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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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戴疏華帶著韓易暖走到廚房。
她的眼神一直鎖定在韓易暖身上，撩起門簾就對著鍋碗瓢盆手掌向上一揮。
“隨你享用。”
她高傲的頭顱微微揚起，嘴角盛滿笑意。
韓易暖順著她手掌劃過的半圓看去，眼前除去覆蓋著些許灰塵的鍋碗外，哪裏看的見食物的影子。
她伸手揉了下眼睛，不確定的指著前方問：
“這……有吃的嗎？”
戴疏華將下巴收起，視線落到實處。
整個廚房鴉雀無聲，只有兩個廚子戰戰兢兢的站在角落。
她眉頭一皺，劍一樣的目光掃蕩到他們身上。
廚子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一個緊張地低著腦袋，手裏死死拽著一塊發黑的抹布。
另一個連連磕頭，聲線顫抖地說：
“戴大小姐，我們還沒開始準備夥食。”
韓易暖看戴疏華臉色不好，小心臟也跟著顫抖幾下，恨不得跪倒在廚子一旁。
戴疏華：“還不快給我準備！”
夾帶著怒意的聲線，在廚房回蕩。
韓易暖吞咽著口水，忙幫著廚子說：
“不急不急，讓他們慢慢來。”
所幸戴疏華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甩手往外走。
韓易暖滿臉歉意的朝倆廚子點了點頭，尷尬的笑了笑，而後趕緊跟上戴疏華。
“你跟廚子置什麽氣啊。”她一面觀察著戴疏華的表情，一面輕柔地說著。
戴疏華眉頭稍有舒展，放慢了步子讓韓易暖跟上自己：“我不是氣廚子。”
韓易暖一楞，咽喉再次不受控地吞咽。
“那……是我讓你生氣了？”
戴疏華展眉一笑，她停下腳步轉向韓易暖。
看著呆楞楞的女人，戴疏華將手放在她的頭頂揉搓了幾下。
“我氣你什麽？”
韓易暖心中吐槽：“我怎麽知道啊，我又不是蛔蟲。”
但面上卻是人畜無害地望著戴疏華：“我如何得知？”
原本在頭上揉搓的手，在她頭頂輕拍兩下後收回。
戴疏華終究沒有說自己情緒起伏的原因。
她總不好說是因為覺得丟臉。
她搖搖頭，伸手將韓易暖握緊的手包在手心。
溫暖的手掌，將圍繞在韓易暖右手周圍的冷氣一掃而盡。
她低頭看向覆蓋在自己拳頭之上的手，修長的手指貼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心很暖和。”這是韓易暖心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緊接而來的，卻是恐懼。
她的大腦在不住哀嚎。
“啊，大女主不能和大男主在一起，可我要怎麽回家……”
盡管她的內心在咆哮、在狂奔，卻始終未在臉上表現分毫。
戴疏華的聲音突然間變得不像她。
參雜著那種小女生嬌柔做作的音色突然闖進韓易暖的右耳，盤旋了一瞬後又溜進她的左耳。
暖綿綿的聲線，讓韓易暖的雞皮疙瘩立起，心裏又泛起一絲異樣。
不能回家的悲傷，被一掃而空。
胸膛像是被一根羽毛輕柔地拂過，蘇蘇癢癢的。
她說：“你的手，很冷。”
韓易暖擡頭，果然看到了微微紅著臉的大女主。
“啊啊啊，這還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大女主嗎？！”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暗罵自己竟然這麽形容一個愛慕自己的女生。
她看著眼前這個因著害羞，而更像是只媚狐貍的女人，伸著脖子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我的手冬天一向是冷的。”
戴疏華的視線，停留在肌膚緊貼的兩只手上。
她握著韓易暖的手緊了緊，而後放開。
輕聲道：“以後，我會讓它一直都是暖和的。”
原本就蘇癢的心，在這句話之後，又像是被什麽填滿了一樣，酸酸漲漲的。
自從父母離世後，她是第一個關心自己手冷不冷的人。
一股暖流在胸口趟過，蕩出一絲漣漪。
是誰的臉頰也偷偷泛起了紅暈。
韓易暖輕輕點頭，因為臉紅再次低下了腦袋。
她不敢看面前這個妖媚漂亮的女人。
她深怕望進那漆黑的眼眸，就此沈淪。
“嗯，謝謝。”
她的話音才落下，戴疏華就似一陣疾風般，快步往西走去。
與其說是快步走，不若說是施展輕功地往前跑去。
原本暧昧的氛圍，隨著戴疏華的離開消失殆盡。
韓易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將被她握過的拳擡起。
冷風一吹，不過須臾就將戴疏華殘留的暖意吹去。
在她看著手不知想什麽之際，戴疏華又像一陣風似的出現。
“喏，你拿著這個。”
戴疏華的手往前一攤，是一個繡著鴛鴦戲水的布袋子。
見韓易暖沒有伸手接，她展開笑容好似討好般將手往前遞了遞。
她說：“湯婆子，這樣你就不會冷了。”
韓易暖這才恍然清醒，伸手接過布袋。
她將布袋的口子拉開，裏面果然是一個湯婆子。
這是韓易暖見過最小的湯婆子了，不過手掌的大小，用來取暖甚好。
“湯婆子在我們那邊已經很少見了。”
難得聽韓易暖說起家鄉的事情，戴疏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眼裏滿是催促。
可只見她盯著湯婆子發呆，卻沒有再繼續往下講。
戴疏華開口問：“然後呢？”
韓易暖伸手揉了揉微微發酸地鼻尖，將湧上來的難過壓制，仰頭朝著她一笑。
她的眼睛夾帶著淚光，在陽光的照射下，眼角的淚光閃爍著些許的光芒。
戴疏華伸手，拂去停留在眼角的淚水，聽她緩緩開口。
“我奶奶在世時，冬天就是用湯婆子取暖的，不過比這可是大多了。”
她又說：“我們現在多用熱水袋，橡皮袋子的熱水袋，或者可以充電發熱的熱水袋。”
第一句話，戴疏華是聽懂了，正想安慰兩句。
可緊接著的一句話，說的卻是她不知道的東西。
她問：“橡皮是什麽，電又是什麽？”
韓易暖迎著陽光，刺眼的陽光逼著她瞇起眼來。
眼睫毛的陰影印在臉上，隨著冷風抖動著。
“不告訴你。”
俏皮的聲音在風中游蕩，她雙手捧著小巧的湯婆子，轉身往廚房走。
戴疏華不惱反笑，俏皮的韓易暖讓她更是喜歡，心下不由歡愉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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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疏華帶著韓易暖走到廚房。
她的眼神一直鎖定在韓易暖身上，撩起門簾就對著鍋碗瓢盆手掌向上一揮。
“隨你享用。”
她高傲的頭顱微微揚起，嘴角盛滿笑意。
韓易暖順著她手掌劃過的半圓看去，眼前除去覆蓋著些許灰塵的鍋碗外，哪裏看的見食物的影子。
她伸手揉了下眼睛，不確定的指著前方問：
“這……有吃的嗎？”
戴疏華將下巴收起，視線落到實處。
整個廚房鴉雀無聲，只有兩個廚子戰戰兢兢的站在角落。
她眉頭一皺，劍一樣的目光掃蕩到他們身上。
廚子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一個緊張地低著腦袋，手裏死死拽著一塊發黑的抹布。
另一個連連磕頭，聲線顫抖地說：
“戴大小姐，我們還沒開始準備夥食。”
韓易暖看戴疏華臉色不好，小心臟也跟著顫抖幾下，恨不得跪倒在廚子一旁。
戴疏華：“還不快給我準備！”
夾帶著怒意的聲線，在廚房回蕩。
韓易暖吞咽著口水，忙幫著廚子說：
“不急不急，讓他們慢慢來。”
所幸戴疏華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甩手往外走。
韓易暖滿臉歉意的朝倆廚子點了點頭，尷尬的笑了笑，而後趕緊跟上戴疏華。
“你跟廚子置什麽氣啊。”她一面觀察著戴疏華的表情，一面輕柔地說著。
戴疏華眉頭稍有舒展，放慢了步子讓韓易暖跟上自己：“我不是氣廚子。”
韓易暖一楞，咽喉再次不受控地吞咽。
“那……是我讓你生氣了？”
戴疏華展眉一笑，她停下腳步轉向韓易暖。
看著呆楞楞的女人，戴疏華將手放在她的頭頂揉搓了幾下。
“我氣你什麽？”
韓易暖心中吐槽：“我怎麽知道啊，我又不是蛔蟲。”
但面上卻是人畜無害地望著戴疏華：“我如何得知？”
原本在頭上揉搓的手，在她頭頂輕拍兩下後收回。
戴疏華終究沒有說自己情緒起伏的原因。
她總不好說是因為覺得丟臉。
她搖搖頭，伸手將韓易暖握緊的手包在手心。
溫暖的手掌，將圍繞在韓易暖右手周圍的冷氣一掃而盡。
她低頭看向覆蓋在自己拳頭之上的手，修長的手指貼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心很暖和。”這是韓易暖心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緊接而來的，卻是恐懼。
她的大腦在不住哀嚎。
“啊，大女主不能和大男主在一起，可我要怎麽回家……”
盡管她的內心在咆哮、在狂奔，卻始終未在臉上表現分毫。
戴疏華的聲音突然間變得不像她。
參雜著那種小女生嬌柔做作的音色突然闖進韓易暖的右耳，盤旋了一瞬後又溜進她的左耳。
暖綿綿的聲線，讓韓易暖的雞皮疙瘩立起，心裏又泛起一絲異樣。
不能回家的悲傷，被一掃而空。
胸膛像是被一根羽毛輕柔地拂過，蘇蘇癢癢的。
她說：“你的手，很冷。”
韓易暖擡頭，果然看到了微微紅著臉的大女主。
“啊啊啊，這還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大女主嗎？！”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暗罵自己竟然這麽形容一個愛慕自己的女生。
她看著眼前這個因著害羞，而更像是只媚狐貍的女人，伸著脖子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我的手冬天一向是冷的。”
戴疏華的視線，停留在肌膚緊貼的兩只手上。
她握著韓易暖的手緊了緊，而後放開。
輕聲道：“以後，我會讓它一直都是暖和的。”
原本就蘇癢的心，在這句話之後，又像是被什麽填滿了一樣，酸酸漲漲的。
自從父母離世後，她是第一個關心自己手冷不冷的人。
一股暖流在胸口趟過，蕩出一絲漣漪。
是誰的臉頰也偷偷泛起了紅暈。
韓易暖輕輕點頭，因為臉紅再次低下了腦袋。
她不敢看面前這個妖媚漂亮的女人。
她深怕望進那漆黑的眼眸，就此沈淪。
“嗯，謝謝。”
她的話音才落下，戴疏華就似一陣疾風般，快步往西走去。
與其說是快步走，不若說是施展輕功地往前跑去。
原本暧昧的氛圍，隨著戴疏華的離開消失殆盡。
韓易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將被她握過的拳擡起。
冷風一吹，不過須臾就將戴疏華殘留的暖意吹去。
在她看著手不知想什麽之際，戴疏華又像一陣風似的出現。
“喏，你拿著這個。”
戴疏華的手往前一攤，是一個繡著鴛鴦戲水的布袋子。
見韓易暖沒有伸手接，她展開笑容好似討好般將手往前遞了遞。
她說：“湯婆子，這樣你就不會冷了。”
韓易暖這才恍然清醒，伸手接過布袋。
她將布袋的口子拉開，裏面果然是一個湯婆子。
這是韓易暖見過最小的湯婆子了，不過手掌的大小，用來取暖甚好。
“湯婆子在我們那邊已經很少見了。”
難得聽韓易暖說起家鄉的事情，戴疏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眼裏滿是催促。
可只見她盯著湯婆子發呆，卻沒有再繼續往下講。
戴疏華開口問：“然後呢？”
韓易暖伸手揉了揉微微發酸地鼻尖，將湧上來的難過壓制，仰頭朝著她一笑。
她的眼睛夾帶著淚光，在陽光的照射下，眼角的淚光閃爍著些許的光芒。
戴疏華伸手，拂去停留在眼角的淚水，聽她緩緩開口。
“我奶奶在世時，冬天就是用湯婆子取暖的，不過比這可是大多了。”
她又說：“我們現在多用熱水袋，橡皮袋子的熱水袋，或者可以充電發熱的熱水袋。”
第一句話，戴疏華是聽懂了，正想安慰兩句。
可緊接著的一句話，說的卻是她不知道的東西。
她問：“橡皮是什麽，電又是什麽？”
韓易暖迎著陽光，刺眼的陽光逼著她瞇起眼來。
眼睫毛的陰影印在臉上，隨著冷風抖動著。
“不告訴你。”
俏皮的聲音在風中游蕩，她雙手捧著小巧的湯婆子，轉身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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