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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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又是一天的馳騁，饒是側坐著，都讓屁股生疼。
但側坐著，依靠在戴疏華懷中，倒還算舒服，她甚至一半的時間都是睡過來的。
這幾日到驛站後，韓易暖說什麽都不讓戴疏華幫著塗藥了。
她自己將藥膏塗的滿手，而後伸下去隨意抹兩下就當完事兒了。
不過塗了藥穿裘衣屬實不方便。
所幸戴疏華識趣，每次都要店小二要一床被子，倒是沒那麽尷尬。
歷時十天，他們終於從京城到了邊疆。
韓易暖第一次知道“屁股開花”的感覺。
她一瘸一拐地跟在戴疏華身側，笑道：“倘若我的屁股脆弱些，此時就要有四瓣、八瓣、十六瓣了。”
戴疏華牽著馬駒，也側頭看著她點頭道：“嗯，算術不錯。”
說到算術，那韓易暖必然是有信心的。
要知道大中國九年義務教育的數學成果是不能讓讓人忽視的。
哪怕在二十一世紀出遠洋到外國，這算術能力也是數一數二的。
韓易暖瘸著腿，還將頭顱高高揚起。
“你大可以隨意考我，算術可不是說吹牛，我定是厲害的。”
戴疏華看了眼小灰，張口就是雞兔同籠的問題。
“那你說，八只雉雞和五只兔關在一起，有幾足？”
韓易暖無不驕傲地揚著腦袋，搖頭晃腦著說：
“三十六唄，雞兔同籠不是你怎麽出題的。”
戴疏華在心中默算了邊，發現她當真算又快又準。
而後又出一題：“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
這數大了些。
韓易暖艱難地蹲下身去，拿起跟棍子在地上算起二元一次方程式來。
結了大概三分鐘後，揚著腦袋來。
“我知道啦，雞二十三，兔十二，是也不是？”
這題戴疏華自是知道答案，看她這麽快算出，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韓易暖將棍子扔到一邊，抓住戴疏華的手臂，艱難站起身來。
韓易暖：“你們這也有雞兔同籠的題啊！”
戴疏華將她攙扶起，點了點頭。
韓易暖倒是感興趣的很，問：“你們如何解？”
戴疏華自然地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將馬兒牽起。
“古有《孫子算法》一書，裏頭清楚記載。
術曰：上置三十五頭，下置九十四足。
半其足，得四十七，以少減多，再命之，上三除下四，上五除下七，下有一除上三，下有二除上五，即得。
又術曰：上置頭，下置足，半其足，以頭除足，以足除頭，即得。”
韓易暖聽得雲裏霧裏，最後只能感慨一句：“中華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孫海銳從後頭跟上來，坐在馬上對著戴疏華說：
“我們到邊疆啦。”
戴疏華冷冷看了他一眼，未有說話。
之前的戰役獲勝，一時半會兒不會再有戰役發生。
這次來邊疆，戴疏華本是想躲一躲與孫海銳的婚事。
卻不想這人竟也跟了來。
孫海銳看她不搭理，還繼續舔著臉說：
“我聽我爹說邊疆戰亂已平，這次我們過來做什麽？”
戴疏華冷著聲說：“巡視。”
孫海銳眉頭微皺，表現著些許不滿。
“巡視哪需要你大老遠趕來。”
戴疏華依舊不予理會，摟著韓易暖的腰繼續往前。
若不是孫海銳上前來說話，也許韓易暖一直都不能發現這只手正摟著自己的腰。
她蹲下身去，假裝自己鞋子臟了，掏出帕子來，在幹凈的鞋上擦了又擦。
“誒呀，這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了灰。”
戴疏華看向自己摟著空氣的手，又看了看她那雙幾乎一塵不染的鞋。
“哪有灰？”
韓易暖將手中的帕子舉起，笑道：“我弄幹凈啦。”
她站起身來，自認為識相的落在了戴疏華的身後。
孫海銳從馬背上下來，隔著馬匹站在戴疏華身側。
他自顧自展望著與戴疏華美好的未來。
“疏華，這邊地廣人稀，以後我們孩子在這玩鬧再合適不過了。”
韓易暖在他們後頭，她看不到戴疏華的表情。
卻能將側著腦袋，眉飛色舞暢想著的孫海銳看清。
她看著男主說不清是殷勤，還是傻楞的行為，心想著該說些什麽幫他一把。
孫海銳：“你說以後我們生幾個孩子好？”
話就像柳絮飄到了水面，連個聲響都沒有。
韓易暖在後頭看得著急，插話道：“咱有錢，咱生她個三四五六個。”
孫海銳回頭看了韓易暖一眼，分明有些許感激。
有了應聲後，孫海銳繼續道：
“那就六個，三男三女，多好，熱鬧！以後……”
孫海銳還在幻想著，臉上流淌著幸福的神情。
一直沒開口的戴疏華轉過頭來撇了韓易暖一眼。
那眼神讓韓易暖渾身顫抖了一下。
想起不久前的自己得出的結論：
大女主不一定要殺了自己，但一定有幾百種方式讓自己痛不欲生。
她縮了一下腦袋，不敢再言語，任憑著男主發散著淩亂的思緒。
孫海銳說著說著，還將手中的扇子打開，為自己扇風。
舟車勞頓讓他的頭發散亂，被扇子的風一吹，只顯得後腦勺亂糟糟的。
韓易暖看著那個後腦勺，想：“這腦子裏裝的究竟是些什麽。”
還沒來得及往深處想，就聽冰冷的聲音在耳邊盤旋。
“韓易暖，還不快上來。”
韓易暖定睛看去，果然那張黑的不行的臉，正看著自己。
那眼神裏的催促明顯，容不得她猶豫。
韓易暖忍著大腿內側傳來的疼痛（審判官們，這是騎馬騎的，擦傷！！），瘸拐著往她身邊跑。
孫海銳還在喋喋不休的展望，終於在韓易暖站到戴疏華身側時，被打斷了。
戴疏華：“孫公子，如今你已安然將我二人護送此地，可回了。”
孫海銳眉飛色舞的表情瞬間凝固。
“什麽？”
戴疏華轉過身去，面對著他定足。
她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言語冷漠的好像在打發一個小廝。
“你回罷。”
確定自己沒聽錯後，孫海銳的臉上掛不住了，他皺眉道：
“你讓我回？我花了十天難道就為了護送？”
戴疏華依舊那副樣子，淡然又冰冷。
“不然，你是為何？”
孫海銳將扇子收起，指著戴疏華半天。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難看到韓易暖以為他要說出什麽惡心人的話來。
她怕男主的形象在戴疏華心裏崩塌，又趕忙插話。
“呵呵呵，孫公子都來了，要不……先歇兩天？”
韓易暖遭了一記白眼，最終戴疏華還是沒說什麽。
黑著臉的戴疏華，和黑著臉的孫海銳都悶聲往前走的。
韓易暖尬笑著站在後頭，還在對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呵呵呵”尬笑。
剛才不和諧的兩人，此時倒是都幽怨地怪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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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的馳騁，饒是側坐著，都讓屁股生疼。
但側坐著，依靠在戴疏華懷中，倒還算舒服，她甚至一半的時間都是睡過來的。
這幾日到驛站後，韓易暖說什麽都不讓戴疏華幫著塗藥了。
她自己將藥膏塗的滿手，而後伸下去隨意抹兩下就當完事兒了。
不過塗了藥穿裘衣屬實不方便。
所幸戴疏華識趣，每次都要店小二要一床被子，倒是沒那麽尷尬。
歷時十天，他們終於從京城到了邊疆。
韓易暖第一次知道“屁股開花”的感覺。
她一瘸一拐地跟在戴疏華身側，笑道：“倘若我的屁股脆弱些，此時就要有四瓣、八瓣、十六瓣了。”
戴疏華牽著馬駒，也側頭看著她點頭道：“嗯，算術不錯。”
說到算術，那韓易暖必然是有信心的。
要知道大中國九年義務教育的數學成果是不能讓讓人忽視的。
哪怕在二十一世紀出遠洋到外國，這算術能力也是數一數二的。
韓易暖瘸著腿，還將頭顱高高揚起。
“你大可以隨意考我，算術可不是說吹牛，我定是厲害的。”
戴疏華看了眼小灰，張口就是雞兔同籠的問題。
“那你說，八只雉雞和五只兔關在一起，有幾足？”
韓易暖無不驕傲地揚著腦袋，搖頭晃腦著說：
“三十六唄，雞兔同籠不是你怎麽出題的。”
戴疏華在心中默算了邊，發現她當真算又快又準。
而後又出一題：“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
這數大了些。
韓易暖艱難地蹲下身去，拿起跟棍子在地上算起二元一次方程式來。
結了大概三分鐘後，揚著腦袋來。
“我知道啦，雞二十三，兔十二，是也不是？”
這題戴疏華自是知道答案，看她這麽快算出，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韓易暖將棍子扔到一邊，抓住戴疏華的手臂，艱難站起身來。
韓易暖：“你們這也有雞兔同籠的題啊！”
戴疏華將她攙扶起，點了點頭。
韓易暖倒是感興趣的很，問：“你們如何解？”
戴疏華自然地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將馬兒牽起。
“古有《孫子算法》一書，裏頭清楚記載。
術曰：上置三十五頭，下置九十四足。
半其足，得四十七，以少減多，再命之，上三除下四，上五除下七，下有一除上三，下有二除上五，即得。
又術曰：上置頭，下置足，半其足，以頭除足，以足除頭，即得。”
韓易暖聽得雲裏霧裏，最後只能感慨一句：“中華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孫海銳從後頭跟上來，坐在馬上對著戴疏華說：
“我們到邊疆啦。”
戴疏華冷冷看了他一眼，未有說話。
之前的戰役獲勝，一時半會兒不會再有戰役發生。
這次來邊疆，戴疏華本是想躲一躲與孫海銳的婚事。
卻不想這人竟也跟了來。
孫海銳看她不搭理，還繼續舔著臉說：
“我聽我爹說邊疆戰亂已平，這次我們過來做什麽？”
戴疏華冷著聲說：“巡視。”
孫海銳眉頭微皺，表現著些許不滿。
“巡視哪需要你大老遠趕來。”
戴疏華依舊不予理會，摟著韓易暖的腰繼續往前。
若不是孫海銳上前來說話，也許韓易暖一直都不能發現這只手正摟著自己的腰。
她蹲下身去，假裝自己鞋子臟了，掏出帕子來，在幹凈的鞋上擦了又擦。
“誒呀，這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了灰。”
戴疏華看向自己摟著空氣的手，又看了看她那雙幾乎一塵不染的鞋。
“哪有灰？”
韓易暖將手中的帕子舉起，笑道：“我弄幹凈啦。”
她站起身來，自認為識相的落在了戴疏華的身後。
孫海銳從馬背上下來，隔著馬匹站在戴疏華身側。
他自顧自展望著與戴疏華美好的未來。
“疏華，這邊地廣人稀，以後我們孩子在這玩鬧再合適不過了。”
韓易暖在他們後頭，她看不到戴疏華的表情。
卻能將側著腦袋，眉飛色舞暢想著的孫海銳看清。
她看著男主說不清是殷勤，還是傻楞的行為，心想著該說些什麽幫他一把。
孫海銳：“你說以後我們生幾個孩子好？”
話就像柳絮飄到了水面，連個聲響都沒有。
韓易暖在後頭看得著急，插話道：“咱有錢，咱生她個三四五六個。”
孫海銳回頭看了韓易暖一眼，分明有些許感激。
有了應聲後，孫海銳繼續道：
“那就六個，三男三女，多好，熱鬧！以後……”
孫海銳還在幻想著，臉上流淌著幸福的神情。
一直沒開口的戴疏華轉過頭來撇了韓易暖一眼。
那眼神讓韓易暖渾身顫抖了一下。
想起不久前的自己得出的結論：
大女主不一定要殺了自己，但一定有幾百種方式讓自己痛不欲生。
她縮了一下腦袋，不敢再言語，任憑著男主發散著淩亂的思緒。
孫海銳說著說著，還將手中的扇子打開，為自己扇風。
舟車勞頓讓他的頭發散亂，被扇子的風一吹，只顯得後腦勺亂糟糟的。
韓易暖看著那個後腦勺，想：“這腦子裏裝的究竟是些什麽。”
還沒來得及往深處想，就聽冰冷的聲音在耳邊盤旋。
“韓易暖，還不快上來。”
韓易暖定睛看去，果然那張黑的不行的臉，正看著自己。
那眼神裏的催促明顯，容不得她猶豫。
韓易暖忍著大腿內側傳來的疼痛（審判官們，這是騎馬騎的，擦傷！！），瘸拐著往她身邊跑。
孫海銳還在喋喋不休的展望，終於在韓易暖站到戴疏華身側時，被打斷了。
戴疏華：“孫公子，如今你已安然將我二人護送此地，可回了。”
孫海銳眉飛色舞的表情瞬間凝固。
“什麽？”
戴疏華轉過身去，面對著他定足。
她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言語冷漠的好像在打發一個小廝。
“你回罷。”
確定自己沒聽錯後，孫海銳的臉上掛不住了，他皺眉道：
“你讓我回？我花了十天難道就為了護送？”
戴疏華依舊那副樣子，淡然又冰冷。
“不然，你是為何？”
孫海銳將扇子收起，指著戴疏華半天。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難看到韓易暖以為他要說出什麽惡心人的話來。
她怕男主的形象在戴疏華心裏崩塌，又趕忙插話。
“呵呵呵，孫公子都來了，要不……先歇兩天？”
韓易暖遭了一記白眼，最終戴疏華還是沒說什麽。
黑著臉的戴疏華，和黑著臉的孫海銳都悶聲往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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