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雷聲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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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亞趕緊讓人開大門迎接, 盛情款待, 他也跑出去迎接。

“大爺爺, 什麽風把您吹來了,您該早通知我, 來個電話也行啊, 我好派人把您接過來,這下著雨路不好走,沒把您給累著吧。”

九十多了,這是年紀最大的一位,李懷清爺爺的親哥哥。

“這黃土都沒頂了, 還不死, 就是晚輩不讓人省心。這不, 有事兒把我們都喊過來了。沒打擾你吧。”

“沒有, 我歡迎呢。誰這麽大的擔子讓您老人家不能清凈享福啊, 喊過來就不怕您閃了腰。”

“你四叔五叔, 還你三姑,哎,說什麽懷清又欺負人了, 懷清怎麽會欺負人呢, 那麽聰明的晚輩多有分寸的人, 不來不行啊,就把我們老古董給弄出來了。”

江亞笑著。

“也許是四叔想趁機會孝順您呢。”

心裏打鼓, 沒有啊, 最近李懷清什麽都沒幹, 班都沒去上,哪來的欺負人之說啊。

更多的車輛上了山,鄭叔帶著三姑也回來了,就看到院門口這麽多人,吃了一驚,趕緊幫忙招呼這些老一輩,攙扶著往裏走。

江亞來不及和鄭叔打招呼,就看到三姑把呂北攙扶下車,呂北看到江亞,嘴角勾出一個詭異的笑。

江亞笑著把大爺爺交給鄭嬸,讓鄭嬸攙扶進去,側頭對大門口的保安隊長招招手。

保安隊長快步走到江亞面前。

“夫人。”

“給我盯住呂北,所有人都走了也別讓他走,你就把他按到草叢裏捆了,也不許他走。”

“沒問題夫人,保證讓他今天有來無回!”

“打得過他吧?”

“放心吧夫人,我當年混黑道的!”

江亞對他挑起大拇指,保安隊長執行命令去了。

江亞狠狠地盯著呂北,三姑緊緊地拉著呂北的手,甚至回給江亞一個很兇的眼神。

來的都是客,江亞絕對不讓李懷清沒了面子,說李懷清沒有待客之道,在心裏恨得牙癢癢,面上還是熱情好客,讓人泡茶遞水,讓人拿來瓜果,上了歲數的還安排廂房讓他們先靠一靠躺一躺。

您老身體好吧,您老還是這麽身體強壯啊,要不說你八十四了我還以為您六十四呢,真年輕啊。

左右逢源,嘴巴甜,照顧的周到也不會冷場。

寒暄一頓在轉圈的問問,四叔到底有什麽事兒啊,懷清平時很尊重長輩,這裏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各位長輩,你們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他們也不太知道,就是說四叔一個電話就打過去了請他們出山,就派車來接,這就到這了。

也不需要江亞繼續婉轉的詢問了,李懷清回來了。

上次這麽熱鬧還是他們結婚。幾乎沾一點李姓五代內的人都來了。

江亞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李懷清回來了這一攤交給他就行了,可李懷清拉著他不讓他走。

“你別怕,有我在,沒人敢傷害你。走,去祠堂。”

江亞一臉懵逼,什麽意思?

李懷清拍拍他的腰,抓住江亞的手往前走。

李姓家族的人跪拜了祖先,到了議事大廳,主位的八仙桌江亞李懷清坐下,八仙桌下方放了四個加了厚厚墊子的太師椅,四個老太爺坐在上邊。

接下去就是三姑四叔五叔,還有李懷仁李懷義呂北這些人。

鴉雀無聲,就連人的表情似乎都被這陰寒的祠堂弄得發僵。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雷聲滾滾,本來淅瀝的下著小雨,不知道何時再一次打起雷。

天氣不好,烏雲密布,再加上傍晚時分,天黑得很快,沈默著的時候,一道閃電劈下來,照得每個人的臉更加蒼白無血,帶著一股子陰冷嚇人。

也許是被這祠堂裏的那些靈位影響了,祠堂裏長年低溫比較低,哪怕外邊艷陽高照三十六七度,一踏進祠堂也有一股子陰冷,更別說這電閃雷鳴,更讓人如同惡鬼。

江亞忍不住去看李懷清,李懷清伸過手來,捏捏江亞的手。

江亞心裏安心不少,他不明白這到底為什麽,出了什麽事,但有李懷清在,他就安心。

鄭叔來不及喘口氣,回到家就幫著江亞接待客人,等客人們進了祠堂,鄭叔又讓人準備茶水,垂手站立在李懷清身邊。

李懷清對鄭叔微微側頭讓他去休息一下,過一會還有一場仗要打。鄭叔退到外邊,找個椅子坐下了,喘口氣。

祠堂裏的燈亮了起來,深色的家具自帶著一種肅立的感覺。

誰都不開口,李懷清低頭喝茶,四叔五叔左看右看,你對我使眼色,我對你使眼色的,都想讓對方做這個出頭鳥,五叔就很聰明,幹脆耷拉下腦袋不管了。反正這個頭不是他挑起來的。

四叔要挑頭,李懷清奉陪到底,李懷清等著他出招呢。

四叔發現李懷清一直這麽沈穩,心裏也有點打鼓。

但為了目的,必須要迎難而上了。

“咱們家的公司是懷清媽媽一手創立的不假,但是發展的時候離不開我們各家的支持。你媽媽身體不好以後,你爸爸接管了公司,你爸不是做生意的料,我們就進了公司幫忙,多多少少的都有股份,我和你五叔各占百分之十,你二姑三姑和一起百分之十,其他的就是散股了。懷清你有絕對的控股權,你手裏有百分之五十四的股份,你英明有頭腦,你帶著我們全家發家致富公司上市,我們都發財了,都賺錢了。我們感謝你。”

四叔先把李懷清誇了一番,李懷清低著頭看著茶杯,這是金銀花茶,對護肝清毒很有好處,都是江亞幫他泡的。

“但是。”

李懷清嘴角一勾,重點來了。

說什麽都是白費,但是才是重點。

“但是懷清,你大權獨掌時間長了有些自負自大,也是新婚燕爾感情正濃,沈迷溫柔鄉失去理智了。”

江亞眉頭一擰,這話是說自己呢。

我怎麽迷惑李懷清了?

狐媚手段枕邊風?純粹瞎說,做都沒做到最後呢,說句實話,李懷清連自己的身體緊不緊都不知道呢,哪來的夜夜笙歌紅被翻滾使用狐媚手段啊?我怎麽把他給迷失了理智啊?至少我們做一次深入的,把自己做暈了,或者把李懷清榨幹了,這話說出去還能站住腳啊。

“公司不是你李懷清一個人的公司,還有我們的股份,計劃書洩漏是件小事,但是股票跌了多少,我們的股份市值蒸發了多少?洩密的事情你必須嚴查,嚴懲不貸,不能徇私!依照家規,按著法律,給深刻的教訓!”

“可以。我還那句話,你惡意誹謗詆毀當家主母,證據確鑿的話,你一句簡單的道歉絕對不行!”

“有話都好好說,一家人別吵吵,他是你親四叔,這是你親侄子,吵吵什麽呀。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

大爺爺瞇著眼睛,跺了跺手裏的拐杖。

“我聽了一會,四叔的意思是,我禍國殃民礙著你們發財了?這麽大的帽子我可承受不起,四叔,你和我說說,我怎麽讓李懷清失去理智自負自大昏庸無能了?”

江亞幫他們打開口子,別繞彎了,來直接的吧,含沙射影的說誰呢。

“好!江亞你快人快語,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你知道公司出事嗎?”

“知道一點,說是計劃書洩密了。”

“這份計劃書,海外經理和秘書,懷清和薛秘書接觸過,其他人,任何人都沒接觸過,就不知道有這麽個計劃說,現在卻洩露出去了,誰洩露的?”

四叔跳起來靠近江亞,要和江亞正面對質。

“我怎麽知道。”

“懷清當天下班晚,從那以後就沒去過公司,一直在家裏看計劃書,他工作的地方在哪?”

“書房,臥室。”

“能隨便進出這兩個地方的,只有你。”

江亞覺得可笑。

“四叔,懷清是我先生,我會出賣我先生嗎?我嫌他錢多不給我,幹脆把他秘密洩露出去,讓他股票蒸發?是你傻還是你覺得我傻?”

“那誰知道呢,小門小戶出來的眼界就是窄,你家裏也不好,生病多年的媽媽,倔強的沒正式工作的爸爸,還有一個自閉的弟弟,挑家過日子治病吃藥要花不少錢,你家那就是無底洞。為了能換錢,什麽不能賣啊。”

“對,什麽都可以賣,這座山,這座宅子,我手裏的股份,名下的別墅房產,豪車游艇,都可以賣了換錢,隨便賣了那個我都能小發一筆,但我最不可能賣掉我先生!你能賣了你老婆嗎?我們結婚了!一體的,家規寫了俱榮俱損夫妻一心!他股票市值蒸發,我也損失一半的錢!”

江亞據理力爭,四叔這話就是找茬兒!

“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這份計劃書到底怎麽洩露出去的?不是你能是別人嗎?三進院只有你是外人,可以自由進出,懷清對你還不設防,你想拿到些什麽輕而易舉。來的路上,公司公關部門發布一條辟謠消息,那個專家說是提前準備好的學金融的人還有拍攝設備,在他視頻發布前十三個小時拿到的這份計劃書,算算時間,十三個小時前是昨天午夜一兩點的時候,那時候,你起床幹什麽!外頭下大雨電閃雷鳴的,你無緣無故的起床幹什麽!”

“四叔!你可真有趣,五六十歲了你不看孫子不賭錢了,你開始關心我們的夜生活了,我們什麽時候親吻擁抱你都要管?你有毛病吧,監視我的夜生活!”

江亞火蹭的就竄上來,大半夜的事兒他怎麽會知道?家裏有內鬼。

“昨晚雷雨交加的,我夫人什麽時候出門你怎麽知道的?四叔,你存的什麽心,在我身邊安插眼線,你要幹什麽!”

李懷清逼問著。

“老四啊,這就是你不對了,三進院本來就是人家三口子生活的地方,人家三口子怎麽生活幹什麽和你有關系嗎?你派人日夜監視,這是你該做的嗎?”

大爺爺開了口,聽來聽去,四叔這事兒做得不對,不怪江亞發火。

“大伯,你別被他們胡攪蠻纏的給轉移了註意力啊,昨晚上江亞就是在那個時間段起來的,大半夜的外邊下著雨他起來幹什麽?”

“給一躍蓋被子!看看一躍怕不怕打雷。我夫人對待孩子比我細心!他對孩子好關心疼愛,非常正常。”

“那他怎麽在書房邊站著?江亞,你別狡辯了,這事兒就是你幹的,我有人證。”

四叔胸有成竹,得意囂張。

“貓剩兒,進來!”

四叔喊了一聲,門口有人答應著,推門進了祠堂。

江亞神色一冷,李懷清哼了一聲,所有人的視線對準了貓剩兒。

貓剩兒規規矩矩的站在中間。

“沒想到我夫人救了一條白眼狼。”

“我就覺的你來路不正,果然你在這等著陰我,昨晚上假山石邊的人影是你吧。我以為我看錯了,我在院子裏裏裏外外看了好幾圈,也是下大雨視線不好,原來你一直潛伏在我的院子裏監視我。誰收買的你?”

“夫人,到這時候了,你就別狡辯了,不是你讓我這麽幹的嗎?你既然在假山石後邊看到我了怎麽不聲張?你假裝關窗戶不就是給我打開書房的門嗎?不然我怎麽可以混進先生的書房?”

“你血口噴人!”

“夫人,我不能沒良心,先生給我口飯吃讓我在這做活,我要知恩圖報啊,你用錢收買我,讓我幫你做活,平時你們睡覺都十一點多,昨晚上你故意早睡了,還拉著先生一起睡得很早,不就是給我機會嗎?偷風偷雨不偷月,你說昨晚上是很好的機會,下雨電閃雷鳴的,就算有動靜也會以為是風雨造成的。然後打開書房的門,你跟先生回臥室了,我就進了書房啊。”

這話說完,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江亞,李懷清也看了看江亞。

江亞臉色發白,對李懷清搖頭,我沒有。

“先生,夫人答應我了,這件事辦成以後,他給我三十萬,我就能回老家了。我承認我心動了,但是事成以後,我覺得不行,做人不能沒良心,我決定今天向你坦白,都是夫人讓我做的!”

貓剩兒憨厚樸實的眼睛都是狡猾。話說的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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