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虛與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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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那卷紅色綢帶,想起了在天宮之中的畫面。無助、羞恥、厭惡……

我不受控制地只能被動接受他的憐愛。他卻一邊喘息,一邊滿足地說道:“你這麽興奮,果然十分喜歡。”

我的淚靜靜地不停流下,已無力為自己辯解。這一幕是我極力避免想起的。因為那會讓我想毀滅毫無用處的自己。

但是這卷紅綢勾起了我的記憶。

讓我如此痛苦——也如此清醒。

我決心讓自己“愛上”他。

焚天不是“愛”我麽?那麽我也“愛”上他會如何呢?

我厭煩透頂這總是相似的命運。

他眼中含著期待、熱切、濃烈的……姑且稱之為“愛意”,一邊向我走來,一邊打開紅綢。

“璆瑈,你喜歡的,還記得上次用紅綢縛住你,你掙紮不停,卻反應十分……敏感。”

我吞下因為緊張而起的口水,說道:“你喜歡……那樣的我?”

他有些意外我居然會在這個時間回應他,因為以往我只會在此時拒絕、逃跑、反抗……做些徒勞無功,只會讓他更興奮的事情。

盡管有些意外,但他認真思索了一下,說道:“我喜歡你因我而起的反應,無論那反應是什麽。”

我內心因為這個回答而感到悲哀。

為他,也為我自己。

但是,我還是向他邁出了一步。

然後,一步一步走向了他的身邊。順便揭掉了我的偽裝,放下了我的長發。

長長的黑發披散在我的肩頭,隨著我的行進,在我腰間輕擺,我越接近他,越能從他眼中看到我自己的倒影——啊,確實很美。

他在我接近他之後反倒停下了腳步,捏著紅綢的手不自覺用力,我輕輕撫上他的手臂,反倒將他驚的後退一步。

我順勢倒入他的懷裏,昂起頭看著他,將雙腕遞給了他,輕聲說道:“你不是要縛住我麽?”

他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沈迷,卻又迅速清醒過來,看著我的眼神帶上審視:“你在做什麽?”

我微微一笑:“你覺得呢?”

“蠱惑我?然後想逃走?”他瞇起眼睛,臉色一瞬間變得嚴厲,氣勢不受控制地暴漲,沒人能在這樣的他面前撒謊。

除了我。

“然後再被你抓回來?受盡折騰?不,我不做這樣愚蠢的事。”我從他身上退開,掩飾自己微微的緊張。

“我逃過,憤恨過…這些都失敗了。既然反抗無效,如今我只想讓自己舒服點。”我又轉身面對他。蓮步輕移,將一雙皓腕送上,撇過頭,說道:“你若是想縛,便縛吧。只是,且輕一些。”

我等待許久,沒有等來紅綢縛住手腕,卻等來了焚天的大掌,端著我的下巴,讓我調轉視線,仰視著他。

“吻我。”他命令道。

“證明你說的話,那就吻我。”

我雙手撫上他的腿,而後撐在上面,結實有力的大腿在我按壓上去的那一刻緊繃起來。我的臉順著他的小腹、胸膛…直到他的頸側,我的呼吸噴在了上面,讓他青筋暴起,又掃過他的臉頰,一點一點靠近他的唇。

我有些猶豫,在靠的這麽近、氣息交織的時刻,我升起了退縮的念頭。但是旋即又狠了狠心,閉上雙眼,雙唇靠近他——

卻瞬間被焚天按住後腦,嘴唇被他狠狠吻住——

深深的一吻之後,他捧著我的臉,輕柔地仿佛蝴蝶一般親了親我的眼瞼:“我好高興…”吻落在了臉頰、鼻尖、額頭……

“……唔……我好高興……”焚天不停念叨著這句話。而後緊緊地抱住我,即使睡夢中也未放開。

至於紅綢,更是拋到了九霄雲外……

所以,我是成功了麽?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側躺著,焚天的手臂緊緊箍住我的腰肢。他在我身後睡的很安穩,均勻的呼吸聲輕輕鼓動著我的耳朵。

我慢慢閉上眼睛,靜靜地笑了。

得到了我的“配合”的焚天,心情看上去十分不錯。親自到了辛倍的營帳,為他輸送了些功力,給了最好的傷藥,焚天雖未解釋原委,卻也算幹脆地道了歉。辛倍雖平白受牽連,可上官道歉給藥給補償,也就不好追究。

好在他是武將,雖吐了血,可服了藥,內力調息,又收了焚天給的功力,倒無甚大礙。

昨日訓練中介於留與汰之間的士兵,焚天也大手一揮,直接保留。辛倍想提醒他糧草不夠。

他傲氣地說道:“不妨事,料理了這裏的事情,隨我北上,有的是糧草。”

“傳令下去,今日內,淘汰的士兵發放兩日口糧並半兩銀,自謀生路,話要說到,若是幹點正經營生也就算了,若是敢落草為寇的,待大軍回轉,定剿不留!”

“今日晚間殺些豬羊,做些肉菜,改善下吃食,明日一早出發。”

“諾!”

早晨處理完石江城內送來的公務,我便沒了事情,隨軍在外,石江城內的官員能自己解決的就自己解決了,拿不定主意的才會快馬送來。

看了看時間,已接近午時。我有些猶豫,是否要等一等焚天,一道用午膳。還是我自己先吃?

正猶豫間,焚天回來了:“等我一起用飯否?”我順勢點了點頭。

他十分高興,帶我到了外廳用膳。飯畢,對我說道:“明日一早大軍出發,晚間當收拾東西。”

“諾。”我低頭應道。

眼前卻突然伸出一雙大掌,捧起我的臉,說道:“行軍勞累,將你留在此處,大軍回轉我再來接你?”

我的心隨著他的話激動起來。心中轉著無數的念頭,仿佛自由唾手可得——直到我看到了他冷漠平靜的眼睛。

他在試探我!他並沒有相信我昨晚的說辭!

我撇向一旁,離開了他的手。往外走了幾步,站定,轉頭看他:“我若答應留下此地,你待如何?”

我走向他,逼近他:“是否認定我仍想逃,綁了我離開?”

焚天被我說中,一時間沒有開口,卻也不再掩飾心中的想法——他盡管對我的主動高興異常,卻也不信我真打算曲從於他。

“真是沒意思透了,焚天,你真可憐。”我轉身欲離開。卻突然被他從身後抱住。

肌肉隆起的手臂緊緊禁錮著我:“是的,我就是個可憐蟲。不看到你被我牢牢掌握住,我就不安。我就是這樣的一個瘋子。”

他的大掌撫著我的臉頰,長期握著重兵的手有著厚硬的繭子,輕輕刮著我的肌膚,帶來又痛又癢的感覺。

臉突然被他擡起,身材高大的他側彎下腰,從身後吻住我,猶如一個饑渴不已的旅人,希望從我這裏得到甘霖。

我的舌輕輕地回應著他,如同蝸牛剛剛伸出觸角,卻立即被等待已久的獵食者捕獲!他吻的更深了,舌幾乎要伸入喉頭,激烈攪動,劇烈的喘息,他渾身開始發燙。

直到嗜足後,才離開我的唇。對我說道:“且原諒我這次。我只是……”太愛你了,愛的不知如何是好。若是能兩人並做一個就好了,那樣我能知你心意,也不必因為得到些許回應就欣喜若狂,更不必因為得到回應而驚疑不定。

我拿開他的手,對他說道:“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既然你不信我願有所妥協,那我收回便是。”我看向他那雙又泛起喜悅的眼眸:“我沒必要對你妥協,又要應付你時不時的發瘋。”

“你可以不信我,繼續囚、禁我便是。”

“但我也可以收回對你的回應。”

“也許你覺得這是一顆可能有毒的糖。但是世上沒有那麽多萬全的好事兒,焚天,你該做出選擇。”言畢,我便離開了。

到達軍營,文吏正在給被淘汰的士兵分糧分銀。而辛倍正在一旁查看冊子。

“辛將軍。”

“大人!”辛倍抱拳行禮。

“這城裏城外尚存活百餘戶,一千多人的百姓,不知準備如何安置?”

“這……大將軍並未示下。”他遲疑地答道。

“此乃中原之地,正值深秋入冬,氣候不比南地,無糧無房無禦寒之物,大軍一旦撤走,他們只有死路一條。”我嚴肅地說道。北上的目的是為救人。焚天順帶打下地盤我不管,但是不能耽誤我的事情。

辛倍乃君熤活著時派到南地的將軍,有軍紀,有責任心。聞言也是表情一凜,回道:“此事當報大將軍知曉,盡快拿出解決之法。末將也認為不能撒手不管。”

我說道:“那就有勞辛將軍派人去請大將軍了。”

不一會兒,焚天便騎馬趕到了。他到時,我正與辛倍討論百姓安置之事。餘光見焚天進了帳篷,視線牢牢盯住我與辛倍之間近距離。卻也沒說什麽,進來後,坐在了我的下首。

“將軍,葛大人所說的百餘戶百姓安置一事,還望將軍示下。”辛倍說道。

焚天拿起民戶冊子,翻看了一番,說道:“大軍北上,絕不可能帶著百姓去。不知葛大人是否有安置之法,我等配合便是。”

我早有一計:“這些被淘汰的士兵,也多是青壯,若願回家鄉的,自是放其歸家。若是家中也無財資的,不從軍就沒了著落,不如讓一位將軍帶隊收編了他們,護送百姓南歸,我修書一封與項大人、梁大人等,待他們到了石江城,就地卸甲歸田,與這千餘人百姓一樣。”

“這次攻城得的金銀也帶些回去,不足的米糧還能從別城購得,南地四季如春,稻黍一年三熟,總比在中原之地多些活路。”

辛倍認為這辦法甚好,神色間已滿是讚同。不過礙於焚天在場,並未表態。

焚天卻是直接指出問題所在:“這樣一來,勢必要分出南歸士兵和百姓的口糧。北上的兵丁糧草就更少了。”

我直直地看向他:“這對別人來說,或許是問題,難道你也不能解決麽?”

焚天劍眉上挑,低聲笑道:“有意思。”

“葛大人這麽看得起我,豈會不從。”他的星眸直勾勾看回來,充滿了興味。卻仍分出註意力,將任務布置了下去。

辛倍得令後,立即出了帳篷前去執行。

一時間,議事帳篷裏就剩了我與他。

他穿著甲胄向我走近,甲胄發出沈重的聲響。見我不理他,伸手將我拉入懷中,抱著我端坐在椅子上。

他的大掌把玩著我的手,說道:“你信任我。我太高興了。特別高興。”

臀下的鎧甲硌得我不舒服,我不自覺地不停調整著姿勢,抽回手說道:“誰信任你了?身為大將軍,解決問題不是你該做的麽?”

他突然粗喘一聲,聲音也變得低啞:“別動!再動就在這兒把你要了。”

我一時間沒想到他會在此地腫、脹起來,不受控制紅了臉,掙紮著要從他身上下來。卻被他抱得更緊:“別再動了。我不動你。就這樣靜靜待著,讓我抱會兒。”

我怕刺激到他,只好任由他抱著。

“阿柔。我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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