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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孩子出院。葉小令來接，唐銘凱已經官覆原職，他穿著安全局的制服看上去特別正氣淩然。
身上耀眼的光芒讓馮讓清恨不得帶上墨鏡。
嘿，兄弟，你閃到我的眼睛了。
唐銘凱找了安全局的加長豪車來接馮讓清出院，陣仗特別大。等到馮讓清抱著孩子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所有人都聚焦過來，電視臺的攝像頭對準了馮讓清，話筒差點戳她臉上。
“馮博士，馮博士！對於你排除嫌疑，即將回到總設計師位置，你有什麽要說的嗎？還有，據說你的一切罪行都是超一級戰犯趙顯的策劃，而他現在已經死了，請問你的態度是什麽呢？”
唐銘凱適時地站在馮讓清的面前，護送她走上豪車。
“抱歉各位，具體事宜後續三大機構會出聯合聲明。不過，作為安全局局長，我再次為大家做出擔保，馮讓清是清白的，而人類的前進計劃也將伴隨著總設計師歸位而重啟。請大家放心！”說完，他就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在鎂光燈的照耀下，露出他堅毅的側臉，堪堪遮住了裏面的馮讓清。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讓我抱個塑料娃娃出來？”馮讓清的嘴角抽搐，看著懷中被衣服包裹得嚴嚴實實，除了能看出是個橢圓物品外，其他啥也看不出來的塑料娃娃，突然就明白了為啥剛才出院前葉小令的再三叮囑。
她為此還大發雷霆，怎麽，自己的孩子還不能抱了嗎？
嗯，現在看，確實抱不了。
她把塑料娃娃塞到唐銘凱懷裏。
唐銘凱狐疑地看著她。
“你提前聯系一下怎麽抱孩子，以後用的著。”
唐銘凱黑臉一紅，被口水嗆到咳嗽兩聲，“小令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他的聲音低下去，車子裏傳來幾聲悶笑。司機的肩膀顫抖。
“你怎麽會這麽想。”馮讓清吃驚地看著他，如果她的演技再精湛點，唐銘凱應該就看不出她眼中打趣的意味了。
“我的意思是，我有工作，儲真沒醒，孩子還要拜托你照顧。對了，我大概什麽時候覆工？”馮讓清不再和他開玩笑，而是詢問正事。
“實驗所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看你了。”唐銘凱說，“我知道儲真還沒醒，顧及你的心情，上面也沒想催你。只要你準備好了，就隨時回來吧，如果你想等儲真醒來，也可以。”
馮讓清挑了挑眉，“真心話？“
“你說呢？”唐銘凱嘆了口氣，他支著下巴看向窗外，“你以為我想那麽快覆工嗎？”
“下周一吧。”馮讓請說，“再給我點時間。不過，我怎麽聽說前進計劃換方向了？”
“嗯，不再執著黎明號建造駛離星系，而是人體零件，無論怎麽說，都需要你，也只有你，馮。”唐銘凱熱切地看著她，“我完全能想到，當人類知道自己不用逃離故鄉，該有多激動。你是我們的英雄。”
“現在英雄只想她的小美人趕快醒過來。算了，早點上班，就當我積德行善了。”馮讓清撇了撇嘴，“一會兒去哪？”
“送你們回家。”
葉小令已經在家裏等著了。她提前回到這裏，把家裏布置布置，馮讓清看著不屬於自己個性的各色花裏胡哨的裝飾物，嘴角再次抽搐。
“我把閑置的雜物間改造成嬰兒房了，怎麽樣，做得好吧？”
唐銘凱欣慰地說：“好！”
“你們確定一定要在我家裏打情罵俏嗎？”
馮讓清踱步，走進嬰兒房，孩子正躺在嬰兒床裏看著頭頂旋轉的木馬，伸手企圖去抓它。
“你也可以跟寶寶說甜言蜜語呀？”葉小令說，“天哪，我一想到你對她說：寶寶，媽媽愛你！我的雞皮疙瘩全部起來了！”
馮讓清飛過來一個眼刀。
“噓。”葉小令做了個嘴唇拉拉鏈的動作，轉頭對唐銘凱說，“小虎，我們走吧？我們出去吃飯去！別影響她們母女培養感情！”
說著，她拉著唐銘凱的胳膊往外走。馮讓清笑了笑，走到門口送他們，葉小令說了聲拜拜，走到門外，她拉著門把手，又探頭回來看了馮讓清一眼。
馮讓清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撲上來給了馮讓清一個大大的擁抱。
“別擔心。”她貼在馮讓清耳邊說，“你要相信奇跡！”
說完，她跳出去，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唐銘凱眼疾手快把她拉入懷裏，她揮了揮手，笑著說，“再見，馮讓清。”
“再見。”
馮讓清恢覆了工作，每天準時下班，然後驅車趕到第一醫院。
她輕車熟路地走到儲真的病房，幫他按摩身體。
他的身體因為持續註入營養液變得冷冰冰的，他瘦了很多了，肌肉都沒有了，甚至能看到肋骨。
他總是淡淡的表情，馮讓清企圖在他的臉上看到笑意，也許，這樣可以代表儲真很快要醒過來了。
可是自己總是失望。
“黎明號要投入使用了，三大機構決定將它投入民用，維度折疊技術可以提高資源運輸效率。深淵的前進停擺了，是不是很神奇？人體零件技術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生物中心在聯系我編寫教材，以後，這會是人類一個新的研究方向。我們沒有選擇放棄，於是幸運之神垂青了。”
“我今天去學校演講，那群學生真的很可愛。我總是想到我們倆要是在學生時代就見面該多好，那一定很幸福。”
“我總是把寶寶帶得很糟糕，今天差點沒有弄好沖泡奶粉的溫度。她和你一樣善良，對我很包容，對她這個笨手笨腳的媽媽一點也不生氣。”
“我在教她喊爸爸了，可是她總是喊成怕怕，是不是很有趣。她老是流口水，流了我一身。害得我都沒衣服穿啦，我穿了你的衣服出門，你不會介意吧？”
“儲真，是結婚紀念日了哦，還記得吧，我們在港口看海。所以，你算算你都睡了多久了，重建廢墟有那麽難嗎，幹嘛不醒過來，喊我一起呀？我最近吃多一些，胖了一點，力氣也變大了，一定比你現在更能幹。”
馮讓清把頭低下去，她像往日一樣親吻儲真的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尖，嘴唇。
“聽著，我很想你。”她低聲說，“明天見。”
-
“近日，生物中心宣布人體零件項目正式通過內部測試，開放公開預約，有意願的市民朋友可以通過生物中心進行報名！”
“黎明號運載吞吐量再次突破紀錄！”
“安全局局長戀情曝光？喜獲愛女？獨家！”
馮讓清給唐銘凱撥打了一通電話，“餵，我說。這不是我的孩子嗎，怎麽成你和葉小令的娃了？”
彼時扛著寶寶正在玩空中飛人游戲的唐銘凱，臉上的笑意凝固。
葉小令奪過手機，劈頭蓋臉地反擊，“要不是你天天忙得要死，至於讓我和唐銘凱幫你帶娃嗎！別太過分了！好心沒好報！”
馮讓清陪著笑臉，“怎麽能這麽說呢？我正準備打這通電話向你們表示誠摯的感謝呢。”
葉小令哼哼兩聲，“這還差不多。對了，你今天什麽時候去醫院，我把孩子帶到醫院去，跟你匯合？”
馮讓清報了個時間。
“OK，到時候醫院見。”
馮讓清低頭看了眼桌上淩亂的文件，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管了，工作再怎麽樣哪有老婆重要啊。心裏這麽想著，她立刻站起來把外套脫掉換回自己的常服。
“博士，又要去醫院啦？”楊工的電腦正在跑數據，她在旁邊玩手機，珍珠放了學趴在旁邊的桌子上寫作業。
她媽用餘光瞟了她一眼，一巴掌劈她後背上，“擡頭，眼睛不怕瞎了？”
珍珠嘟囔著，“有什麽關系，我可以換眼珠子嘛。”
“瞎說什麽你。”
“媽！”珍珠捂著腦殼，“馮阿姨還在這呢，你問問她，人體零件是不是可以做到這樣！”
馮讓清尷尬一笑，“仿品再好，哪比得上原生的呢，對不對，珍珠？”
珍珠一聽，立刻點點頭，屁顛顛地附和，“對對，我這就擡起頭，每天做眼保健操，聽馮阿姨的，嘻嘻。”
楊工已經對這個小狗腿無可奈何了。
馮讓清到醫院的時候，葉小令已經到了。寶寶正抱著唐銘凱的脖子流口水，馮讓清側頭，表示對這一幕不忍直視……
她走上前，把寶寶接過懷裏。孩子一下子把她抱住，沖著她咧牙笑，她也樂，咧著牙笑。
葉小令默默吐槽，“你們母女真是一個模子刻的。”她吐槽完，鉆回車子裏，搖下車窗，“我們就先走了啊，回見。”
“今天謝了。”
“不必，我們很有覺悟的。幫你就是幫全人類，能讓你少育兒多工作，那是人類大幸。我們這不是帶娃，這是拯救世界！”
話音未落，車子已啟動，留下一截車尾氣，消失在馮讓清的視線裏。
馮讓清嘆了口氣，用手指頭戳了戳寶貝女兒的臉頰，“走吧，我們上去找爸爸。”
她熟稔地坐上電梯，前臺護士也認出她，跟她打招呼。護士走上來，打算把寶寶帶去新生兒科跟其他小孩一起玩，就像往常一樣。
馮讓清搖了搖頭，她帶寶寶一起進入儲真的病房。
他還在沈睡。睡得那麽香甜，馮讓清已經習慣了他這樣，內心說不出什麽悲傷，或是酸澀。
她把孩子放在儲真的臂彎裏，拉著他的手，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自己今天發生的事情。
說到好笑的地方，她把手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顫抖著聲音笑。
孩子枕在儲真的胸膛上，她的小手攥著爸爸的病號服，她的耳朵貼著心房。
馮讓清閉上眼睛，感受著儲真掌心的溫度。
倏地，她聽見孩子清脆而清晰的聲音。
“爸爸！”
她錯愕地擡頭，看著孩子。又看看儲真。
她看見。
“讓清。”床上的男人露出虛弱的笑容，但如回憶中那樣溫暖，他輕聲，如同呼喚一個離家不敢歸的孩子，在家門口徘徊，“我醒了。”
現在，這個孩子終於敢敲門回家了。
馮讓清張了張口，在夕陽的餘暉下，她緊抓著儲真的手，眼眶留下熱淚。
慢慢地，她開始嚎啕大哭。寶寶看著她，心慌地用手抓住她的衣袖，張著嘴巴，也隨著她的媽媽一同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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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銘凱找了安全局的加長豪車來接馮讓清出院，陣仗特別大。等到馮讓清抱著孩子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所有人都聚焦過來，電視臺的攝像頭對準了馮讓清，話筒差點戳她臉上。
“馮博士，馮博士！對於你排除嫌疑，即將回到總設計師位置，你有什麽要說的嗎？還有，據說你的一切罪行都是超一級戰犯趙顯的策劃，而他現在已經死了，請問你的態度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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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為什麽讓我抱個塑料娃娃出來？”馮讓清的嘴角抽搐，看著懷中被衣服包裹得嚴嚴實實，除了能看出是個橢圓物品外，其他啥也看不出來的塑料娃娃，突然就明白了為啥剛才出院前葉小令的再三叮囑。
她為此還大發雷霆，怎麽，自己的孩子還不能抱了嗎？
嗯，現在看，確實抱不了。
她把塑料娃娃塞到唐銘凱懷裏。
唐銘凱狐疑地看著她。
“你提前聯系一下怎麽抱孩子，以後用的著。”
唐銘凱黑臉一紅，被口水嗆到咳嗽兩聲，“小令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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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這麽想。”馮讓清吃驚地看著他，如果她的演技再精湛點，唐銘凱應該就看不出她眼中打趣的意味了。
“我的意思是，我有工作，儲真沒醒，孩子還要拜托你照顧。對了，我大概什麽時候覆工？”馮讓清不再和他開玩笑，而是詢問正事。
“實驗所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看你了。”唐銘凱說，“我知道儲真還沒醒，顧及你的心情，上面也沒想催你。只要你準備好了，就隨時回來吧，如果你想等儲真醒來，也可以。”
馮讓清挑了挑眉，“真心話？“
“你說呢？”唐銘凱嘆了口氣，他支著下巴看向窗外，“你以為我想那麽快覆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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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再執著黎明號建造駛離星系，而是人體零件，無論怎麽說，都需要你，也只有你，馮。”唐銘凱熱切地看著她，“我完全能想到，當人類知道自己不用逃離故鄉，該有多激動。你是我們的英雄。”
“現在英雄只想她的小美人趕快醒過來。算了，早點上班，就當我積德行善了。”馮讓清撇了撇嘴，“一會兒去哪？”
“送你們回家。”
葉小令已經在家裏等著了。她提前回到這裏，把家裏布置布置，馮讓清看著不屬於自己個性的各色花裏胡哨的裝飾物，嘴角再次抽搐。
“我把閑置的雜物間改造成嬰兒房了，怎麽樣，做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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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讓清踱步，走進嬰兒房，孩子正躺在嬰兒床裏看著頭頂旋轉的木馬，伸手企圖去抓它。
“你也可以跟寶寶說甜言蜜語呀？”葉小令說，“天哪，我一想到你對她說：寶寶，媽媽愛你！我的雞皮疙瘩全部起來了！”
馮讓清飛過來一個眼刀。
“噓。”葉小令做了個嘴唇拉拉鏈的動作，轉頭對唐銘凱說，“小虎，我們走吧？我們出去吃飯去！別影響她們母女培養感情！”
說著，她拉著唐銘凱的胳膊往外走。馮讓清笑了笑，走到門口送他們，葉小令說了聲拜拜，走到門外，她拉著門把手，又探頭回來看了馮讓清一眼。
馮讓清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撲上來給了馮讓清一個大大的擁抱。
“別擔心。”她貼在馮讓清耳邊說，“你要相信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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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馮讓清恢覆了工作，每天準時下班，然後驅車趕到第一醫院。
她輕車熟路地走到儲真的病房，幫他按摩身體。
他的身體因為持續註入營養液變得冷冰冰的，他瘦了很多了，肌肉都沒有了，甚至能看到肋骨。
他總是淡淡的表情，馮讓清企圖在他的臉上看到笑意，也許，這樣可以代表儲真很快要醒過來了。
可是自己總是失望。
“黎明號要投入使用了，三大機構決定將它投入民用，維度折疊技術可以提高資源運輸效率。深淵的前進停擺了，是不是很神奇？人體零件技術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生物中心在聯系我編寫教材，以後，這會是人類一個新的研究方向。我們沒有選擇放棄，於是幸運之神垂青了。”
“我今天去學校演講，那群學生真的很可愛。我總是想到我們倆要是在學生時代就見面該多好，那一定很幸福。”
“我總是把寶寶帶得很糟糕，今天差點沒有弄好沖泡奶粉的溫度。她和你一樣善良，對我很包容，對她這個笨手笨腳的媽媽一點也不生氣。”
“我在教她喊爸爸了，可是她總是喊成怕怕，是不是很有趣。她老是流口水，流了我一身。害得我都沒衣服穿啦，我穿了你的衣服出門，你不會介意吧？”
“儲真，是結婚紀念日了哦，還記得吧，我們在港口看海。所以，你算算你都睡了多久了，重建廢墟有那麽難嗎，幹嘛不醒過來，喊我一起呀？我最近吃多一些，胖了一點，力氣也變大了，一定比你現在更能幹。”
馮讓清把頭低下去，她像往日一樣親吻儲真的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尖，嘴唇。
“聽著，我很想你。”她低聲說，“明天見。”
-
“近日，生物中心宣布人體零件項目正式通過內部測試，開放公開預約，有意願的市民朋友可以通過生物中心進行報名！”
“黎明號運載吞吐量再次突破紀錄！”
“安全局局長戀情曝光？喜獲愛女？獨家！”
馮讓清給唐銘凱撥打了一通電話，“餵，我說。這不是我的孩子嗎，怎麽成你和葉小令的娃了？”
彼時扛著寶寶正在玩空中飛人游戲的唐銘凱，臉上的笑意凝固。
葉小令奪過手機，劈頭蓋臉地反擊，“要不是你天天忙得要死，至於讓我和唐銘凱幫你帶娃嗎！別太過分了！好心沒好報！”
馮讓清陪著笑臉，“怎麽能這麽說呢？我正準備打這通電話向你們表示誠摯的感謝呢。”
葉小令哼哼兩聲，“這還差不多。對了，你今天什麽時候去醫院，我把孩子帶到醫院去，跟你匯合？”
馮讓清報了個時間。
“OK，到時候醫院見。”
馮讓清低頭看了眼桌上淩亂的文件，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管了，工作再怎麽樣哪有老婆重要啊。心裏這麽想著，她立刻站起來把外套脫掉換回自己的常服。
“博士，又要去醫院啦？”楊工的電腦正在跑數據，她在旁邊玩手機，珍珠放了學趴在旁邊的桌子上寫作業。
她媽用餘光瞟了她一眼，一巴掌劈她後背上，“擡頭，眼睛不怕瞎了？”
珍珠嘟囔著，“有什麽關系，我可以換眼珠子嘛。”
“瞎說什麽你。”
“媽！”珍珠捂著腦殼，“馮阿姨還在這呢，你問問她，人體零件是不是可以做到這樣！”
馮讓清尷尬一笑，“仿品再好，哪比得上原生的呢，對不對，珍珠？”
珍珠一聽，立刻點點頭，屁顛顛地附和，“對對，我這就擡起頭，每天做眼保健操，聽馮阿姨的，嘻嘻。”
楊工已經對這個小狗腿無可奈何了。
馮讓清到醫院的時候，葉小令已經到了。寶寶正抱著唐銘凱的脖子流口水，馮讓清側頭，表示對這一幕不忍直視……
她走上前，把寶寶接過懷裏。孩子一下子把她抱住，沖著她咧牙笑，她也樂，咧著牙笑。
葉小令默默吐槽，“你們母女真是一個模子刻的。”她吐槽完，鉆回車子裏，搖下車窗，“我們就先走了啊，回見。”
“今天謝了。”
“不必，我們很有覺悟的。幫你就是幫全人類，能讓你少育兒多工作，那是人類大幸。我們這不是帶娃，這是拯救世界！”
話音未落，車子已啟動，留下一截車尾氣，消失在馮讓清的視線裏。
馮讓清嘆了口氣，用手指頭戳了戳寶貝女兒的臉頰，“走吧，我們上去找爸爸。”
她熟稔地坐上電梯，前臺護士也認出她，跟她打招呼。護士走上來，打算把寶寶帶去新生兒科跟其他小孩一起玩，就像往常一樣。
馮讓清搖了搖頭，她帶寶寶一起進入儲真的病房。
他還在沈睡。睡得那麽香甜，馮讓清已經習慣了他這樣，內心說不出什麽悲傷，或是酸澀。
她把孩子放在儲真的臂彎裏，拉著他的手，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自己今天發生的事情。
說到好笑的地方，她把手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顫抖著聲音笑。
孩子枕在儲真的胸膛上，她的小手攥著爸爸的病號服，她的耳朵貼著心房。
馮讓清閉上眼睛，感受著儲真掌心的溫度。
倏地，她聽見孩子清脆而清晰的聲音。
“爸爸！”
她錯愕地擡頭，看著孩子。又看看儲真。
她看見。
“讓清。”床上的男人露出虛弱的笑容，但如回憶中那樣溫暖，他輕聲，如同呼喚一個離家不敢歸的孩子，在家門口徘徊，“我醒了。”
現在，這個孩子終於敢敲門回家了。
馮讓清張了張口，在夕陽的餘暉下，她緊抓著儲真的手，眼眶留下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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