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見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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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見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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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林國無碧林妖王，他們來便是因為碧林妖王，如今知無，就該回去了。
白爭也找不到了，但都知道白爭是去找人了，就不等他。
阿槐要找阿昆，何默關逍等人來“無憾”賭坊，奇怪的是這次的賭坊名字變成了“無悔”，代表什麽。何默有在想，是做的一切無悔？
石屋也沒有了，胡茬老者沒人知道去了哪裏。幾人和阿槐一起在賭坊外也找了，沒有可疑地方。木雲戟推測很可能不在了，因為賭錢而喪命的人也有，或者是不聽話被妖迫害。
怎麽也找不到，大抵原因便是如此。阿槐也不想給人添麻煩了，分別了眾人，借口回家。
回去之日，木雲戟送行：“何默，別忘了，碧林國至尊城有木公子，木公子還沒與你踏馬行，沒有帶你去……不過要記得有一個木雲戟木公子，即使過了些許年我換地方住，我也會告訴你的。”
還沒帶何默去風花雪月，但是有惑山仙師在旁，這句他就免了。
何默笑道：“木公子豪情，他日出師國游玩，也要記得我。”
木雲戟拍胸脯：“自當不忘。”
“那再見了，木公子。珍重。”
“珍重。”
棲染仙師與惑山仙師已坐在馬車裏。
回行少了兩人，柳輕水倒也不是不習慣，世間的筵席不管多熱鬧，沿途有風有景，總會散去。
何默上了馬車，便沒進到馬車裏，這可讓柳輕水見著了怪。湊到何仙師跟前小聲問：“你和惑山仙師？”問也是委婉的問。
何默枕手靠在馬車外，沒懂他什麽意思，道：“什麽啊？”
柳輕水：“……鬧別扭了？”
何默耳根一陣紅，他摸了摸，可算明白柳輕水什麽意思了。他道：“沒有。”
柳輕水往後看馬車簾，道：“那你怎麽不進去坐？”
不進去坐就是鬧別扭了嗎？
突然，馬車一驚，柳輕水拉韁繩看著前方一動不動，顧著跟何仙師說話了，一不留神馬蹄子要踢著人家。過來遭罪了一番柳輕水，柳輕水雙手合十點頭承認錯誤，萬分抱歉。隨後看著前路，好好駕著馬車。
再也不問何仙師和惑山仙師怎麽了。
.
去時坎坷，回來順利。
馬車回到出師國天子城的仙師別府，眾人看到惑山仙師和何仙師的眼神不一樣了，具體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他們也說不清。柳輕水在旁邊只是一笑。
棲染未進，府前持劍而行，要到沁伽島和師主交代一些事情。
走時何默看了看這位棲染仙師，而棲染仙師走的時候，半點好臉色也沒給他，這是常態。
惑山仙師回來可沒閑住，是大家不讓他閑著，因為他一閑著，就是何仙師走到哪他跟到哪，大家頭疼，惑山仙師怎麽能被那個只知道跑的何仙師帶壞了呢。趕緊求助惑山仙師到處“除害”，無非是收收小妖，纏著惑山仙師給他們講講收妖要領。
收妖要領？何默對此哈哈一笑。
府外有個人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持防禦姿態。滿頭散發淩亂不堪。
何默走過來看，那人聽到聲音，身子縮的更緊了，把臉埋的很低。
何默瞧瞧他，蹲下來，試著不讓聲音嚇著他道：“你……”剛出個音，這人就極為抗拒的把身子縮的更緊。
“……”怎麽辦呢。
法術也不是胡亂用的，總不能人的意思很明顯了，不想被人打擾，就硬要人開口說話吧。
但他看著有點狼狽，也不能不管，何默起身，掃了眼他別在腰間的面具，道：“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可能是聲音的緣故，那人動了動，隨即擡起了半張臉，看到何默的時候，把整張臉都擡起來了。何默不認識，又有點熟悉，可他想不起來。
那人看著何默，忽然站起來，朝何默走過來。何默有點楞，那人竟哭了起來。
何默：“……”沒有惹著他，聲音更不可能嚇著他。
這怎麽就哭了？？
何默：“你，怎麽了啊？”
那人擦著臉不說話。何默想：“這人到底是誰呢。”他眼熟。
視線再次落到他別在腰間的面具，何默想拿來看，他下意識的就護住，反應過來眼前是誰時，他又沒那麽緊張了。
這次看到兩張面具，再看那人臉時，何默想起來了：“你是阿柱，阿柱。”
阿柱把別在腰間的面具拿出來，自己留一個喜氣洋洋的，給何默一個青面獠牙的，放在他的臉上，阿柱自己把一個喜氣洋洋的放在自己臉上，過會拿開。
這算承認了自己就是阿柱。這兩張面具還是何默給他的。
阿柱怎麽在這裏，何默道：“你怎麽在這裏啊，阿柱。”
說起這個，阿柱把面具重新別在腰間，悶頭不吱聲。
阿柱是個智障，何默知道。何默道：“你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
還好他去過阿柱家，阿柱悶頭不吭，何默只好把他送回家。
路上，阿柱小心跟著，悶著頭不吭聲。何默看看他道：“你剛哭……”算了，何默覺得還是不問了，先把他送回家吧。
何默循著記憶，找到了阿柱家，家門是半掩著的，他走上不高的臺階，輕輕一推，視線所及之處落的有……白紙，鋪在地上，可以說是死人用的紙錢。
何默猜個大概，阿柱家裏出事了。怪不得阿柱哭了。
阿柱的鄰居出來了，何默認出阿柱，自然也認出這是那日和他說話的女子。
女子到來阿柱跟前，隨手整理他的頭發：“也不是沒人管你，你爹生前就交代過，你來孫卉姐這裏。孫卉姐管你。”
何默下來臺階，道：“阿柱的爹，走了嗎？”
孫卉記人記得清，這是那時嚇著她娃娃的人，她道：“走了，去世了。我記得你。”
何默自然也記得她，道：“阿柱沒有別的親人了嗎？”
孫卉給阿柱拍了拍衣裳，道：“有我就好。”
看起來孫卉是真心把阿柱當親弟弟的，何默道：“人也送回來了，我就走了。”
孫卉：“送？他去哪了，又去找人了嗎。”
何默：“找誰？”
何默一問，孫卉看了面具，又看了何默，她知道了。當時這個人就是拿面具嚇哭她娃娃的，她道：“找你。你是給他面具的人。”
何默一楞：“我？”
孫卉：“是啊，他很愛惜這兩張面具，睡覺時抱著，起床時帶著。可能是沒人送過他禮物吧。”
這也能叫禮物？這在當日他是自己拿來戴在臉上和阿柱玩的，走的時候，何默忘了，好像就是“送”給他了吧。
轉頭和阿柱笑道：“我有時間來看你。”
“阿柱。”孫卉叫他。
何默回頭看阿柱跟著自己，阿柱慢慢吞吞道：“我、爹……不在了，爹不在了。”
何默第一次聽到摔壞腦子的阿柱說話。他道：“我知道。”
孫卉過來：“跟孫卉姐回家。”
阿柱不動，仍是慢吞吞：“我爹……不在了，爹不在了。”
孫卉：“你爹不在了，還有孫卉姐，孫卉姐在啊，回家吧。”
阿柱不讓她拉胳膊，攏起手臂，道：“就是爹不在了，爹不在了。”
何默道：“你是想跟著我嗎？”
阿柱不說話，腦袋卻是笨拙點了點。
孫卉看這個人，上下不經意一眼打量何默，和阿柱道：“人家也要回家，是不是阿柱，聽話一些。”
何默茫然也不知為何阿柱想要跟著他，難道就是因為自己送了他兩張面具？
準確來說，還不能說是送。
阿柱攏攏手臂重覆剛剛說過的話：“爹不在了，爹不在了。”
難道自己不讓阿柱跟，阿柱就一直說這個話嗎，不是叫人同情，是叫何默知道他最親的人不在了。
和摔壞了腦子的阿柱僵持著不是個辦法，何默想到一個法子，和孫卉道：“這樣好了，我把他帶回家吃個飯，到了晚上，我把他送回來。可以嗎，阿柱。”
阿柱沒有說話，何默又道：“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阿柱。”何默佯裝：“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來看你了。”
阿柱點點頭，像個聽話的小孩子似的。不過也是，他摔壞了腦袋，心智不成熟。
.
何默真的帶阿柱回家了，他自己的家。生活了十九年的家。
院中他那黑胡子老爹身著錦緞，站在池塘邊，聽到仆人一聲“公子”，差點沒讓他掉進水裏，引來魚兒歡樂。
何默楞了楞，隨後走過去笑道：“爹，爹啊，我回來了。”
何柯的黑胡子就要變成白胡子，提著衣裳，邁著步子走向何默，指著他道：“你你你，你還知道回來，你還知道自己叫何岐，你要是再改了姓，一輩子別進這家門。這是誰！哪領來的。”
這一幕剛好被帶著小妖靈找來的關逍望見，他第一次來何默家，不料卻是一派“祥和”。
何默哈笑道：“這是帶過來吃飯的。”
何柯聽後使勁甩袖：“哼！還不是自己回來吃飯的，那你讓他留下，你走！不見你。”
何默忙把自家老爹的氣順平，拍他道：“爹，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客人在，不要生氣。”
說話間，轉眼一楞，關逍怎麽找來了？他可沒說過他家在哪，關逍也沒問過。怎麽就找來了？
何柯見生人，瞬間擺正語氣：“你是哪位啊。”
關逍站在他們面前：“我……”他突然之間不知道怎麽介紹自己，和怎麽稱呼這位……長輩。
好在這時何默過來，憋笑了一下，挽起他的胳膊道：“他叫關逍。關逍，這是我爹。”何默眉眼晃動了一下：“叫——伯父。”
關逍看看何默，和眼前的黑胡子伯父，微微頷首一禮，道：“伯父。”
這是一個富賈商人的院子，關逍路過幾次，竟然不知這是何默的家。
“伯父。”
阿柱像模像樣的喊了聲，何默只挽著關逍也不好，便站到中間來，和自己的老爹道：“都是來吃飯的，爹，叫人準備一下吧。”
何柯一眼看出阿柱像個腦子不太好的孩子，這又過來一個人，倒是品相端正，何柯也不好多說這“逆子”。回頭再算賬。
他仰頭甩袖，負手而走：“可熱鬧。”說著還看來何默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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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也沒有了，胡茬老者沒人知道去了哪裏。幾人和阿槐一起在賭坊外也找了，沒有可疑地方。木雲戟推測很可能不在了，因為賭錢而喪命的人也有，或者是不聽話被妖迫害。
怎麽也找不到，大抵原因便是如此。阿槐也不想給人添麻煩了，分別了眾人，借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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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帶何默去風花雪月，但是有惑山仙師在旁，這句他就免了。
何默笑道：“木公子豪情，他日出師國游玩，也要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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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見了，木公子。珍重。”
“珍重。”
棲染仙師與惑山仙師已坐在馬車裏。
回行少了兩人，柳輕水倒也不是不習慣，世間的筵席不管多熱鬧，沿途有風有景，總會散去。
何默上了馬車，便沒進到馬車裏，這可讓柳輕水見著了怪。湊到何仙師跟前小聲問：“你和惑山仙師？”問也是委婉的問。
何默枕手靠在馬車外，沒懂他什麽意思，道：“什麽啊？”
柳輕水：“……鬧別扭了？”
何默耳根一陣紅，他摸了摸，可算明白柳輕水什麽意思了。他道：“沒有。”
柳輕水往後看馬車簾，道：“那你怎麽不進去坐？”
不進去坐就是鬧別扭了嗎？
突然，馬車一驚，柳輕水拉韁繩看著前方一動不動，顧著跟何仙師說話了，一不留神馬蹄子要踢著人家。過來遭罪了一番柳輕水，柳輕水雙手合十點頭承認錯誤，萬分抱歉。隨後看著前路，好好駕著馬車。
再也不問何仙師和惑山仙師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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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染未進，府前持劍而行，要到沁伽島和師主交代一些事情。
走時何默看了看這位棲染仙師，而棲染仙師走的時候，半點好臉色也沒給他，這是常態。
惑山仙師回來可沒閑住，是大家不讓他閑著，因為他一閑著，就是何仙師走到哪他跟到哪，大家頭疼，惑山仙師怎麽能被那個只知道跑的何仙師帶壞了呢。趕緊求助惑山仙師到處“除害”，無非是收收小妖，纏著惑山仙師給他們講講收妖要領。
收妖要領？何默對此哈哈一笑。
府外有個人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持防禦姿態。滿頭散發淩亂不堪。
何默走過來看，那人聽到聲音，身子縮的更緊了，把臉埋的很低。
何默瞧瞧他，蹲下來，試著不讓聲音嚇著他道：“你……”剛出個音，這人就極為抗拒的把身子縮的更緊。
“……”怎麽辦呢。
法術也不是胡亂用的，總不能人的意思很明顯了，不想被人打擾，就硬要人開口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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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著何默，忽然站起來，朝何默走過來。何默有點楞，那人竟哭了起來。
何默：“……”沒有惹著他，聲音更不可能嚇著他。
這怎麽就哭了？？
何默：“你，怎麽了啊？”
那人擦著臉不說話。何默想：“這人到底是誰呢。”他眼熟。
視線再次落到他別在腰間的面具，何默想拿來看，他下意識的就護住，反應過來眼前是誰時，他又沒那麽緊張了。
這次看到兩張面具，再看那人臉時，何默想起來了：“你是阿柱，阿柱。”
阿柱把別在腰間的面具拿出來，自己留一個喜氣洋洋的，給何默一個青面獠牙的，放在他的臉上，阿柱自己把一個喜氣洋洋的放在自己臉上，過會拿開。
這算承認了自己就是阿柱。這兩張面具還是何默給他的。
阿柱怎麽在這裏，何默道：“你怎麽在這裏啊，阿柱。”
說起這個，阿柱把面具重新別在腰間，悶頭不吱聲。
阿柱是個智障，何默知道。何默道：“你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
還好他去過阿柱家，阿柱悶頭不吭，何默只好把他送回家。
路上，阿柱小心跟著，悶著頭不吭聲。何默看看他道：“你剛哭……”算了，何默覺得還是不問了，先把他送回家吧。
何默循著記憶，找到了阿柱家，家門是半掩著的，他走上不高的臺階，輕輕一推，視線所及之處落的有……白紙，鋪在地上，可以說是死人用的紙錢。
何默猜個大概，阿柱家裏出事了。怪不得阿柱哭了。
阿柱的鄰居出來了，何默認出阿柱，自然也認出這是那日和他說話的女子。
女子到來阿柱跟前，隨手整理他的頭發：“也不是沒人管你，你爹生前就交代過，你來孫卉姐這裏。孫卉姐管你。”
何默下來臺階，道：“阿柱的爹，走了嗎？”
孫卉記人記得清，這是那時嚇著她娃娃的人，她道：“走了，去世了。我記得你。”
何默自然也記得她，道：“阿柱沒有別的親人了嗎？”
孫卉給阿柱拍了拍衣裳，道：“有我就好。”
看起來孫卉是真心把阿柱當親弟弟的，何默道：“人也送回來了，我就走了。”
孫卉：“送？他去哪了，又去找人了嗎。”
何默：“找誰？”
何默一問，孫卉看了面具，又看了何默，她知道了。當時這個人就是拿面具嚇哭她娃娃的，她道：“找你。你是給他面具的人。”
何默一楞：“我？”
孫卉：“是啊，他很愛惜這兩張面具，睡覺時抱著，起床時帶著。可能是沒人送過他禮物吧。”
這也能叫禮物？這在當日他是自己拿來戴在臉上和阿柱玩的，走的時候，何默忘了，好像就是“送”給他了吧。
轉頭和阿柱笑道：“我有時間來看你。”
“阿柱。”孫卉叫他。
何默回頭看阿柱跟著自己，阿柱慢慢吞吞道：“我、爹……不在了，爹不在了。”
何默第一次聽到摔壞腦子的阿柱說話。他道：“我知道。”
孫卉過來：“跟孫卉姐回家。”
阿柱不動，仍是慢吞吞：“我爹……不在了，爹不在了。”
孫卉：“你爹不在了，還有孫卉姐，孫卉姐在啊，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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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卉看這個人，上下不經意一眼打量何默，和阿柱道：“人家也要回家，是不是阿柱，聽話一些。”
何默茫然也不知為何阿柱想要跟著他，難道就是因為自己送了他兩張面具？
準確來說，還不能說是送。
阿柱攏攏手臂重覆剛剛說過的話：“爹不在了，爹不在了。”
難道自己不讓阿柱跟，阿柱就一直說這個話嗎，不是叫人同情，是叫何默知道他最親的人不在了。
和摔壞了腦子的阿柱僵持著不是個辦法，何默想到一個法子，和孫卉道：“這樣好了，我把他帶回家吃個飯，到了晚上，我把他送回來。可以嗎，阿柱。”
阿柱沒有說話，何默又道：“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阿柱。”何默佯裝：“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來看你了。”
阿柱點點頭，像個聽話的小孩子似的。不過也是，他摔壞了腦袋，心智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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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默真的帶阿柱回家了，他自己的家。生活了十九年的家。
院中他那黑胡子老爹身著錦緞，站在池塘邊，聽到仆人一聲“公子”，差點沒讓他掉進水裏，引來魚兒歡樂。
何默楞了楞，隨後走過去笑道：“爹，爹啊，我回來了。”
何柯的黑胡子就要變成白胡子，提著衣裳，邁著步子走向何默，指著他道：“你你你，你還知道回來，你還知道自己叫何岐，你要是再改了姓，一輩子別進這家門。這是誰！哪領來的。”
這一幕剛好被帶著小妖靈找來的關逍望見，他第一次來何默家，不料卻是一派“祥和”。
何默哈笑道：“這是帶過來吃飯的。”
何柯聽後使勁甩袖：“哼！還不是自己回來吃飯的，那你讓他留下，你走！不見你。”
何默忙把自家老爹的氣順平，拍他道：“爹，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客人在，不要生氣。”
說話間，轉眼一楞，關逍怎麽找來了？他可沒說過他家在哪，關逍也沒問過。怎麽就找來了？
何柯見生人，瞬間擺正語氣：“你是哪位啊。”
關逍站在他們面前：“我……”他突然之間不知道怎麽介紹自己，和怎麽稱呼這位……長輩。
好在這時何默過來，憋笑了一下，挽起他的胳膊道：“他叫關逍。關逍，這是我爹。”何默眉眼晃動了一下：“叫——伯父。”
關逍看看何默，和眼前的黑胡子伯父，微微頷首一禮，道：“伯父。”
這是一個富賈商人的院子，關逍路過幾次，竟然不知這是何默的家。
“伯父。”
阿柱像模像樣的喊了聲，何默只挽著關逍也不好，便站到中間來，和自己的老爹道：“都是來吃飯的，爹，叫人準備一下吧。”
何柯一眼看出阿柱像個腦子不太好的孩子，這又過來一個人，倒是品相端正，何柯也不好多說這“逆子”。回頭再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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