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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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有部族囹煜，族中男子身形魁梧，身高九尺。善武，卻徒有蠻力。
近日族中出了一個妖物。身形龐大，通身雪白，外形十分憨態可掬。
就是生性殘暴，且喜食人肉。
被北地的人們稱為蜂喈。
蜂喈力大無比，可單手拎起裝滿了水的巨大水缸。族中身形最魁梧的男子都不能與它一搏。甚至在一次戰鬥中差點被它銜回洞中，做那飽腹之物。
自此，眾人只要見到天邊的樹木震動，便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關緊房門，生怕被擄了去。
墨燃帶著楚晚寧找到族長之時，便了解了這些線索。期間楚晚寧還擰著眉看了他，那一眼的意思是:原本應該在最開始就了解好的線索，怎麽直到如今才開始了解？
從前學過的東西都被扔到腦後了嗎？
墨燃的內心在楚晚寧的眼神下有些瑟縮，畢竟這半月夜夜笙歌，也沒怎麽忙碌這些公務。
從族長的帳篷出來之後，他湊到楚晚寧耳邊開口:“師尊，徒兒知錯了。徒兒不該迷戀於師尊的美色，而忘了正事。致使如今的效率這麽低。”
先發制人
一招斃命
楚晚寧，完敗。
當晚，二人歇在了族長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帳篷內。裏面居然溫暖如春，外面的一絲寒冷都無法透過厚厚的門簾透將進來。
墨燃鋪好了床被，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兩人的全身，摟著身上只剩褻衣的楚晚寧進了被窩。
他身上熱，在北地可以抱著取暖。
雙腿夾住楚晚寧冰涼的雙腳，墨燃拿手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脊撫摸著，這樣楚晚寧會睡得比較安穩。
他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懷中人勻稱的呼吸聲，就低頭去看。楚晚寧睜大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用下巴在他的腦袋上蹭了蹭，墨燃柔聲問道:“晚寧在想什麽？”楚晚寧被自己的頭發紮的有些癢，便搖了搖頭，被墨燃看見了他皺著的眉頭:“我在想，這蜂喈到底是一種什麽東西，從前在各界異聞錄上也從未見到過。莫不是有什麽人專門弄了出來，想讓北地再無存在的可能。”
墨燃玩弄著一縷楚晚寧的頭發，在黑暗裏半天沒吭聲。楚晚寧見狀，也不去催他，只慢慢地等著他開口。
半晌，他聽見墨燃悅耳的嗓音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是今日在族長那裏詢問情況的時候，我一直有一個疑惑。”
見楚晚寧默默地點了個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墨燃就又開口:“他沒有提過自己的子嗣。雖說我是外人，但沿路走過去也聽了不少閑言碎語。有路人說族長有一子，飛橫跋扈，幾乎見過他的，沒見過他的，只要聽聞過他，都對他的名字和人避之不及。”
那就是個倚仗勢力的無腦貴公子。
“既然是仗著自己的權勢，倒也無妨。最多不過會是個花拳繡腿，怎麽會讓人避之不及？是他的父親過於縱容了嗎？”楚晚寧抓住了重點，反問道。
“正是。”換了個姿勢摟住了楚晚寧，墨燃繼續跟他講:“回來的路上不是經過了一個市集？我進去給你買棉襪時，又聽得了兩句閑言碎語。”
又頓了一下，墨燃放低了聲音:“據說，著族長有兩個兒子，大的那個叫賀予，小的那個叫賀鯉。這大兒子早年得了一些病癥，被送到了雪山去治療，前幾月才回來。一回來就指出了他爹治理部族時的不足，在眾人面前漲足了面子，也讓他爹在族人面前丟盡了臉。”
楚晚寧覺得自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本就不受寵的大兒子外出治病，歸來之後不說感謝父親送自己去治病的言論，倒是讓自己的父親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著放在誰身上都會氣急敗壞。
更何況對方是自己的親兒子。
不予置評，楚晚寧主動伸手攬住了墨燃勁瘦的腰，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哈欠:“那天的故事還沒講完，墨熄最後如何了？”
墨燃攥著楚晚寧一小撮頭發，輕輕地摩挲，然後開始講起了那天沒有繼續的故事，聽著楚晚寧的呼吸慢慢平緩。
又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把楚晚寧抱了個嚴嚴實實，下巴窩在他的頸間就沈沈睡去。
一夜安睡。
第二日，便到了清明。
清明時節雨紛紛，兩人從被中睜眼的時候，外面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被褥間也有點潮濕，墨燃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楚晚寧從被褥中薅了出來，兩人穿了衣服，在帳篷門口等著下人來接。
畢竟北地的人沒有給他們送傘。
春雨貴如油。
如今在廣袤的草場上，正下著惆悵的末春淚。
路上行人欲斷魂，
墨燃和楚晚寧看見無數的帳篷門口搭上了很多小木箱。木箱的外面，放著的是兩個很大的碗。
一個碗裏是裝得滿滿當當的羊奶，另一個碗裏，裝得是已經炙好了的牛羊肉。北地習俗，祭奠親人時從不生火燒紙，羊奶和牛羊肉會在放在親人屋的小門口之後就被天神拿去送給天上的親人。
而留下的，是逝者的思念。
下肚，則可讓逝去者一直記住你。
這是楚晚寧在書上學到的習俗。之前一直沒有同墨燃講過。
他怕墨燃傷心。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過過清明節了。自從薛正雍與王初晴去世之後，墨燃與薛蒙似乎心有靈犀一般，自動略過了這個日子。
原本應該祭奠亡親的日子裏，膽小鬼們卻對亡親的名字再次湧上心底產生了抗拒。逃避或許不是最好的手段，但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手段。
就像喝酒，暫時的忘卻也能帶來快樂。
楚晚寧看著外面的場景，伸手抓住了墨燃的-他在顫抖。用力的握住那只手，楚晚寧朝墨燃靠近了一點，用氣音說:“前幾日尊主托夢給我，說他們在地府過得十分舒心。因得死生之巔前尊主的身份，在地府也有著不小的威望。四大鬼王都不敢拿他們怎麽樣。他讓我們不用擔心他和夫人。待玩得盡興了，他們自然會選擇輪回。”
墨燃僵硬地點了點頭。其實他不是在哀愁學正雍，他只是看著那些吃食，想到了前世被他葬在海棠樹下的楚晚寧。
那時他雖然被八苦長恨花控制，但也每日都會去看楚晚寧。不是出於任何目的，只是心裏空了那麽一塊，只有看見楚晚寧才能被填滿。
他總是會帶上楚晚寧最喜歡的梨花白，然後獨自一人坐在通天的大樹下，一喝就是一晚。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他才堪堪喝完最後一口酒，然後對著楚晚寧的屍體說:“本座還有公務要處理，明日再來看你。你要乖乖聽話，在這裏躺好了。要是讓本座看見你出了棺材，本座就將你壓在床上，讓你一夜都無法下床。”
許是那時的他潛意識裏就覺得楚晚寧還沒死吧。
造化弄人。
不知不覺地，墨燃也牽上了楚晚寧的手，兩人十指相扣，靜靜地看著雨幕愈來愈模糊，直到遠一點的帳篷都看不見了，才堪堪看見涉水前來送傘的侍從。
楚晚寧的衣擺已經濕透。
好容易看見了有人來，墨燃可見不得自家晚寧受了這種委屈，擺出了踏仙君的架子:“我師尊身子不好，不能淋雨，不能吹風。今早起床就看見外面那麽大的雨，也不見得你們早些來接我和師尊去與你們族長商議以後的對策，反而讓我師尊在雨裏淋了老半天，衣擺都濕透了，這還怎麽去見你們族長？”
來人溫順地低著頭，開口時才帶上了一絲桀驁:“是屬下失誤，屬下願承擔一切後果。若是仙君生了病，屬下願意請醫師為仙君診療。還望仙君換了衣物，與屬下一起前往大帳，與族長再次商討。”
說罷，他擡起了頭。一張跟族長十分相似的臉出現在了兩人眼前。雖然沒見過他的兩個兒子，但兩人都一眼看出-這是賀予。那位在眾人面前撫了自己老子面子的那位。
賀予看了兩人的表情，笑得時候露出了右邊的小虎牙，再加上他獨特的杏眼，讓他整個人顯得十分幼態。仿佛沒長大一樣。
遞上雨傘，賀予便自動站到了一旁，靜靜地立在那裏等著。人畜無害的模樣，一點都不像百姓口中相傳的他。
那個近乎於冷血無情的人。似乎看起來，也沒那麽不可理喻。
楚晚寧很快換好了衣服，又把濕了的衣物搭在架子上晾著，才領著墨燃出了帳篷。
雨已經下的小了，遠處的天上似乎有一道彩虹。隱隱約約的看得不慎清楚。墨燃跟在楚晚寧身後，他們身後是恢覆了低眉順眼的賀予。
這段路並不是很遠，卻走得異常艱難。路上堆積的泥沙一點點地滲進每人的鞋子裏，咯得腳疼
好不容易一行人走到了主帳，正打算進去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聲吼叫，震的地動山搖。周圍的人都開始慌張起來，紛紛往自己的帳篷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蜂喈來了，大家快躲起來...”
墨燃回頭看著那一抹黑影，內心腹誹:這是什麽鬼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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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有部族囹煜，族中男子身形魁梧，身高九尺。善武，卻徒有蠻力。
近日族中出了一個妖物。身形龐大，通身雪白，外形十分憨態可掬。
就是生性殘暴，且喜食人肉。
被北地的人們稱為蜂喈。
蜂喈力大無比，可單手拎起裝滿了水的巨大水缸。族中身形最魁梧的男子都不能與它一搏。甚至在一次戰鬥中差點被它銜回洞中，做那飽腹之物。
自此，眾人只要見到天邊的樹木震動，便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關緊房門，生怕被擄了去。
墨燃帶著楚晚寧找到族長之時，便了解了這些線索。期間楚晚寧還擰著眉看了他，那一眼的意思是:原本應該在最開始就了解好的線索，怎麽直到如今才開始了解？
從前學過的東西都被扔到腦後了嗎？
墨燃的內心在楚晚寧的眼神下有些瑟縮，畢竟這半月夜夜笙歌，也沒怎麽忙碌這些公務。
從族長的帳篷出來之後，他湊到楚晚寧耳邊開口:“師尊，徒兒知錯了。徒兒不該迷戀於師尊的美色，而忘了正事。致使如今的效率這麽低。”
先發制人
一招斃命
楚晚寧，完敗。
當晚，二人歇在了族長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帳篷內。裏面居然溫暖如春，外面的一絲寒冷都無法透過厚厚的門簾透將進來。
墨燃鋪好了床被，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兩人的全身，摟著身上只剩褻衣的楚晚寧進了被窩。
他身上熱，在北地可以抱著取暖。
雙腿夾住楚晚寧冰涼的雙腳，墨燃拿手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脊撫摸著，這樣楚晚寧會睡得比較安穩。
他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懷中人勻稱的呼吸聲，就低頭去看。楚晚寧睜大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用下巴在他的腦袋上蹭了蹭，墨燃柔聲問道:“晚寧在想什麽？”楚晚寧被自己的頭發紮的有些癢，便搖了搖頭，被墨燃看見了他皺著的眉頭:“我在想，這蜂喈到底是一種什麽東西，從前在各界異聞錄上也從未見到過。莫不是有什麽人專門弄了出來，想讓北地再無存在的可能。”
墨燃玩弄著一縷楚晚寧的頭發，在黑暗裏半天沒吭聲。楚晚寧見狀，也不去催他，只慢慢地等著他開口。
半晌，他聽見墨燃悅耳的嗓音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是今日在族長那裏詢問情況的時候，我一直有一個疑惑。”
見楚晚寧默默地點了個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墨燃就又開口:“他沒有提過自己的子嗣。雖說我是外人，但沿路走過去也聽了不少閑言碎語。有路人說族長有一子，飛橫跋扈，幾乎見過他的，沒見過他的，只要聽聞過他，都對他的名字和人避之不及。”
那就是個倚仗勢力的無腦貴公子。
“既然是仗著自己的權勢，倒也無妨。最多不過會是個花拳繡腿，怎麽會讓人避之不及？是他的父親過於縱容了嗎？”楚晚寧抓住了重點，反問道。
“正是。”換了個姿勢摟住了楚晚寧，墨燃繼續跟他講:“回來的路上不是經過了一個市集？我進去給你買棉襪時，又聽得了兩句閑言碎語。”
又頓了一下，墨燃放低了聲音:“據說，著族長有兩個兒子，大的那個叫賀予，小的那個叫賀鯉。這大兒子早年得了一些病癥，被送到了雪山去治療，前幾月才回來。一回來就指出了他爹治理部族時的不足，在眾人面前漲足了面子，也讓他爹在族人面前丟盡了臉。”
楚晚寧覺得自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本就不受寵的大兒子外出治病，歸來之後不說感謝父親送自己去治病的言論，倒是讓自己的父親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著放在誰身上都會氣急敗壞。
更何況對方是自己的親兒子。
不予置評，楚晚寧主動伸手攬住了墨燃勁瘦的腰，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哈欠:“那天的故事還沒講完，墨熄最後如何了？”
墨燃攥著楚晚寧一小撮頭發，輕輕地摩挲，然後開始講起了那天沒有繼續的故事，聽著楚晚寧的呼吸慢慢平緩。
又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把楚晚寧抱了個嚴嚴實實，下巴窩在他的頸間就沈沈睡去。
一夜安睡。
第二日，便到了清明。
清明時節雨紛紛，兩人從被中睜眼的時候，外面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被褥間也有點潮濕，墨燃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楚晚寧從被褥中薅了出來，兩人穿了衣服，在帳篷門口等著下人來接。
畢竟北地的人沒有給他們送傘。
春雨貴如油。
如今在廣袤的草場上，正下著惆悵的末春淚。
路上行人欲斷魂，
墨燃和楚晚寧看見無數的帳篷門口搭上了很多小木箱。木箱的外面，放著的是兩個很大的碗。
一個碗裏是裝得滿滿當當的羊奶，另一個碗裏，裝得是已經炙好了的牛羊肉。北地習俗，祭奠親人時從不生火燒紙，羊奶和牛羊肉會在放在親人屋的小門口之後就被天神拿去送給天上的親人。
而留下的，是逝者的思念。
下肚，則可讓逝去者一直記住你。
這是楚晚寧在書上學到的習俗。之前一直沒有同墨燃講過。
他怕墨燃傷心。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過過清明節了。自從薛正雍與王初晴去世之後，墨燃與薛蒙似乎心有靈犀一般，自動略過了這個日子。
原本應該祭奠亡親的日子裏，膽小鬼們卻對亡親的名字再次湧上心底產生了抗拒。逃避或許不是最好的手段，但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手段。
就像喝酒，暫時的忘卻也能帶來快樂。
楚晚寧看著外面的場景，伸手抓住了墨燃的-他在顫抖。用力的握住那只手，楚晚寧朝墨燃靠近了一點，用氣音說:“前幾日尊主托夢給我，說他們在地府過得十分舒心。因得死生之巔前尊主的身份，在地府也有著不小的威望。四大鬼王都不敢拿他們怎麽樣。他讓我們不用擔心他和夫人。待玩得盡興了，他們自然會選擇輪回。”
墨燃僵硬地點了點頭。其實他不是在哀愁學正雍，他只是看著那些吃食，想到了前世被他葬在海棠樹下的楚晚寧。
那時他雖然被八苦長恨花控制，但也每日都會去看楚晚寧。不是出於任何目的，只是心裏空了那麽一塊，只有看見楚晚寧才能被填滿。
他總是會帶上楚晚寧最喜歡的梨花白，然後獨自一人坐在通天的大樹下，一喝就是一晚。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他才堪堪喝完最後一口酒，然後對著楚晚寧的屍體說:“本座還有公務要處理，明日再來看你。你要乖乖聽話，在這裏躺好了。要是讓本座看見你出了棺材，本座就將你壓在床上，讓你一夜都無法下床。”
許是那時的他潛意識裏就覺得楚晚寧還沒死吧。
造化弄人。
不知不覺地，墨燃也牽上了楚晚寧的手，兩人十指相扣，靜靜地看著雨幕愈來愈模糊，直到遠一點的帳篷都看不見了，才堪堪看見涉水前來送傘的侍從。
楚晚寧的衣擺已經濕透。
好容易看見了有人來，墨燃可見不得自家晚寧受了這種委屈，擺出了踏仙君的架子:“我師尊身子不好，不能淋雨，不能吹風。今早起床就看見外面那麽大的雨，也不見得你們早些來接我和師尊去與你們族長商議以後的對策，反而讓我師尊在雨裏淋了老半天，衣擺都濕透了，這還怎麽去見你們族長？”
來人溫順地低著頭，開口時才帶上了一絲桀驁:“是屬下失誤，屬下願承擔一切後果。若是仙君生了病，屬下願意請醫師為仙君診療。還望仙君換了衣物，與屬下一起前往大帳，與族長再次商討。”
說罷，他擡起了頭。一張跟族長十分相似的臉出現在了兩人眼前。雖然沒見過他的兩個兒子，但兩人都一眼看出-這是賀予。那位在眾人面前撫了自己老子面子的那位。
賀予看了兩人的表情，笑得時候露出了右邊的小虎牙，再加上他獨特的杏眼，讓他整個人顯得十分幼態。仿佛沒長大一樣。
遞上雨傘，賀予便自動站到了一旁，靜靜地立在那裏等著。人畜無害的模樣，一點都不像百姓口中相傳的他。
那個近乎於冷血無情的人。似乎看起來，也沒那麽不可理喻。
楚晚寧很快換好了衣服，又把濕了的衣物搭在架子上晾著，才領著墨燃出了帳篷。
雨已經下的小了，遠處的天上似乎有一道彩虹。隱隱約約的看得不慎清楚。墨燃跟在楚晚寧身後，他們身後是恢覆了低眉順眼的賀予。
這段路並不是很遠，卻走得異常艱難。路上堆積的泥沙一點點地滲進每人的鞋子裏，咯得腳疼
好不容易一行人走到了主帳，正打算進去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聲吼叫，震的地動山搖。周圍的人都開始慌張起來，紛紛往自己的帳篷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蜂喈來了，大家快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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