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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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隨風
終端被利落的扯斷丟在雪堆之中，來者仿佛做好了完善的準備，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到來。
顧琬閉了閉眼，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納努克？”
她被男人抱在懷裏，不知道一路往哪裏走去，納努克好像熟悉了她的一切招式，路上想要解脫用處來的道具也被他一一化解。
“阿琬，我們只有一年的時間，好好陪陪我吧，”納努克拿出了一張字條，放在顧琬眼前，“你看，你以前答應過我的。”
【顧琬答應要陪納努克去最初的星系陪伴他。】
這行字的下方還有兩個手印，她的一只手被松開，讓她自己去比對指紋與大小。
可這上面的字跡明顯是新的，而且仿寫的痕跡很嚴重，只有這兩個手印看起來陳舊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寫著字的區域的紙面要薄上許多。
顧琬只是凝視著納努克，額上的豎瞳微微發光，卻什麽也看不到。
“看不到的，放棄吧。”
離開雅利洛，納努克帶著她往亞麗芬德星系去，這裏相較於原本的世界整個星系的毀滅，保留了納努克的家鄉所在的星球。
只可惜，這裏如同被蝗蟲過境一般，一片荒蕪。
納努克環住她，來到了一處搭建好的小屋。
小屋周邊有花園與池塘，花園裏頭還搭了個秋千。這裏大概是這個星球上的唯一一抹亮色了。
顧琬有些怔楞的看著這裏，心裏的疑惑愈發深了。
這裏的布置與她曾經理想中的院落布局幾乎一模一樣，曾經她是怎麽跟納努克扯上關系的？
她有心想要從納努克的嘴裏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最後還是決定趁他不註意趕緊跑。
黑塔說過了，呆的時間越久，力量就越弱，不趁著這個時候跑難道還等以後？
從房子中走出，她看見納努克正在與一個半人馬打架。
半人馬是嵐，他聽到開門的聲音後轉頭看她，手上的力度不減。
他的語氣帶著驚喜與期盼，“阿琬，等我打完就帶你走。我們回曜青仙舟補個婚禮。”
等…等等？補個什麽？
顧琬的臉上寫滿了茫然無措，一個納努克帶來的信息就足夠爆炸了，怎麽嵐也一副跟她有故事一樣。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趁著兩個人打的天昏地暗，顧琬用還算強大的力量召喚出了戰車向著雅利洛的方向飛去。
等回去以後一定要讓黑塔搞一個可以藏好的終端。
掐著兩人趕來的最後一刻拿到了終端趕緊退出，顧琬有些踉蹌的走出光圈。
門口的黑塔早已等待多時，只不過這次只有她一人。
“我想了想，你應該不希望自己的桃花被無關人員看見，我讓螺絲鈷姆和穹去負責寰宇蝗災了，你這裏由我全權負責。”
人偶少女依舊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仿佛再爆炸的場面在她面前也不算什麽。
她調出了智腦中的影像，遞給顧琬。
“這是你離開後的一切。”
“在模擬宇宙之內，你是末王，所以只能看見過去，而在這裏，你只能看見你去過的時間線的未來。”
黑塔轉身走出房門，將空間留給顧琬一人。
第一段影像是她去過仙舟後發生的一切。
阿基維利與白珩蘇醒後，與丹恒一同上了列車；鏡流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照料著院中的山茶花；景元在符玄和彥卿歷練的足夠後便卸任去做了巡海游俠，頭上的紅色發帶一直沒換；刃在星核獵手基地好好呆著，偶爾執行任務才出去一趟。
顧琬吐出一口氣，打開了第二段影像，是她離開之後的雅利洛。
上層蛀蟲的減少讓雅利洛的物資比原本還要豐富許多，上下層區封鎖的提案也被駁回，開拓者們到來之後順利的解決了星核危急，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變了。
少女靜靜的看向光圈，做出了另一個決定。
黑塔掐算好時間後打開門，身材嬌小的人偶看起來氣勢凜然，“看來你已經做好決定了。”
“我想去尋找宇宙的最初，以及一切的法則和真相。”
人偶點點頭，看起來很滿意這個項目，“嗯，很有我們天才的風格的挑戰。”
*
黑塔需要著手改造升級一下各個設備，顧琬閑來無事，便在空間站裏頭亂逛。
空間站的站長艾絲妲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兩人經常一起談論星網上最新的產品。顧琬聽到她抱怨一直沒有人出售殲星艦後表示可以從自己名下劃一艘送給她。
軍用大概送不了，但是民用的有很多，基本都是當上將軍後的一些福利內購，還有跟公司合作拿到的份額。
艾絲妲楞了一下，擺手解釋說這是答應穹的禮物。
“那以我的名義再送一艘吧，他也幫了我不少忙呢，”顧琬想起自己吃代餐和利用他的行為，覺得還是補償一下好了，“不過艾絲妲，你自己想不想要？”
年輕的站長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從小到大，她都在自願或者非自願的接受一些事物，卻從沒有人問過她真心的想法。
顧琬只看見眼前的少女用力的點頭，臉上的表情也松快了幾分，決定把改裝好的殲星艦送過去。
她依稀記得飛霄在她這個年紀可喜歡開著殲星艦到處玩，空間站事務總歸也不急於一時，年輕的孩子還是多玩玩比較好。
對於艾絲妲而言，顧琬在她身邊充當了年長者和知心者兩個身份。
面對各種事務都能游刃有餘的成熟穩重和總能精準的安撫她的知心。她默默的將事情藏在心底，不讓自己的家人知道。
曾經的公司面對仙舟發達的科技也生過掠奪的心思，可惜派出去的間諜無一生還。
他們也只能拉下臉來尋求合作。
當然，這樣的事情肯定會經過各種美化，在家族內部看來，當初是仙舟求著他們一起研發新興的科技的。
與艾絲妲相處，自然會認識她身邊的護衛阿蘭和寵物佩佩。
小狗極其乖順的蜷縮在她的懷裏，用自己的肚皮去溫暖她的手，真是越看越讓人喜歡，誘惑她跟著艾絲妲在寰宇佳品上下單了不少狗狗玩具。
不過阿蘭似乎知道的不多，將她當成了需要保護的客人，總是羞澀的叮囑她哪些地方的裂界還未處理幹凈，讓她註意避開。
這倒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在跟艾絲妲的下午茶上，顧琬當成玩笑一樣的說出來後，發現面前的站長小姐眼睛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那天以後，她碰見阿蘭的次數急速上升，就連穹也覺得這個頻率不對勁。
他雖然在寰宇蝗災裏頭被蟲子打得暈頭轉向的，但不至於把腦子給打沒掉。
阿蘭和艾絲妲是什麽心思，他還能不知道？
很多人都說，沈默是最好的拒絕。
她仿佛看不見追求者的一切示好，不去理會他們的期盼與請求，在挑明時也會明明白白的拒絕。
但她的追求者們仿佛中了愛情的魔法一般，從不放手。
穹倒是覺得很正常，這些追求者裏頭隨便拿出來幾個，不都是各個領域的風雲人物。
這樣的人一向心高氣傲，追求不到也絕不放手，甚至可能在這場追逐游戲中越陷越深。
正是因為沒有機會，所以才會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與優勢。
他越想越郁悶，選了寰宇蝗災的第一難度進去殺了個痛快才平覆下來。
*
調試好後，顧琬的手臂內測貼著可以退出的芯片，再度走進了光圈之中。
這一回，她來到了羅浮仙舟。
黑塔在她的腦中解釋著這一切，“目前的跳躍順序是雅利洛與仙舟交叉，雅利洛築城之前的時間不會涉及，仙舟的話，目前還沒有看到終點。”
“我不能確定一切的時間節點，需要靠你自己去推斷了。這一片的模擬宇宙時間線非常模糊，你自己小心。”
“好。”
上一次的時間太短，顧琬只來得及覆活了白珩與阿基維利，甚至連鱗淵境的全貌也沒有觀察便走了。
這回她走在羅浮的街道之上，認真的觀察了周邊的景象。
商店有公司入侵的痕跡，但不算多。金人巷的也有好好的發展起來，只不過現實世界中有她的幹預下，公司只能低頭罷了。
她一路來到星槎海中樞，途徑不夜侯，用身上的信用點買了一杯仙人快樂茶，再往前走幾步，便看見了從廣雲袖裏頭走出的景元。
跟著景元出來的店主看起來有些匆忙，卷尺就這麽掛在身上，一旁的青鏃滿臉的無奈。
原本世界的景元偶爾也會跟她抱怨買衣服的事情。景元最初以為過去試個成衣就成，結果店主拿出了卷尺和各種布料和圖案想讓他選，搞得他是無從下手，最後等雲騎軍一來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現場。
顧琬頗有興致的圍觀了這一出喜劇，喝完了手裏的奶茶。
走到垃圾桶旁邊看看標識正準備扔掉，一個身影遮住了光線，來到了她身邊。
“阿琬，難得來羅浮一趟，不若來神策府小住幾日？”
顧琬轉頭，便看見景元那張放大的俊臉。他帶著真誠而熱烈的笑意，就像多年前那個活潑外向的驍衛一般。
大概是日光有些晃眼了，顧琬聽見自己點點頭，說了聲“好”。
正好打聽一點消息。她只在四方覽鏡上看見幾條沒什麽信息含量的新聞和時間，對別的還是一無所知。
來到神策府後，景元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將她帶到了一處專門收納各類歷史資料的書閣。
顧琬站在門口，看著他帶著微笑的臉龐，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
“將軍…這樣有些不合規矩吧。”她提醒道。
景元只是擺擺手，“沒什麽規矩或者不規矩的，以你的身份，這仙舟各處哪裏去不得，如今不過是個小小的藏書閣罷了。”
身份？顧琬不免想起了亞德麗芬星系那次嵐的話語。
面前的將軍仿佛明白了她的欲言又止，語氣裏帶著調侃，“是啊，等你走後，帝弓司命找來，我們才知道原來你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鮮亮的金色雙眸帶著不易察覺的酸澀，景元不著痕跡的壓下心底的悸動。
他又有什麽資格去跟帝弓司命爭呢？如今還能再看她一眼已是天大的恩賜了。
顧琬有些恍惚的走進房間裏頭，景元貼心的並未跟來，不知去了何處。
少女頗為急切的翻看著各種資料，沒有註意到逐漸逼近的身影。
【星歷1200年，仙舟遭遇豐饒民“視肉”，與其展開殊死一戰，最終引來太陰的巨劍，造成岱輿仙舟半數損毀，逼退豐饒民。】
【星歷1700年，後來的帝弓“嵐”出生，太陰現身賜下寶弓，稱此子必成大才。】
顧琬翻到這裏，差點沒握緊手中的書籍。
她扶住書架，臉上空白一片，一只手掌覆在她捏住書架的手上。
“阿琬，或者說，我的師父。”男人的五官她並不陌生，這張臉的主人曾經與她一同巡獵過，也同游過仙舟，但絕對不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顧琬用力掙開了束縛，她如今還保留著全盛的力量，收拾一個嵐綽綽有餘。
“嵐，你有些過火了，”她拿出了一段野史，指著上面的那句“吾乃太陰妻”問他緣由，“你確定我有答應過你什麽嗎？”
被她壓制在手下的嵐只是苦澀一笑，“你果然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沒有掙紮，只是平靜地仰視她，眼中帶著無限的濃情。
顧琬一字一句地說道：“嵐，不管是什麽時候的我，都不會答應這樣的條件。你不說，我就自己去找。”
少女自顧自的去找了較為官方的歷史記載，忽略了陰影下男人的表情。
嵐的臉上再也沒有之前那般的苦澀，他仿佛確定了什麽一般松了一口氣，在角落看著那道身影，默默計算著什麽。
下一次，是最有可能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顧琬發現這裏的仙舟歷史大致上沒差，只是相較於原本的世界，九艘仙舟都保存完好，第三次豐饒民戰爭雖有傷亡，卻也成功擊退了敵人。
而在一些有參考價值的野史中，常常能看見各種捕風捉影的傳聞。
比如，有關嵐與太陰司命的緋聞。
不過看嵐剛剛的樣子，這些傳聞說不準就有他的插手。
還有一本《星神軼事》，在序言裏頭直白的寫到這裏頭研究的是有關太陰司命與各個星神的情史。
顧琬剛剛翻開就直接合上了。
她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一定是這些人誤會了。
漫無目的地走在房中，翻過一本又一本資料典籍，她坐在窗前，看著庭院中的楓葉。
除了有關仙舟存亡與嵐的記載有所差別外，其它的進程可以說是大差不差。對於宇宙的尺度來說，或許幾艘仙舟算不上多大的東西。
即便殺死了倏忽，也會有下一個覬覦建木的豐饒令使來完成這一次戰爭。
命運，當真不可更改嗎？
窗外的楓葉隨風飄散，樹下的土壤在日光的照射下顯現出不一樣的光芒。
顧琬翻窗而出，來到樹下。
這是一個與鱗淵境那一日一樣的陣法。
解開後，裏頭依舊是一張紙條。
【不要懷疑自己，堅定的走下去，去成為一只煽動翅膀的蝴蝶。】
是啊，她已經憑借著已知改變了許多，那就知道更多，改變更多吧。
紙條在手中化為塵埃，與楓葉交纏飄散，顧琬重新走進了房間，繼續著剛剛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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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被利落的扯斷丟在雪堆之中，來者仿佛做好了完善的準備，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到來。
顧琬閉了閉眼，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納努克？”
她被男人抱在懷裏，不知道一路往哪裏走去，納努克好像熟悉了她的一切招式，路上想要解脫用處來的道具也被他一一化解。
“阿琬，我們只有一年的時間，好好陪陪我吧，”納努克拿出了一張字條，放在顧琬眼前，“你看，你以前答應過我的。”
【顧琬答應要陪納努克去最初的星系陪伴他。】
這行字的下方還有兩個手印，她的一只手被松開，讓她自己去比對指紋與大小。
可這上面的字跡明顯是新的，而且仿寫的痕跡很嚴重，只有這兩個手印看起來陳舊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寫著字的區域的紙面要薄上許多。
顧琬只是凝視著納努克，額上的豎瞳微微發光，卻什麽也看不到。
“看不到的，放棄吧。”
離開雅利洛，納努克帶著她往亞麗芬德星系去，這裏相較於原本的世界整個星系的毀滅，保留了納努克的家鄉所在的星球。
只可惜，這裏如同被蝗蟲過境一般，一片荒蕪。
納努克環住她，來到了一處搭建好的小屋。
小屋周邊有花園與池塘，花園裏頭還搭了個秋千。這裏大概是這個星球上的唯一一抹亮色了。
顧琬有些怔楞的看著這裏，心裏的疑惑愈發深了。
這裏的布置與她曾經理想中的院落布局幾乎一模一樣，曾經她是怎麽跟納努克扯上關系的？
她有心想要從納努克的嘴裏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最後還是決定趁他不註意趕緊跑。
黑塔說過了，呆的時間越久，力量就越弱，不趁著這個時候跑難道還等以後？
從房子中走出，她看見納努克正在與一個半人馬打架。
半人馬是嵐，他聽到開門的聲音後轉頭看她，手上的力度不減。
他的語氣帶著驚喜與期盼，“阿琬，等我打完就帶你走。我們回曜青仙舟補個婚禮。”
等…等等？補個什麽？
顧琬的臉上寫滿了茫然無措，一個納努克帶來的信息就足夠爆炸了，怎麽嵐也一副跟她有故事一樣。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趁著兩個人打的天昏地暗，顧琬用還算強大的力量召喚出了戰車向著雅利洛的方向飛去。
等回去以後一定要讓黑塔搞一個可以藏好的終端。
掐著兩人趕來的最後一刻拿到了終端趕緊退出，顧琬有些踉蹌的走出光圈。
門口的黑塔早已等待多時，只不過這次只有她一人。
“我想了想，你應該不希望自己的桃花被無關人員看見，我讓螺絲鈷姆和穹去負責寰宇蝗災了，你這裏由我全權負責。”
人偶少女依舊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仿佛再爆炸的場面在她面前也不算什麽。
她調出了智腦中的影像，遞給顧琬。
“這是你離開後的一切。”
“在模擬宇宙之內，你是末王，所以只能看見過去，而在這裏，你只能看見你去過的時間線的未來。”
黑塔轉身走出房門，將空間留給顧琬一人。
第一段影像是她去過仙舟後發生的一切。
阿基維利與白珩蘇醒後，與丹恒一同上了列車；鏡流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照料著院中的山茶花；景元在符玄和彥卿歷練的足夠後便卸任去做了巡海游俠，頭上的紅色發帶一直沒換；刃在星核獵手基地好好呆著，偶爾執行任務才出去一趟。
顧琬吐出一口氣，打開了第二段影像，是她離開之後的雅利洛。
上層蛀蟲的減少讓雅利洛的物資比原本還要豐富許多，上下層區封鎖的提案也被駁回，開拓者們到來之後順利的解決了星核危急，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變了。
少女靜靜的看向光圈，做出了另一個決定。
黑塔掐算好時間後打開門，身材嬌小的人偶看起來氣勢凜然，“看來你已經做好決定了。”
“我想去尋找宇宙的最初，以及一切的法則和真相。”
人偶點點頭，看起來很滿意這個項目，“嗯，很有我們天才的風格的挑戰。”
*
黑塔需要著手改造升級一下各個設備，顧琬閑來無事，便在空間站裏頭亂逛。
空間站的站長艾絲妲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兩人經常一起談論星網上最新的產品。顧琬聽到她抱怨一直沒有人出售殲星艦後表示可以從自己名下劃一艘送給她。
軍用大概送不了，但是民用的有很多，基本都是當上將軍後的一些福利內購，還有跟公司合作拿到的份額。
艾絲妲楞了一下，擺手解釋說這是答應穹的禮物。
“那以我的名義再送一艘吧，他也幫了我不少忙呢，”顧琬想起自己吃代餐和利用他的行為，覺得還是補償一下好了，“不過艾絲妲，你自己想不想要？”
年輕的站長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從小到大，她都在自願或者非自願的接受一些事物，卻從沒有人問過她真心的想法。
顧琬只看見眼前的少女用力的點頭，臉上的表情也松快了幾分，決定把改裝好的殲星艦送過去。
她依稀記得飛霄在她這個年紀可喜歡開著殲星艦到處玩，空間站事務總歸也不急於一時，年輕的孩子還是多玩玩比較好。
對於艾絲妲而言，顧琬在她身邊充當了年長者和知心者兩個身份。
面對各種事務都能游刃有餘的成熟穩重和總能精準的安撫她的知心。她默默的將事情藏在心底，不讓自己的家人知道。
曾經的公司面對仙舟發達的科技也生過掠奪的心思，可惜派出去的間諜無一生還。
他們也只能拉下臉來尋求合作。
當然，這樣的事情肯定會經過各種美化，在家族內部看來，當初是仙舟求著他們一起研發新興的科技的。
與艾絲妲相處，自然會認識她身邊的護衛阿蘭和寵物佩佩。
小狗極其乖順的蜷縮在她的懷裏，用自己的肚皮去溫暖她的手，真是越看越讓人喜歡，誘惑她跟著艾絲妲在寰宇佳品上下單了不少狗狗玩具。
不過阿蘭似乎知道的不多，將她當成了需要保護的客人，總是羞澀的叮囑她哪些地方的裂界還未處理幹凈，讓她註意避開。
這倒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在跟艾絲妲的下午茶上，顧琬當成玩笑一樣的說出來後，發現面前的站長小姐眼睛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那天以後，她碰見阿蘭的次數急速上升，就連穹也覺得這個頻率不對勁。
他雖然在寰宇蝗災裏頭被蟲子打得暈頭轉向的，但不至於把腦子給打沒掉。
阿蘭和艾絲妲是什麽心思，他還能不知道？
很多人都說，沈默是最好的拒絕。
她仿佛看不見追求者的一切示好，不去理會他們的期盼與請求，在挑明時也會明明白白的拒絕。
但她的追求者們仿佛中了愛情的魔法一般，從不放手。
穹倒是覺得很正常，這些追求者裏頭隨便拿出來幾個，不都是各個領域的風雲人物。
這樣的人一向心高氣傲，追求不到也絕不放手，甚至可能在這場追逐游戲中越陷越深。
正是因為沒有機會，所以才會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與優勢。
他越想越郁悶，選了寰宇蝗災的第一難度進去殺了個痛快才平覆下來。
*
調試好後，顧琬的手臂內測貼著可以退出的芯片，再度走進了光圈之中。
這一回，她來到了羅浮仙舟。
黑塔在她的腦中解釋著這一切，“目前的跳躍順序是雅利洛與仙舟交叉，雅利洛築城之前的時間不會涉及，仙舟的話，目前還沒有看到終點。”
“我不能確定一切的時間節點，需要靠你自己去推斷了。這一片的模擬宇宙時間線非常模糊，你自己小心。”
“好。”
上一次的時間太短，顧琬只來得及覆活了白珩與阿基維利，甚至連鱗淵境的全貌也沒有觀察便走了。
這回她走在羅浮的街道之上，認真的觀察了周邊的景象。
商店有公司入侵的痕跡，但不算多。金人巷的也有好好的發展起來，只不過現實世界中有她的幹預下，公司只能低頭罷了。
她一路來到星槎海中樞，途徑不夜侯，用身上的信用點買了一杯仙人快樂茶，再往前走幾步，便看見了從廣雲袖裏頭走出的景元。
跟著景元出來的店主看起來有些匆忙，卷尺就這麽掛在身上，一旁的青鏃滿臉的無奈。
原本世界的景元偶爾也會跟她抱怨買衣服的事情。景元最初以為過去試個成衣就成，結果店主拿出了卷尺和各種布料和圖案想讓他選，搞得他是無從下手，最後等雲騎軍一來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現場。
顧琬頗有興致的圍觀了這一出喜劇，喝完了手裏的奶茶。
走到垃圾桶旁邊看看標識正準備扔掉，一個身影遮住了光線，來到了她身邊。
“阿琬，難得來羅浮一趟，不若來神策府小住幾日？”
顧琬轉頭，便看見景元那張放大的俊臉。他帶著真誠而熱烈的笑意，就像多年前那個活潑外向的驍衛一般。
大概是日光有些晃眼了，顧琬聽見自己點點頭，說了聲“好”。
正好打聽一點消息。她只在四方覽鏡上看見幾條沒什麽信息含量的新聞和時間，對別的還是一無所知。
來到神策府後，景元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將她帶到了一處專門收納各類歷史資料的書閣。
顧琬站在門口，看著他帶著微笑的臉龐，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
“將軍…這樣有些不合規矩吧。”她提醒道。
景元只是擺擺手，“沒什麽規矩或者不規矩的，以你的身份，這仙舟各處哪裏去不得，如今不過是個小小的藏書閣罷了。”
身份？顧琬不免想起了亞德麗芬星系那次嵐的話語。
面前的將軍仿佛明白了她的欲言又止，語氣裏帶著調侃，“是啊，等你走後，帝弓司命找來，我們才知道原來你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鮮亮的金色雙眸帶著不易察覺的酸澀，景元不著痕跡的壓下心底的悸動。
他又有什麽資格去跟帝弓司命爭呢？如今還能再看她一眼已是天大的恩賜了。
顧琬有些恍惚的走進房間裏頭，景元貼心的並未跟來，不知去了何處。
少女頗為急切的翻看著各種資料，沒有註意到逐漸逼近的身影。
【星歷1200年，仙舟遭遇豐饒民“視肉”，與其展開殊死一戰，最終引來太陰的巨劍，造成岱輿仙舟半數損毀，逼退豐饒民。】
【星歷1700年，後來的帝弓“嵐”出生，太陰現身賜下寶弓，稱此子必成大才。】
顧琬翻到這裏，差點沒握緊手中的書籍。
她扶住書架，臉上空白一片，一只手掌覆在她捏住書架的手上。
“阿琬，或者說，我的師父。”男人的五官她並不陌生，這張臉的主人曾經與她一同巡獵過，也同游過仙舟，但絕對不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顧琬用力掙開了束縛，她如今還保留著全盛的力量，收拾一個嵐綽綽有餘。
“嵐，你有些過火了，”她拿出了一段野史，指著上面的那句“吾乃太陰妻”問他緣由，“你確定我有答應過你什麽嗎？”
被她壓制在手下的嵐只是苦澀一笑，“你果然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沒有掙紮，只是平靜地仰視她，眼中帶著無限的濃情。
顧琬一字一句地說道：“嵐，不管是什麽時候的我，都不會答應這樣的條件。你不說，我就自己去找。”
少女自顧自的去找了較為官方的歷史記載，忽略了陰影下男人的表情。
嵐的臉上再也沒有之前那般的苦澀，他仿佛確定了什麽一般松了一口氣，在角落看著那道身影，默默計算著什麽。
下一次，是最有可能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顧琬發現這裏的仙舟歷史大致上沒差，只是相較於原本的世界，九艘仙舟都保存完好，第三次豐饒民戰爭雖有傷亡，卻也成功擊退了敵人。
而在一些有參考價值的野史中，常常能看見各種捕風捉影的傳聞。
比如，有關嵐與太陰司命的緋聞。
不過看嵐剛剛的樣子，這些傳聞說不準就有他的插手。
還有一本《星神軼事》，在序言裏頭直白的寫到這裏頭研究的是有關太陰司命與各個星神的情史。
顧琬剛剛翻開就直接合上了。
她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一定是這些人誤會了。
漫無目的地走在房中，翻過一本又一本資料典籍，她坐在窗前，看著庭院中的楓葉。
除了有關仙舟存亡與嵐的記載有所差別外，其它的進程可以說是大差不差。對於宇宙的尺度來說，或許幾艘仙舟算不上多大的東西。
即便殺死了倏忽，也會有下一個覬覦建木的豐饒令使來完成這一次戰爭。
命運，當真不可更改嗎？
窗外的楓葉隨風飄散，樹下的土壤在日光的照射下顯現出不一樣的光芒。
顧琬翻窗而出，來到樹下。
這是一個與鱗淵境那一日一樣的陣法。
解開後，裏頭依舊是一張紙條。
【不要懷疑自己，堅定的走下去，去成為一只煽動翅膀的蝴蝶。】
是啊，她已經憑借著已知改變了許多，那就知道更多，改變更多吧。
紙條在手中化為塵埃，與楓葉交纏飄散，顧琬重新走進了房間，繼續著剛剛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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