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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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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結

在穹等人登上仙舟後,丹恒從智庫中走出來到觀景車廂,見到了殘留的投影。

他的瞳孔猛然伸縮,一向冷靜的語調也變得慌亂起來。

“這個人…這個人很危險。”

姬子有些擔憂得註視著他,“丹恒,按照列車的規定,乘客有七個標準日的自由支配時間。”

“我…我只怕我會連累了他們。”丹恒欲言又止,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太美好的回憶。

“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姬子勸慰他,“我想小三月她們見到你會非常開心的。”

丹恒摸了摸隱藏在衣領之下的彎月掛墜,像是給了他一絲勇氣一般,點點頭下定了決心。

蛻生之後的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裏,羅浮新上任的將軍時常來看他,敲打那些看守他的人。

但有一個人,在他的記憶當中只有一個模糊的剪影,卻一直讓他念念不忘。

他只記得自己在睡夢中被帶到了一個溫暖的地方,不知名的水池療愈著他的傷口,醒來後,這枚掛墜便出現在他的胸前。

景元自那以後來看他時,總是帶著莫名的陰陽怪氣,那個男人在追殺他時,也會小心翼翼的避開掛墜所在的位置,為他提供了一點逃跑的時機。

希望這次一切順利。

丹恒告別了姬子和帕姆,登入了羅浮仙舟。

進入流雲渡後,他的手機就像失靈了一樣,消息無法發出,只得按照模糊的記憶向著星槎海中樞的方位走去。

“救人所急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辦——”丹恒見到一名身著雲騎制服的少女拿出身後的重劍,朝著幾個魔陰身士卒揮去。

丹恒見狀也沖了上去,拿出擊雲與那名雲騎少女一同戰鬥。

戰鬥的動靜吸引了其餘的士卒,甚至還來了一個藥王秘傳的煉形者,攻擊回血加上覆生,兩人眼見著要支撐不住了。

一道淩厲的劍氣自三人側邊發出,將大部分敵人擊退倒地。

雲騎少女見到來人的相貌,似乎有些不可知性,張了張嘴正要喊出那個名字,見到來者將一根手指放在唇前,便閉上了嘴巴。

“鶴羽衛顧蟬,前來相助。”同樣身著雲騎制服的黑發少女加入了戰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丹恒覺得胸口的掛墜正在隱隱發熱。

呆在一旁被保護的金發行商拿出一根刻有花紋的吊墜,手中的細劍插地,展開了結界。

“三位為救我而戰,羅剎又豈能事不關己。”

素裳只覺得這是打得最為酣暢淋漓的一次,太陰司命,或者說顧蟬仿佛與她有著極大的默契,重劍與輕劍配合無間,她覺得再打幾個也不在話下。

將幾個雜碎清理之後,素裳長舒一口氣,悄悄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她總算明白為什麽娘總是誇這位大人了,希望大人這回多留幾天,她還想跟大人一起並肩作戰。

見顧蟬沒有說話的意思,素裳自覺的接下了這個活,“二位沒事吧,我是雲騎素裳,剛從曜青仙舟調來的。”

“身邊這位是鶴羽衛的成員,這可是只有最優秀的一批雲騎才能進的地方,”素裳的語調有些興奮起來,“我的目標也是加入鶴羽衛!”

她轉頭看向丹恒,“對了,你是哪個伍的,雲騎槍法用的不錯。”

丹恒搖頭否定了雲騎軍的身份,他看著那名自稱顧蟬的少女,心中有些疑惑。

羅剎收起了吊墜與細劍,略微擔憂地詢問了港口封鎖的原因。

素裳撓撓頭,下意識的看向顧蟬。

收起長劍的少女身上再無銳利之氣,她轉頭回答:“羅浮近幾日正在追捕星核獵手,一應補償會在事情解決後發放,不必擔心。”

羅剎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名自稱鶴羽衛的少女,剛剛兩人的小動作他看的一清二楚。

這張臉,讓他想起了在玉闕仙舟的一次盛大的救援,或者說游星的爆炸。

雖說已過去百年,他也換了幾個身份,但那樣的場景至今讓他無法忘懷。

畢竟,那也算是以凡人之力對抗神明的奇跡了。

這羅浮的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金發行商做出一副純良的模樣,與丹恒登記後跟著兩名雲騎軍一同行走。

穿過流雲渡的一個又一個貨箱,顧蟬嫻熟的擺弄幾個控制貨箱,帶著她們來到一處星槎的站點。

她點點手腕上的玉兆,調試了一下,“雲騎軍駐紮在毗鄰建木的丹鼎司,直接去現在到不了,你們先去工造司,從那邊走。”

素裳啊了一聲,“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我留在此地收個尾,稍後就到。你們路上註意一下安全,星槎我調成了自動模式,照顧好自己。”

“好吧,那你也註意安全。”素裳剛說出口就有些懊惱了,自己連鶴羽衛都沒進,竟然擔心起她的安全來了。

“還請顧蟬姑娘註意安全。”這是羅剎的聲音。

素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好啊,我會的。”

雲騎少女的倏然亮了起來,感覺渾身充滿了幹勁。

-

送走三人後,顧琬來到了回星港。

她見到鏡流解決了幾個魔陰身士卒後站在原地,約莫是在抵抗魔陰身的侵擾。

鏡流來此,是為了應星,現在該叫他刃了。

顧琬不希望他們都被困在過去,她走上前,從身後抱住了鏡流。

她在鏡流的耳邊輕聲訴說,“阿珩馬上就能醒來了,我們向前看,跟以前一樣生活,好嗎。”

聽到白珩的名字和熟悉的聲音,鏡流剛剛揮劍的雙手有些顫抖,顧琬摸索著解下了她眼前的絲帶。

再次見到熟悉的景色,鏡流的魔陰身卻沒有發作,她能感受到來自身體之外的力量幫她解決了一切,從此往後,她依然可以做那個追求劍術的劍客。

還有…和她們一起生活。

她和白珩,都會死死地抓住這輪月亮,永遠不會松手。

鏡流掙開了一些,轉身回抱顧琬,從來如同霜雪一般的劍客用較為輕柔的語氣說出自己的請求,“等這次結束了,我就不再去找他了。”

“嗯,那我回去把院子收拾一下,一切有我在的。”

鏡流拿回了那條黑色絲帶,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趁沒結束之前,多來幾次。至於其中有多少私怨成分,不得而知。

解決完一件事情後,顧琬繼續化名顧蟬,追上了丹恒三人,正巧聽見她們在談論不朽星神的事情。

“我聽說,新任的不朽星神解決了持明族的生育問題,幾個龍尊還在商討要不要為她建立雕像。”

素裳點點頭,“這件事我倒是從我娘那裏知道了一些,不過現在還在請示太陰司命大人的階段,這事還沒確定呢。”

“帝弓司命這個尊號我倒是能理解,不知素裳姑娘可否解一解我的疑惑,”羅剎做出好奇的樣子,“這太陰司命是繼承了不朽的力量,為何尊為太陰呢。”

“因為月亮,”素裳難得替別人解答問題,語調上揚了幾分,“太陰司命其實會的東西很多,當時太蔔司也想了很久,最後才定下了這個名字。”

“依據是太陰司命身後那輪巨大的月亮,據第三次豐饒戰爭的人說,那月亮還會跟隨祂本人的心情進行變換,”素裳狀似無意地炫耀了自己的經歷,“我娘跟司命大人是同一屆雲騎,聽說她倆還一起作戰過,司命大人還約她去過赤狐戲園看平戎戲呢。”

在丹恒有些模糊的記憶中,幽囚獄的機巧人偶也會談論外頭發生的事情。

在他還在羅浮的幾百年,他聽到過那位年輕的雲騎驍衛在成為將軍後為整個仙舟帶來了多少改變。

若說曾經的仙舟還只是宇宙中的一方霸主,如今在兩位星神的加持下,早已成為與公司分庭抗禮的存在。

“在我小時候遇到瓶頸的時候,我娘還帶我去看了她參加玉弓演武的留存影響。”

“怎麽說呢,書上那句一劍霜寒十四州說的就是她!”

羅剎認真地傾聽著,想起剛剛流雲渡素裳的表現,隨意地問了一句,“那位顧蟬姑娘,素裳姑娘又知道多少呢?”

素裳上下打量了羅剎幾下,恍然大悟,她帶點憐惜的道:“顧蟬姑娘身邊的追求者可多了,你還是個短生種,我看你還是放下這份心思吧。”

人家跟帝弓司命好著呢!你就別摻和這一腳了。

羅剎的表情微微凝滯了一瞬,臉上依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正因為是短生種,才要抓住每一樣想要得到的東西。人生在世,需得及時行樂,不是嗎?”

“算了,反正你也打不過他們,等你自己撞上墻了再去後悔吧。”

素裳擺擺手,在看到羅剎身後走來的身影時興奮的招手。

顧琬作出一副趕路的樣子,臉頰泛紅,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帶著點懷念的看著工造司的景象,手裏的含光也微微顫動。

應星,你還在這裏嗎?

素裳好奇地看向她手裏的長劍,劍身上的彎月旁還有個百冶的標志,代表這把劍出自整個仙舟聯盟鍛造水平最高的人。

她又看向丹恒手上的擊雲,那裏也有一模一樣的標志。

“悶葫蘆,你不是雲騎,怎麽說服那群鼻孔看人的工匠給你鍛造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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