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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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猶豫了一下,在他身邊站著:“老弟,先委屈你。等警察來吧。如果不是,我們給你賠罪。”

“呸!什麽傻逼玩意兒……”老板罵罵咧咧。

司機塞了塊抹布堵住他的嘴,又用膠帶封住。終於止住他的聲音。

“這……不用這樣吧。”中年丈夫手看著導游,遲疑道。

證據不足,還不知道老板做沒做過壞事,萬一他是無辜的,這麽對人家,就有些過了。

導游微微一笑:“在他店裏發生的事,怎麽都有他的責任。況且,”她突然眼神一冷,“萬一他有同夥?封住嘴防止他招同夥過來,是不是這個道理?”

高深的手臂稍微收緊。

胡桃發覺了,看向他,發現他眼睛看著導游,閃過一絲懷疑。

“去他房裏搜搜看。”醫生說話了。

他猜測這是個黑店,那個瘦男人發現了什麽問題,才被滅口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又提醒大家:“店裏有個廚師,早不辭職晚不辭職,偏偏前兩天辭職,我覺得有問題。”

這麽一說,中年丈夫也覺出味:“對!可能就是同夥!”

討論過後,所有人決定一起搜店,先從老板房間開始。

“等等。”導游阻止大家走。

她扭頭看了看地上被五花大綁的老板,視線在所有人身上滑過。

“我們得有人看著他。”

聽到這話,中年丈夫第一個舉起手。可還沒等到他開口主動請纓,導游就把視線移到高深身上。

“高先生,你來吧。”

高深略一思忖,便點頭。

胡桃連忙說:“那,我跟你一起。”說著抓緊了他的胳膊。

其他人沒有異議。

老板的房間就在一樓拐角處,四個人隨手拿了幾樣工具,就朝著房間走去。

高深站在客廳裏,第一次用審視的眼光,仔細打量整個民宿。他轉著圈,把周圍的環境通通仔細看了一遍。

胡桃坐在椅子上,盯著地上的老板。

老板知道掙紮不開,也不動了,就躺在地上對天翻白眼,表情氣憤又憋屈,就是沒有心虛。

高深註意到了,對胡桃說:“他沒問題。”

胡桃點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水庫的風從水面上卷過來,翻起窗簾發出獵獵聲響。

胡桃有些心慌,站起來,走到高深身邊,抱住他的腰。

高深安撫般拍拍她的肩。

這時,拐角處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隨後是驚天動地的哭嚎。

高深迅速扭頭望去,正要擡腳,卻被胡桃緊緊抱住。

“別去。”胡桃看了老板一眼,語氣低落,“我怕。”

很快,那邊傳來一聲巨響,隨後是東西摔在地上的一串聲響。

中年丈夫沖進客廳,對著地上的老板一陣亂踢。

高深把胡桃拉到後面,防止她被碰到。

之前憨厚老實的中年男人此時整張臉都脹紅了,拳腳雨點似的落到被綁著的老板身上,不過幾下就見血。

隨後導游、司機、醫生也過來了。

眾人看著中年男人打了一會,醫生上前制止:“差不多了。再打就死人了。”

中年男人聽了這話,更加憤怒。他嘶吼著:“讓他死!這個畜生、人渣、敗類!”手上更加用力。

醫生皺著眉頭,示意司機幫他制止中年男人。司機轉頭看導游,導游沒說話,於是司機便不動。

高深把這番動作收在眼裏。

他拉開胡桃,上前幫醫生拉住中年男人。

兩個人的力氣畢竟大,那中年男人昨天沒睡好,剛才動拳腳費了不少力氣,再掙紮也掙不開。

“嗚嗚嗚……”他被拉著手臂,仰面嚎啕大哭。哭聲中飽含悲痛和無奈,讓人聽得心酸。

地板上滿是血汙,胡桃和高深坐在沙發一角,導游和司機坐在他們對面。中年男人保持著哭泣的姿勢,癱坐在地上,醫生站在他旁邊。

他們剛才把老板關進他的房間,用單車鎖鎖在衣櫃裏。鑰匙在醫生身上。

導游再次報警,把這裏的情況通報過去。

此時所有人都待在客廳,等待警察的到來。

又過了一會兒,中年男人哭停了,他身上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漬,看起來很可怕。為防止警察來後產生什麽誤會,導游建議他去換身衣服。

醫生要回房間拿自己的東西,便跟著他一起去二樓。

胡桃目送中年男人和醫生的身影在樓梯口消失,扭頭看了看老板房間的方向。

此時客廳裏還剩下四個人,高深、胡桃、導游、司機。

他們默默無言。

此時,這棟民宿,已經有兩個人死去。

胡桃知道,當第三個人死去時,就將是她任務來臨時。

致命救贖四

很快,中年男人出現在樓梯口,和他一起上去的醫生,卻沒跟在旁邊。

導游註意到了。

她一下子站起來,有些警惕:“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中年男子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神情疲憊不堪,兩眼紅腫。聽見導游問話,他腳步不停,向眾人一步步走來,揮了揮手:“他打電話,晚點下來。”

隨後在客廳找了個位置坐下,抱頭不說話。

導游盯著他看了一會,繃直的身體才稍微放松一點。她沖身邊的司機打了個顏色,兩人緩緩坐下。

又過了一會兒,醫生也出現在樓梯口。

他背著一個旅行包,是來時一直背著的,裏面放了他所有的東西。

導游看到他,臉上露出一點喜意。可這喜悅又不是如釋重負的發自內心的欣喜,而是帶了一絲深沈的算計。

胡桃彎下腰,伸手扯開鞋帶,又重新系好。確認鞋帶系緊,扭了扭腳踝,她才直起身體,然後又把綁發圈扯開,重新紮頭發。

高深註意到她的動作,低聲問:“緊張了?”

胡桃點點頭。

高深抓住他的手掌捏了捏:“別怕。”

聲音雖低,在安靜的客廳裏依舊能被聽清。確認胡桃的異常舉動只是出於不安後,周圍的探究眼神便很快收回。

他們在客廳裏又待了半小時,醫生終於沈不住氣。

“不是報警了嗎?怎麽警察還不來?”

他這話是對著導游說的。

出了兩條人命,按說無論如何都會被重視。可從第一次報警到現在,已經有兩個多小時,警察竟然還不來!

導游口氣有些不耐煩:“這裏離市區遠,出警慢。”

不等醫生再說,就反問他:“鑰匙收好了嗎?”她說的是把老板所在衣櫃裏的那個自行車鑰匙。

醫生從口袋裏摸出鑰匙,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向在座的眾人展示:“在這裏。”

司機站起來,說:“我們去看看吧,別把人憋死。”

他平常不說話,如今卻第一個提議。

醫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頭答應。

要來了。

胡桃在心裏默默說。

房間的門被推開,胡桃看見中年妻子赤裸著身體躺在地上,渾身青紫,脖子上有繩子勒過的痕跡。她身上本是蓋著一條薄毯的,窗外風太大,被吹開了。

中年丈夫一見就紅了眼,低吼一聲撲過去,死死地用毯子捂住。

醫生把鑰匙遞給導游,導游打開衣櫃的門。

所有人看見衣櫃裏,老板瞪著一雙眼。

死不瞑目。

第三個人。

“怎麽會這樣!”導游大叫,往後退了幾步。

中年丈夫被聲音吸引註意力,起身過來看。

老板胸口插著一把彈簧刀,暗紅的血液浸透了衣服……

風從窗口灌入,把窗簾吹得獵獵作響,突如其來的死亡讓所有人都震驚當場。

老板不是殺人兇手嗎?他怎麽會死?

是誰……殺了他?

“是你!”

導游尖叫道。

她胖胖的手指指著醫生:“鑰匙在你手上,只有你能殺他!”她激動地叫道,“——還有,你剛才去哪裏了?你們兩個為什麽不一起下來?”

“不是我!”醫生惱怒,對著剩下的人大聲說道。

“是你!就是你!”導游不依不饒,“只有你有作案時間!你還有鑰匙!”

中年丈夫還楞在原地,司機已經挺身沖上去。手裏舉著一個木質盒子,狠狠砸在醫生身上。

醫生本想分辯,被砸後也顧不上這些,連忙奪門而出。

司機緊追在後,可惜腿短又慢了半拍,沒抓住。

導游的臉一下子扭曲起來,推搡著中年丈夫:“快追啊!他要是跑了,大家都得死!”

中年丈夫沒動,高深卻動了。

他拔腿往外跑去,緊跟在司機後面。

此時的胡桃是懵逼的。

這劇情不對。

正確的打開方式,應該是剛才醫生奪門而出時抓住她,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刀抵在她脖子上,把她當做人質。

醫生拉著她走到院子,高深找準時機救下她。

此時其他人追上來,醫生心裏一急就提著刀追他們,想再把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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