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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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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快有十五六息,只怕已經逃了吧。他心下苦笑。

胡桃見他如此慘烈,也是驚到了。順手打出一個水障將他裹住,便拖著人迅捷無比地逃入洞中。

洞門在身後緩緩合上,胡桃隱隱聽到獅賁獸瘋狂的吼叫聲和入水的巨響。她不敢有片刻停留,提溜著陸淵在曲曲折折的水下洞穴中不斷穿行。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現出些光亮。

終於到了。胡桃心想。

修真之我不入魔五

陸淵醒來時,入眼是一片純凈如洗的藍天。

鼻尖有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甜腥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水汽。

他撐著身子從草地上坐起來。有人用過滌塵咒,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卻幹凈清爽。早前被獅賁獸重傷,如今體內靈氣緩慢流轉,身上卻無疼痛之感,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也平滑如初——顯然服了治傷靈藥。

只是左臂被咬掉,他需要花一兩年功夫重新生長。

能從八階獸手中活下已是萬幸,與命相比,損失一條手臂實在沒什麽可計較的。

他眼前浮現那個女修清秀的面容。

她倒也守信。陸淵心道。

那時形勢危急,陸淵心中懷疑多過相信,只是無可奈何之下不得不搏一搏。原本見那女修如水後一直沒動靜,陸淵已經做好最壞的準備——沒想到,她竟如約而來,還救了自己。

“你醒了。”一個輕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胡桃略微掃視了一下,發現他的傷勢恢覆的差不多,神情便緩和了些。

“傷勢好些了吧?”

她遞一枚補靈丹給他,待陸淵服下,便直奔主題:“我問你,你來這裏,是不是為著一份劍道傳承?”

陸淵看了她一眼,略一停頓,便答道:“不錯。”

他此番前來,確實為了一份劍道傳承。可如今這女修便是用的劍,又知道地底暗道,想來所圖的跟自己是一樣的。自己既受了她救命之恩,便要設法償還一二,既然她要劍道傳承,便讓給她吧。

陸淵正想拿出自己的地圖給她,卻見面前的女修似是松了一口氣,一對黑潤的眼睛帶出一絲歡喜,她朱唇輕啟,露出貝殼似的牙齒:“那好,我帶你過去。”

*** ***

面前是一個房子大小的小土丘,上面雜草叢生。

胡桃指著一個一人高的青石碑對陸淵道:“看見了沒?那就是傳承,你去收了它!”

陸淵眼裏有疑惑。

胡桃訕笑一聲:“它跟我沒緣分。”

兩人進谷後,胡桃給陸淵塞了三顆九露丸,稍微清理了一下傷口,確定人不會死,便直奔這個小土丘。不料此處有一個傳承,如果沒有人得到認可,這土丘上的結界不能解除,她便無法拿到上面的洗髓草。

她原想自己繼承,不料耗費三天時間,用盡各種手段,仍然無法得到傳承主人的認可。修真界裏,機緣這東西最難以捉摸,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怎麽樣也求不到。想到男主莫名出現在此處,胡桃懷疑前世這份劍道傳承便是被他得了。

在胡桃期待的目光中,陸淵伸出右臂,緩緩將手掌貼到青石碑上……

一個時辰過去了,陸淵仍然保持手掌貼碑的姿勢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胡桃雖然急於得到那株洗髓草,但她篤信陸淵一定是劍道命中註定的繼承人,因此心裏倒也平靜。

又過了三個時辰。忽見青石碑上紅光一閃,陸淵收回手臂。

胡桃大喜,便向土丘掠去,不料手才接近土丘,就被一道屏障阻隔。她回頭沖陸淵道:“你把屏障撤一下。”

聞言陸淵眼睛向那個毫不起眼的土丘掃了一下,若有所悟,隨即對著胡桃無奈道:“我也沒得到傳承。”

“怎麽可能!”胡桃難以置信。他可是男主,怎麽可能得不到?

陸淵眼裏劃過一絲失望,面上卻平靜:“我修為低微,不敵那碑中劍意。道友恐怕要另找他人……”

他正要離去,胡桃卻敏銳地抓到重點:“‘碑中劍意’?你說這石碑裏有劍意?”

陸淵點頭:“正是。這股劍意浩瀚悠遠,堅不可摧,想來是古時劍道大能所留,在下實在不能敵。”

卻見胡桃面上不見失望,反倒露出喜色。

“這就對了!”胡桃抓住他不讓他走,“你看到劍意,可我一碰石碑就被彈出,根本沒機會探查,可見這份傳承是認可你的。之所以沒一下給你,”她皺著眉頭想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般,“肯定是試煉!”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這份傳承既然如此不凡,自然要選有大毅力有資質的人,才不算明珠暗投!”又鼓勵陸淵,“那劍意既然肯跟你過招,大約是有幾分屬意你的。此時你怎能輕言放棄呢?定要再接再厲才對!”

陸淵細細思索她說的這番話,回想方才那劍意同自己過了數千招,看起來游刃有餘,不似對敵,而似指導,心下已經有幾分相信。

他深深看了胡桃一眼,對方眼中只有純粹的喜悅和期待,並無其它。陸淵道心堅定,態度便真摯起來,他誠心向胡桃道謝:“多謝道友提點!”

休息了一個時辰,待神完氣足,陸淵再次將手臂伸向石碑。

這一次卻足足花了一個月。

他收回手臂時,一道金光射入他眉心,於是同時,青石碑瞬間化為齏粉,一陣風吹過,地上便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了。

陸淵掃視四周,不見胡桃蹤影。剛要舉步,就看見身周圍了一圈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花朵。

附近的這片土地長滿了淺淺的綠草,唯獨他身邊長了一圈花。且花下的泥有翻過的痕跡,顯然不是自然生長,而是有人種上的。

這山谷除了他就只有胡桃在,自然是她。不過竟然做這種事,胡桃大概真的無聊到極點了吧。陸淵覺得有些好笑。

他在不遠處一片小樹林裏找到她。

林邊有一個小小的池子,裏面裝的不是水,而是冒著絲絲寒氣的冰。陸淵的視線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已經知道是什麽東西。他不甚在意,轉而去看胡桃。

此時她正把一株不知從哪裏挖來的根部還帶著泥的花,放到一個剛剛挖好的小坑裏。見陸淵來了,她擡頭沖他燦爛一笑,然後低頭繼續面前的工作。

等把花上的土拍嚴實了,胡桃才弄幹凈身上的泥土,跑到陸淵面前問道:“拿到了?”

陸淵冷硬的面孔上不知不覺露出一個笑容:“不錯。屏障已經除去。”

胡桃知道她猜出自己的意圖不在劍意,倒也不太在意。大家各取所需,挺好的。

這株洗髓草植株比尋常的洗髓草要小一些,葉片卻異常肥厚,根部發達,還泛著紅光。她取出一個玉盒,小心翼翼將草裝好,收入須彌戒中,這才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正要招呼陸淵離開,面前卻突然橫出一柄劍。

胡桃擡頭,只見陸淵恢覆一貫冷酷的面孔,雙眼不帶一絲感情。

“道友既然已得償所願,不如把之前的賬一並算了吧。”

自從知道胡桃意不在劍道傳承,而在上面的靈草之後,陸淵便不得不懷疑胡桃帶他來這裏是有所圖謀的。

胡桃自己得不到傳承,並篤信他能獲取傳承。那麽為了破除屏障,便要想辦法帶他來這裏。

她能早一步埋伏在洞中,是不是早就計劃好,確定他會出現?

再往前推,八階靈獸大多聰明,不會隨意招惹別人。他明明沒有做什麽,那頭獅賁獸緣何一見他就發動攻擊?是不是……胡桃故意引獅賁獸攻擊他?

這麽一推似乎很有道理,但仍然存在不少說不通的地方,但排除了各種猜測後,剩下的再怎麽難以理解,也是可能了。

聽完他的推理,胡桃一陣無語。

“那是八階的獅賁獸啊!”她大叫道,“我是活得不耐煩了,才故意去招惹它嘛!”

“你不也知道這裏有個傳承嗎?你能有機緣,別人自然可以有。我的機緣就是知道這裏有靈草,知道怎麽進!很難理解嗎?”

陸淵審視地看著她,神態不似作偽,他心裏雖還疑惑,卻有些信了。便收回長劍,打算向她道個歉。修真界這種事並不少見,只要有心和解,多能一笑抿恩仇。

沒想到意外突發。

一直渾身赤紅的小蛇從土丘下躥起,兩顆鋒利的牙齒咬在胡桃小腿上。她揮劍將蛇斬作兩段,蛇尾在草地裏兀自抽搐,蛇頭卻死死咬著她不放。

胡桃將靈氣運到小腿,正想逼出毒液,不料靈氣才觸及傷口,一股灼燒感纏繞住靈氣,迅速蔓延至全身。

“啊!”胡桃被燒的全身通紅,額頭上卻冷汗涔涔。全身經脈被燒的快要冒煙,體內水靈氣一碰到那股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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