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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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拉下去交給夫人發落。”

胡桃正要張口,前面的假山背後突然閃出兩個人影:“是誰在大呼小叫?”

竟是胡族長。

商戶千金六

原來胡族長正送了幾個客人出門,順道來找胡大夫人打算說幾樁事。沒想到經過花園時,竟看到老三家的桃娘和她的丫鬟,還有三個面生的人。

這處花園與後院相連,向來只有女眷,連家中仆人都不能來,如今竟然一次來三個,還都是生面孔!他胡家的規矩都是假的嗎,竟然胡亂讓人進來!

他身邊的長貴見那兩個仆人還站著,忙呵斥:“你們是哪裏來的,見了老爺還不行禮嗎?”

那兩個人顯然沒料到會遇上胡族長,一時間有些慌張。那個跟胡桃說過話的仆人向另一個使了眼色,兩人一起跪下行禮。

那小孩趁機掙開束縛,撲到胡桃跟前喊道:“姐姐救我!”

胡族長聞言臉色一變:“姐姐?”又問胡桃,“這、這是你弟弟?“

也難怪他會想岔。這些天他又帶胡桃見了幾個族裏的小輩,可每當他試探性問她想要哪個做兄弟,她卻一直不給答覆。後來模棱兩可說了句什麽“還要和幾位哥哥弟弟多相處幾天,待有眉目了,就帶人到跟前,請大伯父做主“,此時見這個小孩喊她作”姐姐“,便以為這是她選中的兄弟了。

不過一轉念他就知道不可能,這孩子他不曾見過。

隨後那三個人被帶去審問。

原來那男孩正是先前在果園裏的那位“胡小公子“。他在路上被馬踢傷,又被和掌櫃帶回城。胡桃和繡月回府後,和掌櫃跟府上的管事交代了一聲,又派人送那孩子去找父母,自己就回鋪子去了。

碰巧今天上門的訪客中,恰好有胡小公子的嫡母。他在等馬車時不知怎的遇到嫡母身邊的仆人,連忙逃跑,東躲西藏之下竟來到花園。

胡族長前些日子才處理了分家的事,對這家人的情況基本了解。

這位胡小公子原本沒什麽存在感。只是據說很有孝心,曾在父親生病時三天沒合眼,後來他父親痊愈後對他另眼相看。可他嫡母眼裏卻容不下人,因生了三個嫡子兩個女兒,底氣很足,很使了一些手段整治這個庶子。他丈夫左右為難,一邊喜歡兒子又孝心,一邊又知道妻子勞苦。先時還看顧著庶子些,後來妻子哭鬧了幾次,他被弄得心煩不已,且庶子是八歲才從莊上接來的,感情並不深,於是便放手又妻子整治。

胡大夫人聽後,卻動了心思。

“既然他們不想要這個兒子,剛好桃娘又缺個兄弟,不如……“

胡族長沈吟了一下:“這主意倒有幾分可行。“

這些日子他給胡桃找了那麽多族中子弟,由她相看,基本上知道她是什麽心思。

她想找的這個兄弟,第一要緊是和原來的家庭不要過分親近,第二是原來的家庭勢力不大,第三是沒什麽壞心思。

其實這三點拆開找都有不少合適的人選,只是胡三財產頗為豐厚,所有人都知道給他們家做嗣子有多少好處。哪怕現在不親近,以後也能想著法子拉攏,胡桃雖沒明說,但態度間露出不少端倪,胡族長稍微細想一下就能揣測到。

這樣一來,眼前這個倒很適合。

嫡母不喜,生父不疼,如今舉家遷到南方去,離陵城很遠,難得見面。雖然已經遷出陵城胡氏這一宗,但這一代才遷,血脈關系仍在。且又有些孝順的名聲,外人聽了只有誇讚的。

還有……他見妻子眼裏閃過精光——一個孤女,加一個毫無背景的嗣弟,胡三家憑什麽在陵城立足?還不是得靠他胡大族長!外人只會誇他心善,誇他照顧族人。

兩天後,胡大夫人去胡桃院子裏送衣裳首飾並一些吃食,同她說起那位胡小公子。先細細講述了一遍胡小公子家裏的事,而後感嘆道:“這孩子生母去的早,小時候在莊子裏受了不少苦。卻難得一片赤忱,那樣的孝順。都說好人有好報,當年有算命老先生曾說他的命格好,遇難定能’否極泰來’呢!“

說話間又拉過胡桃的手:“要我看,你們兩個孩子,還真是有緣分呢。你想想,回城路上這麽多人,他怎就偏偏就遇上你?那兩個刁奴欺負他,可巧又在花園遇到你,所以啊——”

她對著胡桃笑了笑,“他爹娘都說你是他命中的貴人,要認你做姐姐呢!“

胡桃心中一動,看來他們跟那邊說過什麽了。

其實這兩日她也找人打探過那位胡小公子的情況。

原本她心裏已經有了其他人選,正打算找個時機跟胡族長說一說,可打探之後發現這位胡小公子還更好些。理由倒是同胡族長先前想的差不多,父母親人都不在身邊,以後能和她一條心。

而且她同他算下來有三次接觸,第一次是茶館外的小巷,第二次是果園,第三次是花園。前兩次他的言行都算得體,也有一些聰明。第三次被抓後不掙紮,難得的冷靜,之後又看準時機求救,喊的還是“他們要殺我“,既能引人註意,又讓害他的人投鼠忌器,是很聰明的做法。

思來想去,在目前她能找到的人裏,他是最合適的一個。

如今聽胡大夫人的口風,想來那邊也是願意的,大概只等她點頭了。

於是胡桃也做出感嘆的樣子:“那弟弟我見了幾次,果真和我有緣。若能有這麽個親弟弟,爹娘在天之靈,必定也是高興的。“

胡大夫人知道事情成了,止不住滿面笑容,不住拍著胡桃的手道:“好孩子,好孩子,這自然是高興的……“

之後的事自然不用胡桃管。

過完年後,初六那日,胡家族長和長老開了祠堂,在族譜上胡桃家男丁那處寫下“胡敦“二字。

胡敦正是那位胡小公子的名字。因為種種原因,他沒有按胡家這輩以“文“旁取名,過繼之後族中長老為他取名”敦“。

之後,胡桃帶胡敦祭拜胡氏祖先,後又到胡家父母墳前祭拜。

從此以後,胡敦就是她的弟弟,胡三老爺的兒子。

相處幾日後,胡桃對這個弟弟越看越滿意。

胡敦從小就跟他生母住在莊子裏,直到八歲那年生母去世才回到他父親身邊。因他之前並不識字,又在家學了一年多的字,才送到鹿鳴書院去的。

雖然他讀書不久,學業一般,但為人聰明又勤奮好學,很得先生喜歡。也正是因此,嫡母更加忌憚他。先是借著回陵城分宗的事,讓他退學,斷了學業,又趁變賣家產,假意給他莊子先把他弄去莊上,接著賣掉莊子,同時把他看管起來,只等年後舉家南遷。屆時胡敦求助無門,只能自身自滅,她身上也不會又人命官司。

倘若胡敦父親那天心血來潮想起這個兒子,聽到那處莊子和田產被變賣,只當胡敦敗家,怎麽會料到有人費心思用這麽迂回的法子設計他?

因沒受過很好的教育,胡敦禮數上其實有些粗疏。不過他既肯學,又足夠聰明,基本上教一兩遍就能做得很好,讓胡桃請來的教養嬤嬤讚不絕口。

和掌櫃也來拜見過這位小東家幾次,說一些鋪子裏的事。前一次胡敦還聽得雲裏霧裏的東西,第二次再說起來,胡敦已經能聊上幾句,偶爾還能有自己的見解。雖然受限於年齡閱歷,多是童言童語,不過憑著這份領悟力,和掌櫃認為假以時日,必定不凡。

到了一月底,胡敦的生父和嫡母處理好陵城的事務,就要回南方了。他們的家業主要在渭城,距離陵城越有兩個月的路程,如今又分宗,以後大概沒什麽見面的機會。臨行前胡大夫人帶胡桃和胡敦去拜別。

胡敦的那位嫡母倒是很淡定,臉上只帶著客套的笑容,見了胡敦也當做平常小輩看待,不見喜怒。

她倒不擔心胡敦能得多少家財,左右不過一個商戶罷了,這輩子註定沒法越過她!

不錯。胡敦繼承了胡三老爺的家產,作為唯一的兒子,自然也要繼承商戶身份。

士農工商,商為最末。

胡敦作為家中唯一的男丁,又是商鋪的直接經營者,主流社會默認他是商人身份。雖然法律沒有明確規定他不能參加科舉,可考試資格審查會看出身,這種身份不可能過審。所以他本人今生科考無望,除非他以後生下兒子,兒子又不直接做生意,才有資格。

胡敦的嫡母生了三個兒子,其中兩個已經考上秀才,只要繼續努力,再進一步不是不可能。胡敦的身份已經註定,縱然聰明又怎樣,永永遠遠無法對她的兒子造成威脅。她當然不把他放在心上。

又過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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