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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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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真真正正站在了女皇大人的宮殿之內,緹芙琳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好像沒帶書面材料回來。

看來自己終究淪落到和那些不願意寫每年的年終總結的同事們一樣了。

少女抱著許願瓶難得手足無措。

雖然她即興演講的能力也不差,可是眼下事態緊急,她還是傾向於直接和“博士”或者他的那些切片談一談。

“要不……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女皇大人了?”緹芙琳試圖給達達利亞使眼色,至少不能讓眼前人總是誤會自己是任務失敗被遣送回來的。

“沒事兒,女皇大人前幾天團建的時候還說要見你一面呢,機會難得,你就去一趟唄。”

公子說著就要帶她往前走,“一會兒就到早會的時間了,現在咱們先去吃早飯吧,不知道潘塔羅涅在不在,前幾天還聽他提起你來著……”

兩人說著就要走進大門,裏面卻忽然傳來一連串的爆炸聲和碎裂聲,兩人被迫停下了腳步。

“忘了今天是博士實驗出結果的日子,”達達利亞這才回想起來,“要不先去我那兒坐坐?”

“我看末席大人是又沒寫報告吧。”緹芙琳調侃一句,又瞥了一眼宮殿大門。

索性現在進去也找不到人,畢竟博士肯定正忙著和他的那些切片互相整理記錄,一時半會兒忙不到她這邊來。

“走吧。”

達達利亞揉了一把旁邊少女的發頂,像年少的時候,把自家的三花貓扛在肩上回家的時候經常會做的那樣。

早飯是在幾人常去的餐館,在這冰天雪地的地方,也只有背靠農業基地的小地方,才敢在菜單上把各種非時令蔬菜都拿出來。

甚至連各種稻妻特產都有。

看得出來采購員神通廣大,至少都知道某味藥材其實也能拿來食補。

雖然海靈芝煮出來的面湯顏色真的一言難盡。

緹芙琳心驚膽戰地扒拉了兩口,意外地發現味道不錯,索性閉上眼睛解決了大半碗。

她基本上每個季度就回一次至冬,除了交述職報告,還要替那些不省心的同事和上司們考慮問題。

比如如何平衡預算和支出差距過大的問題。

其實,只要不是差的太多,一般女皇大人也不會揪著一點點差距不放。

但是你全年往外砸錢的同時,一點都沒收入,甚至連今年的債務都沒收回來多少,是不是就有一些過分了?!

一般這個時候,緹芙琳對上末席無辜的眼睛,想想冬妮婭和托克的乖巧模樣,只能咬牙替他平賬。

一來一回,把自己賺回來的資金倒了不少過去。

大不了明天在總結會議上裝死,反正潘塔羅涅那邊年年看見最後一天末席賬上多出來的莫名其妙的一大筆收入,再對上緹芙琳那濃重的黑眼圈,心裏明鏡似的。

九席一般面上也就笑一笑過去了。

過後再往死命削北國銀行給公子大人的獎金,那就是後話了。

兩人原本一邊吃早餐一邊回憶往昔,正當炫飯嘎嘎香的時候,不遠處的食堂角落忽然爆發出一陣爭吵。

“這面還沒有醒好,怎麽就又揉開了?!”

“是您水加多了,整團都不能要了。”

看上去是食堂員工和同事吵起來了。

緹芙琳瞥了旁邊的公子一眼,看見他沒有註意到自己後,果斷端起碗就要沖去瓜田。

然後被達達利亞揪住領子拽了回來。

“這件事挺覆雜的,已經爭執很久了。”對面的青年人停下筷子,難得嘆了口氣道:

“在這裏工作的有很大一部分是軍人的家屬,也有一些因病傷退的退伍軍人,被返聘到這兒。”

“這兩位同事,一位失去了他的兒子,一位失去了他的隊員。”

緹芙琳咬住勺子思考了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所以,是一位母親在遷怒隊長沒有照看好她的兒子?”

達達利亞點點頭,“是這樣,本來各方協商要把他們倆調開,倒是隊長自己不情願,說老太太有個人出氣總好過自己一個人難過,這樣也能減輕一點他的愧疚,最後也就隨他們去了。”

緹芙琳難得沈默下來,戰爭不可避免地會給百姓帶來苦難和傷痛,很多事情是他們沒有辦法去理解的,所以才會出現那麽多的無端信仰。

宗教是被壓迫生靈的嘆息。

“早會應該也快開始了,現在出發?”達達利亞見對面人情緒有點低落,想著趕快去見見同事們,轉換轉換心情。

沒準兒幾句話就能被多托雷氣得再生龍活虎起來。

緹芙琳咽下最後一口土豆卷餅,點點頭。

早會上,眾人或真或假地對緹芙琳的到來表示歡迎。

少女望向不遠處“博士”的位置,多托雷派了不知道哪個切片來替他上班,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他此時正十分無聊地四處張望,恰巧和正在觀察的緹芙琳對上了眼睛。

少年悄悄走過來,在她旁邊上下打量。

灼熱的視線最終停在了她隨手放在地上的許願瓶上。

“他說的果然沒錯,”小少年綻開一個惡劣的笑容,“總有一天,你會帶著許願瓶回來求他救人的。”

緹芙琳上手就是一發爆錘,成功堵住少年接下來的口無遮攔。

“不要說容易讓人誤會的奇怪句子。”

新切片委委屈屈捂住腦袋:“我都看見了瓶子了,為什麽不能說。”

緹芙琳慌張地掃了一眼各位同僚,看到大家都在假模假樣的念自己的總結和目標,這才放下心來,

但依舊壓低了聲線道:“這種小事不要拿到會上來影響大家,多托雷讓你來開會,給你安排了任務嗎?”

少年點點頭,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張白紙,“他說這是他的年度報告,讓我拿著報告來找你,你會告訴我怎麽做的。”

這也不是年底啊,怎麽出現了年度報告?緹芙琳將信將疑地拿過來展開。

對上了一張一個字都沒有的白紙。

少女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一會兒還得去求人辦事,現在不能跟“博士”撕破臉。

“一會兒我替你念吧,到你的時候叫我。”

緹芙琳心如死灰,她自己的稿子沒寫就算了,現在還要多來一次即興演講。

等她成了執行官,遲早要把這些破流程全部優化掉。

須彌,道成林。

納西妲在提納裏和柯萊的詳細敘述之下,很快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她和緹芙琳一樣,對此事的態度還是比較積極的,

“雖然現在我也失去了和他相關的記憶,不過他既然在故事裏是代理賢者,那一定有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本領。”草神大人攤開手,手心是小小的四葉草元素球,

“穿越的契機只有緹芙琳自己知道,這個可以幫助她更快的回憶起來。”納西妲把東西裝進了一個精致的草葉編成的籃子裏,遞給了流浪者,

“記得要囑咐她,不要沈溺於夢境哦。”

流浪者接過籃子,元素球透過草葉縫隙發出小小的光芒。

“宗教是被壓迫生靈的嘆息。”

————摘自《馬克思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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