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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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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絕境

敏感至極的傷痕被蠻橫地揉捏著。

陶言蹊渾身顫抖。

他想要掙紮。

卻被人死死摁在原地。

“費了這麽大功夫,居然整來個不幹凈的,待會咱們怎麽跟那些大人交差啊?”

男子沒好氣地抱怨道。

他又仔細瞧了瞧少年後頸處的咬痕:

“謔,好像只是個臨時標記的牙印……趁著沒人發現,得趕緊處理了。”

時間緊張,他也顧不上陶言蹊是否承受得住。

直接將強力遮蓋液倒在了傷口上。

“嗚!!”

劇烈的疼痛讓omega眼前一黑。

如果不是被人狠狠捂住了嘴。

他肯定會忍不住痛苦地尖叫。

遮蓋液會腐蝕掉表層的皮膚。

並在被洗掉之前,轉變成和附近肌膚同樣的膚色。

肉眼看根本看不出差別,疼痛只有自己知道。

陶言蹊的眼淚幾乎瞬間就決了堤。

不止是身體上的痛楚。

更讓他難過的,其實是屬於曇燃的痕跡被抹去。

臨時標記對於他們任何一個人來說。

都是極為私密的烙印。

陶言蹊從來沒有哪怕一刻。

像眼前這樣痛恨自己的軟弱無力。

好在看守他的人是個beta。

剛才的接觸沒有引發觸敏熱。

除了鐐銬的束縛和傷口的刺痛。

他的意識還算清醒。

強忍著疼痛,陶言蹊沒有掙紮,而是悄悄觀察起周圍。

包括他自己在內,這間房裏關押著六個人。

從氣味辨認,都是omega。

等到眼睛逐漸適應了光線,他發現蘇茸就躺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茸茸,你醒醒!”

陶言蹊努力挪動到蘇茸身邊。

但蘇茸當時擋在他身前。

吸收的致幻結晶遠比他多得多,此時依然昏迷著。

而且他的發熱癥狀已經十分嚴重。

甚至不用觸碰,就能感受到驚人的體溫和灼熱的呼吸。

陶言蹊怎麽也叫不醒他。

身下的地板忽然微微晃動,險些讓他栽在蘇茸身上。

“艹,風浪可真大。”

beta看守忍不住啐了一口,

“船艙裏悶死老子了,出去透透氣得了。”

低微的話音傳入陶言蹊耳中。

從昏迷到清醒,他感覺似乎沒有過去太長時間。

因此也不可能離開了多遠。

結合看守的說法,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艘船上。

現在的位置只可能是厄爾蘭多東部的萊納河。

作為流經帝國首都的唯一一條河流,萊納河連通著廣袤的帝國南部地區和海域。

所以這些人是要將他們送往南方麽?

“唔……”

嘶啞的悶哼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茸艱難地睜開眼:

“言……言蹊,我們……在哪裏……”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陶言蹊用額頭貼上他的前額,

“我們應該是被那些人帶走,現在在一艘船上,可能正在往南行。”

“對不起……連累了你,咳咳……”

蘇茸沒說幾個字,就痛苦地咳嗽起來。

殷紅的血絲從他嘴角滲出。

發熱期體溫過高,已經傷到了內臟。

再這樣耽誤下去,他或許會有生命危險。

“我們的晶環都被收走了,沒辦法給你註射抑制劑……”

陶言蹊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茸茸,你一定要堅持住!”

“咳咳咳……是我……自討苦吃,你別……難過……”

蘇茸咬著牙,神情痛苦,眼底卻冷靜得可怕。

趁著看守不在,他突然偏過頭。

吐出指甲蓋大小的一團黑色物體。

接觸到空氣,黑色的表膜立刻化開。

露出了銀白色的內裏。

竟然是一把極其袖珍的機甲槍。

“這是我提前藏在嘴裏的機甲槍……咳咳,裏面藏了一發鉛核彈,或許到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

蘇茸唇角淌血。

語氣卻很平靜。

陶言蹊從來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此事因自己而起,就算犧牲,也不能牽連到他。

而且……

“記得……藏好它……”

你要是出了事,燃哥也會難過的。

蘇茸明知不該,卻還是在心裏默默想到。

“那,那你怎麽辦?”

陶言蹊連嘴唇都變得蒼白。

蘇茸卻已經沒有力氣繼續說話了。

五臟六腑絞痛不堪,他蜷縮起身體,被冷汗浸濕的中長發淩亂地貼在臉上。

或許是因為看守不在。

船艙裏開始斷斷續續地傳來微弱的啜泣聲。

“被丟在這裏,就沒有逃走的機會了……”“誰能來救救我們!”

“我、我還不想被那些人吃幹抹凈。”

“……”

那些無法自由行動的omega絕望地哭泣著。

陶言蹊緊緊依偎著蘇茸,心臟也越來越沈。

哥……我該怎麽辦?

他將冰冷的機甲槍握在掌心,身體輕輕顫抖。

……

與此同時,首都中心的紫水晶酒店內。

卻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盛宴景象。

本周末是市慶日。

厄爾蘭多市的各界名流都匯聚於此。

遠遠望著宴會廳另一邊的宴西辭,傑蘭特將手下遞來的兩枚晶環握在手裏,裝作不經意的模樣晃悠過去。

自從那夜不愉快的談話後,他們之間就沒了交集。

即使在學校碰面,也基本不搭話。

這可愁壞了傑蘭特。

赫爾敏家族的財力雖然不遜於宴氏,地位卻低了不止一星半點。

城中貴族大多對自己家族的成見頗深。

唯有抓住宴西辭這個突破口,他才可能順利地踏入上流的交際圈。

強忍著內心的不滿,傑蘭特滿臉堆笑,迎了上去。

“誒,宴少,許久不見,您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啊。”

宴西辭不置可否地打量著他。

他當然知道,傑蘭特不可能無事獻殷勤。

之所以會再次腆著臉湊上來。

大概率是又做了某些自以為投其所好的“好事”,想邀功請賞罷了。

青年深邃的輪廓半掩在陰影裏,微卷的頭發在耳後束起,俊美慵懶得不可思議。

他把玩著酒杯,久久不說話,直到傑蘭特首先失去了耐心:

“您上次讓我別親自動手,丟了貴族顏面,我謹記著您的指示,不敢亂來。”

“恰好道上有個兄弟需要幫忙,我便順水推舟送了個人情。作為回報,他也給了我一份薄禮,不知宴少有沒有興趣瞧瞧?”

說罷他攤開手掌,露出了那兩枚晶環。

宴西辭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個時代,晶環不僅僅是通用的儲物和聯絡工具。

也是每個公民身份的象征。

他只要用自己的晶環稍加感應,就能得知。

它們來源於蘇茸和陶言蹊。

正因為晶環如此重要,擅自剝離他人晶環已經成為了法典中的重罪。

所以沒有人會輕易鋌而走險,除非……

“你那個道上的兄弟……”

宴西辭緊緊咬著後槽牙,“是誰?”

傑蘭特低笑著回應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低。

別人並聽不見他說了什麽。

卻都看到了宴家大少驟然轉為暴怒的臉色。

“當啷!”

精致的高腳杯被狠狠地摔到地上。

殷紅的酒液浸染了地毯,如同血跡一般刺眼。

“傑蘭特,你可真是個瘋子。”

青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傑蘭特,一字一句咬牙說道。

他攥著兩枚晶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

“餵,小叔叔。”

宴西辭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開了通訊。

“三殿下之前提到過的那個組織,我這邊有了線索。”

他聽著通訊對面的回應,不時點點頭,臉色極為沈凝。

“嗯,我這就過去。”

……

“哐當!”

房門被人猛地撞開。

高大的alpha身形踉蹌,搖搖晃晃地走過玄關。

深黑的眼眸中神情迷惘。

腦海中亂竄的洗白液毒素。

已經讓他的認知陷入了混沌的狀態。

但就算如此,他還是本能地覺得。

這個家裏實在是空曠得有些過分。

到底缺了些什麽呢?

曇燃眼神發直,註視著空無一人的客廳。

他左腕上,屬於機甲核心的光芒一直在閃爍。

“主人,主人,您這是怎麽了喵?”

從受到刺激開始,男人的狀態就一直不太對勁。

完全聽不進它的勸告,還執意要返回陶言蹊的家中。

“您不繼續去搜尋通道的下落了喵?”

曇燃卻仿佛什麽也聽不見。

他靜默了半晌,忽然伸手。

摘下了那枚幽藍色的耳釘。

“這枚感應器,應該可以用精神力啟動的喵。”

機甲核心好心提醒道。

也不知道男人聽沒聽進它的話。

總之過了一陣子,他確實向感應器中註入了部分紊亂的精神力。

藍色流光從耳釘上蕩漾開,形成了蛛網狀的紋路。

紋路下,隱約能看到整個厄爾蘭多市的輪廓。

“主人,咱們應該是這個藍色光點喵,另一個紅色的應該就是小omega喵。”

機甲核心辨認著光圖的位置:

“它顯示的,應該是對方最後一次發出信號的位置喵。”

“可是為什麽,那家夥會跑到城市邊緣的河流去喵?”

“不是說好見見朋友就回來的喵?”

男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作者有話要說:

燃哥快去救老婆!!

亂入的宴少都比你快!!

唉昨天出了車禍……左胳膊左腿都被撞傷了,希望骨頭沒事……明天更新緩一天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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