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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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樂章
期末考核結束後, 宋浮雲應導師邀請加入了學校與政府合作的法學課題組，是一個關於互聯網金融立法方面的課題，為今後進一步的立法完善做準備, 他們需要搜集大量資料, 與相關企業訪談，還要整理一系列實務中的案例，工作量極大。
但這個課題含金量很高, 組裏學生只有宋浮雲一個人是碩士, 其他都是博士，導師看中他本科豐富的課題經驗, 之前帶隊的公益法律服務團隊最後提交的調研報告也很有意義, 向政府方面推薦了他，那邊的負責人與他面談之後也對他很滿意，他自己也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就選擇了加入。
舒游意看他每天整理案例整理得昏天黑地, 問道：“哥，你是打算繼續讀博嗎？”
“不讀了。”宋浮雲盯著電腦沒回頭, “我對學術研究的興趣並沒有達到那麽深的程度, 可能長久下來也不能從中獲得快樂吧，還是寧願做一些實踐性強的工作, 這次的課題也是因為與實踐緊密聯系，我覺得會對實踐經驗有很大幫助，才決定加入的。”
舒游意和團隊成員一起租了一套房子，方便大家在校外住宿，宋浮雲也成了合租人之一, 與舒游意住同一個房間, 再也不用麻煩胡旸去住他買的房子。
臨近過年, 2.0版本雖然還在持續開發之中，但也沒有什麽需要集中處理的事情，隊友都回家過年去了，房子裏只有宋浮雲和舒游意在，有時梁風會過來玩，因為跟他合住的電工們也都回老家過年去了，反正每年都是他們三個無家可歸的人湊合過年。
下學期開學舒游意就是大三第二學期了，大部分同學都要考慮就業問題，是讀研還是工作需要做出一個決定，宋浮雲問他：“你怎麽打算？”
“不知道。”舒游意有點苦惱地說，“項目肯定還得繼續，越往後越覆雜，我怕讀研會耽誤項目的事，但又想再去學一些更高層次的知識。”
“你成績都是專業第一，還拿這麽多獎，絕對是穩穩保研，而且以你的履歷，國內學校想保哪個都隨你挑。”宋浮雲說，“我建議你考慮一下京大和清大，學校平臺好，會對你的項目還有今後的發展有很多幫助。既然能有繼續深造的機會，還是不要輕易放棄。”
舒游意說：“那就京大吧，你們學校的管理學院不是全國第一嗎？”
“我也比較建議我們學校的管理學院，平時能有很多機會接觸校外企業，平臺優勢很強。”宋浮雲讚同道，“你到時候報金融學，肯定能上。”
舒游意笑道：“那以後就不用跑來跑去了，我記得管理學院的教學樓還就在法學院對面。”
“等你進來我都研三了。”宋浮雲說，“也不剩多長時間能跟我待一塊。”
“你這說的什麽話。”舒游意過去晃了晃他肩膀，“我們一輩子都得待一塊。”
宋浮雲也笑道：“你還真是能思維發散，我的意思只是我要畢業了，在學校裏不能待一塊了，又不是說要跟你分開。”
舒游意當然知道他是那個意思，剛才就是故意的，此時目的達成，滿意地說：“這還差不多。”
從春節到開學後，宋浮雲忙著課題組的事，舒游意和隊友忙著2.0版本的開發，到四月份時基本完成了設計，就差收尾與後續上線後的推廣。
本來他們預計六月初上線2.0版本，但四月制訂推廣計劃時卻遭遇了困難。
隊友來出租屋討論了一個下午，宋浮雲沒課，也待在這裏整理資料，都聽見了他們說的事，皺眉問：“為什麽非要買走趣玩？他們投資不是照樣能賺到錢嗎？你們是初始團隊，註定是最適合開發這個項目的人，他們買走之後啟用別的開發人不是更難嗎？”
舒游意搖頭說：“大公司不缺人才與資金，這也不是什麽難搞的大項目，再說了，他們不也想說服我們把我們現在註冊成立的公司合並到他們公司名下，我們可以選擇留在他們公司，繼續開發這個項目。”
宋浮雲眉頭皺得更緊：“所以這是想直接把人和項目都吞掉……”
“現在的問題就是天使輪投資人都是這個想法，要麽買走趣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此趣玩跟我們再沒有關系，要麽讓我們把公司也賣給他們，這樣我們還能繼續開發趣玩，但是在給他們打工，受他們牽制。”姜睿也煩躁不堪，“反正不管哪一種我們都不可能接受，可我們處於劣勢，他們有絕對的優勢，甚至想搞強買強賣，我們要是不賣，他們就拒絕投資，那2.0版本就上不了了。”
宋浮雲沈默片刻，問：“找別的投資人呢？”
“我們也有接觸，但……希望不大。”周一帆嘆了口氣，“之前的天使輪融資能順利是項目還沒啟動，幾個投資人都當是風險投資，現在趣玩在短時間內市值高升，去年是業內一個亮點，他們不想只靠分紅來分蛋糕，只想搶走整塊蛋糕為自己所有。不僅是天使輪融資的投資人有這種想法，最近接觸的投資人基本都是這個想法。”
舒游意也神色凝重：“主要我們都是學生，他們覺得我們的能力有限，不能把這個項目做出名堂，投資的回報率可能無法達到預期，而且也正是覺得我們是學生，見識淺，好拿捏，只要出價可觀，我們應該就會同意賣了項目，那對他們就是一本萬利的結果，他們可以憑借自己心意包裝這個項目，借趣玩的東風在業內占據一個新市場。”
宋浮雲沈默不語，賣掉項目那就是心血白費，拿到錢也不會開心，與大公司合並以後也註定要聽大公司的話，沒有什麽自主性，但要是不賣不合並，二輪融資就進行不下去，所有進度都廢了。
趣玩的成功對那些大公司來說是意外，他們看到了市場新的潛力，現在有現成的做好的蛋糕，誰都想直接一口吞了，一勞永逸。
“不管怎麽說，不能賣。”宋浮雲看著他們，“你們為這個項目付出了太多心血和汗水，賣了你們都會不甘心，都會後悔。”
舒游意點點頭，說：“我們不會賣的，再想想別的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宋浮雲跟他們一起去見過幾個投資人，每一個人都對這個項目萬分看好，卻又每一個人都不想只做一個投資人，暗示了幾句，看他們不松口，就直說只能接受收購，投資不劃算。
舒游意對投資人說：“您覺得這個項目在我們手上不能給您帶來應有的回報，但1.0版本我們是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做起來的，能取得現在的成功，我認為足以說明一切。”
投資人似乎在笑他天真，笑著說：“舒少，你對互聯網行業應該非常了解，這是一個殘酷的行業，無數新興的創業人如過江之鯽，最後卻都不得不背靠大公司才不被淹死。現在有這麽多人願意買你們的項目是一種幸運，等錯過了機會，這個項目就廢了，到時候就算項目再好也註定走向失敗。”
舒游意如何不明白他說的意思，就算這次他們僥幸完成了二輪融資，上線了2.0版本，之後的路也不好走，他們沒有大公司的資源，很可能最後還是一場空，在弱肉強食的市場中無法存活。
“謝謝，我明白您的意思。”舒游意不卑不亢地說，“但我們目前確實沒有賣了項目的打算。”
投資人也對他們的固執無奈，攤了下手，眼中有些輕蔑地說：“舒少，你要是背靠天盛，那這個項目肯定能活，但現在你不打算求助天盛，天盛應該也不會對你施以援手，能賣給別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你自己考慮清楚吧。”
宋浮雲冷冷瞥了眼投資人，站起來對舒游意說：“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走吧。”
之後宋浮雲又找了蘇河，通過蘇河聯系了他哥哥蘇銘，舒游意和蘇銘見了一面，蘇銘沒有明確說不能投資，但委婉地表示如果交給項目評估部門做評估，很可能不會有好結果，鑫成已經很少投資創業團隊的項目，且目前主要投資方向是人工智能，他們的項目很好，卻不足以打動公司花這個錢。
還有別的話蘇銘沒有說，但舒游意聽出來了，業內很多公司都想收購這個項目，但他們卻不賣，鑫成如果來當這個出頭鳥和冤大頭是在得罪人。
蘇銘態度很好，舒游意也能理解他，他年紀輕輕剛接手公司，確實需要步步小心。
為此蘇河還很愧疚，說；“你們要多少錢？我幫你們解個燃眉之急？”
“不用。”舒游意嘆道，“倒也不是錢的問題，現在我們要是誰的面子都不買，結果很可能就是把大家都得罪了，之後無論是做什麽都會碰壁，在業內還會是被封殺的狀態，我們必須要找到一個有足夠實力的投資人為我們作保，才能把這個項目救活。”
蘇河說：“我還認識幾個企業，可以幫你問問。”
舒游意道了謝，說：“我這邊也還有企業可以聯系，但2.0版本應該是要推遲上線了。”
雖然舒游意安慰隊友們事情一定能解決，還讓呂東鳴和唐真繼續測試程序，但宋浮雲知道，舒游意心裏也沒底，要是找不到能伸出援手的企業，2.0版本可能真的就要夭折了。
周六蘇河介紹了一個投資人跟他們見面，這位投資人喜歡去酒吧，但酒吧實在太過吵鬧，不適合談事情，最後蘇河選了個高檔的娛樂會所，定了四樓的包間。
宋浮雲和舒游意他們一起過去的，進了會所在走廊上正好碰見一個包間散場，好幾個挺著啤酒肚的富商身邊都陪著一兩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孩兒，頓時明白，這會所是高檔，但內裏為了迎合有錢人，也幹凈不到哪裏去。
舒游意目不斜視，徑直推開門進了包間。
今天這位投資人自己愛喝酒，喝起來比誰都嗨，倒是不管他們喝了多少，因而他們都沒喝多，但談判的結果卻也不盡如人意，投資人認為最優的方案是合並公司，他承諾給他們最大的自主權，可以憑借自己心意開發趣玩。
看舒游意沒有當場拒絕，蘇河趁投資人去上廁所的空檔，說：“這種承諾很多時候是空頭支票，公司合並了看的就是誰有話語權，而且很多理念也註定會有分歧，我見過不少創業公司被合並後分崩離析的。”
舒游意說：“我知道，放心，我不會答應的。”
投資人回來後舒游意和隊友都拒絕了他的方案，但投資人不知道是不是喝上頭了，也沒生氣，還說可以給他們考慮時間，末了神秘兮兮地問他們：“想去玩牌嗎？”
舒游意：“……不了，謝謝。”
投資人也沒強求，他們給送到門口就自己走了。
呂東鳴嘖嘖稱奇：“這種地方還真是五毒俱全，估計黃.賭.毒一個不落，外面看著還真不是一般人能進的。”
“有錢人的圈子本來就亂，錢賺了沒處花都這樣。”舒游意已經司空見慣，“一個個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實際上沒幾個正常人。”
蘇河也說：“確實有很大一批人都不幹凈，我平時也都小心著，不敢跟不熟的人到這種地方玩，生怕沾上危險的東西。”
舒游意叫了服務員來結賬，穿上西裝外套，說：“走吧。”
今天結束得比較早，都沒到九點鐘，蘇河先走一步要去找朋友，剩下的人檢查了包間沒有落下的東西，打算一起回出租屋。
他們剛走到走廊上，迎面看到四個彪形大漢走過來，其中兩個人強拽著一個學生模樣的人。
那個男生一直大喊著“放手”，一個絡腮胡男人說“把錢拿來就放手”，男生嚷嚷著你們不把手機給我我怎麽找人拿錢，但那幾個人堅決不把手機還給他。
宋浮雲和舒游意走在最前面，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腳步，後面出來的人被嚇到了，跟著停了下來。
那四個不好惹的男人看他們一眼，兇巴巴地說：“看什麽看！討債有什麽好看的！”
說著他們就要拽著那個男生往一間包間走去，男生求助似的望向他們，在經過舒游意與宋浮雲時一直往他們看，幾秒後終於確認了一件事般眼睛一亮，劇烈掙紮起來，喊道：“哥！救我！哥！”
舒游意還沒反應過來，宋浮雲卻下意識轉身看過去，仔細分辨了一下男生的臉，驚詫地說：“舒昀芮？”
那幾個男人看宋浮雲認識他，也有點意外，回頭問道：“你們是他的誰？”
男生指著舒游意說：“這是我哥！我親哥！你們不信可以問他！”
舒游意如夢方醒般回神，當年他離開舒家的時候舒昀芮還在上小學，個子矮，面龐也稚嫩，幾年過去，眼前的男生已經有十五六歲，逐漸長開，變化很大，他前面是真的完全沒認出來。
宋浮雲第一眼也沒認出，從前他跟舒昀芮幾乎沒說過幾句話，都快忘了這小孩長什麽樣了，幾年後他能再認出來還是因為舒文揚的基因強大，舒游意的五官和臉型本就有很多地方像舒文揚，舒昀芮也是如此。
但兩人對視一眼，都很迷惑，舒昀芮不是在明外上學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舒游意皺眉問：“他欠你們什麽錢？”
一個寸頭男人問：“你是他親哥？”
舒游意極不情願地說：“嗯，所以他欠了什麽錢？”
“你別管是什麽錢。”那人點了根煙，含糊地說，“你既然是他哥，那肯定有錢，二十萬拿來就行了。”
宋浮雲嗤笑道：“你們這是明著敲詐勒索啊，不說清楚我們可就報警了。”
“你們自己問他是不是欠了二十萬？”那人兇神惡煞地推了下舒昀芮。
看舒昀芮那慫樣，舒游意猜這欠錢是真的，只不過欠的不是什麽合法的錢，他冷著臉對抽煙的寸頭男說：“我確實是他哥，但我沒錢，也不會給他出個錢，他不歸我管，要錢問他媽要。”
作者有話說：
小舒：對著別人瘋狂輸出，對著我哥黏黏糊糊
小宋：早就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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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核結束後, 宋浮雲應導師邀請加入了學校與政府合作的法學課題組，是一個關於互聯網金融立法方面的課題，為今後進一步的立法完善做準備, 他們需要搜集大量資料, 與相關企業訪談，還要整理一系列實務中的案例，工作量極大。
但這個課題含金量很高, 組裏學生只有宋浮雲一個人是碩士, 其他都是博士，導師看中他本科豐富的課題經驗, 之前帶隊的公益法律服務團隊最後提交的調研報告也很有意義, 向政府方面推薦了他，那邊的負責人與他面談之後也對他很滿意，他自己也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就選擇了加入。
舒游意看他每天整理案例整理得昏天黑地, 問道：“哥，你是打算繼續讀博嗎？”
“不讀了。”宋浮雲盯著電腦沒回頭, “我對學術研究的興趣並沒有達到那麽深的程度, 可能長久下來也不能從中獲得快樂吧，還是寧願做一些實踐性強的工作, 這次的課題也是因為與實踐緊密聯系，我覺得會對實踐經驗有很大幫助，才決定加入的。”
舒游意和團隊成員一起租了一套房子，方便大家在校外住宿，宋浮雲也成了合租人之一, 與舒游意住同一個房間, 再也不用麻煩胡旸去住他買的房子。
臨近過年, 2.0版本雖然還在持續開發之中，但也沒有什麽需要集中處理的事情，隊友都回家過年去了，房子裏只有宋浮雲和舒游意在，有時梁風會過來玩，因為跟他合住的電工們也都回老家過年去了，反正每年都是他們三個無家可歸的人湊合過年。
下學期開學舒游意就是大三第二學期了，大部分同學都要考慮就業問題，是讀研還是工作需要做出一個決定，宋浮雲問他：“你怎麽打算？”
“不知道。”舒游意有點苦惱地說，“項目肯定還得繼續，越往後越覆雜，我怕讀研會耽誤項目的事，但又想再去學一些更高層次的知識。”
“你成績都是專業第一，還拿這麽多獎，絕對是穩穩保研，而且以你的履歷，國內學校想保哪個都隨你挑。”宋浮雲說，“我建議你考慮一下京大和清大，學校平臺好，會對你的項目還有今後的發展有很多幫助。既然能有繼續深造的機會，還是不要輕易放棄。”
舒游意說：“那就京大吧，你們學校的管理學院不是全國第一嗎？”
“我也比較建議我們學校的管理學院，平時能有很多機會接觸校外企業，平臺優勢很強。”宋浮雲讚同道，“你到時候報金融學，肯定能上。”
舒游意笑道：“那以後就不用跑來跑去了，我記得管理學院的教學樓還就在法學院對面。”
“等你進來我都研三了。”宋浮雲說，“也不剩多長時間能跟我待一塊。”
“你這說的什麽話。”舒游意過去晃了晃他肩膀，“我們一輩子都得待一塊。”
宋浮雲也笑道：“你還真是能思維發散，我的意思只是我要畢業了，在學校裏不能待一塊了，又不是說要跟你分開。”
舒游意當然知道他是那個意思，剛才就是故意的，此時目的達成，滿意地說：“這還差不多。”
從春節到開學後，宋浮雲忙著課題組的事，舒游意和隊友忙著2.0版本的開發，到四月份時基本完成了設計，就差收尾與後續上線後的推廣。
本來他們預計六月初上線2.0版本，但四月制訂推廣計劃時卻遭遇了困難。
隊友來出租屋討論了一個下午，宋浮雲沒課，也待在這裏整理資料，都聽見了他們說的事，皺眉問：“為什麽非要買走趣玩？他們投資不是照樣能賺到錢嗎？你們是初始團隊，註定是最適合開發這個項目的人，他們買走之後啟用別的開發人不是更難嗎？”
舒游意搖頭說：“大公司不缺人才與資金，這也不是什麽難搞的大項目，再說了，他們不也想說服我們把我們現在註冊成立的公司合並到他們公司名下，我們可以選擇留在他們公司，繼續開發這個項目。”
宋浮雲眉頭皺得更緊：“所以這是想直接把人和項目都吞掉……”
“現在的問題就是天使輪投資人都是這個想法，要麽買走趣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此趣玩跟我們再沒有關系，要麽讓我們把公司也賣給他們，這樣我們還能繼續開發趣玩，但是在給他們打工，受他們牽制。”姜睿也煩躁不堪，“反正不管哪一種我們都不可能接受，可我們處於劣勢，他們有絕對的優勢，甚至想搞強買強賣，我們要是不賣，他們就拒絕投資，那2.0版本就上不了了。”
宋浮雲沈默片刻，問：“找別的投資人呢？”
“我們也有接觸，但……希望不大。”周一帆嘆了口氣，“之前的天使輪融資能順利是項目還沒啟動，幾個投資人都當是風險投資，現在趣玩在短時間內市值高升，去年是業內一個亮點，他們不想只靠分紅來分蛋糕，只想搶走整塊蛋糕為自己所有。不僅是天使輪融資的投資人有這種想法，最近接觸的投資人基本都是這個想法。”
舒游意也神色凝重：“主要我們都是學生，他們覺得我們的能力有限，不能把這個項目做出名堂，投資的回報率可能無法達到預期，而且也正是覺得我們是學生，見識淺，好拿捏，只要出價可觀，我們應該就會同意賣了項目，那對他們就是一本萬利的結果，他們可以憑借自己心意包裝這個項目，借趣玩的東風在業內占據一個新市場。”
宋浮雲沈默不語，賣掉項目那就是心血白費，拿到錢也不會開心，與大公司合並以後也註定要聽大公司的話，沒有什麽自主性，但要是不賣不合並，二輪融資就進行不下去，所有進度都廢了。
趣玩的成功對那些大公司來說是意外，他們看到了市場新的潛力，現在有現成的做好的蛋糕，誰都想直接一口吞了，一勞永逸。
“不管怎麽說，不能賣。”宋浮雲看著他們，“你們為這個項目付出了太多心血和汗水，賣了你們都會不甘心，都會後悔。”
舒游意點點頭，說：“我們不會賣的，再想想別的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宋浮雲跟他們一起去見過幾個投資人，每一個人都對這個項目萬分看好，卻又每一個人都不想只做一個投資人，暗示了幾句，看他們不松口，就直說只能接受收購，投資不劃算。
舒游意對投資人說：“您覺得這個項目在我們手上不能給您帶來應有的回報，但1.0版本我們是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做起來的，能取得現在的成功，我認為足以說明一切。”
投資人似乎在笑他天真，笑著說：“舒少，你對互聯網行業應該非常了解，這是一個殘酷的行業，無數新興的創業人如過江之鯽，最後卻都不得不背靠大公司才不被淹死。現在有這麽多人願意買你們的項目是一種幸運，等錯過了機會，這個項目就廢了，到時候就算項目再好也註定走向失敗。”
舒游意如何不明白他說的意思，就算這次他們僥幸完成了二輪融資，上線了2.0版本，之後的路也不好走，他們沒有大公司的資源，很可能最後還是一場空，在弱肉強食的市場中無法存活。
“謝謝，我明白您的意思。”舒游意不卑不亢地說，“但我們目前確實沒有賣了項目的打算。”
投資人也對他們的固執無奈，攤了下手，眼中有些輕蔑地說：“舒少，你要是背靠天盛，那這個項目肯定能活，但現在你不打算求助天盛，天盛應該也不會對你施以援手，能賣給別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你自己考慮清楚吧。”
宋浮雲冷冷瞥了眼投資人，站起來對舒游意說：“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走吧。”
之後宋浮雲又找了蘇河，通過蘇河聯系了他哥哥蘇銘，舒游意和蘇銘見了一面，蘇銘沒有明確說不能投資，但委婉地表示如果交給項目評估部門做評估，很可能不會有好結果，鑫成已經很少投資創業團隊的項目，且目前主要投資方向是人工智能，他們的項目很好，卻不足以打動公司花這個錢。
還有別的話蘇銘沒有說，但舒游意聽出來了，業內很多公司都想收購這個項目，但他們卻不賣，鑫成如果來當這個出頭鳥和冤大頭是在得罪人。
蘇銘態度很好，舒游意也能理解他，他年紀輕輕剛接手公司，確實需要步步小心。
為此蘇河還很愧疚，說；“你們要多少錢？我幫你們解個燃眉之急？”
“不用。”舒游意嘆道，“倒也不是錢的問題，現在我們要是誰的面子都不買，結果很可能就是把大家都得罪了，之後無論是做什麽都會碰壁，在業內還會是被封殺的狀態，我們必須要找到一個有足夠實力的投資人為我們作保，才能把這個項目救活。”
蘇河說：“我還認識幾個企業，可以幫你問問。”
舒游意道了謝，說：“我這邊也還有企業可以聯系，但2.0版本應該是要推遲上線了。”
雖然舒游意安慰隊友們事情一定能解決，還讓呂東鳴和唐真繼續測試程序，但宋浮雲知道，舒游意心裏也沒底，要是找不到能伸出援手的企業，2.0版本可能真的就要夭折了。
周六蘇河介紹了一個投資人跟他們見面，這位投資人喜歡去酒吧，但酒吧實在太過吵鬧，不適合談事情，最後蘇河選了個高檔的娛樂會所，定了四樓的包間。
宋浮雲和舒游意他們一起過去的，進了會所在走廊上正好碰見一個包間散場，好幾個挺著啤酒肚的富商身邊都陪著一兩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孩兒，頓時明白，這會所是高檔，但內裏為了迎合有錢人，也幹凈不到哪裏去。
舒游意目不斜視，徑直推開門進了包間。
今天這位投資人自己愛喝酒，喝起來比誰都嗨，倒是不管他們喝了多少，因而他們都沒喝多，但談判的結果卻也不盡如人意，投資人認為最優的方案是合並公司，他承諾給他們最大的自主權，可以憑借自己心意開發趣玩。
看舒游意沒有當場拒絕，蘇河趁投資人去上廁所的空檔，說：“這種承諾很多時候是空頭支票，公司合並了看的就是誰有話語權，而且很多理念也註定會有分歧，我見過不少創業公司被合並後分崩離析的。”
舒游意說：“我知道，放心，我不會答應的。”
投資人回來後舒游意和隊友都拒絕了他的方案，但投資人不知道是不是喝上頭了，也沒生氣，還說可以給他們考慮時間，末了神秘兮兮地問他們：“想去玩牌嗎？”
舒游意：“……不了，謝謝。”
投資人也沒強求，他們給送到門口就自己走了。
呂東鳴嘖嘖稱奇：“這種地方還真是五毒俱全，估計黃.賭.毒一個不落，外面看著還真不是一般人能進的。”
“有錢人的圈子本來就亂，錢賺了沒處花都這樣。”舒游意已經司空見慣，“一個個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實際上沒幾個正常人。”
蘇河也說：“確實有很大一批人都不幹凈，我平時也都小心著，不敢跟不熟的人到這種地方玩，生怕沾上危險的東西。”
舒游意叫了服務員來結賬，穿上西裝外套，說：“走吧。”
今天結束得比較早，都沒到九點鐘，蘇河先走一步要去找朋友，剩下的人檢查了包間沒有落下的東西，打算一起回出租屋。
他們剛走到走廊上，迎面看到四個彪形大漢走過來，其中兩個人強拽著一個學生模樣的人。
那個男生一直大喊著“放手”，一個絡腮胡男人說“把錢拿來就放手”，男生嚷嚷著你們不把手機給我我怎麽找人拿錢，但那幾個人堅決不把手機還給他。
宋浮雲和舒游意走在最前面，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腳步，後面出來的人被嚇到了，跟著停了下來。
那四個不好惹的男人看他們一眼，兇巴巴地說：“看什麽看！討債有什麽好看的！”
說著他們就要拽著那個男生往一間包間走去，男生求助似的望向他們，在經過舒游意與宋浮雲時一直往他們看，幾秒後終於確認了一件事般眼睛一亮，劇烈掙紮起來，喊道：“哥！救我！哥！”
舒游意還沒反應過來，宋浮雲卻下意識轉身看過去，仔細分辨了一下男生的臉，驚詫地說：“舒昀芮？”
那幾個男人看宋浮雲認識他，也有點意外，回頭問道：“你們是他的誰？”
男生指著舒游意說：“這是我哥！我親哥！你們不信可以問他！”
舒游意如夢方醒般回神，當年他離開舒家的時候舒昀芮還在上小學，個子矮，面龐也稚嫩，幾年過去，眼前的男生已經有十五六歲，逐漸長開，變化很大，他前面是真的完全沒認出來。
宋浮雲第一眼也沒認出，從前他跟舒昀芮幾乎沒說過幾句話，都快忘了這小孩長什麽樣了，幾年後他能再認出來還是因為舒文揚的基因強大，舒游意的五官和臉型本就有很多地方像舒文揚，舒昀芮也是如此。
但兩人對視一眼，都很迷惑，舒昀芮不是在明外上學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舒游意皺眉問：“他欠你們什麽錢？”
一個寸頭男人問：“你是他親哥？”
舒游意極不情願地說：“嗯，所以他欠了什麽錢？”
“你別管是什麽錢。”那人點了根煙，含糊地說，“你既然是他哥，那肯定有錢，二十萬拿來就行了。”
宋浮雲嗤笑道：“你們這是明著敲詐勒索啊，不說清楚我們可就報警了。”
“你們自己問他是不是欠了二十萬？”那人兇神惡煞地推了下舒昀芮。
看舒昀芮那慫樣，舒游意猜這欠錢是真的，只不過欠的不是什麽合法的錢，他冷著臉對抽煙的寸頭男說：“我確實是他哥，但我沒錢，也不會給他出個錢，他不歸我管，要錢問他媽要。”
作者有話說：
小舒：對著別人瘋狂輸出，對著我哥黏黏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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