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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花之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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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花之咒靈

禪院富江不禁對於雇主怕死的心情產生了極大的感觸,人類在面臨漫長的歲月流逝時,最終剩下的只有恐懼,這樣也未免有些太過悲哀。

居然連證據都沒問,毫不猶豫地相信眼前有特級咒靈的事實。

所以輾轉雇傭天與暴君,開這麽低的底薪,就是為了視情況加錢?

不過,既然錢都到賬了,禪院富江只能整理好自己的行裝繼續前進。

而越是深入,這座寺廟裏面的花木居然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繁盛,仿佛這座人造的寺廟活得比這個森林更久,否則怎麽會積累起這麽厚的藤條?^o^本^o^作^o^品^o^由^o^

若是要繼續前進,不砍掉這些纏纏繞繞的藤條是不可能的。

說起刀刃,禪院富江就想起與自家堂兄伏黑甚爾重逢時使用的那個咒具。

現在細細回憶起來,伏黑甚爾拿著那把釋魂刀在Mafia狂宴之中將特級咒靈輕易殺死的樣子太過帥氣了。

禪院富江毫不猶豫地用【作弊碼】兌換了一把伏黑甚爾同款的釋魂刀。

輸入具體的字符,在腦海中鎖定那柄長刀的形象,一陣白光之後,巨大的咒具降落在禪院富江手中。

漆黑的長刀發出凜凜的寒光,重量也恐怖到嚇人,若不是禪院富江早有準備,差點給它壓得人仰馬翻。

恐怕一般人連將它擡離地面一厘米都做不到,更不要說像伏黑甚爾一樣將它揮舞得虎虎生風了。

禪院富江拔下自己的一根頭發,不過將發絲挨近刀刃,它便被空中的微風吹拂至變為兩段。

嗜血之刃果然銳利無比!

禪院富江對於刀刃的價值沒有一個清晰的判斷,所以他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用這把價值五億的咒具拿來砍山野之中的藤條。

若是有任何一個咒術界的人在這裏,當場就會被禪院富江如此奢靡浪費的作風氣到心肌梗塞。

釋魂刀可是價值五億的咒具,在揮砍之中能夠無視一切實際物的硬度,直接擊穿靈魂,是無數詛咒師的夢中情刃。

而有了釋魂刀相助,禪院富江眼前的花花草草就像空氣一樣被輕輕揮開,墜落到地上失去了生氣。

砍樹砍得多了,禪院富江前進的道路之上便不再出

現更多的藤條,它們有智慧一般如潮水一樣退去。

仿佛在恐懼著禪院富江。

禪院富江舉起釋魂刀,刀刃指向何方,何方的草木就顫唞著騰挪出一大片空地,生怕禪院富江將他們的靈魂連著□□一起殺死似的。

此刻,禪院富江就像分開大海的摩西,頗有一種自己在走朝聖之路的感覺。

這座寺廟的紅墻磚瓦也因為禪院富江驅逐藤條的動作,全部都展露出來,沒了植物的遮蓋,它們都顯得很幹凈,似乎在不久之前就有人將這裏細細翻新打理了一遍。

寺廟裏供奉的泥塑造型頗為怪異,人首魚身的神明大人瞪大著雙眼憎惡地看著前方,一點兒都不與人為善。

禪院富江聽到了一種嗡鳴的聲音,它有著確切的節律變化,應該蘊含著許多可以解讀出來的信息。

和齊木楠雄一起玩慣了各種冷門游戲的他,下意識地想到一種可能。

於是,禪院富江果斷的拿出自己的手機將錄音模式點開。

等到這個聲音不再重新出現之時,禪院富江通過軟件的編輯,將整段音頻直接倒放。

很多驚悚游戲之中的大Boss的怪語神音,都是直接把配音演員錄制好的音頻加入一些特效然後倒放,讓人聽起來感覺頗為驚悚、非常掉san。

遇到帶有解謎性質的關卡,得由玩家額外錄制聲音將Boss所說的話解析出來,否則沒有辦法得到關鍵的提示,只能在這一段劇情裏不斷打轉。

禪院富江的眼睛微微發亮。

居然真的有信息!

播放器中緩緩輸出一位極其成熟的女性的聲音,她的語調中帶有一種仿佛大地母親的溫柔,但是她對禪院富江說的話可並沒有那麽包容:

【此世的汙穢啊,不要傷害草木!】

【我要守護這顆屬於草木的星球!人類,離開我的家園!】

禪院富江聽得滿腦袋問號,明明我才是人類唉,你這

個特級咒靈怎麽可以說我是汙穢?

更讓禪院富江感到迷惑的事情是——咒靈居然會產生守護的想法。

既然都擁有保護欲了,那就是有一定的交流能力,禪院富江嘗試與這個特級咒靈搭上話茬:

“你是不

是有智慧?如果你能和我交流的話,咱們不妨來聊一聊,畢竟我也不是職業的咒術師,祓除咒靈不是我一定要完成的使命任務。”

禪院富江將自己手上的釋魂刀好好地收起來,把利刃的寒光存於刀鞘,以免顯得自己太過威逼利誘。

他身為天與咒縛,偶爾能夠感受到空間中存在的咒靈的聲響,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能說出完整語段的咒靈。

這個世界的咒靈可能正在進化,達到一個咒術師們現在還無法反應過來的新臺階。

這將對整個世界的安全產生極大的危險。

禪院富江重新戴上特制眼鏡,算上這個,他的頭上已經疊了三層東西了,簡直比咒靈還像一個咒靈。

禪院富江真情地呼喚道:

“如果你不出現的話,我就要把這裏翻到底朝天嘍。”

一邊說,禪院富江走到周圍的大松樹旁,做勢要環抱整棵樹木,要一言不合COS隔壁的魯智深倒拔垂楊柳。

花禦看不得花花草草受糟蹋,身為花之咒靈,山川草木都是祂的血肉同胞。

而咒靈的本能又使祂又對於人類的惡意非常敏[gǎn],眼前的禪院富江的確沒有產生任何殺氣,想來是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將它祓除。

而他們倆實力相差懸殊,禪院富江手裏還拿著一把可以說是對咒靈特攻的超級咒具,花禦沒有什麽逃跑的可能。

於是權衡利弊之後,花禦顯現在了禪院富江面前。

他們一人一咒靈都在互相打量著對方。

禪院富江就算玩慣了再多的奇葩游戲,也對現實生活中的咒靈形象敬謝不敏。

花禦的頭就像某一種山林之間的甲蟲,祂眼眶處的位置有兩棵樹芽生長出來,肌肉間的紋路非常狂野,仿佛讓人多看一眼都會受到詛咒。

花禦也在歪著頭打量禪院富江。

雖然眼前的這個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但是他為什麽要把三個殼戴在臉上?

花禦陷入了迷惑。

人類不僅能汙染整個星球,還會汙染咒靈的心靈。

禪院富江舉起手機,問道:

“你聽得懂我用這個語序講話嗎?”

花禦點點頭,眼眶裏面的樹枝微微

顫動發出新的聲音。

【我能夠理解。】

禪院富江頗為驚異地圍著花禦轉圈圈,像一只想要牧羊的邊牧:

“你遇到過和你一樣能和人類交流的咒靈嗎?你這樣聰明讓我好不習慣。”

禪院富江與齊木楠雄在燒烤時討論過咒靈的話題,齊木楠雄被迫聽咒靈的詛咒這麽多年,也沒見過一只能正常交流的。

沒想到先給禪院富江撞上了。

被禪院富江註視著,花禦突然開始瑟瑟發抖。

在祂的感知裏,禪院富江的壓迫感特別強大。

盡管禪院富江並沒有什麽特別出格的動作,可是在花禦看來,禪院富江的氣勢像是一座巨大的高山一樣傾覆下來,讓祂躲無可躲。

草木的感覺有些時候比動物更敏銳,它們從遠古世紀誕生以來經歷了太多的危險,見證了太久遠的時光。

花禦與禪院富江挨得越近,相處得越久,祂就越來越感覺到從禪院富江身上蔓延出來的一種魔性的吸引力。

明明看不見禪院富江的容貌,只能聽見他的聲音、感受他的呼吸,花禦卻被賦予了人類多餘的感情一般,對禪院富江產生了一種臣服欲。

花禦好想、好想與禪院富江親近……

最好化作一棵小小的花苗,在他的手掌之中花開一夏。

只要多看禪院富江一眼,花禦的情緒就會翻江倒海,不受控制地泛濫成災。

如果花禦的本體是一只蘑菇,那麽祂的孢子早就在空氣中爆炸了。

花禦剛剛誕生不久的懵懂理智正在與禪院富江的魔性魅力作最後的掙紮,祂的聲音不可避免地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激動:

【你究竟是什麽東西?為什麽你能夠影響我的思維!】

哪怕是一般的咒靈操使,再怎麽利用咒靈,也只是使用咒靈的特殊術式和能量。

他們根本做不到如今禪院富江這樣在沒有任何【束縛】的情況下,讓咒靈從心底裏產生恐懼與順服的情緒。

影響思維與改造靈魂分明就是咒靈的特權!

禪院富江卻明明是個擁有呼吸的人類!

禪院富江的智慧還沒到聽懂倒放的程度,也許叫來太宰治或者江戶川亂步,以

他們劇本組的卓然記憶力能夠在一瞬間完成這樣恐怖的工作。

禪院富江只能倚靠人類的科技結晶與花禦交流,而且現在的他還在艱難地調試手機。

因為剛剛花禦太過激動,手機捕捉到的聲音,出現了失真,禪院富江緊急下載了好幾個APP試圖覆原音頻。

雖然花禦沒有表現出來想要抗爭或者逃跑的樣子,可是天與咒縛自帶的敏銳五感對於咒靈產生的嘈雜聲音非常排斥。

根本不是能夠當作白噪音隨隨便便忽略過去之物!

而且花禦還在不斷地發出更加尖銳的聲音,禪院富江的手機在播放剛剛處理好的音頻的時候,可沒辦法錄音。

禪院富江沈下臉來,純黑的眸子裏的暴躁隔著三層裝飾物都沒法削弱,他突然伸出手按住花禦的肩膀: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你先不要著急,先等我的手機翻譯一下。”

禪院富江不知道的是——

他僅僅是存在於此地,就對花禦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沒有相觸碰還好,但是當禪院富江的手與花禦接觸的一瞬,一股極其強大的能量沖刷著花禦所有感官。

花禦的世界瞬間扭曲到不可視物,只剩下一團團破碎的色塊。

時間的感官被拉扯到很長很長,花禦仿佛重回到了第一棵藍藻開始光合作用的時代。

花禦過往所見的一切咒靈、人類、甚至於天地的光景……

全都坍縮為了一顆小小的淚痣,最終點綴在禪院富江的眼角,凝固在他的某個狡黠的笑容之中。

讓花禦像沈沒在某片夢境之海一樣,縱使清醒過來,也只是想再次進入夢中,只為了重新再看一次剛剛觸碰到的細碎光影。

花禦呆楞在原地,祂也如同禪院富江所願望的那樣沈默且安靜下來。

好似一棵真正的樹,應該生長在禪院富江的身旁。

眼前的這個人類,應該就是祂的神明吧?

花禦停止了思考。

禪院富江將軟件商店裏排得上號的修覆軟件通通實驗了一遍,根本無法對付如此低質量的音頻。

沒有辦法,禪院富江只能無奈地擡頭與花禦商量:

“你能不能說話說得再慢

一點,再小聲一點?人類的錄音設備對你來說還是有點淺薄,所以咱們互相體諒一下,好不好啊?”

花禦此刻的神色無比乖順,祂乖巧地點著頭,就像禪院富江在網站上看到的那些被馴服後的寵物一樣。

【一切都聽神明大人的吩咐。】

禪院富江居然仿佛從花禦那張長了兩棵樹的咒靈臉上看到了一種嫻靜感,他不可思議地繼續舉起手機:

“你剛剛說了什麽來著?”

花禦雙手交叉,祂巨大的身體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揚起腦袋對著禪院富江,以一種極其和緩謙卑地語氣說道:

【神明大人,我的名字叫花禦,請讓我做大人的隨侍。】

禪院富江原本聽著花禦的語速變慢了還很欣慰,但是當他聽完倒放的語段後,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他不敢置信道:

“你怎麽回事,你是真的有智慧的咒靈嗎?怎麽上一條消息還在罵我,轉眼間就跪下來叫我神明,還要當我的侍從?”

禪院富江一臉你是不是有什麽大病的神色。

咒靈信神那真的就是極大的笑話了,祂們的存在就是對神聖的褻瀆與詛咒。

而且他禪院富江也不是什麽神明,他就是一個有點特殊的人類罷了。`

禪院富江此刻的眼神裏寫滿了不讚同。

我不是,我沒有,你怎麽可以憑空汙人清白!

花禦見禪院富江態度這麽不滿,頓時急了,祂膝行向前,想要抱住禪院富江的大腿:

【花禦是由人類對於森林和神聖存在的恐懼產生的咒靈。】

【而神明大人的力量洗滌了花禦的靈魂,從此花禦永遠刻上了您的烙印。】

【花禦存在的意義就是為神明大人。】

禪院富江大受震撼,這麽熱情的咒靈讓他想起來那些在噩夢中癲狂的人類。

他連連後退,指著花禦道:

“你、你先別動啊,我問問處理咒靈的專業人士。”

花禦立即聽話地跪坐在地上,像一個忠誠的死士,而祂的臉始終面向禪院富江,虔誠至極。

禪院富江雙手微微顫唞地掏出手機,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手速撥打給伏黑津美紀,沒想到他送出的手機這麽快就

派上了用場:

“津美紀醬嗎?你把手機遞給你甚爾爸爸,我有事情要問他。”

伏黑津美紀趕緊應下,馬不停蹄地將電話遞給伏黑甚爾:

“爸爸,堂叔他有急事找你。”

伏黑甚爾被迫躺在客廳,身為一個屑大人,他理所當然地不會自甘無聊。

禪院富江一走,他直接從孩子們手裏奪走看電視的特權,把兩姐弟趕去看禪院富江準備的小人書。

此刻,伏黑甚爾正在津津有味地看電視上轉播的賽馬比賽,聽到禪院富江居然找他,他挑了挑眉接過電話:

“富江,你是遇到了來劫貨的?都說了可以直接跑路,這種情況報酬根本沒給夠。”

禪院富江連忙搖頭,焦急道:

“根本不是啊,堂哥,我遇見了特級咒靈。”

伏黑甚爾倒吸一口涼氣,才兩千萬日元的報酬就敢在任務現場埋伏一只特級咒靈?

雇主膽子也太大了。

伏黑甚爾頓時心下一狠,殺氣騰騰:

“我回頭去宰了發布這個任務的人。”

實在是擔憂禪院富江那邊的情況,伏黑甚爾語氣驟然變得急促起來,他伸出手不斷地抓扯自己的頭發:

“你應該沒處理過特級咒靈,你連咒具都沒有!根本殺不死祂們,不要與咒靈纏鬥,這樣會拖垮你的體力,你趕緊回來。”

禪院富江偷偷地看了花禦一眼,這只咒靈仍然規規矩矩地跪坐在原地,虔誠地等候禪院富江發號施令。

禪院富江尷尬道:

“倒也不是咒具的問題。”

禪院富江似乎根本沒有處於危險之中,伏黑甚爾一時也整不明白了:

“那是什麽問題?”

禪院富江深呼吸了幾下,這才下定決心地說道:

“甚爾堂兄啊,我說出來你也許不信,這只特級咒靈祂有智慧!而且祂見了我一面就認我為主,還抱著我的大腿說要當我的侍從侍奉我。”

伏黑甚爾懵在原地,他不停地掏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自己產生了什麽幻

聽。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如此荒謬之事?

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後,禪院富江這個癥狀那就只

有一個答案了:

“你趕緊回來,別是中了精神控制還不知道!”

“堂哥,現在說不清楚。”

禪院富江心裏一急,毫無征兆地掛了語音電話。

在伏黑甚爾渾身筋肉暴起、又要和聖伊麗莎白病院出品的病床大戰之前,禪院富江重新撥通了視屏電話。

伏黑甚爾深吸一口氣,按下接通鍵以後,屏幕裏面出現了一個怪人。

帶著一層儺面面具、一層如同魚缸一樣的空氣循環面罩,更搞笑的事情是——他還在呼吸機外面掛了一副能看見咒靈的特制眼鏡。

伏黑甚爾脫離家族出來混社會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禪院富江那張驚世絕艷的臉被重重隱藏,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魅惑邪蠱的氣質,只剩下濃濃的喜劇人風味。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浪費自己的臉!

伏黑甚爾心痛到不能呼吸。

偏偏禪院富江渾然不覺,還敲了敲空氣循環面罩的特殊玻璃:

“堂兄,我們天與咒縛不容易受到精神控制,我上山之前就帶上了這個呼吸機,腦子肯定也沒有受藥物的影響。這裏是真的有認我為主的特級咒靈啊!”

伏黑甚爾瞳孔地震。

禪院富江,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見伏黑甚爾又露出了這種呆楞的神情,禪院富江果斷把手機對向花禦:

“花禦,來和我堂哥打個招呼。”

花禦非常有禮貌地彎腰行禮,祂的語調緩慢如同貴族家的女官:

【這位大人好,我是神明大人的侍從花禦。】

伏黑甚爾繼續懵逼,他的確看不見鏡頭裏面的咒靈,卻能夠分辨出咒靈的聲音。

花禦體貼地催動咒力。

仿佛春天之神在這片寺廟裏傾倒了自己腰間的酒壺,把大地灌醉了,讓白石青瓦縫中轉瞬間吐出了一叢叢漂亮浪漫的小花。

這些花朵包含著鋪天蓋地的生氣,炸開了花禦獻予禪院富江的最美好的光景。

祂摘取其中開得最明麗的一朵奉送到禪院富江眼前。

這是屬於花禦的領域展開!

花禦無聲地將面部對向禪院富江,以期待他的回應。

就算花禦是個相貌怪異的咒靈,可是祂贈送鮮花的心思太過於純粹,帶有一種近乎於虔誠的信仰。

濃烈的情緒正在能感染任何一個看客,何況是被進獻禮物的主人?

禪院富江實在是不忍心拒絕祂,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纖長如竹的手接過。

伏黑甚爾眼睜睜地看著禪院富江的身邊突然出現神異的景象,在瞬間蔓延到鏡頭之外的花海中,漂浮起一朵深紅如血的鮮花。

這朵鮮花始終無所依憑,直到它鮮紅的艷色被禪院富江收入掌中,才算是找到了容身之處。

鏡頭沒辦法記錄花禦的模樣,可是那些由咒力催生的鮮活花兒卻是真實存在的。

伏黑甚爾雙手扶額,一雙綠色的眼睛裏盡是無奈的情緒:

“能領域展開的,真的是特級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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