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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敢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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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敢賭錢?!

禪院富江和齊木楠雄當場人都麻了。

尤其是禪院富江,完全無法接受自己闊別多年再次相見的堂哥居然已經完完全全墮落成社會的人渣!③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手中剛剛烤好的烤肉都不香了。

空氣霎時陷入寂靜,只有海邊的風卷著內陸土地的味道讓人變得更加暴躁。

伏黑甚爾這才反應過來,平常對他頗為熱情的富婆居然在他出聲後沒有立即親親熱熱地湊上前來。

他這才定睛一看,眼前這位好像連性別都不太對。

伏黑甚爾對自己一覺醒來換了一個地方毫無害怕或者驚恐的情緒,他仍然懶洋洋地開口:

“我不管你是要債的,還口味古怪喜歡男的,都有價格可以談。”

伏黑甚爾越說話,禪院富江這臉色就越來越黑,他現在是完全清楚了——

自家堂哥伏黑甚爾不僅僅賭博欠債,而且真的去做牛郎了,還是屬於底線非常非常低的那種。

禪院富江面無表情,直接呵呵笑出聲:

“甚爾堂哥,你看看我是誰?”

伏黑甚爾這才變了臉色,他將原本渾身纏繞的懶意盡數收斂,眼神驟然變得銳利,重新充滿天與咒縛應該有的強大與壓迫感:

“你是禪院家的人?你來找我做什麽?”

伏黑甚爾的武藝極強,他不過眨眼的時間就從原本躺在榻榻米上的姿勢,變換到逼近禪院富江,只要擡手就能攻擊他的喉嚨,取他性命。

伏黑甚爾殺氣四溢。

可是等到伏黑甚爾低下頭瞥見禪院富江的眉眼時,他的殺氣一滯,不敢置信地看向禪院富江那張頗為熟悉的臉。

即使是在夜色濃濃之中,微弱的篝火光芒映出禪院富江的輪廓,給他附上了些活潑的色彩,可是他的臉上人似乎只有黑白兩色,上挑的眼睛遠比小時候明亮,誘人墮落的魅惑感更是增添了幾十倍之多。

完完全全出落成為大美人了!

伏黑甚爾有些哽咽,在這個世界上,他在意的人並沒有很多,而且似乎註定失去。

正如他小時候與在禪院家裏唯一在意的弟弟禪院富江失散,長大以後與摯

愛的妻子分離,從此以後再也無法保持幸福生活的勇氣,對自己的孩子伏黑惠不聞不問……

伏黑甚爾原以為自己是受世上詛咒之人,就像偏偏是他在最看重咒力的禪院家擁有天與咒縛,從小被輕賤蔑視。

得到的註定很快散去,只有痛苦永遠是他生命的底色。

伏黑甚爾已經很久沒有想過與禪院富江重逢了,以至於現在他說話的聲線都開始不大穩定:

“富江,真的是你!”

伏黑甚爾龐大的身軀直接壓下來,把禪院富江整個人鎖在懷裏,只有他們知道,一向在道上叱咤風雲的天與暴君居然流下了眼淚,打濕了禪院富江的肩頭。

這樣濃重的情感與血脈之中的共鳴讓禪院富江也鼻頭酸楚,被伏黑甚爾帶動得悲傷不已,他反手抱住自己多年未見的堂兄。

伏黑甚爾的脊背太過寬闊,禪院富江的兩只手幾乎環不過來。

而伏黑甚爾似乎擁有豐富的擁抱經歷,盡管他情緒非常激動,卻也沒有使出與天與咒縛匹配的力量。

就像擁住一塊很快將要散逸的雲彩一樣,伏黑甚爾極其小心珍重。

伏黑甚爾哽咽難語,以至於他的聲音顯得有一些沙啞阻塞:

“富江,自從十年之前我與你分開以後,我找了好多好多家出賣情報的販子,我們沒有一個人有過你存在的消息。”

“他們都說我產生了幻覺,偏偏去找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人。”

雖然伏黑甚爾暫時沒有搞懂為什麽自己好像失

去了一段記憶,但是這些都不如禪院富江本身重要。

伏黑甚爾看向禪院富江,見他健健康康的,沒有缺胳膊少腿,神色也較從前活潑了許多。

知道他這些年過得很不錯,就足夠了。

齊木楠雄原本在一旁靜靜地欣賞久別重逢的團圓溫情,卻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孽事,眼神開始飄忽。

當時齊木楠雄對情緒崩潰的禪院富江施加心靈影響後,他直接將前程往事忘了個一幹二凈,提起原來的家族卻是下意識地無比抵觸。

於是,齊木楠雄沒有怎麽多想地就將禪院富江在各個情報勢力那裏的所有資料全部都銷毀……

自己的一個疏忽,竟然導致

兩個親人分別了這麽長的時間,齊木楠雄眼神一暗,強大的力量,稍微使用不當就會造成後果極其嚴重的偏差。

禪院富江暫且不想暴露齊木楠雄擁有超能力這一件事。

齊木楠雄的人生目標就是當一個普通的人,講述普通人的平淡幸福。

禪院富江不願意將齊木楠雄過多地牽扯出來,只能含糊地對伏黑甚爾透露到:

“我是因為體質出了問題,很容易產生極大的危險,這導致我在我十年前失去了全部的記憶。為了避免產生更多的混亂,我拜托別人把我的所有資料全部都刪除了。”

“對不起甚爾堂哥,讓你找了我這麽久。”

伏黑甚爾怎麽忍心怪罪他呢?

只要禪院富江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那麽他現在就算早早死去也能夠瞑目了。

禪院富江雖然也哭得厲害,可他到底還惦記著自家堂哥的賭癮,這件事情的緊迫性不亞於馬上哥斯拉就要上岸。

於是禪院富江使了點力氣,突然出手擰住伏黑甚爾的耳朵,強迫他松開雙臂。

禪院富江狠狠地質問道:

“甚爾堂哥,你居然敢去當牛郎?”

禪院富江同樣也是天與咒縛,身體的力氣大到誇張,輕易地使得伏黑甚爾也有些吃痛。

伏黑甚爾被自家弟弟如此嚴肅地批評,饒是他在黑暗世界裏面摸爬滾打了這麽久,也難免覺得有些心虛。

畢竟他剛剛腦子還不清醒的時候,直接把禪院富江當成包養他的富婆了!

這可以算作是伏黑甚爾牛郎出道以來遇到的最大烏龍。

他敢把自家兒子伏黑惠帶到各個富婆那裏蹭吃蹭住,可實在是不敢在自己弟弟禪院富江面前暴露他如此墮落的本質。

禪院富江見伏黑甚爾越來越心虛,甚至脊背都彎曲下去,一點都沒有剛剛上路殺氣時那種鋒芒畢露,要打要殺的架勢,頓時怒從心中起:

“這麽多年沒見你,你怎麽會混賬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已經成家立業了?”

“家”這個詞匯,幾乎就是伏黑甚爾的命門。

被提到傷心事,伏黑甚爾臉上的陰郁更深,瞳孔中的光彩幾乎都消失殆盡。

就連因為重新

見到禪院富江,而好不容易產生的活氣都瞬間散掉了。

伏黑甚爾幾次想要張開口,卻又覺得說話困難,默默了一會兒,好像手腳該怎麽放置都忘了,才撇過頭去,整理言語道:

“我幾年前結婚了,和一個普通的女人,生了一個兒子。自從奈緒去世了以後,我就一直過著這樣的日子。”

禪院富江聽到這樣的話,幾乎要氣到跳腳:

“嫂子過世了,可是孩子呢?孩子你就不照顧了嗎?”

伏黑甚爾眼睛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禪院富江:

“我有讓其他女人看顧著給他飯吃。”

禪院富江整個人的行事風格與他那張漂亮陰郁的臉完全不符,脾氣頗為爆裂,他幾乎是要指著伏黑甚爾的鼻子破口大罵了:

“你既然都成家立業,好不容易娶了好媳婦,生了個好孩子,居然絲毫都不珍惜,還敢在外面鬼混!”

“賭博那是個人能沾的東西嗎?就算有萬貫家財,只要沾上這個,不在賭桌上面紅著眼睛凈數輸了出去,被人拖著丟到賭場外面賣身賣腎,在閉眼前都不會停的。”

禪院富江見過太多因為賭博而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的人。

無論在沾染賭癮前那個人多麽優秀,都會在賭桌之上漸漸變成一個滿口謊言、寡廉鮮恥的有毒廢物。

禪院富江急到圍著伏黑甚爾轉圈圈,就像一只憤怒的邊境牧羊犬一樣,想要好好地管束不聽話的羊群。

他實在是太心疼自己沒有見過面的侄子了,怎麽遇到一個這麽不負責任的父親!

“你出來當牛郎的時候,想過你的妻子,想過你的孩子嗎?”

禪院富江越說越覺得心臟痛,擁有一個不著家的賭狗父親,整個家庭不得被籠上一層厚厚的陰霾嗎?至少衣食住行都得不到保障。

伏黑甚爾仍然低著頭,任由禪院富江這樣激烈地數落他,他沒有任何反駁的借口,因為禪院富江說的都是事實。

他的確就是個墮落到一無是處的廢人。

他的家,早就已經因為妻子的逝去而瞬間坍塌了,他根本沒有能力面對自己的孩子,重新把這個家庭支撐起來。

伏黑甚爾閉上眼睛,禪院富江對於他的所作所為如此深痛惡絕,他一重逢就沒在弟弟面前表現出一個兄長應有的尊嚴……

得到短暫重逢的喜悅,知道禪院富江過得很好,伏黑甚爾也就知足了。

也許是時候道別,禪院富江將繼續生存在陽光裏面,而他將繼續沈默在黑暗之中,然後被罪惡的汙泥腐蝕殆盡,生無家,死無冢,便是他的宿命。

伏黑甚爾艱難地小聲開口,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那麽,我們便就此分別……”

禪院富江捏起拳頭,大聲朝伏黑甚爾喊到:

“甚爾堂哥,趕緊把孩子接到我這裏來,你也跟著我住,我要狠狠地盯住你的消費流水。你敢再去賭錢,再去當牛郎,我就把你的手腳給你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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