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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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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窗臺鳥雀喳喳叫,擾人清夢。

蘇昭明翻個身,迷迷糊糊的打個哈欠,宿醉頭疼,明知天亮,她還是不想醒,想再睡一會。

只是好像哪裏不對?

這香味好像不是她錦衾上的味道,倒像是某個人身上的香味。

意識到什麽,蘇昭明猛然睜眼坐起來,打量一圈後,暗嘆自己失態,怎會在陸府歇下了?不會看出什麽吧?

她趕緊低頭查看自己的身上,衣裳完好,褲子完好,就是裏頭纏胸的布條松了些,松垮垮的,綁了跟沒綁,沒什麽區別。

蘇昭明松口氣,想必是自己睡著松開了,這麽說陸長風是沒發現。她扯著領口擡頭,外邊安靜,房門緊閉,應該沒人來吧?

趁著無人,她匆忙整理好裏頭的布條,剛整理好,房門就敲響了。

陸長風端著早膳進來,氣質優雅矜貴,跟她的狼狽淩亂顯得天差地別。

這男人真有心機,她還沒洗漱呢。

“醒了,頭疼嗎?”

他說話的語氣特別溫柔,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哦,不疼。”

蘇昭明下榻,抿唇瞥了他一眼,試探道:“昨晚,我沒做出格的事吧?”

陸長風端坐在一旁,溫和的目光掃過她忐忑不安的眼,接著笑道:“有,你忘了。”

明知她會心慌害怕,他還是忍不住打趣她。

“我做什麽了?”

她沖過來,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滿目心虛,“說呀,做什麽了?”

他笑著是什麽意思?

陸長風垂眸瞅了眼,拉過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你抱著我大哭,忘了,我衣裳都濕透了。”

她深呼一下,原來是哭呀,還好還好。

蘇昭明壓下心虛之色,歉意的笑笑,接著又道:“除了哭呢,我還做什麽了?”

“沒了。”

“哦,那就好。”

她徹底放心,瞧著陸長風的神情,大概是不知道她的秘密,不然,不會如此安靜。

蘇昭明低頭,這才發現陸長風還拉著她的手,她撇撇嘴,用力抽回來,“你這是做什麽。”

空蕩蕩的掌心留有她的餘溫,陸長風失落了一瞬,隨即仰頭註視她,解釋說:“給你把脈。”

“你還會把脈。”她才不信呢。

用膳時,陸長風總是盯著她,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笑。那笑容意味深長,纏綿繾綣的柔情藏在裏頭,看得她心驚膽戰,嘴裏的肉都沒味道了。

他到底在看什麽?笑什麽?

蘇昭明沒了胃口,鄭重嚴肅的問他:“陸長風,你沒事吧?總是盯著我作甚?”

他倚靠桌邊,雙手拖著下顎,笑嘻嘻的搖頭,“沒事,你快吃,夠不夠?”

“吃飽了。”

被他這麽盯著,誰吃得下。

陸長風放下手,神情關切,“不合胃口?我讓廚房再做些來。”

這麽關心她,讓她很不適應呀。蘇昭明滿心疑惑,接著就找了個借口回去,出門前,陸長風還是那副神情,看得她心裏膽寒。

回到府中,她才恍然想起那眼神是什麽,大約是在告訴她,她是待宰的羔羊,隨時能把她吃了。

仔細想想,好像又不對。

蘇昭明搞不懂他的眼神,索性不想了,舒舒服服的洗澡睡一覺再說。

安穩的過了幾日,她早已將傷心藏在心裏,又是那個端方自持的蘇太傅。

不過眼下讓她煩心的還是陸長風,她以為那日在陸府他夠奇怪的,哪知過了幾日,竟然變本加厲,毫無收斂,跟瘋魔了一樣。

這日,他們又在宮中用膳,管事太監習以為常,端來的膳食都是他們愛吃的。還貼心的讓宮女布菜,哪知陸長風一揮手,“你們退下,我自己來。”

她雖疑惑,可到底沒說什麽,等人全退下後,這男人開始發瘋了。

“昭昭,你想吃哪個?我給你夾。”

蘇昭明沒註意稱呼的變化,整個人都被他變態的關切吸引住了,“不,不用,我自己來。”

“這種粗事何必麻煩你,來,吃一塊豬蹄,對皮膚好。”

一個男子,還知道豬蹄對皮膚好,莫不是看過這類的書?

蘇昭明心情微妙,本來有胃口的,這會也吃不下了。

她朝旁邊挪了挪,敷衍道:“哦,我不愛吃,我喝湯。”

碗裏的湯是魚湯,濃稠乳白,香味四溢,一看就好喝。

她吐咽下,端起碗就往嘴裏送,還未碰到碗口,就被身旁一把搶過,端在手裏輕吹。

“當心燙,我給你吹吹。”

蘇昭明目瞪口呆,張著唇註視他的動作,連日來的舉動著實震驚她了,兩個男子這般親密,他都不覺得不妥嗎?

被人瞧見,滿身是嘴也說不清。

她不知陸長風近日是怎的了,可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蘇昭明咳嗽聲,抿抿幹澀的唇,道:“你我雖是好友,可,可太過親密恐招人閑話,該分寸些才是。”

“親密嗎?”

溫度適宜的魚湯隨即放在她面前,陸長風扯著唇瓣輕笑,沒覺得親密,只是做些對她好的事罷了。

她一個女子在深宮,多有不便,他自然要上心些。

可看她的神態,似乎不喜歡他這樣啊。

陸長風嘆息聲,不想讓她起疑,只好解釋道:“我是看在你瘦弱的份上才憐惜你,你胡想什麽。”

“哦,這樣。”那就好。

蘇昭明暗暗松口氣,他該不會再如此了。

那碗魚湯她還是喝了,飯也吃了半碗,用完膳,她想著陸長風也該回去,哪想還是跟著她。

“你不回府嗎?”她問。

陸長風背著手,氣質卓然,在人群中顯得超塵脫俗。他走在身側,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她,明明什麽話沒說,可她居然感到了壓迫和緊張感。

她這是怎麽了?

“我要去藏書閣,先走一步。”

不等他反應,蘇昭明便跟老鼠見到貓一般,急得想跑。剛邁開腳,就被陸長風一手拎了回來。

他抓住她的後領,輕松將她提起,“急什麽,我與你同去。”

“放,放手。”

衣領好緊,有些透不過氣來。

蘇昭明面色潮紅,待他放開衣領後氣得瞪了他一眼,“你別跟著了。”

他直視前方,似沒聽見她的話,“我幫你找。”

他生得高大,每次看他都得擡起頭來,氣勢生生被壓了一截,說話也底氣不足。

“陸大人,你莫不是瘋了?還是說有事相求?”

她叉著腰,擰眉打量他,“是不是跟議親有關?”

含笑的眸子霎時收斂,染上一層凝重,她不提,陸長風倒忘了,議親的事還沒徹底解決呢。雖說陸璋沒再提,可如何讓家裏不催他,是個難事。

而且…

她此刻的身份是禁忌,不能讓外人知曉,不然會惹來殺身之禍。

陸長風思忖一番,隨即笑道:“是不想你太勞累,怎麽還不識趣。”

她不信,瞪著一雙眼盯著他,可惜他太會掩飾,什麽也看不出來。

蘇昭明放棄了。

清冷月色,微風徐徐。

洗漱後出來吹吹風,自是愜意的,若是陸長風不在,就更好了。

她回頭一看,陸長風正走過來,月白的長袍顯眼,袖口的金線泛著金色的光圈,貴氣逼人。

蘇昭明撇撇嘴,穿得真是招眼,瞧瞧那些宮女的神情,一個個的,被他迷得團團轉,差點就找不著北了。

“你到底什麽意思?整日跟著我,現在還住到宮裏來,陛下同意了嗎?”

往日他們走得近,可也沒像此刻這般,他都住到宮裏來了,若是以前,他定然不會如此。

蘇昭明煩悶的很,不知他哪根筋不對,如此下去,她就去找陸璋,讓他來管管。

“我跟陛下說住到宮裏,他歡喜的很。”陸長風在她跟前頓住,眸光清亮,蘊著歡喜,上勾的眼尾帶著些許繾綣,撩人的很。

她看一眼,便收回目光,“是嗎。”她可不信。

“自然。”他頓了頓,接著道:“有人分擔你的註意力,陛下也能輕松些。”

蘇昭明恍然大悟,難怪趙繁答應的幹脆,原來是為了自己。往常她都是盯著趙繁讀完書才走,有了陸長風,她定是沒那個精力的,他們兩是算計好的。

無奈,她轉頭就走,懶得搭理他。

“怎麽?生氣了?”

陸長風一向沒皮沒臉,就算她不搭理,他也能跟上來。

“你若是不想見我,不如你回府睡。”

聞言,本就氣極的蘇昭明更生氣了,憑什麽讓她回府,她不回。

她板起臉,難得的吼他,“要回也是你回。”

說完就氣哄哄的跑了。

她的背影嬌小,透著倔強,看她的後腦勺都知道氣得不輕。

可陸長風看著著實開心,她連生氣都可愛動人,更別說旁的時候了。她是哪來的自信,能夠用這招騙過所有人。

不過她也成功了一半,除了沒騙到他。

深夜,宮內侍衛來回巡邏,防止賊人行刺。

蘇昭明住的永福宮也不例外,長廊下來來回回都是侍衛,連個鳥都飛不進來。安全得很。

可在這嚴防死守的宮內,竟然有個身影踏著月色而來,躲過了侍衛,進了殿內。

燭光將殿內染上一層昏黃,連著進來的人都顯得溫和,他一步步靠近,小心翼翼。終於,在床榻旁停住腳步,

那人生得高大,整個身影籠罩下來,昏暗的床榻內更顯暗沈。陸長風在床邊坐下,目光灼熱地盯著睡熟的人,半響,他嘆息聲,滿是無奈。

“讓你回府不回府,怎麽想的?”

夏日悶熱,身上空無一物,什麽也沒蓋,所以她整個人都落在他眼底。

陸長風瞇著眼來回掃視,最後落在她胸前,那美好的高聳又被她綁的結結實實,一點看不出來。

整日綁著,不難受嗎?連睡覺都不舒坦。

其實他讓她回府,也是想讓她輕松些許,總比在宮中好,瞧瞧,睡覺都是皺著眉頭的,定是睡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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