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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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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他的體溫比她高,懷抱很溫暖,還有淡淡的冷香在鼻端縈繞,一直刺激她的神經。不知怎的,蘇昭明悠然紅了臉,咬唇嬌怯怯地望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頭,躲進他懷裏。

好暖和呀,男子跟女子就是不同,她冷得打哆嗦,陸長風卻什麽事沒有,精神奕奕的,真是不公平。

蘇昭明正胡思亂想,猛然聽見那邊傳來聲音,離得有些近,她又緊張了幾分,下意識抱住眼前人。而後餘光偷偷看向那邊。

“出來了嗎?”

陸長風低頭,面色難看,雖然她身上香,又比他矮,可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成何體統,被人看見定是要誤會的。

他可沒有特殊愛好。

眉頭擰成川字,手下用力扯下她的胳膊,可看見她輕咬紅唇,嬌怯害怕的神情時,手下的動作不自覺的溫和許多。

“蘇昭明,還不放手?難道對我圖謀不軌,一個勁撲向我。”

嗯?他說什麽?

蘇昭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說的是人話嗎?誰對他不軌了,才沒有撲向他呢。

“誰,誰撲你了,是你自己拉我過來的。”她仰頭看他,因為比他矮一截,說話的底氣都小了些,“陸大人,你可別惡人先告狀。”

他的懷裏暖和,她也享受了片刻的溫暖,但此刻,蘇昭明一點也不想承認。

陸長風回想了一下她說的話,好像是這樣。

“哼,本公子豐神俊朗,肖想我的姑娘不知多少,你敢說沒有。”

呸,真不要臉。

蘇昭明嘴角一抽,鄙夷的上下掃一眼,“閉嘴,我是男的。”

他邪惡的笑,男的怎樣?還不如女子呢,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整個花架子。

陸長風凝睇她的臉龐,好家夥,臉還紅了,她在害羞什麽?

他縮了一下,鄙夷的起了一層疙瘩。

兩人互不看向對方,尷尬沈默了良久,久到蘇昭明冷得打顫,才想起今晚來這的目的。

她瞧了眼,打破沈默,“那邊沒動靜了,咱們過去。”

四周烏漆嘛黑的,連個燈籠也沒有,只能借著清冷的月色行動。

陸長風理理衣裳,囑咐道:“在這等著。”

“誒,幹嘛去?”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陸長風利落的縱身一躍,跳進了高高的圍墻後,蘇昭明驚呼,果然是身手不凡,難怪趙繁讓他來。

她合上驚訝的唇,跑到圍墻下轉圈,大戶人家的房子,居然連狗洞都沒有。她跳不進去,爬進去瞧瞧也好啊。

可惜沒這個機會。

蘇昭明在墻下等了半響,而後聽見裏面傳來陸長風的聲音,“蘇昭明。”

“在呢。”

咯吱一聲,裏頭的人將門打開,對她招手,“進來。”

原來是進去給她開門了。

蘇昭明閃身進去,彎腰四處望,“什麽情況?”

“沒人,快進去,當心。”

她頷首,自然知道。

院子一片寂靜,樹木繁茂,遮擋了微弱的月光,讓前面的路看不清晰。蘇昭明瞇著雙眼到處看,楞是找不到方向。

“走哪邊?”

陸長風拍拍她的肩,擡擡下顎,示意道:“左邊,進來時看過了,那邊離書房近。”

他說的對,若是重要的東西,定是放在書房的。就算不在書房,那去書房找,肯定也能找到線索。

蘇昭明跟在他身後,走得小心翼翼。

也不知這棟宅子是何人居住的,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燭火也沒有,莫不是瞎子?不需要。

她搖搖頭,大概不是這樣的。

“付大人來這,莫不是金屋藏嬌了?”

陸長風嗤笑一聲,笑她傻,根本不懂男人,“你是男人嗎?”

“我是。”

每次說到這個話題,她就心虛不已,生怕他看出什麽。

“若真是金屋藏嬌,只要來了,定是溫存一番,我要是那付大人,肯定快活到天亮,哪會走。”

蘇昭明聽著他說的話,暗暗罵一句:“色胚。”

“色胚?”陸長風勾著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她,“你不行不代表旁人不行。”

口無遮攔的陸長風,當真應了那句風流公子。

摸黑在走了半響,兩人終於摸到了書房,黑漆漆的,蘇昭明看不清,只能寄托於陸長風了。

“你能看見嗎?”

“自然。”

他自小習武,眼力比旁人好許多,黑夜中行走自如不成問題。

“趕緊找。”

兩人悄無聲息的在房內找,一陣摸索後,陸長風摸到了一處虛空的墻壁,他試著敲了敲,聲音不對。

“找到了。”

蘇昭明聞聲過來,澄澈的眸子在黑夜中亮晶晶的,滿眼期待,“快看看。”

陸長風左右試探一下,然後一按,四方的小格子開了一條縫,他的長指掀開木板,裏面赫然放著一本書。

兩人對視一眼,滿心歡喜,“是賬本。”

得來全不費功夫。

陸長風借著微弱的光翻了幾頁,點頭道:“是賬本,快走。”

此地不宜久留,東西拿到,立刻就走。

只是沒想到意外發生了,就在陸長風剛要賬本時,不知碰到暗格內哪個機關,忽然就從書架後射出幾支冷箭來。

銀光閃閃的箭頭直直朝她而來,若不是陸長風扯她一把,那箭該射中她的胸口了。

蘇昭明驚魂未定,捂著驚慌的心口看了眼陸長風,“多,多謝。”

他救了她一命。

這邊的聲響驚動了府中的人,原本漆黑的庭院一下燈火通明,耀眼的光刺眼。

陸長風面色凝重,摟著她腰肢的手松開,將賬本塞進她懷裏,“你先走。”

“一起走。”

他們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回。,

蘇昭明環顧四周,來不及想對策,就聽見噠噠的腳步聲靠近,來了許多人。

失策呀,明知院內無人,想想也知道是藏在暗處,他們竟然沒多想。

“搞不好,咱們今天都跑不了。”他笑。

蘇昭明白了眼,暗嘆這個時候還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快想辦法。”

陸長風點頭,這時,門外嘩啦啦的來了許多人,將他們包圍,“朋友遠道而來,招呼不周,失敬失敬。”

他趴著門縫看了眼,甩甩發尾,“喲,人還不少,這要出去,指不定被射成篩子。”

被射成篩子?

蘇昭明心慌得厲害,難道今日要命喪於此了?她探個身,想瞅瞅外頭,卻被陸長風一把抓了回來。

“找死啊。”

她抖著腿,解釋說:“我看看。”

陸長風沈下臉,眸光夾著冰霜,與平日嬉笑的某樣判若兩人,唇瓣緊抿,眉骨下壓,顯出幾分鋒利來。

“往裏躲躲。”說著轉身去書架上翻找,一邊還要應付外頭的人,“你們這麽招呼,屬實招架不住,不如坐下來慢慢聊。”

外頭先是笑了兩聲,而後又沈默,“公子說哪的話,我自是想坐下來聊聊,只怕公子不願出來。”

陸長風沒搭理他,依舊在架子上翻找,片刻後,興奮道:“找到了。”

“找到什麽了?”

他揚揚手中的書本,雙眼透著一抹精明,“諾。”

蘇昭明恍然大悟,小聲道:“懂了。”

兩人相視一笑,想到一處去了,相當默契。

陸長風扭頭望向門外,回應外頭的人:“既然閣下邀約,陸某恭敬不如從命。”

話音落,他謹慎的朝門口而去,故意拍拍門,告訴門外之人,他要出去。蘇昭明跟在他身後,眼睛直勾勾的註視他,只要陸長風有任何舉動,她都能知道。

咯吱聲悠遠綿長,在靜謐的深夜尤為刺耳,燭光明亮,將他們的身影拉長,挺拔如松。

陸長風晃晃手中的書本,笑道:“哎呀,你們是為了這個嗎?”

“公子深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來人看向他手中,不慌不忙,可眼底還是閃過一抹驚慌。

看得旁人看不見。

可不管如何,都逃不過陸長風的眼睛。

他低頭隨手翻個幾頁,漫不經心道:“這什麽黃大人,是誰啊?”

那人一驚,隨即面不改色道:“哈哈,不過是家中鋪面賬蒲,公子要拿,便拿去吧。”

“哦,這樣啊。”

陸長風仰頭望天,一下一下的將賬蒲放在手中拍打,腳下卻不著痕跡的慢慢朝門口而去。

他盯著他們,面帶笑意,可目光兇狠,瞧著不好惹。

那人有些緊張,盯著他的動作笑道:“公子想走也可以,空手來,空手回。”

他哦了聲,眨著一雙幽深的眼,側頭睨了眼蘇昭明,輕聲道:“等會先走,我來對付他們。”

“不行,他們那麽多人,你應付不了。”

陸長風皺眉,毫不客氣說:“帶著你才走不了。”

她不說話,是了,她是個累贅,拖累他了。若是陸長風一人,只怕早跑了,哪還拖拖拉拉的跟他嘮叨。

蘇昭明垂下頭,悄悄往門口看了眼,賬本還在她身上,陸長風是想讓她帶著賬本先跑,他留下斷後。

她緊了緊,心慌得很,千萬不能讓他們看出來。

“知道了。”

陸長風滿意點頭,忽然打開了大門,扯住她的胳膊將她用力甩了出去,哐當一聲又快速把門關上。

“先跑。”

她站在門口,焦急萬分,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直到房門緊閉,他的身影擋在裏面看不見,才圍著高墻急得直跺腳。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抓活的。”

刀劍相碰的聲音響起,依稀聽見了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慘,好在,沒有陸長風痛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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