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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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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春闈剛過,周錦丞爭氣,榜上有名,剛入了翰林院。隨即而來的,就是周家一行人來了京城。

除了他父親周岳繼續留在揚州,其餘人跟著周安順一同來了,今日下午,他們便到了。

於情於理,蘇意濃都該去一趟,如今她成親了,更應該走一趟,免得落下閑話。

去之前,蘇意濃拉過陸長風,對他交代幾句。

“我跟周府的關系你也知道,周家人你也都見過,見面之後從前的事就別在提了,知道嗎?”

“可以。”陸長風回答爽快,話鋒一轉,又道:“夫人怕什麽?這麽緊張。”

她撇撇嘴,很是無奈,“我是不怕,只是怕日後周家有難,他們回來求你,讓你為難。”

他哦了聲,讓她放心,“他們不會的,也不敢。”

京城不比揚州,在這裏行事要謹慎些,稍不留神,就會得罪人,惹來殺身之禍。揚州那地界,周家人還能擺平,這裏就不一定了。

周安順是個人精,自然是知道的,想必來之前也會叮囑他們。

蘇意濃還是不放心,周家人什麽樣她是知道的,特別是周錦玉和周夢雪,怕是個不安分的。

“總之你心裏有數,我先提醒你,特別是周錦玉,是個紈絝子弟,不安分的。”

她說的陸長風心裏都明白,周錦玉好說,有的是法子治他。

“行了。”

陸長風撫摸她的頭頂,柔順的發絲在掌心磨蹭,他笑笑,目光溫和地安慰她。

今日天氣好,暖和,拂過臉頰的風都帶著柔意。蘇意濃站在日光底下,全身暖洋洋的,陸長風喊了她幾聲,她只應了一句。

“坐這等,站著多累。”

她回頭看了眼,倒不是因為等周安順,只是太陽底下暖和,曬著舒服。

蘇意濃提著裙擺,笑意盈盈,“你也出來透透氣。”

陸長風搖頭,悠哉悠哉的喝茶。周錦丞去城門口了,府中就他兩人,倒也安靜。

沒過一會,門口就傳來一陣喧鬧,估摸著是周錦丞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擡腳去看了看,一眼就看見周安順幾人往這邊過來。

蘇意濃扯出一抹笑意,迎上去,“祖父。”

然後對著周夢雪幾人點頭示意。

陸長風他們是見過的,但是此刻見他,是不一樣的心境。

周安順身子健朗,面目慈祥,點頭道:“陸大人。”

陸長風笑著點頭,並未多話,他掃了圈,多看了周夢雪一眼。她就是那個周夢雪吧,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

他總算知道蘇意濃的擔憂了。

“都進去吧,好好歇會。”

垂下的手悄悄握住她的手,用力撓她的掌心,直看到她眉頭皺起,才停下。

蘇意濃放慢腳步,走在最後,瞪了他一眼,“幹嘛?”

“你說的對,那個周夢雪不安分。”陸長風湊到她身邊,說話的聲音很小,只有兩人能聽見,“瞧瞧,往後看了。”

是啊,盯著陸長風看了好幾眼了。

蘇意濃不在意,笑著擡頭,“陸大人想納妾嗎?”

“夫人不會要給我張羅吧。”

她揚著眉梢不說話,成親半年,他們都盼著她的肚子有動靜,給祖母請安時,暗示她幾回了,又不是傻子,她能聽出來。

不過這事,又不是她能決定的,看緣分。

前幾天祖母還暗示她,再沒動靜,就要給陸長風納妾。

蘇意濃敷衍著,心知祖母是認真的,畢竟陸家就陸長風一個人,肯定是子嗣重要。

這些事,陸長風心裏也是清楚的。他倒不在意,每回祖母說起,他三兩句打發過去。

但不是長久之計,早晚要面對的。

一群人坐在廳內喝茶,安靜了好一會,誰也沒說話。過了半響,周錦丞開口道:“祖父一路辛苦了,房間已備好,等會帶您過去。”

周安順點頭,高興道:“好好,你光耀門楣了,你父親也高興,這不,帶著你母親一起來了。”

母親來了周錦丞是高興的,可是周錦玉兩人和周夢雪兩人,他是心煩的。

以後怕是不得安寧了。

蘇意濃聽著他們寒暄的話,偶爾點頭附和幾句。陪著周安順用了午膳才回去。

她此刻的身份是周府的遠房表姑娘,周家來了京城,陸家的人肯定會問,找個時間,她還得跟周安順交代兩句,別說錯了話,惹來麻煩。

特別是周錦玉和周夢雪。

忙碌了一日,身子疲憊,回到府中只想躺下歇息。

蘇意濃瞇眼小睡了一會,醒來天色已黑,她還沒用膳,陸長風也不在,大約是在書房的。

她喝盞茶醒醒神,叫來青梅,囑咐道:“把晚膳端來吧,我餓了。”

中午在周府沒吃兩口,盡聽著他們說話了,而且她也沒什麽胃口。

這會真是餓了。

陸長風一腳踏進門來,就見她悠閑的晃了晃腳,“餓了嗎?方才祖母身邊來人傳話,讓咱們過去用膳。”

蘇意濃睨了眼他,說道:“知道周家來了,肯定要過問兩句的。”

“自然。”陸長風往她身旁一坐,溫和的眸子冷了冷,“他們的嘴有分寸嗎?”

她嘆口氣,周安順倒不用擔心,就是另外兩個人得當心些,只是蘇意濃現在不確定,他們到底知不知道。

“周安順不擔心。”

她這麽說,陸長風就懂了。

晚上的風有些大,吹得裙擺翻飛,冷風灌進衣裳裏,有些涼意。

蘇意濃顫抖一下,躲進陸長風懷裏,惹來他的輕笑,“早就讓你加件衣裳,偏偏不聽。”

她撇撇嘴,辯駁道:“你不懂,這件衣裳外面再穿一件就不好看了。”

嬌小的手捏著他的衣角,晃了晃,“不是還有你嘛,你幫我暖暖。”

說著將手放在他掌心,陸長風低眼看著,一直淺笑,如墨的雙眼溫柔似水,說不出的繾綣。

蘇意濃心滿意足,依偎在他懷裏,舒服的嘆了聲。

陸璋他們圍坐在一起,等了他們好一會,才見兩人姍姍來遲。

祖母臉色不好,眼睛盯著他們看,仿佛在責怪他們,畢竟是長輩,盡管不滿,也沒說出來。

“來了就坐下,別行禮了。”

兩人互看一眼,默不吭聲的坐下。

來之前蘇意濃就知道這頓飯吃不安穩,這不,坐下沒一會,祖母就開口了。

語調不急不緩,一如既往的威嚴,“聽說周家來了,他們是你的表親,有什麽要幫的,你看著辦。”

蘇意濃嗯了聲,眼角微揚,“錦丞那邊都收拾好了,祖母放心。”

“難得見面,得了,有空請他們過府一聚,別讓人說我們不懂禮數。”

蘇意濃點頭,請他們過來倒不是大事,既然借著周府的身份,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她垂眼,專註喝湯,不想再說些什麽。

一旁的孫姨娘笑看著他們,怎麽看,那笑意都假的很,“夫人進門也半年了,府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真是沒話說。”

蘇意濃聽著,長長的眼睫顫動下,禮貌回應,“還是有姨娘這個好幫手。”

“府中都是小事,趕緊生個孩子才是要緊的。”

孫姨娘低頭說是,目的達成。

餘下蘇意濃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陸長風。

“我自有打算,不過父親正值盛年,身子健朗,倒是可以努努力。”

蘇意濃:“…”

瞠目結舌,她想陸長風說兩句,可沒讓他說這個。瞧瞧這話說得,多尷尬,一雙雙的眼睛直直盯著他,他也不覺得慌張。

陸璋當即放下碗筷,拍在桌面上,語氣很是嚴肅,“說得什麽混賬話,我是你父親,你就這麽跟我說話。”

“哎呀,好了,一家人難得坐一起,別提這些。”

祖母一說話,兩人就沒聲了,即將爭鋒相對的氣勢也消散,“雖說老來得子好聽,可我聽說生出的孩子不大好,不聰明。”

聞言,幾人面面相覷,一桌的美味佳肴也沒了興趣。

尤其是孫姨娘,她不過三十幾,一心想著生個孩子傍身,日後陸璋走了,她也有個依靠,可惜,祖母這話,直接將她的期盼摧毀了。

蘇意濃吃了一口飯,幹咽下去,差點嗆著了。

陸長風趕忙給她盛了一碗湯,“當心點,急什麽?”

她不是急,只是想著祖母的話,沈思了一會而已。

回去的路上,她心不在焉,猶豫著要不要問問陸長風,半響,她側頭看看,抿著唇道:“上次神醫給我把脈怎麽說的?”

晚風微涼,發絲淩亂,一縷縷貼在臉頰上,有點癢癢的。陸長風伸手,幫她一點點別在耳後,“怎麽?心裏想什麽呢?”

有時候,她是不想跟陸長風說話,不管她說什麽,陸長風總能猜到她想什麽。

蘇意濃撓撓他的掌心,低聲道:“祖母說太晚生孩子不好,你說我…”

“木神醫說你身子不好,要多養兩年,不急。”

不急也不行呀,都二十四了,不小了。

蘇意濃輕咬唇角,低著頭,一路走回去。

陸府的帖子很快送到周府,周錦丞很平靜,倒是把周錦玉高興壞了,巴不得現在就去。

“定國公府,何等富貴,蘇意濃這丫頭命還真好。”

“兄長,說話主意些,她是縣主,見了要行禮。”

周錦玉揮揮手,對他說的話不太在意,“行行行,我知道,你跟祖父都說多少遍了,放心,我有分寸。”

周錦玉白了他一眼,隨即看向周夢雪,這次來京城他們可是有目的的,“誒,周錦丞,夢雪也到嫁人的年紀了,你給她尋門好親事。”

“恐怕不能。”周錦丞懶得搭理他們,淡漠道:“她的親事自有父母做主,輪不到我。”

“行了,不想管就直說。”周錦玉看他的眼神從未變過,一直都是鄙夷的。

哪怕他現在是天子近臣,周錦玉的眼神也沒變。

“去了陸府,我跟縣主說說。”

周錦丞捏著杯盞的手一頓,沒說話,那敢情好,該讓他們知道知道,這裏不是揚州,是京城。

三日後,去陸府那日,周錦丞帶著幾人就去了。他事先跟蘇意濃說了這事,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他是拿周錦玉沒辦法,可是陸長風有的是辦法。

看在蘇意濃的面上,陸府給足了面子,想著是第一次見面,給他們備了薄禮。

蘇意濃和陸長風在一旁看著,沒過一會,就看見周錦玉過來。

嬉皮笑臉,沒點禮數。

“縣主,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幫忙。”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說吧。”

既然她這麽說,周錦玉也不必客氣了,直言道:“能不能給夢雪尋門親事?最好是大官家,跟陸府差不多的。”

蘇意濃笑著,轉頭看了周夢雪,見她羞答答的低頭,滿目期待,便知是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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