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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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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之塔

【未來想要往什麽方向發展,那不是只有你自己才能決定的事嗎?】

宮治淡然而堅定的聲音縈繞在了雪步的耳邊,這讓他不禁開始思考。

只有自己才能決定的未來……

我的未來……

那種事,雪步從來沒有想過。

關於《我的將來》這個命題曾經出現在雪步剛剛進入游戲的國小時期,為了讓孩子們明確目標,展望未來,這個題目成為了十分常見的小學生作文題目。

這個時期的小朋友或多或少都會有著考上東京大學、成為宇航員、明星、昆蟲博士又或者是超級英雄之類的夢想,盡管不切實際卻又充滿了可能性和趣味性,是老師們都很喜歡的題目。

只不過那個時候,整個班上只有雪步沒能完成這篇作業。

畢竟他不是什麽小朋友,也不可能在作文裏寫自己想要成為真正的人類,估計會把老師和班上的小朋友們嚇到。

所以,在全班只有他沒有念出自己的作文的時候,班上的孩子們竊竊私語了起來。

【果然雪君以後會成為演員吧,他那麽好看,媽媽也是演員。】

【你們懂什麽啦!雪君明明會成為花滑運動員,我在芭蕾的練習室見過他的,老師說他在為花滑打基礎!】

【他將來一定會在奧運會上拿金牌的!】

【想要成為什麽都好啦,快點決定吧!】

小朋友們根據雪步的家庭為他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建議,但就算如此他還是無法做出決定。

因為不管是【花滑運動員】也好,還是【歌劇演員】也好,那些全都不是來自於廖雪步本人的想法與願望。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老師有些無奈的叫了他的名字,讓他坐下來,並且囑咐他和父母商量好之後再完成這次的作業。

回憶自己在《少年J○UM N+1》中所經歷過的一周目和現在,雪步一直都在根據任務的指引和提示前進著,他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完成任務,朝著最後的那個也是最重要的目標邁進。

——成為真正的人類,恢覆之前的記憶。

但,那之後的事呢?

他的情感填補完整,記憶得到恢覆的那之後的事呢?

“這種事,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銀發少年輕聲的自言自語,過於註重現在的他根本無法看見自己的未來,,“自己將來要做什麽,要成為怎麽樣的自己,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

大概是堆積了一整天的勞累終於爆發了,在雪步沈默的過程中,躺在他身邊的其他三個少年的眼睛都漸漸閉上,呼吸也逐漸平穩了起來。

甚至靠向外側的金發少年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他的喃喃自語沒有任何人聽到。

回憶起宮治的那番話,以及他那閃耀的情感。

因為【廖雪步】失去了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過去,未來更是未知,只有現在——只有他身處的現在是只屬於他自己的。

所以,對這些能夠為一個目標一直奮鬥,甚至已經規劃好了自己的將來的男孩子們,雪步是羨慕的。

“我的人生,究竟是為了什麽而存在的呢?”

只不過當雪步閉上眼睛的時候,那對雙胞胎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兩人彼此側向一邊,並沒有發現對方醒著的這件事。

兩人棕色的雙眸微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或許是因為之前發生的靈異事件,又或許是他的內心還沒有完全的擺脫那種不安的情緒,雪步閉上眼睛之後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一開始,他又夢到的那個詭異的神像。

他獨自一人站在那座破敗的神社裏,耳邊傳來了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那個既像狗又像狐貍的雕像雙眼泛著不詳的紅光,聲音怨毒的呼喊著:

【克萊爾,你不是克萊爾嗎?】

【不恢覆記憶也沒關系嗎?不成為真正的人類也沒有關系嗎?】

【你不是想要實現願望嗎?!】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逃。】

這一次雪步沒有害怕祂,一腳給祂踹到了一邊,隨著少年的動作,眼前漆黑的場景也跟著破碎。

一睜眼一閉眼,眼前的場景便發生了變化。

雪步光著腳踩在柔軟的沙子上,帶著熱意的風拂過了他銀色的長發,讓他瞇了瞇眼睛。

他清楚的知道這是夢境,或許因為這是一個清醒夢。

銀發少年的身上穿著白色的襯衫和褲子,眼前出現的是漫無邊際的砂之海,世界被沙漠和天空分成了兩種顏色,蔚藍與金色的交界處,他看到了一座高聳入雲且純白無垢的塔樓。

【塔。】

正當他這麽想著的時候,一個漆黑的影子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對方輕輕的拉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著。

雪步不禁擡眼看去,那是一個身批黑色鬥篷看不清面容的少年,鬥篷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讓雪步只能看到對方的唇角微微彎起,似乎正在溫柔的笑著。

在那一刻,仿佛有什麽觸動到了他,就好像靈魂受到了沖擊,正在發出難以自控的戰栗。

這是一種很怪異的感受。

因為,雪步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卻在內心裏情不自禁的產生了一種熟悉、溫暖、安心的感覺。

明明讓他感到熟悉,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份莫名的敵意,這份敵意實在太莫名了,讓他有些分不清這份敵意究竟是自己的還是從對方身上傳來的。

這兩種詭異的情感交織在了一起,雪步卻沒有感受到混亂,前面的熟悉感使他沒有甩開對方的手,後面的敵意讓他冷靜的思考著對策。

【總之先跟著他看看吧。】

見雪步並不掙紮,鬥篷少年似乎輕聲的笑了笑,拉著他慢慢向前走著,似乎想要將他帶到塔的那邊去。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的夢境裏?”

“我沒有見過你,但卻覺得你很熟悉。”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不管他問什麽說什麽,對方都閉口不言,只是目標明確的向前走著。

夢裏沒有時間的概念,等到那個鬥篷少年帶著雪步到達那座純白的高塔的塔頂時,夜幕也隨著時間的推移降臨了。

漆黑的天幕中沒有月亮,閃爍著的只有兩顆一大一小的散發著紅光的星辰,直到看到這一幕,雪步才反應過來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摘星之塔。”

戲曲《STARLIGHT》裏,克萊爾和芙洛拉摘星的地方,也是芙洛拉墜落,克萊爾被永遠囚禁的詛咒之地。

“摘星是罪孽的寬恕。”

“摘星是夜晚的奇跡。”

“耀眼星光也是希望之光。”

倏地,那個鬥篷少年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模糊,卻給人一種莫名溫柔的感覺。

雪步不禁跟隨著他的話語擡眸向著天空望去,那兩顆星星高懸於天空的紅色星星正散發著光芒。

希望之光——

“《STARLIGHT》是這麽寫的吧?”鬥篷少年繼續說道,他像是嘆息一般的輕聲細語著,“你是為了【摘星】所以才到這裏來的,對嗎?”

他慢慢松開了雪步的手,轉而走到了他的身後,像是擁抱他一樣,整個人都貼在了雪步的身上。

這是一個極為親密的距離,雪步卻絲毫沒有任何不適,只是胸口中那種隱秘的敵意卻開始愈演愈烈。

“你看,它們現在近在咫尺。”

“你想實現願望,其實非常簡單,僅僅只要伸出雙手就足夠了。”

對方柔和的聲音從耳邊綻開,兩只手從他的身後緩緩擡起了銀發少年的雙手,向著那兩顆星星伸去。

雪步沒有星星的光芒迷惑住雙眼,他的腦海中不禁回憶起了那個古怪雕像的散發著紅光的眼睛。

“你要幹什麽?!”他下意識的掙紮,卻沒有辦法掙脫出對方的桎梏。

明明對方和自己一樣高,手臂和手掌都一樣纖細,雪步卻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這裏不是自己的夢嗎?

按理說,人類的夢境中所出現的人物都來自於做夢的人的認知,就像害怕喪屍的人在夢裏只有被喪屍追趕的份。

因為在做夢的人的認知裏,自己是無法打敗喪屍的。

這個人,難道就是雪步認知中自己害怕而且永遠無法打敗的人?

但是,他到底是誰?為什麽讓我感覺這麽熟悉?又為什麽讓我覺得這麽討厭?

“我只是在做你所期待的事。”鬥篷少年控制著他,語氣平淡的說到,“你不是想要實現願望嗎?”

雪步仍在掙紮,他皺緊了眉頭,渾身都在使勁,想要從對方的束縛中掙脫出來,“我想要實現願望,但是如果只是這樣實現願望的話——”

他沒有忘記,戲曲《STARLIGHT》是一出悲劇。

登上了塔頂的兩名少女犯下了摘星之罪,克萊爾被星星的光芒灼傷了雙眼被永遠的囚禁在了塔上,芙羅拉則是從塔頂墜落了下去,不知生死。

實現願望是要付出代價的。

“沒錯。”對方似乎輕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對方忽然放松了力道,讓雪步之前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居然使得對方一下子退到了塔的邊緣。

他要掉下去了!

“為了【摘星】,你又付出了什麽?”

雪步的深藍色的眼眸顫抖著,下意識向著從塔頂墜落的鬥篷少年伸出手去。

但下一刻——雪步的瞳孔驟然緊縮,伸出去的手沒有抓住對方。

那座純白無瑕的塔樓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漆黑,而從塔頂墜落的鬥篷少年的兜帽被狂風吹落,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在風中狂舞著,在那淩亂的銀發之中,露出的是一張雪白稠艷的面容。

那個從塔上墜落的人是——

雪步自己。

超級意識流,我使勁埋!!

回來了,但還是咳得要死嗚嗚嗚嗚quq 大家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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