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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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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

15分鐘過後,所有參加集訓的學生們都按照教練們的要求組成了四人小隊,由於人數不均,也有個別小隊到最後只有三個人。

重新集合過後,在教練們的帶領下,少年們笑鬧著出發上山了。

正如教練們所說的,露營道具都放在了山頂的神社,所以大家只管爬到山頂再到神社裏去拿就行了。

到底是運動少年,大家爬山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大伊達山本來也不是什麽高聳入雲的山峰,從山腳下爬到山頂的神社加上一路上打打鬧鬧的時間,實際上也只用了個把小時。

等爬到了達山頂之後,幾乎每天都在封閉的室內排球館練習的少年們終於看到了一些和平時不同的景色。

遠方的天空悠遠清澈,火紅的樹葉像是燃燒一般隨著山巒的起伏,發出泠泠聲響的溪流順著山澗流瀉而下,秋日尚未褪去的美景在高處一目了然。

“總感覺就像是秋游一樣。”

“好像上次去郊游還是國中的時候吧,好懷念……”

“山頂的空氣好清新,總感覺心靈都被凈化了!”

“Hey——Hey——Hey——”

“哦?Akaashi你聽啊,真的有回聲誒!”

“木兔前輩……山裏沒有回聲才奇怪吧。”

少年們感嘆著,在某人的犯傻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些男孩子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為了成為正選,為了參加全國大賽,為了成為最後的冠軍,排球少年們將自己所有的業餘時間全部投入進了自己熱愛的運動中,有的人甚至為了留在學校訓練,放棄了高中僅有一次的修學旅行。

盡管如此,他們之中也沒有任何人覺得後悔過,哪怕最後無法出賽,只能當板凳選手也要為了那個夢想燃燒自己的全部。

他們付出的汗水和努力都被教練們都看在了眼中,所以才會組織這次的合宿,他們希望大家高中的排球生涯不留下遺憾的同時,高中的日常生活也不會留下遺憾,由此可見教練們的用心良苦。

山頂的景色確實很動人,秋日微涼的山風拂過雪步的銀色長發,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和朋友一起爬山的場景。

小小的男孩子們排成長隊你牽著我我牽著你,一邊笑鬧著一邊往高山的頂端爬去。

其中一個紫發的男孩拉著他的手,和他一起站在了隊伍末端,山風和溪流的聲音在耳邊回響著。

那個男孩子側過腦袋,用溫柔的聲音這麽和他說道:“別怕,我會保護你的,阿雪。”

臉好模糊……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已經記不起來了,不過也沒辦法,畢竟這都是一周目時候的事情了。

雖然隔壁【Quartz】的高科更文總說,睦實介經常會在休息日的時候跑到山上來,但這雪步還是第一次爬上大伊達山。

好像睦實之前說過山上有溫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不禁思維發散的想著。

就在他發著呆的時候,有什麽聲音幽幽的傳到了雪步的耳朵裏。

【你過來呀。】

這不是感情,這也不是情緒,是有什麽人在遠處說話的聲音。

這個聲音聽上去有些稚嫩,又有些細細軟軟的,就像小貓的叫聲一樣,讓人覺得有些可愛的同時又感覺有些奇怪。

誰在說話?又在對誰說話?

【到我這裏來呀。】

正當他這麽想著的時候,對方再次開口了。

銀發少年驚疑不定的左右張望著,想要找到這個聲音的主人,但除了排球部的這些男孩子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了,更別說什麽小孩子。

“怎麽了阿雪,累了嗎?”北將自己的水壺遞給了他,十分體貼的說道:“先喝點水休息一下吧。”

“我不渴……”雪步沒有接過來,他看向北疑惑的問道:“北君,你剛剛有聽到什麽聲音嗎?說什麽【到這裏來】之類的話。”

“聲音?”北也困惑的重覆了一遍,搖了搖頭,“我沒聽到……”

“一定是錯覺吧,剛剛不是什麽聲音都沒有嘛。”他的話說到一半另一個聲音插丨了進來,宮侑雙手背在腦後,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走到了兩人的身邊。

金發少年故意湊到了雪步的耳邊,狐貍似的瞇了瞇眼睛小聲的說道:“我們的公主已經自戀到幻聽這種程度了嗎?”

“……”宮治看了看宮侑,一向冷淡的眉眼微皺,沒說話。

雪步沒有理會對方的撩撥,因為在宮侑走近的時候,這個時候那個聲音再次傳達在了過來。

【快來呀,快來呀,等你好久了。】

【我一直都想見你。】

雪步微微皺眉,向著聲音的方向轉移了視線,他向上方眺去,更上一層的石臺階穿過了鮮紅的鳥居,後面那一座的小小神社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是那裏嗎?他在叫的人,是我嗎?

【卡娜莉婭、芙雷莉爾、史蒂芬妮!】

【聽到了嗎,是我在叫你呀!】

在對方精確的叫出自己公演時的三個角色之後,雪步的表情僵在了臉上,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他下意識退後兩步,剛好撞在了宮侑的身上,感受到了人類體溫後,他內心稍微平靜了些許,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他。

原本被他無視的宮侑還想再說雪步兩句,聽筒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便撞進了自己的懷裏,被強行【投懷送抱】之後,他下意識的緊張了起來。

宮侑低垂著眼睛看他,故意兇巴巴的說:“幹、幹什麽?!”

結果他那副自認為兇惡的表情,在看到的銀發少年那張稠艷的面容露出了脆弱的神情後立刻僵在臉上。

“聲音……有東西在叫我……”銀發少年深藍色的雙眼中寫滿了委屈,抿了抿唇後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東西、什麽東西,幹嘛叫你……”

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動著,他幾乎是有些抓狂的這麽想著:……可惡,怎麽這麽可愛啊!!而且不是剛剛一起打過球嗎,為什麽他身上有一股香味啊!!

站在一旁的宮治一言不發的拉著宮侑的手臂,拉開了他和雪步之間的距離。

金發少年並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他的雙胞胎兄弟要這麽做,只是因為分離過後聞不到那股令他有些意亂神迷的氣味而感到松了口氣。

“阿雪?你沒事吧?”北知道雪步生過病的事,立刻擔憂的問他,“別擔心,我在這裏。”

他握住了雪步的手,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少年的手比他的要涼一些,北用自己的手掌將他的雙手包裹住,輕輕搓了搓,“現在好點了嗎?”

對方的體溫傳遞了過來,北信介所帶來的安心感也讓雪步的內心平靜了下來的同時那個之前出現在他耳邊的聲音仿佛也消失了。

“嗯。”雪步點頭,感激的說著,“謝謝你,北君。”

“沒事了就好。”北信介說著仍然沒有放開雪步的手,他朝著那兩個正在盯著自己的後輩道,“我們去拿露營用的帳篷吧,要早點選個好位置。”

宮治在北動身前開口道,“那我和Tsumu去拿就好了,北前輩在這邊占位置吧。”

說完,他就拉著還想掙紮的宮治離開了山頂的露營點,兩個人往神社的方向走去。

“忽然幹嘛啊Samu!”走遠後,被他拉著的宮侑有些不高興的抽回了手臂質問道,“這樣不就是給那兩個人獨處的機會了嗎!要是北前輩也被那個人的外表迷惑了怎麽辦啊?”

宮治嘆口氣,棕色的雙眸略顯慵懶的停留在了宮侑身上,“你剛剛不會沒有察覺到吧?”自己表現的有多麽喜歡那個人。

“什麽啊?”宮侑撇眉,完全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心裏還惦記著北和雪步獨處的事。

“你看到他剛剛的樣子嗎,還真是大驚小怪,一點聲音就慌成那個樣子,故意讓北前輩安慰他……”

“要我說,他該不會是怕鬼吧?大白天的。”

他自顧自說著,腦海中再次回憶起了銀發少年那略顯脆弱的神態,對方擡起眼睛望向自己的模樣,還有那仿佛要凝聚出淚滴的深藍色雙瞳。

……好可愛啊。

怕鬼……

嗯?等等?怕鬼?

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眼睛都亮了起來了,激動道:“找到他的弱點了,Samu!!我晚上去嚇嚇他吧?!”

宮治也有了非常絕妙的不好預感,“餵,你該不會想要……”

“哼哼,沒錯!”宮侑鼻子都要翹起來了,他驕傲的說道,“暫定名為——絕對要讓他嚇得哭出來大作戰!”

好土。

宮治面無表情的腹誹。

“Tsumu,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什麽?”

“喜歡別人還要故意去招惹別人,吸引對方註意力的小學生。”

“哈?!我才不喜歡他呢!!”

談話間,兩人走到了神社的正門口,說是神社,實際上只是一間小小的不超過十平方米的木質小屋罷了,教練們所說的露營道具全都擺在了神社門口的空地上。

與這些道具待在一起的還有排球部的經理們,少女們朝最先到達的二人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們去做登記。

經理們登記了他們這一組的名字之後將帳篷和露營工具分發給他們,並且提醒了一些註意事項。

拿著露營工具往回走的途中,宮兄弟在神社的附近看到了一尊小小的動物雕像,它有半截被埋在了土裏,看上去還有些臟兮兮的。

“這是什麽?”宮侑湊近了瞇眼細看,疑惑道,“貍貓?”

“是鼬吧,笨蛋Tsumu。”

3點寫完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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