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番外二、鏡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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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副本首先進入的是山林。畫風和現實世界無異,於這8個人而言就像是再回到了從前,認起方向來幾人都有種熟門熟路的心酸感,走了不多時周圍開始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大家知道那是鬼官兵在靠近。

所幸這次的副本貼心的在進入這裏之前給了一個官兵們的資料,他們除了要避開更多鬼官兵的追殺,重要的是三個boss,曾經確認白清河是瘟疫的兩個大夫,和官兵的領頭長官。

官兵還沒出現。已經有鬼火在地上一團團燒著,白清河咬著牙隱身走在最前面,…她知道那兩個大夫會在哪裏。

秀蘿在後面低聲和秀姐說著:“這兩個是buff,嗯…就是一直持續的,你看他身上那個光暈!”

說著沖著燈泡一揮手又指了指:“那個就是,會一直保護他們的,你看著光暈沒有了再補上一個,還有…”

聆風走到前面的位置,輕聲問旁邊的人:“害怕嗎?”

白清河搖搖頭:“什麽都見過做過了,不怕。”

“你…頭疼?”他皺眉問道,白清河臉色蒼白,額頭都是鬥大的汗珠,又一揮手表示:“沒事,我很多事情還在模糊,但不礙事,你回去吧。”

說完想了想又轉頭看他:“這次我和你說明白,這個副本是根據經歷了所有的我來建立的,所以依托之處也在我,打殺boss,我會痛,但只要有血就不會有事。你也別一聲不吭自己做決定了。”

藏劍這次順從的點點頭,退回了原來的位置,前面的喵姐腳步一頓,是那了…

那個自己服下□□的小屋,兩個大夫就在裏面……

小屋掩映在樹木草石之中,一片綠和棕色之間,安靜的尤為可怕。

一行人站在不遠處糾結,渡厄說話了:“不用那麽擔憂吧?畢竟這次有奶,…還有武器。”

“有理有據,”瀲塵握著筆陰沈沈的笑:“也該我們欺負欺負他們了。”

他說完拔腿就要上前,被青衫扯了一扯:“說到底還是鬼怪,小心為妙。”

“……你真的不切離經?”

“改修花間了!”瀲塵先是點點頭,然後堅定地表示了不切奶,轉身往前走。

“行吧…”青衫跟上,幾個人也跟上往小屋走去,進門看見兩個人披頭散發,並排低著頭對面大門口。他們不動作,瀲塵擡手一個技能打上去,兩個人就瘋了似的突然沖上前來,“瘟疫!!要死人!全部要死人!!”

尖銳的聲音響在耳邊,白清河一時間氣血上湧喘不過氣,看大家沒有一樣的反應,也就不說話捏緊了彎刀隱身繞背打了個驅夜斷愁,兩個鬼大夫同時轉過身來,直直看著她尖叫:“這個人,就是這個人!!燒死她瘟疫源頭才能消失!”

狹小的屋子裏立刻又出現許多手拿火把的鬼官兵,本來就狹窄的小屋頃刻間燥熱難耐,白清河被火焰的氣息灼烤的頭昏眼花,一個聶雲到了屋子外面,那些官兵連帶著boss一起追出來,她太陽穴突突的往外跳著。

“我拉不過來!”陸尋著急的喊,兩個大夫又尖叫道:“她是罪孽的開端!她該被處死!!”

官兵的數目又多了一倍,全沖著白清河去,但剛剛的幾個還沒打掉。

白清河在一片烈火中睜不開眼,她想著沖外面大聲吼“一直在刷新,直接打boss!”,但張嘴就是濃烈嗆人的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便開了個貪魔體奮力往外繞圈,boss又喊一次燒死,更多官兵爭先恐後的出現在白清河身後,卻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陸尋緊接著反應過來,他大聲指揮道:“治療全給白清河,其他人打大夫!!”

於是幾個dps圍在大夫面前奮力輸出,白清河後面繞著圈被追的狼狽,到她血量急匆匆下去了一半,青衫的鎮山河和瀲塵的一聲倒了同時出現,那些夾帶著熱氣的鬼官兵頃刻間煙消雲散,白清河精疲力盡的躺倒下去,兩個鬼大夫扭曲了身形,最後拖長了一句“燒死…”,化成虛無……

聆風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去看地上喵姐,後者流著滿頭的汗的靠著他,半天罵一句:“兩個大夫還會給自己加血,簡直不要臉了…”

陸尋也走過去拍拍她:“這個地方你確實最吸引仇恨…後面的可能也說不準,但不會加血了,辛苦了徒弟。”

“沒事。”

“按理說,我們要先進去村子繞一圈,最後出來再去抓要進去的大蒼。”陸尋沈吟道。

顧不上休息,那個人眼見已經要到了,陸尋一行人又馬不停蹄的往山上趕,到了木門口有些零碎的官兵,清完之後門不見開,喵姐想了想,又走到墻壁旁邊的裂縫那兒伸手掏出一把鑰匙,這才打開了門,進了村子身後就變得模糊起來,應該到第二個boss了…

地上有血點,他們順著來到阿旦神廟,陸尋煩躁的瞥它一眼擡腳走進去,阿旦神像上的六顆人頭一起下落,砸在地上變成六個血肉模糊的怪物。

“第二…堆boss,小心!”喵哥大喊一聲退出神廟,幾人又和六個怪物纏鬥起來,可打了幾次,眼見其中三個已經空了血條,倒下去之後有兩個都站了起來。

“這又是怎麽個說法??”渡厄一邊躲著那些人頭的攻擊一邊崩潰,再這樣下去自己這邊會先耗盡體力的。沒想到陸尋他手起刀落一個,竟然就沒再起來,“最後一擊等師父!”白清河那麽說,幾個輸出紛紛停手,“你們幹嗎呢!?還剩小半管血啊那個!?”喵哥哀嚎,瀲塵在一邊轉著筆躲開攻擊,一邊無奈道:“我是個小紅臉,怕待會兒一擊會心把它爆了,又要重來了多可惜。”

聆風也遠遠的退開,重劍擺在一邊鼓勁道:“加油陸尋。”

青衫甚至鼓起掌來。

糾纏的人一下子只剩下兩個揮著扇子的奶媽,和切了t上躥下跳的陸尋,其他人躲避著群攻自然而然的組成了一個組織,負責圍觀和喝彩。

似乎沒那麽難…聆風心裏想著,但又不安的去看白清河,那人臉色越發慘白的站在不遠處,打boss的傷害她全部感受得到,那隨著副本的進行她的記憶會恢覆多少?

…如果最後又看見一次自己的死狀,會不會又再次崩潰?

陸尋說,你們太不要臉了真的,會遭報應的,沒想到往下走緊接著報應就來了,那些圍攻上來的村民們不去攻擊他們的阿旦神陸尋,自己的攻擊反而一次比一次強,是陸尋的攻擊給讓他們增加了暴擊率…青衫和白清河反應過來同聲喊陸尋停手,於是畫面又變成陸尋看著剩下七個人上躥下跳,也不能說是七個人,…魚幹從頭到尾沒什麽動靜。

打完村民掉落了一把刀子,青衫走上前撿起來,8個人一起到了一個堆滿白骨的山洞,這山洞裏腐臭味濃郁,8個人當中只有一個來過這個地方…

“是最開始…”白清河皺著眉頭道,“那個小孩子就是在這聽到的阿旦。”

“然後它跨越百年,變成了傷害師父的據典。”她有些低沈道,結果被瀲塵拿毛筆戳了臉,“誰管它怎麽產生的,打了不就是了。”

聆風也上來勸道:“別走極端,這不是一個人的問題。”

“嗯,”喵姐點點頭,

當初要是有個活人在身邊,有個人能那麽跟自己說,可能就不會是那麽崩潰的情況了…

她忍不住想,轉而打散了這個念頭,…趕快打完他,把最後一個人帶回去。

“這小孩的重點…應該在於癡迷的輕信…”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握緊雙刀低聲道。

“這個應該不容易,”瀲塵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陸尋後面,“小心點。”

“知道了。”陸尋剛剛回答完,眼前的山洞憑空出現一個躺著的小孩子,小孩子像是看不見周圍蓄勢待發的幾個人,自言自語的對著空氣講起話來:“姐姐…能給我些吃的嗎…就吃草!草也可以的!”

……

沒人回答,安靜的山洞中那小孩自己繼續道:“你也是被家人拋棄到這裏的嗎?”

“是嗎…”

“姐姐你在做什麽?”

“…你為什麽哭了?你別怕呀,是因為你的家人嗎?總會找回來的!”

什麽回答也沒有,可小孩子稚嫩的聲音一直在空曠的山洞裏回蕩,8個人靜靜的看著,那小孩子突然手撐著地慢慢的爬了起來,他爬著,抓著身邊的泥土枯草往嘴裏塞,過了好一會兒,他滿嘴滿臉泥土的轉過身,朝著另一邊爬了兩步,又對著空氣道:“姐姐你不餓嗎?”

眼前的畫面說不出的詭異,聆風不由的皺緊了眉頭…這小孩子自顧自的講這話,以前那裏坐著的就是清河嗎…?

讓人背後發涼…

他正那麽覺得,小孩子突然叫起來:

“姐姐你在做什麽!?”

“為什麽要割自己的骨頭…?”

“留了好多血…姐姐…!?”

周圍跟著像是有血在淌,滴答滴答的。

聆風心臟突突的跳著…呼吸有些不穩,他看向一邊的喵姐,那人不做反應,帶著兜帽靜靜聽著…當時只有她一個在這裏,是要有多絕望才能對自己做出這種事…

“清…”他想開口叫叫那個姑娘,一邊的小孩子突然笑叫著嘶喊起來:“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是阿旦對不對!?”

“姐姐是在做,阿旦的法器對不對!!”

那樣尖銳又狂熱的聲音,簡直不像是一個幼童能發出的。聆風皺眉去細看,小孩子的表情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變得欣喜了起來,嘴角詭異的向上吊著,眼睛睜圓到仿佛再用力就會鼓出眼球,他自己嘴巴快速張合,碎碎念叨著:“從小我就生病,媽媽就是這樣祈禱著的,她天天祈禱她跟好多人好多人祈禱,每天每天都在磕頭,念聽不懂的東西…讓我吃各種草藥,一直哭一直哭……”

“今天…終於應驗啦!!?今天終於有神明回應我啦!!!”

“是阿旦…真正的神明是阿旦!!這是阿旦的儀式!!”

小孩子興奮起來,他歡呼著越來越激動,最後說:“我不打擾你啦,”

“我不打擾你啦姐姐,…我要去,讓更多人知道阿旦,”

“阿旦回應了媽媽的祈禱,它帶回了我的生命…!!他們都應該相信阿旦!!”

最後一句講出來時似有壓抑人心的回響,幾個人同時感覺心裏一震,緊接著眼前的小孩子具體了起來,先前像是有什麽隔絕著,在看戲一樣的話,現在小孩子是真的走到了他們面前…

面前小小的身子嘴角咧的大大的,他擡起頭來看了8個人一圈,用欣喜的口吻問道:“這世上有神明……”

“你們…相信阿旦嗎?”

“相信你大爺!!”

瀲塵擡手就是商陽指接順發陽明指,緊接著水月蘭摧立刻炸了一波玉石。

小孩子的血線頃刻降下去,然後又慢慢擡起來,身後那些信徒的白骨一具具立起來,…那些白骨是他眼裏無窮盡的信徒,有多少具白骨,他就有多少力量——不知道要打出多久…

青衫看一眼小孩身後壯觀的白骨群,手一推陸尋:“t上!”

然後自己也開著蛋殼沖上去,那小孩子聲聲淒厲,一嘶喊起來就是狂熱又炙烈的攻擊,手一擡一次打掉人半管血。

這裏不同於游戲,被打傷不僅有痛感,行動還會變得遲鈍,秀蘿著急的甩出幾個大加,一邊喊著魚幹掛buff開繁音一邊往後退,白清河註意著聆風的血線,聽著秀蘿喊風袖給藏劍卻不見他血量半點增加,轉頭看過去魚幹著急的盯著陸尋,所有技能全用在了他的身上。

“不用看我看藏劍!”陸尋大聲吼,但魚幹只是一邊哭著一邊搖頭,大概慌張之下沒法理解別人的話了。

糟糕…白清河打一個月破,一邊心裏慌亂的升騰起一種無比熟悉的恐懼感,…不要死…不要又離我而去…!!

她被自己腦子裏擂鼓的聲音震得發昏,渡厄一個技能打在小孩身上,她也跟著一疼,然後用勁咬破了舌頭,感受到口腔裏一股血腥味,喵姐迎風回浪退開些,朝青衫喊:“看著山河!”

青衫看一眼聆風點點頭,沒想到那小孩子轉身沖秀蘿就去,去勢太快,青衫本能反應之下山河下在了秀蘿腳下,同時舍身的特效也閃在秀蘿身上,小孩是阿旦的第一個信徒,有著超出其他boss的思考能力,他見這架勢轉身立刻奔向半血的聆風,在白清河的大喊聲中一掌下去,聆風絲血。

“聆風!!!”

“我屮藏劍!!”

幾個混雜的叫喊聲中,小孩血紅的手掌再次落下,帶著挫骨揚灰的力道,轉瞬貼近聆風腦門。

畫面仿佛變慢了。白清河聽著那桀桀笑聲,一時間腦子轟鳴,好像無數只手四面八方襲來,一齊卡在她脖子上,窒息感襲來,她恍然像是回到幾月以前,那個孤獨寒冷的山洞。

醒來時滿眼還是夢中血腥的畫面……他不知道怎麽樣了,其他人也不見了,身邊只有屍骨,陌生的山洞,和惶惶無措的自己。

那小孩像是瘋了似的,一會兒狂喜一會兒舞蹈,可他嘰裏呱啦說著什麽,到清河耳裏卻有些朦朧。

她頭疼的瀕死一樣,只是在一遍遍的想,我又到哪了…其他人呢…?

究竟還…有沒有人…?

膝間的刺痛讓她真正腦子炸裂一般,耳邊轟鳴,眼淚像控制不住的噴泉,胡亂洗刷著臉上的臟汙血漬,一片混亂之中只有一個念頭:求求你們,不要留我一個人……

求你們…別死……

求你了…別死,不要再死了……

那陣刺痛比以往的疼痛都強烈,白清河意識被帶回的瞬間,自己已經撞至小孩和聆風中間。

其餘人眼見小孩子桀桀笑著伸手要打第二下,呼喊之中沒一人的距離來得及上去,卻看見幻光步的技能炸開似的落在聆風前,而遠處的白清河不知道怎麽瞬時移動到了小孩面前。她彎刀往前奮力一推,小孩竟然如皮球似的被撞開數米遠,遠遠的落在白骨堆前,血量也跟著下去一大截。

白清河也掉了一半的血,在眾人還在沒反應過來時,她雙眼通紅近乎目眥盡裂,朝著小孩怒聲道:“你看我是誰!!”

“厄啊…?”小孩子被一撞之下,竟然短暫的楞了下,他似乎不再敢看向白清河和聆風那邊,閃到魚幹身後想偷襲,被陸尋朝聖言拉了回來,“你看我是誰!!”白清河更加厲色道。

小孩子被朝聖言拉扯著,不甘心的嘶吼起來,再次轉身對上白清河那邊,雙眼暴突著舉起白骨沖了上去。

白清河也像是瘋了般,一把把聆風推向道長所在的方向,自己轉而拎著彎刀直接對上小孩,兩相碰撞,彎刀和白骨之間發出厲鬼樣尖利的摩擦聲。

這麽一對上,白清河血線又下去原先的一半。一邊的月汐技能剛全用在聆風身上,見清河血量危急嚇的叫出聲來,再去看那小孩子boss,血量竟然掉的比白清河還多,只有五分之一了。

“這是什麽…”月汐楞楞的念一句,然後立刻想起加血,轉頭吼魚幹:“快轉目標!奶白清河呀!!”

小孩似乎也發現自己的血量掉的不同尋常,有些茫然,一時間臉上還閃過小孩單純無措的樣子。

魚幹終於反應過來,清河血線跟上一點,喵哥陸離見有路,立刻又用了次歸寂道,再次把boss拉向白清河。

“清河!”

一邊的聆風擔憂的喊起來,舉重劍要沖上去被青衫扯住。

白清河聽見聲音急促的呼吸緩和了些,狂怒之下的舉動卻使她心裏有了譜,她瞥眼看向旁邊兩人,沖他們點點頭示意讓自己試試。

小孩這次狂亂的嘶吼起來,白清河又轉頭怒聲道:“你看我是誰!”

被控制了行動,小孩掙紮之餘終於仔細去看她,然後掙紮的動作稍有停滯:“姐…姐…?”

有用…!

白清河心裏一沈,接著道:

“知道我是姐姐,我是阿旦的使者,阿旦派我來接你,你卻還打傷我!?”

“我…不是……”小孩子血紅的眼睛閃過一絲慌張,他不可置信道:“我沒有,他們不相信阿旦…他們不是信徒…”

“誰不是信徒?”白清河身子繃得筆直,因為悲怒還有些抖著的手一邊在身後握刀:“阿旦身邊,誰不是信徒!?”

“什麽…阿旦…”

帶著兜帽的成女揮刀去指,一邊的陸尋在小孩子的註視下放下彎刀,六只猙獰的手臂扭動著忽然出現在身後,條條猩紅,根根朝小孩子伸去。

阿旦的力量在副本裏是無效的…白清河想著師父進來之前說的話,…力量無效,但是信仰卻是有效的。特別是在狂熱的信徒眼裏,他人乃至自己的性命沒有一點比得上那個高高在上的所謂神明。

“啊…額啊…”

小孩子見那幾只手,恍惚著陷入遲疑之中,他呆呆看著陸尋,看著看著,頭上突然顯現出一個buff:【狂暴】

“我不是!!我沒有!!!”

小孩子淒厲的叫起來,

“阿旦會拯救大家,我不會傷害阿旦!!”

“阿旦拯救我的生命!我不會…我不會傷害阿旦!!!”

那聲音帶著大惶恐和崩潰,像是割鋸金屬一樣的尖利哭聲響在山洞上方,小孩子雙目暴凸,血量陡然增加一倍。

白清河不可置信的看著,不應該是這樣…她不安的想,轉眼瞥見小孩身後的白骨們齊齊碎裂。

“對了…!”

“現在打他!!不會覆活了!”

白清河大喊起來,這時候聆風幾人的血線也都被秀蘿刷到近滿,她也跟著激動,一邊吃力揮舞小扇子道:“快點,自己開減傷啊!”

“不怕,還有個犀利奶呢。”

瀲塵不知道什麽時候脫了個戰切回了離經,陸尋青衫轉頭看去,紛紛露出了不同於剛才的安心表情。

“是時候群毆熊孩子了…”

氣氛雖然緊張,瀲塵還是控制不住陰慘慘的笑起來,伸手一推青衫:“上吧皮卡羊!”

暴怒之後的小孩子的攻擊掉血增加了,暴擊率更是上升,一不留神是就是三分之一管血,雖然加了瀲塵血線穩的多,幾人還是躲得辛苦。

打了幾下卻發現,小孩雖然被陸離T的技能控制,但並不增加他的仇恨,更不去攻擊他,而白清河的攻擊對這個boss格外殘暴,一次一截血往下掉。於是其餘dps開始以躲避傷害為主,而白清河始終正面面對他,兩個主奶的大加全往她身上甩。

最後一擊下去,日破的音效和小孩的哀嚎同時響起,這個boss終於刷過了……

白清河先前身影還堅定筆挺,小孩倒下的瞬間,兩把彎刀錚然掉在地上,她也跟著精疲力盡的坐倒在地,兩眼放空的喘了好一會兒,轉頭輕聲問道:“各位都還好吧?”

青衫道還好,陸離嘆口氣,甩甩彎刀隨意道:“真是場拉鋸戰啊。”

瀲塵又轉著筆切回花間,輕聲道:“這告訴我們熊孩子是要抽一抽才能好的。”

月汐道:“清河你剛剛…!?”

“哎…!”渡厄舉手打斷小秀蘿的話,小秀蘿才見幾人都是不去提起的樣子,便也住了口。陸離看了眼自己坐地上還沒緩回來的徒弟,擺擺手:“行了,下面可能還有類似的呢,大家休息休息,差不多再往前走。”

背著重劍的人走到喵姐旁邊,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

為什麽清河她突然變強了…?月汐想問這個問題,而答案也很簡單——這個boss是清河的絕望。經歷了一次又一次折磨,以為一切結束了,卻再一次醒在只剩自己的輪回之中的絕望……

對阿旦信仰的力量殘暴強大,清河的痛苦卻同樣鮮明,是生別離,死不得,退無路的悲怒。

也不是避而不提,挑戰的說是boss,其實也是每個人最痛苦的記憶,他們這一趟就像是踩著自己殘軀往前,不知道接下來是什麽,疲者剜骨,醫生斷掌,癡者上吊或是活人剝皮未死縫屍…把那些殘酷的記憶再挖一遍,受的折磨以別的方式攤陳出來,打過這些boss救出同伴,此刻看來,於他們而言也許才是輪回末端真正意義的解脫。

休息夠後魚幹和秀蘿把幾人血刷滿,天色更黑,時間也更緊張,眼前只有一條路,蜿蜿蜒蜒通往村莊。

接下來是誰不得而知,但即將要踏過去的痛苦是確信的。

“走吧。”

陸尋輕輕說一聲往前去,聆風去看白清河,原先不剩一點血色的臉緩和許多。

“走吧…”

剩下的人也跟上去,這條路不長,走著走著不知道怎麽的來到了一個院子。

這次除了秀蘿其他幾個人都寡言了起來,關於這個小樓和大廳…實在沒有什麽好的回憶。

眼前像是觸發了劇情,他們看見一個細瘦的身影從小樓走出來,躊躇著四處看看,低頭走進了大廳。

一行人裏的秀姐低下頭死死扯住自己的衣角,大廳裏嗚嗚咽咽的,是女人哭的聲音。

那是…將死的小昭。

作者有話要說:

文前碎碎念…

番外大概還有三四篇的樣子,含大量副本劇情和游戲內容大致上通過這個副本再講下他們每個人各自在輪回內的一些感情經歷,以及可能會寫蠢羊燈泡幾個最後的死法當然還是保持番外he[乖巧.jpg沒玩游戲或者不喜歡大量副本劇情的觀眾佬爺們闊以謹慎食用[雖然好像也沒幾個人看(T▽T)…

最後可能的話寫完副本劇情還有一個短篇番外,講回來之後的狗子又遭遇的一個鬼網三[he保證因為還要碼隔壁圍墳,番外會緩慢更新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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