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驚恐完一只手從左邊的墻壁伸出來把我拉進去，二嘰在灰暗中的剪影站在旁邊，扯著我往前走去，原來小巷的左邊有一套更窄的路…！這是兩個屋子的中縫，藏在看似死胡同又一片黑暗的巷子裏，不是事先知道或者順著墻壁摸過來很難讓人發現。

那個仿佛刻印的腳步聲終於遲疑的頓了頓，二嘰更快的拉住我往前，我們奮力擠著超前終於走過了那條縫隙，出來時明亮了許多的光線讓我看清二嘰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水，他眉頭擰得快擠一起了…我控制不住擔憂出聲：“二嘰…”

“噓…”

二嘰頭也不回的說了句，左右看看拉著我朝左邊走，走了兩步往右一拐，我們回到了剛剛的大路上！

此時後面那個“人”大概還在巷子裏摸索，二嘰拉著我開始拼命往回趕，他已經有點跑不動了…現在走的是大路，如果那個人發現了什麽或者直接放棄小巷回到大路上，就會立刻看見後面往回奔逃的我和二嘰。

我們找東西都快穿過整個村子了…拖著兩個病痛的身體能成功回到墓穴嗎……

“不行就…休息下吧…”我氣都喘不勻了，更何況高燒未退的二嘰，他背後已經濕了一片，顯然也是無力再走下去，終於停下後我們相互攙扶著勉強走進一個院子，這裏不像大路上一覽無餘，但只有一個出口，那個“人”只要施施然走進來，我們就一點活路沒有了。

二嘰剛進來就扶住了墻壁，我看他的樣子已經是勉強維持著意識了，心裏狠起自己為什麽要在他高燒沒退的時候同意他跟出來。走過去還沒講話，二嘰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他滿臉是虛汗，把我拉到旁邊看了又看，拉著我的手捏了又捏，才虛弱道：“清河答應我，要是有機會出去，一定別再回來了。”

“怎麽…又說起這個…？”

“我之前說我再回來是因為你，一年前帶著秀蘿的一半靈魂沖出去的時候，我在門口和你擦肩而過……”

“你在說什麽啊…”一年前的我根本沒和二嘰一起來這裏，又怎麽可能和他擦肩而過…？

“你是說…你看見我沖進村子裏？”我不可置信。

也就是說…我順著氣開始理思緒：二嘰當時帶著秀蘿的一半靈魂離開了這裏，出那扇木門的瞬間和我擦肩而過，擔心自己看到的進了村子的“清河”，到了賓館之後脫離自己的身子，靈魂回到了這裏，而那之後二嘰身體裏的都是秀蘿的一半靈魂…

那麽說的話，二嘰回到家之後那些驚恐的做法，也全都是那半個秀蘿在在控制……

我又有點一口氣上不來…

二嘰繼續道：“我不知道為什麽一年前的你會在那裏，但也許這又會是以後發生的事情。總之…出去了就不要回來。”

“但是…”

我想說什麽，開口話被二嘰截住，他仿佛不安著下一秒就沒有時間了，死死盯著我眼睛繼續道：“還有，拿好那個東西…它是你不同於我們死局的東西，還在的吧？…你的佛牌。”

“…在…”什麽意思…？我喉嚨跟著有些發緊。

“好，那就好…”二嘰放心的點點頭，讓我越發覺得他像是在交代後事，…我們的情況危急到這樣地步了嗎。

“清河你知道我當初第一次成功離開這個地方是因為身上有秀蘿介於生死之間的靈魂，這個地方察覺不出我的存在，同樣，你這個佛牌…”

“你是說…陰牌…”我忍不住用嘴用力吸氣…大腿一邊一直有個寒涼的東西，太過習慣讓我一度忘了它的存在……

周圍的人只有二嘰知道的，我有一塊隨身攜帶的佛牌隨時放在褲包裏…當初父母離婚，我感覺心煩意亂備受冷落的時候正好和朋友去了一次泰國。

宗教這種東西，無論好壞總是在人脆弱和仿徨的時候最有說服力。幸福的時候往往不會覺得生活需要有所依托，等困境纏身諸事不順的時候，一個相信來世或者存在天堂的說法就成了精神上的依靠，讓你覺得痛苦總是能咬下牙承受的，總有與之相對應的美好在下輩子或者死後的世界等著你。

因此那時候的我對入眼皆是的佛教元素產生了莫大的興趣。而佛牌是泰國佛教一個比較特色的東西。走在清邁的大街小巷，隨便幾步就能在商店門前、飯店門口乃至汽車加油站旁邊看見個半人高的佛龕，佛牌是更輕便的版本，能讓你隨身攜帶一尊半掌大的佛像，以隨時祈求神明的保佑。

決定入一個佛牌的時候二嘰一度極力想阻止我，每天都念念叨叨一堆這些東西你不去招惹它它就不會來招惹你，一旦招惹上了擺脫就不容易之類的話，拗不過我固執，最終這尊叫派燙的陰牌還是讓我接了回來，而對佛牌的興趣持續了一段時間我的生活又穩定下來，我也就極其沒有節操的淡了這個熱情，只是不自覺的保留了隨身攜帶它的習慣。

現在看來…這確實是我能離開這裏的條件…而二嘰他之前之所以一直叮囑我收好它，又那麽肯定我能離開這裏，因為我隨身攜帶的是陰牌…

所謂陰牌…同屬於泰國佛教祈求的卻不是神明的保佑而是陰靈的庇護，在制作時必須加入“陰物”作為橋梁，而在我的陰牌裏，有一塊人骨。按照他們的說法，這個骨頭的主人會以陰靈的方式跟在我身邊…雖然不知道有多少可信度，但在我印象中，從接回這塊牌開始我就時常容易頭暈，進村子這段時間感覺尤為明顯，一旦情緒波動就會開始頭暈，我一直默認這是因為帶著牌。…退一步來說，就算我稍微迷信的那些東西不存在，這塊牌裏畢竟還有加持過的骨頭在，讓村子察覺不出的離開…應該沒問題……

那麽說來…當初我剛進來村子被抓住前往祭廳，一度想要放棄的時候，也是因為腿上突然的疼痛讓我清醒過來，而那個地方正好放著我的佛牌…所以連這樣可怕的村子都有了，我也完全可以信任——陰牌裏的那個“人”真實存在…嗎。

也對，阿旦是種信仰，佛教同樣是種信仰，既然阿旦都存在了，佛有什麽理由不存在？

只是我的陰牌，顯然只能渡一個人……

“不行…”我想清楚了開始拼命搖頭，“我怎麽可能自己一個人出去，那我們那麽多人來這裏還有什麽意義…！”

…這裏還有二嘰，還有狗子，還有三花蠢羊師父，…還有已經死了，屍骨未寒的大蒼……

“清河，”二嘰費力的捏住我的肩膀。

“你搞清楚沒，現在不是在討論我們怎麽能一起出去，而是我們…大概只有你能活下來…我現在懷疑你的病也是，連續高燒那麽久還能活動，大概也是因為進到了這裏佛牌的效果增強了。”

“所以，”二嘰說著額頭低下來靠在我的肩上，“不要讓我白白進來一次，我在這等你一年了…”

“但是…”我很想哭，卻只是喉嚨幹幹的發疼，眼淚也流不出來，二嘰的話說的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有我能活下來了…難道要我帶著這塊佛牌徑自離開這裏，回到現實的生活，然後一個人面對空了大半的幫會嗎…

“3天”

“……什麽？”

二嘰深沈道：“我算的時間，還有3天，3天後是這裏的鬼節，那時候門會打開，清河你帶著佛牌沖出去，不要猶豫。”

鬼節…我腦子裏閃過出發前燈泡和蠢羊的話：“一年前那個命案發生的時間，正好是七月半，鬼節。”

如果現在是在一年前的話…3天後門口會出現一具燒焦的女屍…如果我出去…那具焦屍真的是秀蘿嗎…？我會不會取代她？

“別說了！”我被自己漫無邊際的可怕想象嚇的腦子一懵，…不可能，總之大家都還在，我不能自己先出去…我混亂的想著用力掰下肩膀上二嘰的手，轉而扶住他，努力提一口氣道：“別說那麽早，我們再看看到時候再說，現在先跑吧，能跑掉的！”

“來不及了…”我拼命往門口走，二嘰的腳步卻不動…

“二嘰你幹嘛！？”我得壓抑著聲音防止不遠處那個“東西”聽見我們，但還是忍不住急的扭曲了音調。

“清河…對不起，先答應我。”

“二嘰你別鬧了你別想著會消失我會帶你出去的！”二嘰的眼神看上去有點悲切，看得我心慌慌的…

“這個村子百年來一直用不時產生蔓延整個村子的詛咒一遍遍清掃活物…你知道吧。”他話鋒一轉突然提到這個。

此時二嘰正站在我的對面，在我越跳越如擂鼓的心跳聲中緩緩伸出手，拉開衣服露出手腕，動脈的位置上有一個猩紅的符號，仔細辨認的話，那大概是一個扭曲的六臂人形……

“我們出墓穴的時候正好是詛咒蔓延的時候，加上之前我去找藥的時候不小心撞上的已經三次了，被標記了，我離不開了。”二嘰莫名的釋然道，說完又好像欣慰的補充一句：“其實剛開始找鏡子也是不確定佛牌有沒有用，想多一個保證的，現在看來應該沒問題，還好你身上帶了陰牌。”

“你說什麽…別開玩笑了求你…”眼前有些泛花，我伸手顫巍巍扶住一邊的墻壁，近乎哀求的看著二嘰。如果結局還是這樣…大蒼也死了狗子和三花也杵在危險之中，我最後害了所有人…

“別哭別哭，”二嘰走過來輕輕摸我的頭，再次認真道：“記得3天後，帶著佛牌離開這裏。”

下一秒，在我還沒從二嘰手上猩紅的符號那掙脫出來時，二嘰留下一句現在快回去，突然朝反方向跑去，那個方向…還有那個“東西”！！

“二嘰！！！”我大叫出聲，立刻跟著拔腿追上去，二嘰想的太決絕了！看著他引開背後一直跟著的辺什麽東西然後自己回去？誰能做到這種事！？

那個“東西”顯然也聽見了聲音，徘徊在之前小巷的腳步聲一頓，緊接著飛快朝大路過來！

“二嘰！”幸虧他生病了跑的速度不快，我距離他並沒有越來越遠，飛奔了幾步二嘰突然一頓，我一遲疑加快速度沖過去，那“東西”速度也很快，看來是已經堵在了二嘰面前，我看著前面二嘰的背影周圍有鬼火一樣的藍光，那個“東西”是燃燒的？

“斯辰！”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官兵那樣的鬼火，我幾步沖上去的時候二嘰似乎正好想側過身，聽見我的聲音又停止動作轉回去，整個人面對那東西猛地一抖。…怎麽了！？我終於追上去扯住了二嘰的手袖，往前一看楞住了，進而瞬息之間腦子裏回想起離開家之前最後一次和他們聯系，我問蠢羊以後總還能相信他的吧，蠢羊在電話那頭聲音帶笑，寬慰我說：“當然啦…”

“蠢羊…”

一直陰森森追著我們的，是蠢羊。

“怎麽回事…”

我聲音控制不住的沮喪，他身邊有亮亮的螢火，正一言不發陰沈沈的看向我們。

“蠢羊…？”

我又試探性的小小叫一聲，他此刻左手捧著電腦右手放在鍵盤上，我在心裏拼命祈禱這千萬不要是隨時準備攻擊我們的意思……

“顧時。”與此同時二嘰的聲音蓋過我叫蠢羊的聲音，聲音似乎有些虛弱。…顧時是蠢羊的大名…？看來他倆是要比我倆熟…我沒忍住思維拐了個彎。

蠢羊大概早就知道前面的人是熟人，我看他絲毫不驚訝，整個人陰測測的一言不發。詭異的是他周圍隱隱有藍色的鬼火…難道蠢羊他也死了…？

不不不…我不敢繼續想，看了看周圍鼓起勇氣搶著問道：“蠢羊，你周圍…你還好嗎…？”

“這是技能。”蠢羊眼神怪異的瞥了眼二嘰，沖著我簡潔明了道。

……技能？？我努力回憶了一遍勉強能記住的幾個純陽技能，看他周身陰光，不知道分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但現在這人可能比我們更了解游戲和這個地方的聯系了，看他還會講話，我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心裏開始慶幸還好不是喪屍，村民或者阿旦什麽的，可我還沒松口氣，蠢羊他突然擡手按了下電腦。耳邊快速響過一聲呼嘯，像是什麽東西劃過的聲音，下一秒二嘰突然腿一軟蹲了下去。

“二嘰！？”我驚訝的去扶他，二嘰的腳腕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色，又是技能？

蠢羊怎麽找到的使用攻擊技能的方法…？我腦子遲鈍的閃過這個問題，然後反應過來二嘰被蠢羊打中了，“蠢羊你做什麽？”我朝他大聲吼著開始把二嘰往身後藏，覺得這似乎是徒勞又開始手忙腳亂的開電腦。

是蠢羊被控制了？他死了？或者這又是之前砌墻的白川一樣…這是另一個蠢羊，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攻擊我們。

二嘰似乎預料到蠢羊會攻擊自己，他只是蹲在地上靜靜的看著蠢羊，我這邊剛打開電腦，還在頭昏腦漲的想著哪個技能可以控制傷害的情況下讓蠢羊不能繼續攻擊我們，畢竟三花之前說過…無論在哪個時間段，只要死了就是徹底消失，其他的時間段也不會再看見那個人…！

手臂突然被抓住，我轉頭去看二嘰，同一時間前面的蠢羊突然開口了：“斯辰，你還想裝多久？”

…？

什麽叫裝多久…？蠢羊話一出我又分神去仔細看他，他直直的站在對面，周身繞著鬼火一樣的蛋殼皺眉盯著二嘰。…有種不搭調感。我莫名的那麽覺得。

對面的人是蠢羊，告訴我二嘰的情況，為了親友陪我來到這個詭異的地方的人，但他失蹤了那麽長時間突然出現就是想傷害我們…？我腦子一團混沌想不出所以然，而這邊二嘰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麽隔著我對視，蠢羊看二嘰不說話，擡手又想去按電腦，我一急立刻大聲道：“蠢羊你在做什麽？我們不是親友嗎？”

蠢羊手一頓，轉頭神情覆雜的看我一眼，突然就嚴肅道：“清河你過來我這邊。”

“什麽…？”我有些茫然道。

“白清河，斯辰他死沒死，你不知道嗎！？”蠢羊聲音陡然拔高，他一只手搭上電腦鍵盤馬上變成隨時要繼續攻擊的樣子，眼睛卻不再看我轉回了二嘰身上。…我這才發現蠢羊給我的不搭調感來自哪裏…他似乎不是想傷害我們，…不是想傷害我，或者說……他在防備二嘰？

二嘰有什麽可防備的……我內心一團亂麻，頭偏偏又疼的不行，如果不是像二嘰說的我還帶著那塊佛牌，現在可能早就燒昏了…

我混亂的思維又跑偏了，有些晃神的杵在原地，蠢羊的意思是二嘰有問題，二嘰又告訴我讓我自己離開不會有問題。我一個瞬間幾乎什麽也不想辨認思考，反正兩邊都是熟人幹脆任由他們去，最後成什麽樣就是什麽樣了。

蠢羊擡手，又是一個技能結結實實打在二嘰身上。

“蠢羊你住手！！”二嘰疼的蹲下去，大滴的虛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我還是沒忍住轉身撲在二嘰身上去擋他，一邊轉頭朝蠢羊大吼：“你看清啊這是二嘰！他分明還好好地在這，你要把他生生打死嗎！？”

我說著伸手想拖起二嘰跑路，但二嘰並沒有這個意思，他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腕：“清河你相信我，鬼節那天一定要離開這裏。”

蠢羊手按著電腦上前一步：“你還想做什麽？”說著我感覺有個看不見的圈從蠢羊腳下蔓延過來將我們圈進去，一陣壓抑感籠罩四周。

“蠢羊，你看清楚了我們是誰，你究竟想做什麽？”我努力提著一口氣質問他。

蠢羊十分不悅，他擰著眉看我，緩緩道：“我不過是想結束這個循環。”

“什麽結束循環！？”

他又朝著我們靠近一步：“和你們分開的這段時間我這塊地方都走遍了，那個廟裏也看了些東西，清河，這是個解不開的循環，想要破解它，就只能讓死者回歸死亡。”

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蠢羊…或者說顧時的目光又轉回二嘰身上死死盯著，他著魔一樣看著二嘰道：“清河，我們來的目的雖然是查清他的死因，但現在大家都岌岌可危了，動手這件事，我不用你來做……”

“你什麽意思！？”蠢羊的意思聽得我心驚膽戰，我忍不住又張了張手想在蠢羊面前遮住更多二嘰的身體，但基本無濟於事…周圍全是縫隙，我的個頭根本擋不住二嘰，蠢羊走兩步，哪裏都可以傷害到二嘰。

“清河…”蠢羊說話間都死死看著二嘰，他似乎在斟酌，眼神間二嘰完全已經變成了一件物品，一件可以供我們打破循環的死物……

“蠢羊你醒醒啊…他現在會說話會行動，他是活著的，他是二嘰啊…你這是殺人……”二嘰沒有了說話的力氣，而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使用技能，聲音顫抖著帶了哭腔，只覺得這塊與世隔絕的青黑荒村之中，此刻只剩下絕望。

手上不自覺的把二嘰越抱越緊，我跪坐在地上想盡辦法擋在蠢羊和二嘰之間，嘴裏一遍遍念著二嘰還活著沖蠢羊哭的眼前一陣陣花。

蠢羊這邊似乎是受不了我的樣子，他右手往上擡了些，深沈道：“清河，大蒼死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二嘰做的是我殺的…阿旦也是我，跟他們沒關系…”我混亂的搖頭道。

蠢羊又是一陣沈默，隔了會兒才慢慢說：“不是你，”頓了頓又道：“再這樣下去還會有幾個人死你知道嗎？…斯辰早就死了，一年前就死了，這個循壞無休無止，除非我們破壞其中一節。”

“除了已經死去的斯辰…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可是這…不對啊，”我看著他哽咽回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二嘰他現在就是活著的樣子，你要親手把這樣的二嘰殺害了…誰才是錯的人？你怎麽知道你殺他不會是其中一環？”

“如果現在他死了，我也就不會看見那個在招魂崗跪著的他！你也就不會來這裏！”蠢羊厲色道。

“何況，你怎麽知道後面的這個人是不是二嘰…？一年前就死了的人，現在在這個詭異的村子裏出現，你怎麽就能相信他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

“他剛剛跟你說什麽？”蠢羊右手重新搭上電腦，又把視線轉回了二嘰身上。看得我心裏慌的連漏跳好幾拍，又往他倆中間湊了湊。蠢羊繼續道：“3天後直接離開這裏？要能離開他為什麽不走？你師父為什麽不走？3天之後現實世界一年前的八月二十八，那具燒成人幹的女屍就是在那天出現的，他什麽心思，你敢說！？”

“不是…”我順著蠢羊的話想到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屍還是一陣陣發抖，但還是使勁的搖著頭，“二嘰讓我出去不只是因為鬼節，是因為我有…”

！！

二嘰一把捏住我的胳膊，我慌張回頭看見二嘰蒼白著臉嘴，眼神卻清明，分明是讓我不要說出佛牌的存在。

不能信任蠢羊還是…我還在費力想著，蠢羊卻生氣了，他突然往旁邊兩步走到側邊，又是一個呼嘯聲，不知道是什麽技能避開我打在二嘰腰側上。二嘰臉色猛地白了白，卻抿著嘴一聲不吭看蠢羊。

“夠了！”我大叫一聲站起來，豁出去了…心跳大的喘不過氣，我直直的盯著蠢羊，厲聲道：“我還把你當親友，你無論如何是要殺了二嘰！？”

“我只是讓他回該回的的地方。”對面的人陰沈著臉，聲音低的嚇人。

蠢羊就是這樣的……一直以來什麽事情都在默默看著，什麽事都很快得到最多信息，最快看出問題所在，無論是最開始幫我找到視頻，跟著我一起來到這裏、還是在來的車上就察覺出我的不同，敏銳的發現我拿到鑰匙……在以前的任何時候，他都是按著自己步驟來幫大家解決各種事情的可靠親友。但也因為這樣…蠢羊非常自信，不會輕易改變自己決定的事情……

蠢羊太理智了…他想用殺死二嘰來讓其他人回歸正常世界…既然決定了，身後的受傷二嘰的生命對他來說就成了一個幫助我們的道具…

我手腳發抖死死盯著面前的人看，控制著呼吸一字一句對他認真道：“那你試試…能不能先解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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