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晦暗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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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第一次聽黃嘰唱歌是在某個小頻道yy裏。

因為大喵也從不用yy,所以她本來也比較偏向於打字,用不太來yy。只是那天屋子之外恰巧又吵得不可開交,道姑心煩意亂,隱約記著黃嘰說過的yy頻道點了進去,進去的時候剛好聽見幾個人在起哄:“唱呀唱呀,快快快就等著你呢!”

黃嘰無奈帶笑的聲音響起:

“那我就隨便唱兩句啊,別錄音啊辣雞們。”

yy立刻安靜下來,黃嘰輕輕咳了兩聲,放了個輕緩的伴奏,到他開口的時候道姑才驚覺,原來黃嘰聲音那麽好聽。

My lover's got humorShe's the giggle at a funeralKnows everybody's disapprovalI should've worshiped her soonerIf the Heavens ever did speakShe's the last true mouth piece……

道姑沒聽過這首英文歌,但不得不說黃嘰唱的是真的好,非要形容的話…黃嘰的聲音就像道姑一直以來對他的印象似的,幹凈溫和,讓人覺得非常舒服。

公屏上有小夥伴刷著花花和好聽什麽的,道姑靜靜地看著,客廳裏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是媽媽摔了什麽東西吧…仿佛為了印證她的想法,下一秒女人暴怒的吼叫聲就傳進來,道姑猝不及防心猛地漏跳一拍,不自覺的叫出聲音。沒想到yy也安靜了下,黃嘰像是停下來看了眼公屏,道姑聽那個清越的聲音有些驚訝的問:“徒弟弟…?”

忘了yy這東西還要關自由麥…!道姑找到那個話筒圖標點了然後立刻在公屏打字:“嗯,不好意思忘記關自由麥…”

黃嘰講話回她:

“哈哈哈,沒事沒事~徒弟我第一次聽你聲音哎?”

“啊…這是誰?這我徒弟,我道姑徒弟,你丫我跟你說過啊!”

“咳咳,那我繼續了啊”

伴奏還在放,黃嘰頓了頓打算開口,又突然壓低聲音自言自語似的道:“我去…我徒弟也在聽,突然間有點不好意思啊……”

這句自言自語讓人心頭一暖,此時房間之外的爭吵已經升級了,道姑聽見男聲在說你考慮她嗎,緊接著尖銳的女聲回擊說的跟你考慮過她似的,…道姑知道那個“她”說的是自己,忍不住偏過頭去,心裏莫名的一陣陣煩躁,於是狠狠戴上耳機。此時黃嘰已經繼續在唱了,清澈的聲音隔絕了游戲以外的吵鬧,道姑聽著黃嘰唱歌,登上賬號繼續做升級任務,沒多久一個組隊邀請,畫面中一身任務裝的成女身邊啪嘰落下來一個黑糊糊的成男,蒼雲校服,小雞滾輪,重劍,嗯…是黃嘰沒錯……

成男吹了個口哨叫來自己風騷的腳氣馬,轉頭點了道姑雙騎,道姑接下,看著兩邊移動的風景,逐漸就忘了身後的吵鬧…

道姑的記憶中,父母臨近離婚的那段時間是非常灰暗的,甚至於到他們真正離婚了,道姑能感受到的也只是解脫。但說不上為什麽,那段時間的記憶並沒有壓抑的可怕,她想原因還是因為游戲。

因為游戲讓她有了個暫時的精神寄托,因為游戲轉移了她的註意力,也因為游戲裏那個總是穿的很騷氣,人非常陽光的藏劍。

那天之後道姑只要在家就會花大把的時間在游戲裏,自從聽了這個一天一個樣的黃嘰唱歌之後道姑就存了私心,經常蹭著其他什麽理由就讓黃嘰來一首,黃嘰有天美滋滋的問她:“徒弟,我聲音是不是…咳咳還不錯呀~?/欣喜”

“咋那麽自戀呢…→  →”

“哎你可是天天叫我唱歌啊!是不是被我天籟般的嗓音迷住了?/豬頭”

“……能耐了黃嘰/鄙視”

“你說要不我天天給你唱歌,價格給你打個月末折扣什麽的,正好可以發展一下副業/豬頭”

“黃嘰…這個任務要打本……”

“岔開話題啊你…!哪個任務貼出來我飛過去召請你去=  =+”

後來再熟一點了,道姑發現這是個待人非常真摯,而且愛波動的人,於是惡劣的多了一大樂趣,逗黃嘰炸毛,然後看他波動。黃嘰對道姑的稱呼也多了一個:“你個渣渣!”

黃嘰波動的地方千奇百怪,比如帶道姑雙騎,道姑發:“智障黃嘰駕駕駕。”

黃嘰停下打字:“同歸於盡吧渣渣!”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了旁邊的懸崖。

道姑反應不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成女瀟灑的落下懸崖,然後啪嘰摔死在地上,旁邊輕飄飄的落下一只藏劍。

……幼稚!道姑那麽想著卻笑起來,聽見客廳父母叫離開電腦,過去說了一下離婚的話要跟媽媽,再回來看見密聊框被刷屏:“渣渣,得到報應了吧哈哈哈哈”

“話說你這一套有點醜啊徒弟,以後每天去做美人圖拓印校服吧。你的氣質還蠻適合道姑的,除了人渣渣了一點/豬頭”

“餵餵,你丫起來了啊/豬頭”

“…你不會是賭氣了吧徒弟?餵餵餵,我就是摔著玩玩的別生氣啊”

“徒弟…徒弟!!起來啊徒弟地上很涼的=A=!”

[執劍聆風]恭恭敬敬的對著[白夜浮游]上了一炷香,嘴裏念叨著早死早超生早死早超生……

“徒弟?徒弟…?徒弟你是掛了嗎=A=?徒弟我錯了下次不摔你了,起來吧起來吧給你報銷修裝備錢/豬頭”

“徒弟!!!!你快起來啊羊毛要臟了!!好好好以後的修裝備錢也給你報銷行了吧!”

“買裝備的錢也給你報銷!不能更多了山莊也是要吃飯的!!”

“要不你摔我幾次我絕不反抗?”

……

背著重劍的成男還在旁邊跳來跳去,道姑緩緩坐回座位,滿頭黑線打字道:“……我只是去喝水了。”

“……”

聊天框詭異的安靜了,三秒之後,黃嘰炸道:“浪費感情了!!同歸於盡吧渣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道姑坐在電腦面前笑出聲,看著那個凝滯在原地的成男笑的喘不過氣,奇怪了…剛剛父母才告訴她說這次是真要離婚了,而她竟然一點都不難過,還笑的那麽開心。

黃嘰又發:“你丫還不趕快起來!”

哈哈哈哈,起來起來,道姑想著去找原地覆活,卻突然發現,原地覆活的按鈕連帶整個框…都不見了。

怎麽回事?是時間太久了就不見了…?不應該吧…有點糟糕,那個框不見了連回營地都點不了,道姑想著在密聊框繼續打字逗黃嘰:“快拉我起來呀”

黃嘰暴躁道:“我拿什麽拉你,風來吳山嗎渣渣=A=!”

道姑還想笑的,突然發現了什麽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組隊框裏灰色的自己,顯示的不是重傷……

而是【死亡】。

不是吧…不對啊黃嘰…道姑切了密聊框想告訴黃嘰,打出來字卻發不出去,系統提示:[您不存在]。

[您不存在]

[您不存在]

無論試了幾次都是一樣的,道姑緊張的身後一片冷汗,遠處不知道哪裏來了個從沒見過搖搖晃晃的人形怪,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黃嘰他不動了。

人形怪走到成男面前站定,揮舞著爪子一下下開始打他,而黃嘰就像是延遲著掉了線一樣沒有反應,那個搖搖晃晃的家夥每打一次黃嘰的血就掉一千多,道姑看著他越來越少的血量心急如焚。

快跑啊黃嘰…你怎麽回事快跑啊!下線啊…!血量越來越少了,血量沒了…你就會像我一樣…你會像我一樣……你會死的…!

快跑啊!!快跑啊!!!道姑用了各種方法,甚至著急的對著電腦吼出聲,就是不見黃嘰有反應,2823、1823、823……

不要死!求你了!!

“白川!!”

感覺自己被人抓住肩膀像撥浪鼓似的連搖好幾下,一睜眼看見黃嘰放大的臉在面前。不對…這次不是游戲角色。

“怎麽了怎麽了?做噩夢了?”二嘰看我睜眼兩只手一齊移到我臉上胡亂抹著我的眼淚,我楞楞的看他三秒,終於忍不住撲上去抱他。

這個夢太真實了…眼睜睜看著他血量一點點往下掉,這種感覺跟你親手打掉他的血似的。

“沒事沒事…”二嘰輕輕拍著我的背,我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抱著他好一陣,感覺小腿和膝蓋都開始麻了才磨蹭著坐回去,感覺剛剛貼在臉上的手有點熱,我不放心的問二嘰道:“二嘰你有哪裏不舒服嗎?頭昏頭疼之類的?”

“還好…”二嘰靠著墻也坐回去:“大概這兩天休息的太少了,趁這個機會多睡會兒。你還好嗎?”

“嗯,沒事…”

“…噩夢而已,我一會兒也要繼續睡,晚安…”

二嘰應聲躺下去,我昏昏沈沈的靠在墻壁上,感覺睡意一波接著一波,以前高中的時候經常性鬼壓床也是這樣的…閉眼立刻就陷下去,越做夢情節越血腥恐怖,可掙紮著醒來也是被強大的困意侵擾,擺脫不了噩夢似的。

不行…要睡著了,我掙紮著道:“三花…”

對面的人應聲動了動:“不睡嗎?”

“不睡…睡了就…做噩夢了…”

“拿頭敲墻壁試試?”

“哈哈哈…”三花還有心情開玩笑,真是件好事,我迷迷糊糊的感到開心,突然想起來以前的事情,問道:“三花你…見過其他的我嗎?”

“其他的…?”

“就…嗯…我有點…思考能力…哎呀”我的頭開始在墻上滾。

“見過吧。”

“哎??”

“我還沒見到你們的時候,經常一覺醒來發現所在的村子好多地方都和昨天不一樣。”

“中途該走的地方都走了,路過阿旦廟的時候還遇到過你師父…他倒是…提醒了我很多事,游蕩了一陣之後,我見到狗子拎著你…”

“啊啊”我混亂的插話道:“我想起來了我知道,那是我來村子以前。”

“嗯…那你應該也見到那個了,另一個清河。”

“嗯…見到了。”

腦袋往下一沈砸了個空,我稍微清醒了點,使勁搖搖頭又追問:“那你最後怎麽來的?”

“最後啊…”三花淡淡的沈思著,道:“你知道我轉身發現你人不見了,地上就一把刀還帶著血的感受麽。”

“我錯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前前後後找了個遍沒發現你,確定你是消失了又開始自己行動,好在我離開那裏之前把那把刀帶上了…”

“又過了幾天我才想著,當時刀上是有血的,本來這種事情,應該在身邊有人的時候知會身邊的人一聲,然後再試試的。”

三花說這話之後頓了頓,我覺得他是嫌棄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道:“但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就直接試了試,沒想到真的就過來了。”

果然……三花也是那麽來的這個地方,也就是說要來到這個時隔千百年仍然在某個奇怪地方重覆運轉的村子,一定要…出血之類的…這是什麽緣由?

不要睡…上次二嘰的血停在823醒過來的,萬一睡著了…我腦子吃力的想著。

對面繼續道:“時間究竟是怎麽轉的現在還不能確定,前幾天也教過你們不少急救知識了,現在不想睡就自己覆習一下,萬一落單了還能自己照顧一下自己…”

“…嗯……”

實在是撐不住了…

意識粘粘連連的,我又輕輕的回了個嗯,隱約去分辨三花咕嚕咕嚕的聲音,最後還是一倒頭再次陷入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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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的事情一點也沒給黃嘰說過,沒有傾訴、沒有共鳴或者其他的什麽,但那段時間黃嘰確實成為了她很大一部分開心的原因。

這大概是種影響吧,道姑想,這個世界有陰暗的人,同樣有滿身陽光的人,有的人只是正好路過你,只是交流、談話或者一起做些什麽事,你就能被他世界裏所充斥的陽光感染,然後也會覺得,生活並沒有那麽糟糕,還有很多值得你去期待和努力的事情。

黃嘰就是在特殊時期照進她生活的一點陽光。

道姑很珍惜和黃嘰一起慢慢升級那段時間,只是她沒想到,意料之外的事情總是那麽有戲劇性的發生。道姑搬家那段時間,什麽東西都被打包起來和搬家公司一起送往她和媽媽兩個人的新家,她的電腦就在那時候摔壞了…送去維修回來的電腦被清空了一遍,道姑重新下載劍三,然後發現自己忘了賬號密碼……

抱著隨便打發時間註冊的小號,根本沒記賬號密碼,甚至連區服都沒註意……到看著空空蕩蕩的登陸框才反應過來,她好像聯系不上黃嘰了…

沒加□□、yy也清空了訪問記錄,道姑才發現自己和那個藏劍的聯系只有游戲,到陸陸續續整理完搬家的事情,想起來在哪個服務器已經過去了快兩周。…要不要去建一個小號找黃嘰…?她心裏掙紮了一番,最後放棄的選回了喵姐所在服務器。

…算了吧,都隔了兩個星期了,一點消息不說那麽久不上線他肯定很生氣……而且就算建了小號又能怎麽樣…不過是個游戲…現在家裏也安靜了…就當做gww在前段不好的時間裏…給我了個小奇遇…

自我安慰著登陸上明教號,大喵咋咋呼呼的密聊立刻發過來:“徒弟弟弟弟弟你這家夥還知道上線啊!”

“怎麽出去玩了一趟?嘖嘖嘖給你師父我帶禮物沒?快快進組打個大戰,我前幾天拐了個牛逼的蒼雲我們jjc去!pve太難了爸爸放棄了!”

……

喵姐長嘆一聲,點了這個id叫陸離的咋呼喵哥進組,跟著jjc、戰場、每天日常,再也沒去過道姑曾經在的服務器。

“徒弟我感覺你這幾天喪兮兮的。”

在喵姐數不清第多少次摔死之後,大喵終於察覺出這個徒弟的不對勁,“怎麽了徒弟誰又把你摁在地上打變形了?告訴你的老父親父親去教他老王的笛子怎麽吹”

“沒…師父你覺不覺得藏劍還挺帥的?”

“……”

“徒弟你怎麽回事…?最帥的難道不是我們明教??”

“嗯…明教當然也帥…”

“懂了,老父親的老徒弟想要一個情緣緣了,還是藏劍,讓為父想想…說起來最近確實加了個藏劍,感覺手法也還不錯徒弟弟你要我給你推波助瀾助紂為虐一把不?”

……你等等…你真的是個高冷的喵哥嗎??喵姐滿頭黑線,正要打字說不了不了,就見聊天框接著刷:“哎?這家夥組我?正好了,徒弟你看啊就是這只”

剛看到消息組裏就多了一個人,喵姐隨意的一瞥眼,執劍聆風@鬥轉星移……黃嘰??

後面怎麽熟悉的喵姐記不得了,畢竟黃嘰本來就很容易讓人親近,喵姐只記得那天黃嘰約她22刷幣,打了幾把出來之後黃嘰默默退了組點她切磋。

“你繞背有點慢啊清河,來我們打打看/豬頭”

“你真的不是因為我連續兩把死得太早而想要打我嗎…?”

“…也有這方面的因素/豬頭”

黃嘰還算輕松的幾下把喵姐打死,在她以為他要進組繼續jjc或者找個理由換隊友的時候對面金燦燦的成男原地坐下:“打坐啊/豬頭,咳咳雖然不特別熟悉明教的技能,有的地方還是能教教你/豬頭”

然後黃嘰不厭其煩的教了喵姐一個晚上,末了黃嘰突然說:“本來也想那麽教教我徒弟的=  =”

喵姐心裏咯噔一聲,忍不住屏息著打字問:“徒弟?”

“嗯…轉服之前突然a了的徒弟,一個賊蠢賊蠢的道姑/豬頭”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喵姐無奈的抹一把額頭繼續打字問:“怎麽a了?”

“不知道…唉大概生活有什麽急事吧,平常就感覺好像心事挺重的,哈哈哈雖然a了還是希望那家夥三次也生活愉快啊/酷”

“…她突然a了你都不生氣的?”

“還好吧…剛開始想著那麽久不上線再來就天天找她插旗,打飛她的頭=  =+”

“但後面很久都沒上線,我想大概是有什麽事情,雖然有點可惜,不過本來也就是個游戲嘛。”

喵姐手靜靜地放在鍵盤上,不知道說什麽好,就看密聊框還在刷:“不過那小姑娘有時候感覺心不在焉的,好像心事還挺多的,嗯…雖然只是個游戲吧,好歹做過她師父,就希望她要是有什麽事想的起來找我幫忙就好了”

“咳咳咳,雖然也不知道能幫多少=  =”

“=  =我是不是說的有點多/癟嘴”

沒有…喵姐看著屏幕心裏念叨,我只是不知道說什麽,要是說謝謝你…你不就發現了嗎……

“清河你睡著了嗎…=  =”

“餵餵我講的事兒有那麽讓人犯困嗎=A=!”

“啊沒有沒有,我聽的太認真了,講話回覆你了…”

“=  =!!”

“不過跟你說那麽多,大概是覺得你有時候還挺像那個道姑的…”

!!喵姐心裏又是咯噔一聲,莫名的心跳就不受控制起來,…發現了嗎?不會吧…怎麽辦?

喵姐在內心哀嚎,黃嘰又繼續自行解釋道:“有時候感覺你還真像我徒弟,哈哈哈哈要不要拋棄話癆拜入我山莊門下=V=+”

……

“餵…你丫沈默了啊!?”

“算了算了開玩笑呢/豬頭不過說真的啊,嗯…感覺清河你有時候也怪呆滯的,那啥,如果有不開心的事情還是說出來比較好,嗯,我會保密的啊=V=”

喵姐再一次凝滯在電腦前…這果然…還是沒猜出來吧?

黃嘰看對面沒反應,再接再厲道:“所以我說了那麽多你還是很呆滯的樣子,莫非是單純的慢半拍/豬頭…?”

…喵姐眉頭一抽,上去就點了黃嘰切磋,對面欣然接受,然後一分鐘後喵姐被拍死在地上。

“沒被討厭…真好啊…”喵姐躺在地上莫名雀躍的想著,感覺身下冰涼涼的地板都變得親切起來,看著旁邊的金色成男摘下了腰帶和戒指,美滋滋的賴在地上。

說起來…天色是什麽時候變得那麽黑的…?

成都的天空昏沈沈的,半晌,她察覺出不對勁…怎麽變成第一視角了?

身邊的藏劍弟子帶著小雞滾輪蹲下來,笑她道:“餵,再不起來真要涼了。”

“起來…”她有些呆滯的重覆,看著眼前笑嘻嘻的人,遲疑著問道:“什麽叫涼了?”

“就是死了啊。”黃嘰看著她笑,說完站起來背過身去,聲音還帶著笑:“死了的人不該是你,是我才對。”

“你在說什麽…”她隱隱覺得害怕,瞪大了眼睛想看那個人:“胡言亂語的說什麽呢…插旗而已啊倒下了爬起來不就好了嗎…!”

“起不來了…”自己還在緊張的不行,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卻很看得開:“你以後自己要小心啊。”

什麽鬼…她想掙紮著起身,向上一掙突然一陣頭暈目眩,然後自己竟然到了剛剛黃嘰站著的位置。

這是什麽…她往下看去是自己的身體,那剛剛在這個位置的…黃嘰呢?

旁邊躺著個人,她害怕到極點,心裏一遍遍念叨著別別別不是不是不是,一邊顫抖著轉過身去…地上躺著一個成男,就在她剛剛挺屍的地方,黃嘰面無血色的躺在那裏,努力想擠出一個好看的笑臉,無奈輕輕開合著的嘴唇實在是太蒼白,黃嘰和她輕輕說:“起不來了…骨頭都燒成灰了。”

這次我是自己醒來的。

一邊哭嚎一邊發抖,剛睜眼看見昏暗的燭火就朝旁邊爬去,摸到帶著溫度的褲腳一路爬上去,拽著面前人的衣領拼命搖晃:“二嘰…二嘰你告訴我,你是死的還是活的?你還活著嗎??”

眼前被液體模糊的臟亂一片,我胡亂抹著它們一邊瘋狂搖晃二嘰,他被我連嚎帶晃折騰醒,眨著剛醒惺忪的眼睛滿是驚疑的看著我,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伸手來抓我的手。

沒想我手用力抓的特別緊,他按了兩次沒按下來,只能任由我抓著,帶著驚疑連聲安慰道:“怎麽了,怎麽了清河?我在呢在呢,怎麽了??”

“不是…不是怎麽了…”此時腦子一片混亂,我覺得自己害怕的情緒決堤般的控制不住,手也停不下來的繼續晃他:“二嘰你死了嗎?你是不是已經死了你死了你怎麽還在這裏是我幻覺了還是…還是怎麽了啊二嘰你死沒死…!”

感覺…自己說的話好恐怖,一片混亂之中三花也湊過來抓我,我被恐懼所包圍,依舊死命拽著二嘰希望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能讓我不要終日惶惶不安,再三得到希望又看希望泯滅的答案。

二嘰還在不停的安慰我,我聽他說你看我不就在這裏呢,我就好好的在你面前,卻還是停不下來手上的動作。——第一次做夢是初遇,然後我們闖進了村子,第二次他奄奄一息,最後一次……我不知道這樣連環的噩夢是要表達什麽意思。

自己的聲音說出去再傳回自己耳朵裏像另一個人在哭嚎,混亂之中三花舉起手猛地劈了下我的後頸。我思維猛地一停頓,腦袋一沈就朝二嘰靠過去,眼前灰黑一片,我聽見二嘰還在緊張的喘氣,隔了一會兒我坐起來,松開緊攥的手退回去。

“對不起……”

二嘰輕輕呼了口氣,他看我兩秒,靠過來輕拍我的頭:“看清楚了,我就在這,三花也在旁邊。”

“……”我沈默著點點頭,喧鬧的墓穴突然沈悶起來…我剛剛太過驚惶了…那樣子…越回想越讓我自己感到害怕“所以說,”三花突然出聲打斷我某些令人不安的猜測,他幾天以來都淡淡的,此時認真用很嫌棄的語氣道:“還要我用受傷的手來劈你,沒素質。”

“……對不起…”我呆呆的坐著,心裏對三花升騰起一股感激,緊接著二嘰在一邊接道:“這不是剛睡醒,來我替你教育她。”說著伸手給我頭上兩個爆栗。

“嘶……”二嘰下手並不重,但我還是抽著涼氣滾到一邊去,忍不住繼續想之前那三個夢,…不過說起來,我醒了睡睡了醒的,到什麽時間了?狗子要回來了嗎?

剛想開口追問三花狗子去了多久,就聽見黑暗中地道連接墓穴的洞口瞨倏倏掉土塊的聲音。

“狗子…?是你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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