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死法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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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二嘰的父母說,二嘰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面帶憔悴,剛開始大家都只當那是出去玩的太疲憊,並沒有在意。而二嘰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把鑰匙,回來了兩天就晚上帶著鑰匙出門了,過了幾天晚上又出門,回來的時候兩手都是土,手裏抓著那把鑰匙,二嘰媽媽才知道兒子前幾天出門是去埋了鑰匙,但不知道為什麽又出去把它挖了回來。

二老開始擔心兒子是不是遇到什麽事的時候,二嘰開始四處打聽附近的道觀、寺廟,甚至有沒有什麽算命的通靈的大師,二老這才覺得事情不簡單,兒子怕是中邪了,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也跟著到處找類似的先生大師,找了幾天,二嘰突然說,“算了,沒用的,你們帶我去看看醫生吧,我可能是生病了。”

說到這裏我才想起來,聽說二嘰回來了的時候我還在生氣他為什麽一直不來找我,暗自糾結要不要自己先去找他,現在看來那時的二嘰,恐怕是正在想辦法讓自己活下去…

如果那時我就去找他了,也許還可以幫上他的忙,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想到這裏我有些悶得慌,趕緊坐到窗戶旁邊呼吸著新鮮空氣,聽電話裏的二嘰媽媽繼續講。

後面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二嘰去了醫院,一查才發現自己各項身體指標都不正常,是免疫系統出問題的癥狀—他感染了,而這種病毒一樣的東西我們都沒見過,聽說這件事之後,我連夜坐飛機趕到了二嘰的城市,然後就是陪他,看他吃藥、打針、令人絕望的一點點虛弱下去…

說到這裏二嘰媽媽有些控制不住,聲音裏混雜著濃厚的哭腔,她像是找東西擦了擦眼淚,接著說道:“還有件事…阿姨當時沒有跟你說…”

“當時不說,是怕嚇著你,現在…唉…”她一口氣沒嘆完又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我聽電話裏二嘰媽媽深深的順了幾口氣,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開口安慰她道:“阿姨你別難過…”

話還沒說完,二嘰媽媽打斷我:“孩子你聽我說,斯辰這個事不簡單,我和他爸都覺得斯辰可能惹到什麽不好的東西了,不管你現在為什麽問這件事,答應阿姨,聽完就過了,別去追究這裏頭又發生了什麽好嗎?”

“阿姨,當時到底…?”

“當時在醫院,晚上不是不讓你守著斯辰嗎?說你白天都看著他一天了,晚上我們來,其實那是怕嚇著你”

斯辰他晚上…說夢話,整個人像是魔怔了一樣,閉著眼睛重覆來重覆去就幾句話,一會兒大笑著說出來了,一會兒又崩潰的說著出不去的,一會兒說放我出去,一會兒又說讓我進去。”

“那個樣子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之極的東西,阿姨都被嚇了好幾次…”

“…醫生…不是說伴隨著感染可能會出現幻覺嗎?”我艱難的安慰道,“不一樣啊孩子,斯辰他只是做噩夢也就罷了,他還醒不過來…每次這樣的狀態一直要持續到第二天早有陽光照進來,你說這…”

我不禁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重病的斯辰在床上緊閉著眼睛,一邊嘴裏念叨著放我出去,出不去的,一邊痛苦的扭曲了身體和表情,任旁邊的親人怎麽叫都叫不醒,不由得又開始渾身發涼到頭昏電話裏的二嘰媽媽嘆了口氣,深沈道:“白川你聽阿姨說,這不是什麽我們能管得了的事,我們也是過了大半年,人緩過來了,才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現在斯辰沒了,阿姨和叔叔只希望活著的人能好好的,至少你能好好的。”

“…”

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死去一年的情緣賬號突然上線,緊接著又得知他死的並沒有生病那麽簡單,我腦子裏突然響起大燈泡在yy說的話:“一般這個狀態只會持續七天,再想逗留都不行,除非這個人有很強烈的意念,”

“而這個意念…可能是怨念,也可能是非常重要的未完成的心願…”

不管二嘰有的是怨念還是未完的心願,甚至於我面對的可能是二嘰他在死前所經歷的什麽可怕的東西,我也還是想要調查清楚。

就算只是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寬慰。

思緒瞬間清楚了,我電話裏跟二嘰媽媽回道:“阿姨謝謝你,我知道你們在擔心我,”

“但我沒辦法在事情知道了一半的時候什麽也不做,我想,我至少要知道斯辰走之前發生了什麽,”

“然後我保證,我盡量註意自己的安全好嗎?”

“你這傻孩子…”二嘰媽媽的聲音聽上去很無奈,她那邊糾結很久,在我正準備掛電話時,她又開口了:“讓他爸來和你說吧。”

電話被接過去,話筒裏傳來二嘰爸爸低沈溫和的聲音:“小川啊…”

“叔叔”

“本來呢,這些事我們打算留著永遠不跟你說了,這也是斯辰的意思。”

“您是說,斯辰他走之前跟您說到我了?”

“嗯,你們倆都是好孩子,斯辰呢,是真的很關心你,那時候臭小子大概也知道自己…不行啦,把我叫過去跟我說,不管我們知道什麽,在你面前,他都是正常生病走了,不要影響你。”

“然後說,就算你以後問起什麽,也一定不要讓你去深究,那是我們都解決不了的事。”

聽這話的時候,我的嗓子像是被塞滿了潮濕的棉花,一時間什麽也說不出口,二嘰爸爸繼續說:

“即使是這樣,你也還要去探究這些事?”

我深吸一口氣,啞聲道:“叔叔,還有什麽事,您就一並說了吧。”

“唉,好”

“斯辰呢,回來的時候不是帶了把鑰匙,”

“他走的前一天,突然很狂躁,讓我們把鑰匙立刻從家裏拿給他,”

“看他的樣子把我和你阿姨都嚇著了,也知道事情不簡單,著急忙慌給拿了鑰匙,”

“鑰匙攥在手裏的瞬間,那小子就對著我笑,邊笑邊說:”這下就能回去了“。”

“那個笑…很難形容,很奇怪,明明只有我兒子一個在我面前笑,我卻覺得不只一個人在笑。”

不像是…一個人的笑容?我雖然想象不出那會是什麽樣的樣子,但還是生生打了個寒顫。

“他走的時候,你看著不是很安詳嗎?”二嘰爸爸是個溫和沈穩的人,此時卻不停的吸氣嘆氣才得以把話講下去:“其實之前的那個晚上,他發燒很嚴重,意識都快燒沒了的時候,他竟然搖搖晃晃的爬起來,”

“我就看見我兒子…跪在床上…面朝墻瞪著眼睛,開始捶墻。”

“一邊捶,一邊念念叨叨的講話,你阿姨湊過去聽,臉當場就嚇白了。”

“斯辰講的是: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我突然一陣心疼,二嘰他…是被關在什麽地方了嗎?

那麽想著我目無焦點的盯著一片漆黑的窗外,餘光正瞥見旁邊一抹黑影,窗戶的玻璃上倒映著二嘰,也就是斯辰的臉,我對面沒人,而倒影中他正低著頭,歪跪在我對面的椅子上,面對窗戶,一下又一下的捶著窗戶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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