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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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15歲了,是大姑娘了麽,要註意名聲了麽?怎麽和一幫大老爺們住一個帳篷,你吭都不吭一聲啊?”耶律狗兒趁著眾人挪毯子對八娘咬牙切齒道,卻註意控制了音量。

八娘心想,我倒想住單間呢,得有那條件啊,當下笑道,“客棧裏的大通鋪還不是不分男女的,窮苦人家沒那麽多講究。”

合著講究不講究,全憑你一張嘴啊?耶律狗兒氣,“你家不是略有餘錢麽?你能和窮人家的比?”

八娘想了想,猜測這個狗兒大概嫌棄自己睡他邊上,看了看自己已經將氈子拉到最邊上了,已經貼著帳篷了,沒法離耶律狗兒再遠了,便索性抱起氈子,“我和特末換。”誰知耶律狗兒聽了後,眼神好似要吃人,八娘抱著氈子沒敢動,呆了會兒,才不大確定:“五阿哥的意思是今兒晚上我站崗放哨?”若真這樣,那今晚就可以逃?不對,怎麽會突然讓自己站崗放哨呢?有情況,不能冒動,莫非耶律斜軫發現了什麽?八娘很是忐忑的看著耶律狗兒。

耶律狗兒氣急,“和你說不通!”鼻子冒著白氣。

“那我今晚站不站崗啊?”八娘小心的追問著,還偷偷的瞅義先,耶律狗兒抓狂,沖天呵出一陣白氣……

義先也覺得耶律狗兒氣不小,自己不過是在說自己的糗事,說在某個野外大宴上,正是安靜的時刻,自己站在五阿哥身後伺候,冷不丁的放了一個響屁,大家全瞅向五阿哥……任自己怎麽解釋,大家都認為屁是五阿哥放的……自己只是講的時候太繪聲繪色了些,大家笑得稍微大聲了些,不是都坦白了嘛,也承認錯誤不應該笑的,也不知道五阿哥生氣什麽,帳篷裏的人都知道這屁確實是自己放的啊……

讓王三去站崗?笑話!雖然王三一直安分守己,但也依舊在觀察期啊,怎麽能讓她去站崗?!再說了,有這麽多大老爺們在,讓一個小娘子去站崗放哨?讓大家的臉朝哪兒擱啊?!

義先忙道,“五阿哥,是該加強戒備的,不能大意了,我去站崗。”

哪知耶律狗兒大手一揮,“都去吧。”

“都去?”義先和眾人面面相窺,早知道就多帶一個帳篷了,五阿哥和將軍經常同住一個帳篷的啊,今兒這父子倆鬧別扭了?沒征兆啊!

耶律狗兒依舊揮手。

眾人默默的拿出披風,在身上裹了裹。

八娘趕緊放下氈子,被耶律狗兒拉住了。

八娘反應過來,“我給五阿哥鋪床,啊,鋪氈子。”不能忘了自己大丫鬟的職責啊。

特末和兩個親兵走出了帳篷,義夫要幫忙,又受到了耶律狗兒揮手的待遇,義先摸摸鼻子,心想,“五阿哥和將軍是又為了我起爭執?”

義夫的父親是耶律斜軫的親兵,戰死了,親娘也沒熬過去,所以打小就被耶律斜軫接到身邊,和耶律狗兒一起養,讓耶律狗兒有個玩伴,當然了,待遇和耶律狗兒沒法比,但基本上享受的也是幹兒子的待遇,反正比小廝的待遇那是高出了一大截,晚來兩年的特末那才是正兒八經的小廝。

義先父母沒了,可還有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啊,一見義先地位挺高的,有了小心思也不奇怪,雖然耶律斜軫經常不在上京,可還是有書信可以溝通的嘛,因此,經常給義先寫信要錢。

耶律狗兒就瞅不慣,不讓義先給,耶律斜軫就說耶律狗兒多事,“義先的事讓義先自己處理!”兩人經常為這事拌嘴。

這次回汴京,義先肯定是要大出血的,可那也沒辦法不是,爺爺奶奶還在呢,耶律狗兒早就申明了,“別想找我借錢!”耶律斜軫卻讓義先,“要是不夠,就先在府裏賬上支著。”耶律狗兒不幹了,“他的事讓他自己處理,你提前借錢難道不是多事啊?”

耶律斜軫對狗兒從來都是好脾氣的,呵呵笑兩聲,裝作沒聽見兒子在慫自己,事情也就這麽過了。

但今晚瞧五阿哥對自己這不待見的模樣,義先猜想,多半是為自己又和將軍爭執了,還火氣大的不和將軍同住了,唉,義先覺得自己真是罪過啊,可說不從府裏借錢,義先也沒底,這麽多年沒回上京,家裏的情況不清楚啊,哪敢說大話,萬一爺爺奶奶病重,真的需要很多錢呢?於是,滿是過意不去的義先自然聽話的趕緊出去了。

八娘勤快的給耶律狗兒撲好墊的,再放好蓋的,還幫耶律狗兒脫了外套,脫了靴子,“五阿哥好生歇息!”然後拿起自己的大氈帽,正拿披風呢,就聽耶律狗兒說,“你這樣,站什麽崗?就在帳篷裏睡吧!”

八娘楞了一秒,旋即笑道,“我一定跟緊了義先,五阿哥就放心吧。”表示自己不會偷跑的。

耶律狗兒臉色更不好看了,“你聽不懂人話是吧?”

八娘呆滯了一下下,確認著,“我睡這帳篷裏?”

耶律狗兒點點頭。

八娘指了指耶律狗兒,訕笑著:“和五阿哥你?”

耶律狗兒沒好氣道,“你還想和誰啊?”

八娘幹笑兩聲,“呵呵,這不大好吧,呵呵,五阿哥不也說,我都15歲了,要註意名聲了麽,呵呵。”狗兒今天怪怪的,還是躲遠些好。

耶律狗兒再度鼻子出氣,“你和一群大老爺們住一起,就有名聲了?”

八娘呵呵道,“比孤男寡女強啊,呵呵。”

耶律狗兒瞪著八娘。

八娘大著膽子,道,“一群人,大家自然可以互相監督,互相作證的是吧,可兩個人,怎麽說得清楚,一個屁都說不清楚,何況這事。”

耶律狗兒默默運氣,自己真是脾氣好啊,竟然忍了這蠢貨三年!

八娘繼續道,“孤男寡女真說不清楚,流言可畏啊,這流言傳了出去,府裏誰敢娶我!管家也不敢啊!”說完快速的抓過披風,秒逃出帳外。

耶律狗兒等了許久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是你動若脫兔的時候麽?!

耶律狗兒在帳篷裏翻來覆去半天都睡不著,索性起身,穿上外套,穿上靴子,披上披風,視察一下嘛,免得站崗的人偷懶,結果一出帳篷就見到站崗的人圍著火堆,八娘坐在義夫身邊,正給義夫遞酒,笑臉如花……

這樣名聲就好了?耶律狗兒真想咆哮,王家是怎麽教女兒的?!大宋子民都這樣麽?說好的禮儀之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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