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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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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狐貍精

劉雅音說完這句話,現場陷入安靜。

在場都算得上是沈家內部人士,自然知道這些年來劉雅音究竟經歷了什麽。

這個可憐的女人被嫁到沈家來,為了利益跟臉面常年忍受著丈夫的出軌,面上還要作出一派和平的模樣。

她或許以為自己熬到沈禮死了,她就可以一輩子被鑲嵌在賢妻良母的光榮榜上了,外人提起她時會說她是沈家那個賢惠大度的原配。

結果不僅沈禮領了一個私生子回來,她兒子的婚姻出問題了,沈家內部亂成一鍋粥,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外人知道這件事之後會如何嘲笑她。

沈識微跟母親長得很像,母子倆都有一雙金燦燦的眼睛,也都是韻味十足的大美人。

看見悲憤交加的劉雅音,閆律開口打破了沈默:“婆婆,不然你也找個小鮮肉吧。”

躺在床上被綁得動都動不了的沈雲霆:“?”

被兒媳婦提議著找小三的劉雅音:“?”

目睹自己老婆教唆自己親媽找野男人的沈識微:“?”

【滴!宿主疑似出軌的現場被未婚夫跟婆婆撞破之後,宿主非但沒有收斂一點,甚至還變本加厲教唆自己婆婆出去找野男人!】

【宿主給了古早虐文角色們一點新時代思想解放的震撼!讓他們明白在婚姻裏一味地忍受沒有好結果!你就是劉雅音的報應!獎勵炸裂值500!】

閆律:“……”

聽到系統加錢的提示音,她的心情十分覆雜,因為她依然不確定系統是在誇她還是在損她。

沈識微感覺自己親爹的腦袋突然有了變綠的征兆,但是他選擇了沈默,因為自己親媽的腦袋都綠了二十幾年了。

劉雅音此時都裂開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閆律:“你、你說什麽?”

“我說沈禮年老色衰了還喜歡在外面亂搞,臟男人碰不得。”閆律走到冰箱裏拿了一瓶冰水出來用毛巾包裹住給沈識微敷臉。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閆律說道這裏的時候,見沈識微低頭用一種覆雜難言的表情看著自己。

她咧開嘴露出小虎牙嚇唬他:“我只是精神開小差了,我身體可沒出軌,你也給我老實一點聽見沒有?”

沈識微眸子裏閃過了一絲詫異的神色,旋即繃緊成一條直線的嘴唇在唇角處有了一絲絲不明顯的上揚。

他沒說話,但是冰冷的眼眸柔和了很多。

劉雅音看著自己兒子跟閆律之間的互動,就算她被閆律背刺好幾次,她還是選擇了開口勸兒子。

“識微,閆律年齡小所以說話做事都任性。你跟她在一起,閆家絕不會虧了你什麽。所以……”

她像是在說兒子,又像是在說自己,“所以你還是忍忍吧。”

閆律聽見這話,轉頭看向劉雅音。

她知道,這位忍者神龜不僅在自己婚姻裏選擇為了利益忍讓,她還替自己的兒子做出了一模一樣的選擇。

面對閆律平靜的視線,劉雅音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撇開了頭:“我還有工作需要解決,我先走了。”

留下這話,她轉身離開。

劉雅音出去之後,在辦公室外看見了一臉忐忑等在那裏的孔宛瑜。

孔宛瑜見她臉色不好,怯怯問道:“夫人,雲霆跟閆秘書沒發生什麽事吧?我們應該來得還算及時?”

劉雅音皺著眉頭上下打量她一陣,警告:“管好你的嘴,這裏發生的事如果被外人知道半個字,我立刻把你趕出公司。沈雲霆跟沈禮都保不住你。”

孔宛瑜惶恐:“夫人,雲霆來找閆律這件事還是我透露給您的!我對沈氏忠心耿耿,我怎麽會亂傳沈氏的醜聞?”

也不知道孔宛瑜這話裏哪兩個字觸碰到劉雅音敏感的神經了,她瞬間就爆發:“閉嘴!”

這一聲她沒控制住音量,驚到了不少員工。

劉雅音深吸一口氣,平覆了自己的情緒,咬牙切齒地威脅:“孔宛瑜,我沈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讓你在江城消失!”

她說完,怒氣沖沖地往外走,早就等候在辦公室門前的助理隨之跟上。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劉雅音渾身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沈默了很久之後,她低聲:“小劉,孔宛瑜最近的日子過得未免閑適了一些。”

何止是一些,這女人簡直是閑到一刻不停地在算計他們母子。

劉特助是個長相很斯文的男人,他回應:“那我們不妨為她安排一些麻煩。”

劉雅音隨口回應:“可是堂堂一個董事長夫人去為難一個職員,這行為太過沒品。”

劉特助跟她多年,自然懂她的意思,他主動找臺階:“誰讓孔小姐先對您的家事插手呢?您不過是以直報怨罷了。”

聽見以直報怨這四個字,劉雅音楞了一下,很顯然她想起了剛才在沈識微辦公室裏閆律的那些歪理。

她的兒媳婦說她老公沈禮在外面亂搞女人,讓她也去找小鮮肉。

劉雅音楞神的時候,劉特助請示道:“夫人,之前調查資料顯示孔小姐的父親虛榮又好賭,我把他請來江城市如何?”

劉雅音回過神來,她點點頭。

收到指令的劉特助正準備去安排事情的時候,卻意外地被劉雅音給叫住了:“劉俊,你今年多大了。”

被叫全名的劉特助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擡手理了一下本就整潔的西裝外套:“我、我今年四十歲。”

鬼使神差一樣的,劉雅音又問:“我年齡只比你大七歲,可是我都要做奶奶了,你還是單身一人。”

“我們相識三十載,我也沒見你身邊有過女人,你是這輩子都不打算成家嗎?”

大概是劉雅音的問題讓他措不及防,所以劉特助低下頭選擇了沈默。

辦公室一時間安靜下來,大概又過了一分鐘的樣子,就在劉雅音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她突然聽見劉特助說話了:“我喜歡的姑娘已經嫁人了。”

話裏的未盡之意並不難猜,他喜歡的姑娘已經嫁人了,所以他至今還沒有成家。

他說話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吹得劉雅音微微怔楞。

可是外面風又如何吹得進這四面圍墻的辦公室?於是劉雅音知道,這風是從三十年前的青春裏吹來的。

閆律還不知道自己的一頓怒懟,已經把自己的婆婆一顆堅如磐石的道心給吹出裂縫了。

她此時此刻正在沈識微的辦公室裏為他敷臉。

說來這兩口子心是真的很大,沈雲霆還在床上被綁著呢,沈識微就坐在他腿邊的床鋪上,昂著頭由著閆律在他臉上造作。

閆律看著沈識微臉上的紅腫就很心疼:“你為什麽要替我挨打?”

沈識微說話聲音柔柔的:“因為我知道你……你不會真的對臟男人下手,我媽咪肯定是誤會你了。”

沈雲霆:“?”

一個奔三的男人在那裏管自己的母親叫媽咪,這真是惡心死了!

還有啊!你們倆談情說愛的時候有在乎他的死活嗎?能不能放了他?

沈雲霆氣得在床上劇烈掙紮,但是他四肢都被綁住了,他再怎麽掙紮都只像是被按在五指山下動彈不得的潑猴罷了。

沈雲霆掙紮的時候弄得床鋪咯吱咯吱地響,這惹得閆律皺起眉頭來。

沈識微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對閆律說道:“臟男人他好粗魯,我被你綁著的時候就不會這樣。”

沈雲霆:“???”

這還有天理嗎?

他們嫌他吵,他們有本事把他放了啊!

還有為什麽沈識微說話如此詭計多端?這是有人性的男人會有的做作姿態嗎?

沈雲霆要氣死了,他有多生氣,沈識微心裏就有多爽。

當然了,他其實也是又爽又氣的。

在閆律把毛巾裏裝著的冰水換成便利店買來的冰塊,重新敷在沈識微臉上的時候,沈識微嘴角抽搐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閆律連忙關切地問:“你怎麽啦?我看地圖上最近的醫院距離我們只有五百米,我陪你去醫院好不好?”

沈雲霆:“?”

是得趕緊送醫院,不然待會兒沈識微就康覆了!

沈識微被沈禮拿著藤條行家法的時候都一聲不吭,這會兒被冰敷一下倒是在女人面前裝可憐了!

真令人作嘔!呸!真男人不屑與之為伍!

面對閆律的關心,沈識微搖搖頭:“沒關系的,我經常挨打,這不算什麽。”

閆律舉著手裏的毛巾一邊為沈識微冰敷,一邊義憤填膺地問:“誰打你?你說出來,我替你去教訓他!”

沈識微臉上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他搖搖頭:“我會親自收拾他們的。”

那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沈識微平時在閆律這裏表現得弱不經風,背地裏一肚子心眼。

閆律嘆氣:“可是你為我受傷了,我不為你做些什麽,我心裏會很愧疚。”

沈識微搭在床沿處的雙手將床單攥出一條條褶皺,他仰頭看向閆律的時候,他金燦燦的眼睛仿佛天上耀眼的星星。

“閆律,你有能為我做的。”他說。

“是什麽?”閆律問。

“摘下我的眼鏡,然後……”沈識微那雙狐貍眼掃了一下正滿懷惡意瞪著他們的沈雲霆。

“當著他的面,吻我。”他補充,“要很深很深的那種。”

“要久一點。”他瞄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最少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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