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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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光的炙烤下，沈亦的意志被曬得有些薄弱。
顧喻深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黑傘，傘面傾斜，沈亦站在陰影中，那股眩暈感才稍稍得以緩解。
顧喻深伸出手臂，虛虛環住他的腰。
臉色蒼白的沈亦有氣無力的說道：“走吧。”
涼爽的空調救回了沈亦的一條狗命，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養神。
車上放著舒緩的鋼琴曲，又是一個紅綠燈，顧喻深側頭看著沈亦微微蹙起的眉頭，將聲音又調低了兩格。
在一首又一首鋼琴曲的接力中，車子穩穩的停在了沈亦家樓下。
車子停下的那一瞬間沈亦就睜開了眼，他甚至連個哈欠都懶得裝，非常迫切的解開了安全帶就要下車。
“我已經很久沒有登門了，空著手不好，你能陪我一起去選些帶給叔叔阿姨的禮物嗎？”
沈亦勾車把手的動作一頓。
他看向顧喻深，眉眼間都是不理解，仿佛對方問了什麽蠢透了的問題，“這關我什麽事，你自己去。”
他動作利落的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向前走了。
顧喻深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呼吸平穩，只是望著沈亦背影的眼神有些落寞。
他的前額輕抵在手背上，心中莫名生起一股無力感。
如果沈亦一直這樣……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車窗突然被人重敲了兩下。
他擡起頭，滿臉別扭加憤怒的沈亦側過臉，很沒耐心的曲著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車窗。
顧喻深的動作比腦子更快，他立馬就有了反應，降下了車窗。
“不是要買東西，下車啊。”
沈亦有些不耐煩，似乎又有些和自己賭氣的意味。
越想越氣，他狠狠的踢飛了腳下的小石子。
五分鐘後，沈亦大步走在前面，顧喻深推著推車，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沈亦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皺著眉頭回身看向顧喻深，正看見顧喻深將一個包裝精致的茶葉往購物車裏放。
“別拿這個，老沈最近有些失眠，不能喝這個。”沈亦走回車旁，拿起禮盒將它放回原位，無意間看到了臺子上誇張地價格簽，心驚的聳了聳眉。
“唐女士最近剛治過牙，家裏禁止出現任何甜的東西，水果都不行。”
沈亦撐著下巴想了想，“送些實用的吧，上次老沈還念叨著家裏的鍋刷不行了，你可以買一口新鍋。我知道最近唐女士在用什麽牌子的化妝品，一會兒我陪你去買。”
“好。”顧喻深溫聲道，“多虧有你在。”
沈亦被這一聲聲的誇獎弄得有些不自在，捏了捏發熱的耳垂，不說話了。
唐笑鶴早早的就在窗戶前看見兩個人的身影了，沈亦的手剛擡上來，門就從內打開。
“哎呦。回來就回來，買這麽多東西做什麽。”唐笑鶴笑的合不攏嘴，向屋內朗聲招呼著，“老沈！沈戰先！快出來，孩子們回來了。”
沈戰先圍著圍裙拎著鍋鏟，也笑的眉眼彎彎，“回來啦。”
“阿姨好，叔叔好。”顧喻深禮貌的站在門內打著招呼。
“好好好。”唐笑鶴拆開一雙新拖鞋放在顧喻深的腳邊，“穿這雙。”
沈戰先握著新鍋鍋柄，向上顛了顛，不住的誇道，“這個禮物選得好。”
顧喻深微微的笑了笑。
時間緊任務重，沈戰先在短短時間內就迅速鼓搗出四菜一湯，四個人圍坐在桌前，在奶白色的霧氣中，唐笑鶴的眼眶被熏得微微泛紅。
“回來了。”唐笑鶴聲音輕微的感嘆著，話語間有微微的哭腔，“終於回來了。”
飯桌上的氛圍突然有些傷感。
唐笑鶴摸了摸眼角，哽咽著說道，“媽還在就好了，她如果今天在這裏的話，一定很開心。”
沈亦左手緊握成拳，手背爆出了青筋。
沈戰先看了看沈亦慘白的臉，輕輕的拍了拍唐笑鶴桌下的手。
“哎呦，不說了不說了，吃菜。”唐笑鶴迅速的摸了摸眼角，又恢覆了笑意盈盈的模樣，“嘗嘗這魚，你沈叔叔做的，唯一不好的就是來不及買鮮魚，味道怕是沒有那麽好。”
顧喻深雙手端著碗接過唐笑鶴夾來的魚肉，夾起一塊送入嘴中，“還是像以前一樣好吃。這麽多年，我在國外一直很想念叔叔阿姨的廚藝。”
“那就多吃點，以後常來，叔叔給你變著花樣做。”
顧喻深點點頭，溫馨的氛圍讓他緊繃的肩頸也慢慢放松下來。
沈亦一直沈默的扒飯，只有在提到自己的時候才跟著說幾句。
唐笑鶴的目光落在沈亦的身上，眼裏滿是心疼。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沈亦自覺的端起碗筷走向廚房，沈戰先攔住要去幫忙的顧喻深，笑道，“你和老顧走了以後也沒什麽人愛跟我下棋，今天你既然來了，陪我過過手癮吧。”
顧喻深點點頭，乖順的應道，“好。”
兩人前期在沈默中落子，沈亦擦拭著手上的水珠，借口不舒服回到了臥室。
顧喻深突然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視線從棋盤飄到那個人的身上。
沈戰曲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半開玩笑半嚴肅道：“專心。”
“抱歉。”顧喻深溫聲道了歉，但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沈戰先落下最後一招，他撐著下巴打量著棋盤，話卻是對顧喻深說的，“看你這樣，在沈亦那裏沒少碰壁吧。”
顧喻深從嗓子眼裏逼出了一個“嗯”字。
“想得到。”
沈戰先慈祥的笑了笑，擡手將棋盤上的棋子混成一團，他仰靠在沙發椅背上，握緊的雙手放在膝蓋上。
“雖然沈亦在我們這裏明確表示你和他已經畫上了句號，但我和笑笑還是覺得該聽一聽你的想法。”
顧喻深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沈戰先笑了笑，向下揮了揮手。“別這麽緊張，只是閑談。”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但一瞬之後，
“我不想和沈亦分開。”顧喻深看向對面的男人，語氣和眼神都很堅定，他在男人溫柔的註視下，打開了話閘。
“我認為四年前的分開，一方面是我火氣上頭後做出的錯誤決定，另一方面其實也是當時情況下能做出的最優解。”
顧喻深盡量冷靜克制的陳述著。
“我堅定的認為當初我與顧喻深分開這件事我才是最大的過錯方。在那段時間裏，我給了沈亦太多假大空的承諾，卻從來沒做出什麽實質性的行為讓他獲得安全感，我無法處理父母與戀愛之間的矛盾，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沈亦陷入為難的境地。”
“現如今看我當初做出的那些反抗，實在是幼稚又可笑。”
沈戰先專註的看著他，並不打斷顧喻深的話，甚至在顧喻深眉頭皺起的時候，會將盛滿水的水杯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可以喝口水放松一下。
顧喻深捧著水杯，並不喝，只是手指摩挲著杯壁，溫熱傳到他掌心，他的態度也慢慢的柔和了一些。
沈戰先適當的拋出問題。“你後悔出國嗎？”
顧喻深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才沈聲說道。
“後悔，也不後悔。”
沈戰先看著他，示意他可以繼續說。
“說實話，國內其實相當於我的舒適區，我能施展拳腳的地方大多都處在我父母的關系網，如果我留在國內，無論我怎樣掙紮，我都無法擺脫我父母的庇護。如果我想從我父母那裏獲得平等的話語權的話，我必須離開這裏，起碼到現在為止，我都是這個想法。”
顧喻深頓了頓，也許是想到下面的話，他的語氣都柔軟了很多。
“但我其實很後悔，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後悔，我恨自己把沈亦一個人留在了這裏，因為我的無能，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痛苦卻無能為力。”
“如果當初我留下，我起碼可以陪在他的身邊，我可以……陪在他的身邊。”
顧喻深臉上的血色漸漸褪盡，一向冷冽的眉眼此刻都是痛苦和難過。
其實這樣的問題，他也在四年間反覆問過自己無數遍，這樣的答案他也反覆回答過自己無數遍。
可每每想起，他還是覺得心口處疼的厲害。
“或許當初我父親說的對，我還是太年輕了，想事情不夠全面，也無法護自己喜歡的人周全。”
“沖動莽撞，也一事無成。”
“雖然沈亦沒有主動提過，但我猜這四年你應該完全沒有和他聯系過，方便說一說為什麽嗎？”
“因為事情沒有解決，我聯系沈亦只會給他徒增煩惱。我和沈亦的分開並不是因為感情淡薄，而是因為許多生活中的俗事，這些俗事是阻礙我們在一起的最大問題，而這些問題不是靠我們兩個之間的溝通聯系就能解決的。”
沈戰先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顧喻深低著頭，看不見對方的表情變化，他摳著手指，又接著開口說道。
“其實上面的都是粉飾的借口。說到底是因為我懦弱和愚蠢，我不知道怎麽面對沈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怎麽做才能彌補那些因我而起的傷害。我想靠近他，我想和他說話，我想抱著他，但我的靠近好像只會給他帶來傷害，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想他快樂，想他無憂無慮，這比愛我更重要。”
“……我的理智告訴我遠離他，但是直到我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的本能就支配著我向他靠近。”
“尤其在最近的接觸中，當我清楚的感覺到沈亦是真的在努力的放棄我，我就要發瘋了。”
話止於次，顧喻深突然擡起頭，看向沈戰先。
此刻的沈默勝過千言萬語。
沈戰先搖了搖頭，冷靜的說道，“我與笑笑永遠保持中立，我們絕不插手你與沈亦做的任何決定。”
顧喻深眼眸間閃爍的微光也漸漸暗淡下來。
“但我可以稍微偏移一些中立的界線，給你一些小提示。”沈戰先笑笑，望了望某間沒有關緊的屋子，“主動挑起話題的不該是我，聽到這些話的也不該是我。”
沈戰先站起身，優雅的喝了口已經涼透的白水。
“我說過，這是你和沈亦的事情。”
顧喻深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一點就通。
他突然站起身，語氣激動的說道：“謝謝叔叔。”
沈戰先搖了搖頭，唐笑鶴正好從臥室走出來，正對上顧喻深的視線，眉眼唇邊都是溫柔的笑意。
顧喻深幾乎是小跑著朝沈亦的方向趕去。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那道留著縫隙的門被人關緊。
還落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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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蒼白的沈亦有氣無力的說道：“走吧。”
涼爽的空調救回了沈亦的一條狗命，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養神。
車上放著舒緩的鋼琴曲，又是一個紅綠燈，顧喻深側頭看著沈亦微微蹙起的眉頭，將聲音又調低了兩格。
在一首又一首鋼琴曲的接力中，車子穩穩的停在了沈亦家樓下。
車子停下的那一瞬間沈亦就睜開了眼，他甚至連個哈欠都懶得裝，非常迫切的解開了安全帶就要下車。
“我已經很久沒有登門了，空著手不好，你能陪我一起去選些帶給叔叔阿姨的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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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滿臉別扭加憤怒的沈亦側過臉，很沒耐心的曲著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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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拿這個，老沈最近有些失眠，不能喝這個。”沈亦走回車旁，拿起禮盒將它放回原位，無意間看到了臺子上誇張地價格簽，心驚的聳了聳眉。
“唐女士最近剛治過牙，家裏禁止出現任何甜的東西，水果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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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顧喻深溫聲道，“多虧有你在。”
沈亦被這一聲聲的誇獎弄得有些不自在，捏了捏發熱的耳垂，不說話了。
唐笑鶴早早的就在窗戶前看見兩個人的身影了，沈亦的手剛擡上來，門就從內打開。
“哎呦。回來就回來，買這麽多東西做什麽。”唐笑鶴笑的合不攏嘴，向屋內朗聲招呼著，“老沈！沈戰先！快出來，孩子們回來了。”
沈戰先圍著圍裙拎著鍋鏟，也笑的眉眼彎彎，“回來啦。”
“阿姨好，叔叔好。”顧喻深禮貌的站在門內打著招呼。
“好好好。”唐笑鶴拆開一雙新拖鞋放在顧喻深的腳邊，“穿這雙。”
沈戰先握著新鍋鍋柄，向上顛了顛，不住的誇道，“這個禮物選得好。”
顧喻深微微的笑了笑。
時間緊任務重，沈戰先在短短時間內就迅速鼓搗出四菜一湯，四個人圍坐在桌前，在奶白色的霧氣中，唐笑鶴的眼眶被熏得微微泛紅。
“回來了。”唐笑鶴聲音輕微的感嘆著，話語間有微微的哭腔，“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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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鶴摸了摸眼角，哽咽著說道，“媽還在就好了，她如果今天在這裏的話，一定很開心。”
沈亦左手緊握成拳，手背爆出了青筋。
沈戰先看了看沈亦慘白的臉，輕輕的拍了拍唐笑鶴桌下的手。
“哎呦，不說了不說了，吃菜。”唐笑鶴迅速的摸了摸眼角，又恢覆了笑意盈盈的模樣，“嘗嘗這魚，你沈叔叔做的，唯一不好的就是來不及買鮮魚，味道怕是沒有那麽好。”
顧喻深雙手端著碗接過唐笑鶴夾來的魚肉，夾起一塊送入嘴中，“還是像以前一樣好吃。這麽多年，我在國外一直很想念叔叔阿姨的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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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喻深點點頭，乖順的應道，“好。”
兩人前期在沈默中落子，沈亦擦拭著手上的水珠，借口不舒服回到了臥室。
顧喻深突然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視線從棋盤飄到那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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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戰先落下最後一招，他撐著下巴打量著棋盤，話卻是對顧喻深說的，“看你這樣，在沈亦那裏沒少碰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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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到。”
沈戰先慈祥的笑了笑，擡手將棋盤上的棋子混成一團，他仰靠在沙發椅背上，握緊的雙手放在膝蓋上。
“雖然沈亦在我們這裏明確表示你和他已經畫上了句號，但我和笑笑還是覺得該聽一聽你的想法。”
顧喻深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沈戰先笑了笑，向下揮了揮手。“別這麽緊張，只是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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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瞬之後，
“我不想和沈亦分開。”顧喻深看向對面的男人，語氣和眼神都很堅定，他在男人溫柔的註視下，打開了話閘。
“我認為四年前的分開，一方面是我火氣上頭後做出的錯誤決定，另一方面其實也是當時情況下能做出的最優解。”
顧喻深盡量冷靜克制的陳述著。
“我堅定的認為當初我與顧喻深分開這件事我才是最大的過錯方。在那段時間裏，我給了沈亦太多假大空的承諾，卻從來沒做出什麽實質性的行為讓他獲得安全感，我無法處理父母與戀愛之間的矛盾，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沈亦陷入為難的境地。”
“現如今看我當初做出的那些反抗，實在是幼稚又可笑。”
沈戰先專註的看著他，並不打斷顧喻深的話，甚至在顧喻深眉頭皺起的時候，會將盛滿水的水杯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可以喝口水放松一下。
顧喻深捧著水杯，並不喝，只是手指摩挲著杯壁，溫熱傳到他掌心，他的態度也慢慢的柔和了一些。
沈戰先適當的拋出問題。“你後悔出國嗎？”
顧喻深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才沈聲說道。
“後悔，也不後悔。”
沈戰先看著他，示意他可以繼續說。
“說實話，國內其實相當於我的舒適區，我能施展拳腳的地方大多都處在我父母的關系網，如果我留在國內，無論我怎樣掙紮，我都無法擺脫我父母的庇護。如果我想從我父母那裏獲得平等的話語權的話，我必須離開這裏，起碼到現在為止，我都是這個想法。”
顧喻深頓了頓，也許是想到下面的話，他的語氣都柔軟了很多。
“但我其實很後悔，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後悔，我恨自己把沈亦一個人留在了這裏，因為我的無能，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痛苦卻無能為力。”
“如果當初我留下，我起碼可以陪在他的身邊，我可以……陪在他的身邊。”
顧喻深臉上的血色漸漸褪盡，一向冷冽的眉眼此刻都是痛苦和難過。
其實這樣的問題，他也在四年間反覆問過自己無數遍，這樣的答案他也反覆回答過自己無數遍。
可每每想起，他還是覺得心口處疼的厲害。
“或許當初我父親說的對，我還是太年輕了，想事情不夠全面，也無法護自己喜歡的人周全。”
“沖動莽撞，也一事無成。”
“雖然沈亦沒有主動提過，但我猜這四年你應該完全沒有和他聯系過，方便說一說為什麽嗎？”
“因為事情沒有解決，我聯系沈亦只會給他徒增煩惱。我和沈亦的分開並不是因為感情淡薄，而是因為許多生活中的俗事，這些俗事是阻礙我們在一起的最大問題，而這些問題不是靠我們兩個之間的溝通聯系就能解決的。”
沈戰先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顧喻深低著頭，看不見對方的表情變化，他摳著手指，又接著開口說道。
“其實上面的都是粉飾的借口。說到底是因為我懦弱和愚蠢，我不知道怎麽面對沈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怎麽做才能彌補那些因我而起的傷害。我想靠近他，我想和他說話，我想抱著他，但我的靠近好像只會給他帶來傷害，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想他快樂，想他無憂無慮，這比愛我更重要。”
“……我的理智告訴我遠離他，但是直到我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的本能就支配著我向他靠近。”
“尤其在最近的接觸中，當我清楚的感覺到沈亦是真的在努力的放棄我，我就要發瘋了。”
話止於次，顧喻深突然擡起頭，看向沈戰先。
此刻的沈默勝過千言萬語。
沈戰先搖了搖頭，冷靜的說道，“我與笑笑永遠保持中立，我們絕不插手你與沈亦做的任何決定。”
顧喻深眼眸間閃爍的微光也漸漸暗淡下來。
“但我可以稍微偏移一些中立的界線，給你一些小提示。”沈戰先笑笑，望了望某間沒有關緊的屋子，“主動挑起話題的不該是我，聽到這些話的也不該是我。”
沈戰先站起身，優雅的喝了口已經涼透的白水。
“我說過，這是你和沈亦的事情。”
顧喻深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一點就通。
他突然站起身，語氣激動的說道：“謝謝叔叔。”
沈戰先搖了搖頭，唐笑鶴正好從臥室走出來，正對上顧喻深的視線，眉眼唇邊都是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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