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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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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借兵

翌日,兩人騎著馬回到馬車前時,馬車外卻是百裏淩峰守著:“宋小兄弟,還有惋林夫人,你們回來了。”

“怎麽是你守在馬車外面,花豆他們呢?”宋伶看著百裏淩峰問了一句。

“是這樣的,昨天在你們走後,馬車突然遭受到了一次襲擊,但不知從哪來了一群黑衣服的姐姐們幫我們打退了襲擊者,花豆還有那名侍女都受了點傷。”百裏淩峰說著,還指了指車上留下的打鬥痕跡。

看著自己精致的車廂上留下的斑駁劍痕,宋伶也顧不得心疼,趕緊鉆進馬車裏查看情況。

車廂裏此時所有禁制都被解除了,宋伶一進去就看見正在給花豆包胳膊的阮霏,他往前快走一步詢問阮霏:“傷的很嚴重嗎?”

阮霏搖了搖頭:“那群人發起這次襲擊更像是一種試探,花豆只是猝不及防被他們給劃到了胳膊,後面馬車自動開啟了防禦法陣,還有逢春,驚夏她們出手相助,我們其實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那還真是萬幸。”宋伶檢查了一下花豆的傷勢,確定不嚴重後,眉頭卻擰了起來。

花豆是他們一行人中修為最低的,他會受傷,完全是因為那時正好是他在馬車外警戒,這群人專挑他和鳳攬亭不在的時候下手,看來是早有準備。

“逢春。”宋伶喚了一聲,一名黑衣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車廂之中,單膝跪地:“宮主。”

“當時襲擊馬車的一共有多少人?”宋伶問道。

“目測有十幾人,實力都在真仙期上下。”逢春回答道。

“十幾個真仙期的刺客…那人還真是大手筆。”宋伶又喚來了驚夏,讓她在他們前往扶搖的路上多加探查,如果發現還有刺客跟蹤的行跡立刻來報。

然後讓逢春代替花豆的位置,讓她和姬咎輪流在馬車外守衛。

在另一頭,鳳攬亭也詢問姬咎具體發生了什麽後,讓柳文應先一步前往扶搖接應他們,而姬咎也不必隱藏實力,必要的時候全力出手護住這輛馬車。

姬咎聽他這麽吩咐,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主上,我不用再扮女人了?”

“誰說你不用扮女人了,只是讓你不用再壓制實力而已,我需要隱瞞身份,在這些人面前能少出手就少出手,你機靈點,看我眼色行事。”

“哦。”姬咎空歡喜一場,提了提自己的假胸垂頭喪氣地站在鳳攬亭身後去了。

鳳攬亭去找了宋伶,宋伶也正好吩咐完了事,鳳攬亭看見那些消失的黑影挑了挑眉:“她們就是你娘給你的暗衛?”

“是。”宋伶也沒打算向鳳攬亭隱瞞,還讓逢春見過鳳攬亭。鳳攬亭看這些女子臉上帶著的銀制面具,幾乎是一眼就可以認定這是花金瑤的手筆,因為她自己以前就喜歡給自己設計各式各樣的面具。

“看上去還挺像模像樣。”鳳攬亭評價了一句,他原以為像花金瑤那樣喜歡一個人獨行在外享受自由的人,不會想要創建這樣對她而言非常累贅的組織,現在看來,自從她有了孩子以後,心性也的確成熟了不少。

不管她找的那個男人如何,她對他們的孩子還是非常上心的。

馬車繼續在大路上行進,他們之所以選擇走大路,就是賭那百裏弘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但昨日這場突然襲擊卻是讓宋伶明白,那百裏弘濟並不是個會小心行事的人,在他眼裏,他們恐怕還不值得他費心。

既然如此,宋伶決定大路走到一半就更改路線改走捷徑,拉車的傀儡馬也換成了天馬,走空路。

馬車飛向高空後便全速前進,並沒有在臨近州城停留,很快,他們的目的地扶搖便近在眼前。

扶搖。

尤瑾風看著遠方天空上飛來的馬車瞇起了眼。

“尤將軍,要擊落嗎?”他的副手向他詢問道。

“讓底下的人不準動那輛馬車,自己人。”尤瑾風說著想起了前幾天自己收到了那一封密信,還有那無比熟悉的送信人。

鳳攬亭那家夥不好好待在他的荒北,突然來扶搖做什麽?

懷著各種疑問,尤瑾風領人去接應那輛馬車。

馬車剛落地,花豆和姬咎率先從馬車上跳下地面,隨後是阮霏和百裏淩峰,還有逢春,最後才是宋伶看了一眼馬車外的情況,才伸手攙扶下的鳳攬亭。

鳳攬亭一手提著裙子,剛想下車,卻被宋伶直接摟腰給抱了下來,他瞪了他一眼,宋伶卻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退到一邊。

尤瑾風看了一眼從馬車上下來的眾人,又看了一眼馬車,臉上帶了幾分疑惑和不解,鳳攬亭呢?

“尤將軍。”鳳攬亭對他這副傻樣看不過眼,出聲叫了他一聲:“別來無恙啊。”

尤瑾風:“敢問您是?”

鳳攬亭晃著手中的團扇,故意靠近尤瑾風:“你居然把我給忘了嗎?你這個薄情人。”

尤瑾風:“……”這種調侃的語氣好像似曾相識?

於是他又認認真真將眼前這名婦人看了一遍,看的周圍他的下屬都覺得不對勁咳嗽了兩聲,他才趕緊收回目光一副覺得荒唐又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你,確實好久不見,外面風沙大,我們進帳篷裏聊。”

說著讓人將宋伶他們一行人領進了議事大帳,不過阮霏和百裏淩峰以要幫花豆他們收拾行李為由並沒有跟著他們去,最後進帳篷的,只有鳳攬亭,宋伶,還有變裝後的姬咎,和逢春。

“鳳攬亭?”尤瑾風走進帳篷裏後還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美婦人,天知道他現在心情有多麽覆雜,自己多年未見的好兄弟居然變成了女人,還有比這還離譜的事嗎?

“小聲點,別像沒見過世面似的。”鳳攬亭橫了他一眼,隨後十分自在地找了張椅子坐下並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尤瑾風見他這副目中無人且自來熟的無賴樣,幾乎已經認定了他的身份,但他還是有些難以相信地確認了一遍:“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怎麽?不好看?”

“好看…但是。”尤瑾風覺得這貌似並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

“想要殺我的人太多了,換個模樣方便行動,這個理由夠不夠?”鳳攬亭喝了一口茶,隨後皺起眉十分嫌棄道:“你這將軍當的還真是沒排面,先不提這帳篷,這茶水也不是能入口的。”

“你好意思說,當初要不是你逃獄,聖君治我一個看管不力之罪,我至於混到這種地步?”尤瑾風被這人給氣笑了,把茶杯從他手裏奪了出來放在一邊:“嫌棄就別喝,誰慣著你。”

鳳攬亭被他奪去了茶杯,立馬委屈扭頭看宋伶:“你看看他,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尤瑾風差點一口粗茶水噴他臉上。

宋伶也很無奈,自從知道鳳攬亭是想找他原來一起共事過的兄弟時,他就對即將要發生的事有了大致猜想。

鳳攬亭是不可能害臊的,所以大概率是去臊別人。

“鳳攬亭你這廝…”尤瑾風想罵,但看著眼前這一張的確稱得上是楚楚可憐的美人面,他想脫口而出的臟話又被他噎了回去,只能又給自己灌了一杯茶:“你到底來找我做什麽?”

“我信上不是說了嗎?找你借兵。”鳳攬亭晃著扇子正色道。

“不可能,再過幾月便是血月降臨之時,這時借你兵,魔潮來襲的時候怎麽辦?”尤瑾風搖了搖頭,否定了他這個提議:“況且,你荒北不是有兵嗎?怎麽會想到跑扶搖來借兵。”

“荒北離神庭太遠了,扶搖正合適。”鳳攬亭悠悠道:“而且我也不是隨便借你的兵,我有大用。”

“什麽用?”尤瑾風狐疑地看著他:“現在聖君有令,神庭附近州城的天兵都不可隨意調遣,我要是隨便借給你,那頭又得吃掛落,說不定我還得比你更早上誅仙臺。”

鳳攬亭嘁了一聲:“誅仙臺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事後我替你上去挨劈就是,我找你借兵的主要原因,也是現在神庭上坐著的那位聖君,我懷疑他可能是百裏家找的傀儡。”

尤瑾風聽他一說楞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下意識握緊:“妄議聖君可是重罪,這話可不能亂說。”

“呵,你到現在還是改不了你那古板的性格。”鳳攬亭站起身,在帳篷裏踱了兩圈:“這些年來,自從新君出世,世家權勢洗牌,我們這些老將臣被他貶的貶,殺的殺,到最後除了實在是不能動的,你看當年那群人還剩幾個在神庭?”

尤瑾風沒有說話。

鳳攬亭繼續道:“我知道你還在想當年我逃獄之事,但我現在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如果當年我沒有逃,荒北無人鎮守的魔淵,封印將會被阿鼻城徹底打破,到時候整個九重天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但即便是後來我回去及時剿滅了阿鼻城,封印卻仍舊被他們破開了一條口子。”鳳攬亭看向尤瑾風:“聖君這麽多年對荒北的不聞不問,導致荒北上下幾十萬將士得不到供給。死於封印裂縫的有幾萬人,死於等不到支援和補給的有十幾萬人!”

“我現在就對你直言了吧,我敢來找你借兵也是做好了對神庭開戰的準備,無論上面那位是真是假,那個位置也勢必不能讓他再坐下去了。”

尤瑾風:太可怕了,好哥們好久不見變成了寡婦。

宋伶:都是我的錯。

尤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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