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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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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雙修

當那難挨的痛楚被分走一半後,鳳攬亭的神智才緩慢地回覆了少許,他眨了眨眼模糊間他好像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當他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後,他看到宋伶正盤腿坐在他對面,且雙手與他交握在一起,一張臉上滿是淚痕。

“宋伶?”他疑惑出聲,不明白宋伶為何是這般情態,但回應他呼喚的是宋伶一聲瀕臨崩潰的痛呼:“你他娘的別喊我了!我下次要是再心軟幫你我就是狗!”

鳳攬亭垂頭看向兩人交握的雙手,在看到那泛著淺粉色光芒的圖案時楞了一下,這是合歡宮的…

難怪那讓人難挨的疼痛瞬間削弱不少,原來是他在幫自己。

可是因為承受過這痛苦,鳳攬亭深知這詛咒發作起來是怎樣的難挨,而宋伶這樣修為低毫無根基的人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疼痛,他皺起了眉沈聲道:“宋伶,松開手,你承受不起的。”

但宋伶此時已經被蝕骨的疼痛給折磨到神志不清,根本無法自行結束功法。鳳攬亭見狀,只能將手掌翻面掌心向上,讓宋伶的手與自己的手掌貼合在一起,隨後他強行運轉靈力,將宋伶渡給自己的靈力再原路送回。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在合歡宮功法的加持下,兩人之間靈力的流通更是加速了功法運轉,只運轉了兩輪,鳳攬亭就察覺到了不對,明明詛咒還在發作,但他的身體卻產生了另外一種新狀況。

宋伶感受到勻到自己身上的痛苦有所減輕,他瀕臨崩潰的神智趕緊回籠,隨後察覺到鳳攬亭在做什麽後大驚失色:“你在幹什麽啊?!”

“把靈力還給你?”鳳攬亭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自己好像弄錯了方法,眼看著他們雙手交握處的圖案越來越明亮,他也有些心虛。

“這下糟了…你按我說的辦,閉上眼。”

“嗯。”鳳攬亭閉上了眼睛。

宋伶見他還算乖順,原本煩躁的內心也慢慢平靜下來:“接下來的口訣我念一句,你跟著念一句。”

“為什麽?”

“你跟著念便是。”

隨後宋伶開始口述口訣,他念一句鳳攬亭就跟著念一句,一時間二人身上都包裹上了一層明媚的粉色,隨著他們口訣念的越多越快,粉色的光芒就越發明亮。

等最後兩人話音落下,兩人身上的光芒匯聚在一起竟逐漸演變為一副太極的圖案,太極圖案隨著兩人之間的靈力流轉轉動,而它越是轉動,鳳攬亭便越是覺得焦躁難安。

自宋伶那頭流轉來的靈力仿佛已經不是簡單的靈力,像是化成了一只素白柔軟的手臂,輕柔且繾綣地撫過他的全身,鳳攬亭閉著眼,卻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思緒,他的腦海裏此時盛滿了在這個世上他認為的最美好之物,整個人都有些飄飄欲仙起來。

“定心。”宋伶冷聲提醒道。

鳳攬亭那差點起飛的心緒在這聲提醒後又冷靜了下來,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覺得自己在宋伶面前有些太過失態了。

“這到底是什麽功法?怎麽這麽的…”不正經?鳳攬亭隱下的話未說,但宋伶也能猜到他想說什麽。

此時他的臉頰緋紅,額上滿是汗水,正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要喘息的沖動,聽聞鳳攬亭的問話,他磨了磨後槽牙:“你覺得是什麽功法?合歡宮最厲害的,自然是合歡功。”

“…所以我們這是在?”鳳攬亭大驚之下猛地睜開眼睛,而此時他看向宋伶時卻覺得他那張麻子臉是那樣的花容月貌惹人憐惜,如果不是兩人的手還交握在一起,他有種想把人抱進懷裏好好疼愛的沖動。

宋伶此時也睜開了眼,他目光不善,但落在鳳攬亭眼裏卻是風情萬種,嬌媚橫生,鳳攬亭下意識咽了咽口水,身子向前傾了一分。

宋伶就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他黑著一張臉看著鳳攬亭:“鳳上神你清醒一點看清楚我是誰。”

“嗯……”鳳攬亭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眼看著他就要撲到自己面前,宋伶不得不強行分開二人的手,伸手將鳳攬亭推開。

隨著兩人貼合的手掌分開,原先維系在兩人之間的太極圖案也隨之消散,整間屋子恢覆了平靜,只剩二人急促的喘息聲。

鳳攬亭伸手握住宋伶的手,一雙狹長的雙目裏滿是戲謔:“沒想到我第一次雙修竟然是和你這個小獄卒…真是人生無常。”

宋伶面無表情地用手擋在自己面前,聲音平淡無波道:“承蒙上神厚愛,可以松手放開我了嗎?”

鳳攬亭松開他的手向後倒去,宋伶閉了閉眼穩了下心神才向他看去,卻見此時他上身青絲散亂衣衫大敞,展露在外的肌膚上香汗淋漓,硬朗的眉眼變得柔情似水,平日裏蒼白的皮膚都染上了明媚的潮紅。

簡直是…媚色撩人,有傷風化,宋伶擡手就將被子給他蓋上了。

“你先休息,我出去冷靜一下。”宋伶覺得自己再在這屋裏待下去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為了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些,他決定先避開鳳攬亭。

而鳳攬亭一手擁著被子,一手支著腦袋,看著宋伶的神情充滿了好奇:“不繼續嗎?”

不繼續嗎?嗎?

宋伶的腦子被這句話給炸的七葷八素的,他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啊他?

先不提他只是一個小獄卒,他是那上重天上神,再者他還是鳳月煬他爹,他們之間怎麽說也是差輩的…他不能,他不可。

而且他們現在還在逃命啊,兩個逃犯在一起能有什麽好下場,清醒點宋伶,現在不是耽於美色的時候!

“不…不必了,上神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宋伶躬著身子如一只快被煮熟的螃蟹般飛快逃離了這個充滿暧昧氣息的房間。

隨著房門關上的一聲脆響,鳳攬亭才慢慢收回目光,說真的,作為一名長時間被詛咒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人,剛剛那短暫的一段時間裏,他的身體久違的放松了下來,這種溫和又柔軟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沈溺。哪怕後面詛咒再次席卷他的身體,也沒有一開始那般痛苦了。

這個叫宋伶的小家夥實在有趣,有趣的他有些不想放他離開,要不幹脆想個法子把他栓在自己身邊好了?



宋伶哪知道鳳攬亭在想什麽,他自己想破頭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和伐魔上神雙修,雖然這只是最淺顯的功法,但萬一要是他們兩個有任何一個控制不住,那事情可就大發了。

他繞到院子後面平覆了一下呼吸,隨後蹲下身靠在墻邊努力整理著腦子裏的一團亂麻。

說到底他們現在不在天牢之中了,他也不再是那最不起眼的獄卒,就算是為了報答鳳攬亭的救命之恩,這麽些天的辛苦付出也足夠了。

他們現在完全可以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幹。

但…他若是真的離開了鳳攬亭,那些窮追不舍的天兵會放過他嗎?顯然是不可能的,鳳攬亭也許面對那些天兵還有一戰之力,而他只能是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可是他要是一直跟著鳳攬亭,以鳳攬亭這個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出狀況的身體情況他豈不是要隨時給他收拾爛攤子…

不成…這麽想他可太虧了,他又要照顧他的身體,又要伺候他的衣食住行,還要應付他時不時的古怪要求,給人當騾子做馬都沒有這麽累的啊。

宋伶越想越是這個道理,心想他鳳攬亭現在雖然成逃犯了,但他之前好歹是一名上神,該有的家底還是有的吧,自己這麽盡心盡力地伺候他,怎麽說也得給點苦勞費吧。

當他站起來想去和鳳攬亭算算賬時,腦子裏又突然閃過一道靈光,讓他一個急剎車趕緊轉向低頭琢磨了起來。

說起來他突然被雷劈到這五百年前,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就被迫要想辦法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好不容易把命保住了,又得想辦法怎麽活的長久。

但換個思路想想,他為什麽會被劈到五百年前還正好碰見鳳月煬他爹鳳攬亭呢?這個時候鳳月煬都還沒出生,而風攬亭也是孤身一人,那是否意味著,他可以改變鳳攬亭的命運,阻止鳳月煬的出生,而鳳月煬只要出生不了,他後面豈不是就不會被那畜生給害死!

妙啊,太妙了,他一開始還不明白這天雷劈他的用意,總覺得是把他劈到五百年前來受苦受難的,但現在想想說不定這天雷也是在幫他,讓他從源頭擺脫自己那悲慘的命運。

天道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一想到只要自己讓鳳攬亭移情別戀,或者讓鳳攬亭一輩子孤家寡人,那鳳月煬就永遠不會成為伐魔上神的兒子,指不定連出生都出不來,他心裏就一陣痛快。

雖然要給鳳攬亭當牛做馬,雖然還要應付他那些大爺一樣的無理要求,但只要想到這一切都是為了不讓鳳月煬那個畜生出來為禍人間,他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是那麽的值得。

想清楚這一點後,宋伶恨不得叉腰仰天大笑,鳳月煬你小子的命現在掌控在我手裏,沒想到吧,這就叫天道好輪回!

不過等宋伶在腦子裏痛快地把鳳月煬胖揍一頓後,又有新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他該如何讓鳳攬亭移情別戀,又或者說…他該如何讓鳳攬亭這輩子都碰不上鳳月煬他娘呢?

而且他從來沒聽鳳月煬提起過他娘,傳聞中也完全沒有關於這位夫人的傳說,他對這個女人一無所知,又如針對性地防止她接近鳳攬亭呢?

就在他費勁地琢磨著那個女人長什麽模樣時,他的腦海裏又突然浮現出剛剛雙修結束時,鳳攬亭躺在床上的畫面…

好羨慕啊,好嫉妒,一想到這人以後要和另外一個人雙修並生娃,他就忍不住的嫉妒,這樣的絕色讓給任何一個人,他都會覺得可惜!

誒…宋伶楞了一下,他剛剛想了什麽?把鳳攬亭讓給別人?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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