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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似凈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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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似凈落

易難聽我講述完後,他沒有什麽特別的,只是又施法觀看靈樂。

我們只想弄明白這一切。

只見葉靈把花影逼的沒有退路,又再次說道:“害人與救人之間,本無界限,你認為那是害人,實際上在別人的眼裏那就是救人。”他的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向前走了兩步。

只聽花影那還有些顫抖而又不知所措的聲音:“如果……在這時靳離殺了雅曦……會怎樣?”

正說完,天空中滑下一道紅色的閃電,那是前些天,那時候我在屋裏聽到了雷聲卻沒有在意這些。閃電劃過,天空像是被刀子劃開了一條道子,好清晰。那閃電落在了離他們不遠的前面。

葉靈穩穩地說道:“沒有如果,帝女是死不了的,因為她是帝女,是受神界天女族門府和忘憂谷,還有劍雨堂聖堂庇護的!”

易難拍了拍我的肩膀穩住了我。

花影的反應是和我一樣的,她一下靠在了後面的竹子上,竹子上的樹葉發出“唦唦”的聲音。花影的眼睛上下的眼皮硬硬地眨了下什麽也沒說。葉靈轉過身來,看著靠在竹子上的花影,說道:“在這下面,是前任天女族門府的大祭司,忘憂谷主人的姐姐,是當年建立劍雨堂的,你應當如何認為?”

說完,花影就立即向閃電下奔跑,速度很快驚起了許多竹葉,只留下了葉靈一人,葉靈沒有跟過去,只是站在原地看到遠去的花影,後來擡頭望了望天深深地呼吸著,說道:“這裏……原本開著許多桃花,有粉色的、紅色的、白色的、粉紅色的——現在是沒有了……有些時候,人們不再去想象那‘如果’的結果,那麽世界就會變得一無是處……”說完化煙而去。

花影一路奔跑著,還不停的喊著:“靳離!”

她終於跑到了,那時候天已經亮了,靳離站在她的面前,她看了看他,眼眶裏喊著淚花卻沒掉下來,她說道:“靳離……”說完一滴淚從她白皙的臉上劃過,掉落在了地上。

那時候靳離正與雅曦正激戰完,在冷戰。他看到花影走了過去,問道:“怎麽?葉靈跑了?”

“不是……”花影摸了摸眼淚,對著對面的雅曦說道:“雅曦,你走吧……不要再讓我碰到你!”雅曦看了看形式,後來還是走了。靳離瞪大了眼睛看著花影,嚴厲的質問道:“你為什麽要放走她?為什麽!你明明……明明知道她死了,不單是為劍雨堂報仇,更是為了阻止葬月!難道你……被他說服了?”

靳離說著,花影卻看著對面的一處角落,在那個角落裏,只看見了一角玄色的衣角。

靳離把手放在了花影的肩上,說道:“花影,你為什麽不說話?”

花影終於把眼神放在了靳離的身上,眼裏泛著淚花嘴裏喊著哭腔說道:“靳離,對不起……”說完一道粉紫色光閃過,花影穿過來到了靳離的背面,有兩三步的距離,背對著。花影迅速地轉過身,一團紫色的光團將靳離圍住,只聽到了靳離嘆了口氣,說道:“看來——真的——完了——”

花影的法術持續了很久,他並沒有反抗,後來只見那一角邊一道玄色的光擊打到了光團上,擊打完後那一角的衣角也消失了。

太陽悄悄地也露了出來,一縷陽光灑在靳離的臉上,紫色的光團黃色的陽光夾雜著糾結與悲哀。

花影走了,她留下了一滴眼淚,眼淚掉在地上開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

靳離用盡他最後的力氣用意念跟晨曦道別。後來從天空中滑下一把白色的刻有一片葉子形狀的劍,劍柄上鑲著一朵玉制的桃花,還有一紫色的劍穗。那把劍懸空在靳離的面前,靳離認得這把劍——霽夜。靳離眨了一下眼睛,小聲說著,好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從未想過要去學他,同他一樣……”話末,霽夜刺入了他的胸口,他噴出了一口血微笑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地上的竹葉踩的唦唦地響。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衣袍,上面繡著白色的桃花,手上拿著一把劍——念,額上一朵白色桃花仙印,嘴角微微上翹,說道:“謝謝。”

不知是多少年前,有一幕:

靳離跟著葉靈來到了滄月之亭,那時候滄月之亭很漂亮,有一美麗的湖,有許多的桃花,粉色的、紅色的、白色的、粉紅色的……

靳離看著葉靈從一棵桃花樹下挖出了一把劍,靳離問:“這裏怎麽會有一把劍?”

葉靈笑了笑,拿著一塊布擦著劍,說:“這是我的劍,我給我取名叫做‘念’。”

“‘念’?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

葉靈遲疑了一下,後來他有笑了笑繼續擦著劍,說:“因為這樣好聽。是的,好聽……”

靳離伸出左手好像是要去抓住什麽東西,他笑著小聲說道:“葉子……”

靳離消失了,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了,他死時露出了笑容伴隨著那一聲“葉子”,他永遠地消失了。他沒有像煙一樣的飄零,而是如凡人一般“入土為安”,不過只是一件暗紫色的衣袍。

易難去了一趟竹林,他告訴我,裏面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特別的“安靜”,自然的安靜。裏竹林出口不遠處有一墓碑,是新的。

哥哥曾經告訴過我們,讓我們離開水谷村,我知道了那時候應該便是出事那天,我更知道很快綠妍他們就會來到水谷村。我不想走,就想留在這裏,不知道為什麽這曾經的“滄月之亭”,我卻如此的舍不得。

曾經在《命運》中看到過“滄月之亭”,但只有寥寥幾字:一人、一念、一亭、一湖,溪水入溪湖,桃樹落桃瓣,十裏桃花花滿地,月亭映在水中央。

我在想象那一人一把念,生活在一溪一湖一亭十裏桃花當中,獨步獨行,孤獨無依,還有那種曾經美好的畫面,如今卻是五裏竹林五裏荒。

那一襲白色桃花點綴,時兒拿著些書坐在角落;時兒對著你微笑,笑容似桃花般;那個影響胥美顏地位的,好像很容易親近又好像很不容易親近的,優雅的——葉靈。那一聲“葉子”,心如落花般不由己的飄零。

兩天過去了,我總是安靜的坐在門前的梨樹下,看著遠方,好像是在想東西一樣地放空自己。

終於……他們終於來了。

哥哥很詫異地看著我,他大概會以為我們已經離開水谷村了吧。

卿兒好像忽然長大了,如果是在以前的話,他會放下一切撲到他二叔懷裏,可如今他慢慢地走了過來,露出渴望的眼神,眼眶是紅的,好像有很多事情想要訴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易難走上前拍了拍卿兒的肩膀,說道:“天氣回暖,但也不必非要站在屋外說話。”

綠妍行了個禮同我說道:“師傅……徒兒……”

我打斷道:“好了,都進去說話吧。”

他們一行人,平時最愛說話的三個人都也不願說話了,像是在打賭:誰先說話,誰就要請吃梨糖膏。

晨曦的傷勢已經好了,但已經不能從他的眼裏看到初見時那份逍遙,多的是愁,短短幾天就好想老了好幾十歲一樣。他今天的穿著是一襲素衣。

“二叔……可不可以帶我們回家?”

易難頓了一下:“也好,你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勞煩二叔了……”

“我們”歐陽雪用很微弱的聲音說道,“都要去子卿家嗎?”

我插了一句:“綠妍,你去也一同回去,其他事務就不必你們勞心了。”

哥哥似乎要說些什麽,歇了會兒說道:“我就不必去了,我也要回家,離家太久,也不知家中母親是否安康。”言下之意無非是諷刺我罷了。

“那也好……”我說道。

話末易難說道:“晨,曦……對了,我想你也有必要去見見你師傅……”

“什麽?”眾人都很詫異,晨曦突然有了精神,問道:“師尊?師尊在那兒?難道師尊……”

易難沒有說話。

過了會兒易難將大家帶到了靳離衣冠冢前。

歐陽雪落了幾滴眼淚,其餘人一滴淚也落不出,特別是晨曦——那種覆雜的情感,也許得需要很長很長時間去放空才能抹平吧?

哥哥的的目光引起了我的註意,他盯著的是碑前的一朵白色的桃花,他皺了皺眉頭。那白色的桃花並不起眼,卻被我們看見了。

後來哥哥“回家了”。

有時候我覺得人世間的種種都是十分的戲劇性的。

幾日後,我們從人界回到神界中。

自從卿兒下界之後,芊芊一直責怪著慕然,慕然也是無可奈何。後來得到消息卿兒與我們在一起,他們才放心下來。

前不久神界瘋傳天君側妃水渺懷孕,芊芊一心都思掛著卿兒。

一日,水渺去看芊芊,而芊芊失手將水渺推倒,導致水渺流產,對於此事水渺一直不可善罷甘休,慕然作為天君但也得顧得仙君面子,水渺畢竟是仙君得寵愛的女兒,權難之下慕然將芊芊囚禁起來。

可能我回去的太及時,也可能我們回去的太不及時。

我們兵分三路:綠妍帶著歐陽雪去天女族門府尋找姬如長老,我和疑難去找慕然和水渺,卿兒和晨曦去見芊芊。

在慕然身邊有一位憔悴不堪的美嬌人——水渺。不只為何我心中怒火肆意,我真希望只是我想多了而已,但一切也不是沒有可能。

水渺看到易難的那一剎那,臉色剛有點起色的她瞬間煞白——驚恐不安。我註意了一下,易難皺了下眉頭。

這個時候我有一種自私的想法。

我走上前,不顧一切的對著水渺笑了一聲“呵”,說道:“小神聽聞,側妃娘娘不幸流產,小神感到十分的痛心……但更讓小神痛心的不僅僅是如此……”

“言汐,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不該那樣對芊芊,可這確實是她所謂,法理不饒人。”慕然打斷我的話。

我盯著水渺的眼睛,打斷慕然的話:“到底是有多少年未見?重逢竟對視如此之久。”慕然並沒聽出什麽貓膩。

“我今日來此,有何用意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吧?”我轉身看著了一眼易難又看了一眼水渺,“我顧言汐,從不怕顯貴,更不怕得罪仙界。我的理解是,手下不聽話,換掉就好了。”

易難托住我說:“說換就能換掉的嗎?”

“為什麽不能換?”我接著說,“水渺是比我那芊芊師妹漂亮,確實是比我那芊芊師妹權貴,也確實比我那芊芊師妹懂的如何算計。但就算再漂亮、再權貴、再會算計,妾始終是個妾,生的孩子始終是庶子!”情緒激動起來了,“就為了一個區區庶子,你竟然想要殺掉自己的妻子嗎?‘法理不容人情’?呵,你是人嗎?卿兒還小,而你們卻非要讓他同一個從不相識的人成親,逼得他走,又逼得芊芊變成這副模樣!現在孩子沒了……那是自作孽不可活!”隨著話末我揮手給水渺一巴掌,卻被易難抓住了手。

“言汐,我知道你情緒激動,但也不能這麽說話!什麽嫡庶之分,真的很重要嗎?”

“孩子他父親還沒說什麽,你緊張個什麽?”我甩開易難的手,說道:“一句話,放不放?”我接著說,“不放?那你們也管不了我。”說完我跑了出去,我一路跑到了囚禁芊芊的地方。

我一路奔跑,眼眶裏含著淚花卻遲遲掉不下來。我心裏知道我說的不對,但我不會承認。關於嫡庶之言,我確實是沖昏了腦。在這個天宮中,我的丈夫——易難——上任天君側妃月浣清所生,論起來這該是有多可笑呢?

記得前些日子,我通過靈樂看到了在妖界裏易難和水渺,雖然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妖界做了些什麽,但我能確定的是:我越來越在乎他——易難了,這應該就是愛。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不可理喻,我的心在此刻想得不是芊芊而是易難。

多年前,我問晴姨,愛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麽。晴姨告訴我:“我不知道,不喜歡去愛一個,太累了……或者說是我忘了。”真的太累了,而他比我更累。

我真是一個永遠也不會承認自己錯誤的人。

過了一會兒我來到了囚禁芊芊的地方。

大家都站在外面,卿兒對著門跪著,眼裏流露出絕望,沒有眨一下眼睛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沒有一點聲音。

歐陽雪拍了拍卿兒的肩膀,卿兒捧著一件嫁衣——那是芊芊聽聞卿兒要成親,便為卿兒縫制的。

我走上前問道:“姬如長老……我……芊芊師妹呢?”

姬如長老深呼了一口氣後說:“當年是我錯了,不應該叫她回來的。不然她也不會同慕然成親……天君一家,呵……果然從未變過。”

我料到了什麽,控制著自己問道:“什……”我費力的擠出尷尬的笑容說道,“騙人對吧?我知道,小時候我們經常這樣玩的……這次有點過火了。對吧?”

沒有人回答我,歐陽雪喊著淚開口抽噎著說道:“上神……我不知道怎麽安慰子卿……”

我突然擡頭望著天,眼眶裏流出一滴眼淚,身子有些站不穩,腳絆著腳轉著,嘴裏小聲說道:“花絮……花影……芊芊……騙人的,是騙人的……”“噗”一聲我摔倒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眼淚還是往外流。

我醒來的後,躺在一張床上,易難在一旁。他看到我醒過來後,連忙叫我繼續躺著,不要過問任何的事情,先什麽都不做,讓我好好休息。我已經聽不進他的話了。

我執意起身,卻被他施法打暈了。

幾日後,我醒來。整個天宮是暗沈的,心是沈重的。

我一個人慢慢地走去了大殿,我在門外聽到卿兒說道:“為什麽要連最後一面也見不到?父君和水渺姨的孩兒沒了,那就用卿兒還好不好?”懇求的語氣,心好痛。在門外的我,眼淚如雨揮下。

我走進大殿攙扶起跪著的卿兒,說道:“我是顧姨娘,是嬸嬸,也是娘親對不對?卿兒真好,有兩個娘親……以後,我就是卿兒是娘親好不好?”說完卿兒跪抱著我撕心裂肺地哭了出來。

那年,我們四個人站在同一顆樹上看神仙,我們四個人一起擠出人群,我們四個人一起演奏,我們四個人一起講奇聞異談,那時候我們形影不離,沒了她們我就沒了方向,我們一起討厭吃魚,一起喜歡音律,喜歡吃梨糖膏……如今沒人站在樹上看神仙了,只有一個人清笛訴情,一個人吃梨糖膏。沒了她們,我就沒了方向……

“還沒說再見,就這樣離去。真的太不厚道了……”

一個月過去了,天宮的主人們,一個比一個頹廢。這些日子裏,我一個人在天女族門府中,站在大樹下吹著風,好像又看到當年我們在大樹下嬉戲,被師傅責罰罰站在大樹下思過,在大樹下練功還偷偷教芊芊不少法術。當真黃粱一夢,白駒過隙。

這一個月裏,易難並沒來看過我,他應該形成習慣了吧?我一旦受到一定的刺激,撫平這一切所花的時間絕非幾日。我不怨誰,我想我是該學會一個人了。雖然在我這一生中,很多時候我也是一個人,但又有更多的時候不是,我要去習慣它。

我想,我是時候回家了。

我不想到屋裏收拾東西,我怕觸景傷情。我去了我們的舞亭,漫步一舞,白色的衣裳隨著擺動。我跳的是芊芊教我的,我卻未得真傳。

舞末,我再次的離開了天女族門府,我留下了一個字條“我想,我是時候回家了。”

我出了大門,去了靈邱。

“他們都怕這裏,我也怕,他們都說這裏很冷,戾氣很重,我卻覺得心痛。”我嘆息道,“娘親,言汐來看你了。”

我一步一步走進靈邱,靈邱一打坐冰山,內部構造也全是冰雕。靈邱中心有一冰棺 ,裏面躺著一位身穿白袍衣裳的女子,容貌非常精致與晴姨長相相似,眉間同我很是相似。冰棺蓋上刻著一句:生或死,只在一念之間。冰棺正前面鑲刻著一條黑龍,很是威儀。

我有一個想法,會很大逆不道,會毀掉所有的計劃,那個籌劃萬年的計劃……我想毀去冰棺裏的女子,一切為了讓她覆活而引發的葬月,因為她我失去了我的朋友,永遠只能是荒魂。

我點起一把火焰,冰棺燃燒。

我離開了靈邱,我站在外面,看著煙慢慢地往上竄。很快在靈邱的另外一頭忙了起來,這一頭許多神仙們想去救火卻又不敢,站在原地徘徊。那另外的一頭,我仿佛感覺到哥哥沖進靈邱想挽救一切。

我慢慢地走著,回家。我想,是該結束了。這個糟糕的一切。

我剛走沒多久,有兩個人攔著了我,一位身穿玄色衣袍,一位身穿黑色衣袍。玄色衣袍的人說道:“言汐,你這樣做,燒去的是軀殼不是靈魂。”

“我只能做到這麽多了,胥儀你告訴我,為什麽要瞞著我們?”

葉靈說道:“這最後的葬月,是不可能停下來的。”

“……葉靈,你告訴我,你不會讓花影葬月的,對不對?”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個故事……”葉靈說道,“那個故事好長好遠……”

仙道初年,前統治者肅的怨靈使四海八荒生靈塗炭,後被六界之主和眾神合力將其封印在靈樂當中。從此靈樂就能看到主人所想看到的一切。

仙道39000年,神界太子夜淵誤闖魔界境地,將靈樂封印軟化,封印噬出戾氣,夜淵重傷。後天女族門府少祭司瑤氏絮之,以古法——血祭而使夜淵存活,後這位少祭司嫁予夜淵。

可好景不長,肅的怨靈沖破封印,而又因為夜淵曾受其戾氣所噬,瑤氏絮之因救夜淵而飄零,沒多久後夜淵因封印噬出的戾氣沒去處完,也隨之飄零。

後來六界之主將靈樂再度封印,但此需有人做餌。不久後,天女族大祭司瑤氏筠青瑤瓊觸犯天條,六界之主將其封印如靈樂。

“也就是說,娘親是封印肅的誘餌對嗎?是和肅在靈樂當中互相抗衡,壓制住肅的法力對嗎?”

胥儀擺了擺袖子說道:“可以這麽理解。但最重要的是,任何人都不得再打擾葬月,葬月所註入靈力是為了幫助筠青。而此時,筠青軀殼被毀,就將註定被封在靈樂。”我一驚,退了幾步,葉靈幫我擋了下,胥儀繼續說道,“其實當筠青同意被封印在靈樂的時候,她就已經永遠也回不來了。”胥儀嘆了口氣繼續道,“當年筠青帶著年幼的你,回到天女族門府,而身為父親的魔君,知道此事後也願意一同進入靈樂,可最後他化為黑龍,就是那靈邱冰棺正前方所鑲刻的黑龍。”胥儀轉過身來,“這些事情,你哥哥並不知情,若他是知情就絕對不會同意自己的父母受此苦,還永世如此。所以我們告訴他,葬月就能讓他們活過來。我們走了這麽久,靈樂裏的,靈樂外的就看這次的成敗了。”

我不後悔我所作的一切,但我害怕,我害怕娘親打不過肅,我害怕這不是最後一次葬月。我明白了一切,葉靈是追允,追允也是葉靈,他從未變過,變的只有名字而已。

葉靈告訴我,在滄月之亭死去的神仙們,他們的力量會被娘親吸收,有點想人界的“吸功大法”。所以花絮、靳離都願意留在哪裏,後來應該是花影了吧?

我跟他們說:“如果不夠,我願意用我的力量幫助娘親。”

“還有一個月才葬月……”胥儀說道,“言汐,我們裏面的、外面的,都要好好的應戰才是。”

葉靈嘆了口氣說道:“霖,那邊我會看著辦。”

為了萬無一失,我願意葬月,同花影一起。

如果真的這樣做了,真的就只留下他一個了。

同胥儀和葉靈分開後,我去了天宮——我的歸宿。

天黑了,我走在路上,那路邊還有易難以前放置的路燈。

華軒殿燈亮著,門外白發藍衣背對著看花架下的影子。他突然開口說道:“我吩咐過的,不要來打擾。”

“我……不知道你吩咐過……”

他突然一轉身看著我很吃驚的樣子,他很想說點什麽,但控制住了,走了過來說道:“小奴下午的時候來給我看了你留的條子……你是來看看的嗎?”

“我是……回家……”

外翻:雨夜——靳離

外翻:雨夜——靳離 外翻:雨夜

“人的一生有太多的艱辛,神仙也不例外。”這是師尊最愛說的話,可能經歷的太少,所以我未能體會其中真正奧秘。

不知道多少年前,那是我700歲,我爹將我送到劍雨堂,他給了很多錢,他對長老說道:“這個孩子,是個災禍,還請上仙收下他,讓他離我們遠遠的,求求上仙了……”那是葉靈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到:“這孩子長得這麽可愛,以後就當我小師弟吧。”我笑瞇瞇得點頭說道:“好!”

葉靈師兄,常年穿著白色的衣袍,我也覺得白色是很適合他的。

“靳離師弟,師尊讓你去打掃藏書閣……”葉靈師兄是很溫柔的,他常是這樣的,在我記憶裏一直都是這樣的。

我會小哼哼地跑到他跟前說道:“葉靈師兄比師弟年長,可不可以幫師弟打掃打掃?”

葉靈師兄的年齡,應該只有師尊知曉吧?那年我以仙界來到劍雨堂,那是我才700多歲,看起來像人界裏7不到的孩童,常蒙葉靈師兄照顧。門中許多人都認為我們倆是短袖,可我們確確實實都是直男。

葉靈師兄生的好看,門中女弟子都很是愛慕,我跟在他後面他會呵呵笑著跟我說:“怎麽小鏡子?”我擡起頭扯了扯他的衣角糯糯地說道:“大葉子……這些門友們好像都很喜歡你……”他摸摸我的頭說:“那是因為小鏡子生的可愛。”

漸漸地我長大了,不需要站在他的身後,遇到相同的景象,我會說:“葉子,你看……嗯……葉子,我越老越覺得你是個禍害……”他立刻停下腳步淡淡地說道:“禍害後面跟著了一個禍害。”

不知這樣過了多久……

神界舉辦聚仙大會,邀請我們劍雨堂精英弟子前去赴約,我有幸和師兄同行。

聚仙大會上,最重要的那就是比武了。

念慢慢立在空中,師兄立在念的後面,操控著念。他的速度很快,對手防不勝防。念起桃花落,一局就這樣結束,一局一局就這樣結束。

聚仙大會14日後,傳聞中的胥儀上神,早早地來天宮客堂見我們。胥儀上神微笑著走到我們面前,說道:“在座的9位仙友,都是此屆聚仙大會中的佼佼者。想必大家都知道,每屆聚仙大會中的勝出者都將升為神上,而在此升級儀式之前,都將在神族門府內研學門道,而此屆便選天女族門府。今次,就由再下帶9位仙友前往天女族門府學習學習,還望在座諸位能盡心研學。”

我們齊聲道:“定不負上神所囑。”

胥儀上神滿意地點了點頭,便帶我們去了天女族門府。

一路上,有仙友說道:“聽聞天女族門府中都是女的……”

另外一仙友說道:“天女族門府中天女分為三級:第一級:聖母;第二級:聖女;第三級:神女。但門府中也有不少仙娥丫頭,另外這三級天女中,又分了許多……一時半活兒也說不清楚,我們去門中呆這麽久,總會明白的。”

葉靈師兄好像未聽他們在說什麽,他憂心忡忡的埋著頭跟在胥儀上神後面走著。一步一步,邁得都很沈重。

終於,我們終於到了天女族門府。

天女族門府門外一排排的神女站著迎接我們,門中一位丹紅衣裳很有氣質的神女,旁邊站著一位穿淡黃色衣裳看似溫和的女神。我想,這門中的這兩位應該就是天女族門府大祭司和姬如長老了吧?

後來我進了天女族門府,行了許多大禮,我註意看了看葉靈師兄,他的眼神一直都是飄忽不定的,我有些擔心,但我又覺得他對這裏十分熟悉。

突然,有四位神女沖到了我們面前,其中三位還手拉著手,中間一位一襲綠青紗的神女站了出來拍了拍衣服,說道:“呵呵呵……我們路過,就只想回房而已。”她左邊拉著的一位穿著紫色衣服很有氣質的神女,她右手拉著的是以為穿著淡粉色衣服的看似很溫柔的神女,在她們後面一席紫衣略顯活潑的神女。

緊接著進入了一系列的談話,但我清楚的看到那位綠青紗衣裳的神女一直都在打量葉靈師兄。葉靈師兄好像沒註意到這些,一直低著頭在想著什麽似的。

後來又得知了她們的名字。

時間慢慢在流逝,我們在天女族門府已經呆了一個月了。我們同言汐上神也熟了起來,我漸漸發現言汐上神在同我們面前是很沈穩的,而在胥儀上神面前卻現得活潑些。

一天,言汐上神走過來叫我坐在大樹下,我百思不得其解,問道:“言汐上神,叫小仙來此有什麽事要吩咐嗎?”

“沒什麽,我只是見你這些日子都悶悶不樂的,同你那師兄差不多,。”她笑了笑對我說,“不過沒關系,我已經讓花影去開導你師兄了”

“啊?”我起身說道,“葉靈師兄在練功的時候,是不能讓外人打擾的,不然會有人受傷的!”說完我跑向師兄。

我到了之後,我竟看到葉靈師兄和花影上神,坐在臺階上說些什麽。緊接著言汐上神也跟了上來,她笑了笑對我說:“你看吧,沒事兒的!就算你葉靈師兄再怎麽厲害,我們花影姑姑也不是吃素的……”旁邊突然冒一句:“是又吃葷又吃素的。”

後來我們6個人便成了夥伴,我們沒事兒時候都會坐在大樹下面聊聊天,奏奏樂。

不知為什麽,我覺得花影頻頻一笑真的很動人,她彈古琴的時候,琴弦被她長而白皙的手指撥動,發出出音律。

一天晚上,我看到葉靈師兄和花影在大樹下面做孔明燈。那天是我看到花影笑的最多笑的最開心的時候,葉靈師兄也會點著頭微笑著。後來我看到花影拿出一朵玉刻的葉子,她將葉子送到葉靈師兄手裏,說道:“葉靈,這個送給你……可能雕得不好,你不嫌棄就好。”葉靈師兄笑了笑接過,說道:“是你親自雕的嗎?”花影點了點頭。後來我走了,沒再聽他們的談話,可能我心裏比較難受吧?

我相信紙是包不住火的。有一個月後,言汐無意之中說了句:“我覺得啊,你們倆關系不太一般啊……”後來,葉靈師兄和花影都被大祭司抓了起來。幾天過後,葉靈師兄被剔除仙骨,花影被關於禁地。

那天我同葉靈師兄回到劍雨堂,劍雨堂中眾門徒都以鄙棄的眼神看著葉靈師兄。

師兄被逐出劍雨堂。

那天夜裏,下著很大的雨,雨啪啪得打在地上、我的身上,我和師兄站在門外,我看著他遠行,說道:“葉靈師兄……師兄……”他沒回頭,我再次喊道,“葉子!”他停了下來,沒有回頭開口說道:“呵,我葉靈如今不再是什麽神仙了,我葉靈由靈所化,不會那麽容易死的,若你有心便去滄月之亭看看我便是。”說完,他就這樣遠行。

日後我繼續回到天女族門府研學。

終於,我終於升做了神上,胥儀上神將我留在他門中掌管事務。

不知過了多少年,我被派下界掌管劍雨堂。

許多年後,我從未想過我還能遇到他——葉靈師兄,不,應該說是追允魔將。

我從未想到過那深的魔君霖重用的追允魔將,竟是昔日與我最好的葉靈師兄!那日晚上,下著小雨,他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劍雨堂。他一席黑衣黑袍站在我面前,連他那白色桃花瓣仙印也變成了黑色桃花瓣魔印,他笑著看向我,說道:“小鏡子好久不見。”

過了許久,我開口說道:“我是應該稱你為葉靈師兄,還是魔將……追允?”

他攤了攤手說道:“不過是個名字罷了。”

這麽多年來,他的法術長進了很多,我打不過他,但劍雨堂中有一結界那是昔日六界之主所設,在結界中實用法術無人能破,社界人除外。後來他成功得被我關在了禁地中。

我問他:“為何要走向這條路?”

他說:“可能是人各有志吧?”

那天夜裏,雨越下越大。就算如此,也洗不掉那被染黑的白色桃花。我曾想,葉靈師兄與花影相愛本是錯誤的,他被剔除仙骨也是應有的懲罰,可我最不明白的是——我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多年後,才發現原來我就如當年師兄弟們所說的那樣,是一個冷酷無情孤傲的人……

如今,他穿著以前那件繡著白色桃花的白衣袍,手裏拿著念,走到我面前說道:“謝謝。”他微笑著,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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