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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小夥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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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小夥伴們 既然已經找到了歐陽雪,同時又找到了卿兒,可謂一箭雙雕。但是這倆活寶,一個自然成嬌,一個後天補足,這幾天在一起住我的房子,看我的花,吃我的菜!唉……

專看他們倆真的有點煩。

另一邊綠妍和花影走遍了方圓十幾裏,我特別想說是我很聰明呢,還是她們倆蠢了點兒?你們可是神仙啊,怎麽用走?

竹林,那片我熟悉的竹林,那片記錄了我曾經悲哀的竹林,那片竹林中有葬月祭壇。

“看到這裏,要是心裏難過,就不要看了。”

我確實是很難過,一段花了我100年去忘記,卻沒忘記的故事,我又在用去900年,我依然沒有忘記。

其實我真的很厭倦天天面對這忘憂谷,我知道晴姨也一定很厭倦,但她同我們不一樣,即使再厭倦再無聊,她都得堅持,堅持看完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

聽琴師彈琴,是她唯一的樂趣,也是我看到她笑的地方。

我記得,在很久以前,晴姨因為聽到了很美妙的樂聲,遍走了去,回來的時候,又過了很久。

我捧著靈樂,把鏡頭轉到了綠妍和花影那邊。

綠妍人如其名,很喜歡綠色,衣服是綠色的,發簪也是帶綠色的,可今天她卻帶了一支白色的簪子。花影還是同以前是一樣的打扮,萬年不變的裝扮啊!除了那段紫色的小簪花。

“妖怪啊!”遠處傳來一聲,綠妍和花影第一反應互相看了一下點了點頭,一同奔向傳出聲音的方向。

是三個男子。一個男子穿著一身幽藍色的衣服,手持一把長劍;另一個男子穿著褐色的衣衫,手裏也握著一把長劍;還有一個男子,他,花絮和綠妍一眼看去,便知道是誰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只聽花影嘴裏突出幾個字:“葉靈……”

全場的人都把目光紛紛投向花影,五個人僵持著。葉靈,不,是追允打破了僵持的局面:“這都是來葬月祭壇送死的嗎?”

“追允!你休得害人!”綠妍話音剛落,追允接了一句:“你,還不夠資格跟我打。”看了一眼花影,便化作一縷黑煙走了。

藍衣男子,看呆了,眼睛睜的特大,吞了口唾沫說道:“我還以為小爺今天會命喪至此。”

褐衣男子瞟了一眼綠妍,收起劍走上前抱拳道:“多些兩位仙姑。”

“你怎麽知道她們是仙姑?”藍衣男子問。

“因為兩位姑娘周圍散發著仙氣。”

“咦,我怎麽看不到?”

“咳!”綠妍打斷了兩個男子的對話,“看兩位打扮也是富足之人,怎麽會在這荒山野嶺走動?”

“我是來報仇的!”藍衣男子說道。

褐衣男子看了看綠妍,又轉眼看了看花影,說道:“兩位別介意,他叫‘百裏晨曦’,我叫‘顧霖’。不知兩位怎麽稱呼?”

顧霖!啊,好熟悉的名字啊……怎麽這麽熟悉啊……

花影行了個禮:“花影。”

綠妍隨後:“綠妍。”

互相認識後,綠妍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那個顧霖,“顧公子的長向,好像在哪兒見過……”

顧霖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後來,顧霖和百裏晨曦說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這也是悲嘆葬月對人界的影響。

“葬月,讓太多的人受太多的罪了。”

呃……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好慚愧,但更覺得臉皮好厚哦!

這樣後,四個人走在一起,打算一同尋找阻止葬月的方法,這首先是尋找歐陽雪。

孰不知在另一遍歐陽雪正和卿兒吵架……

更在一邊,晴姨拍了我一下肩膀,嚇得我靈樂差點又摔碎,“晴姨,你幹嘛老嚇我?”

“我可沒嚇,嚇你的是另有其人吧?”

晴姨纖細的玉手接過靈樂,側對著我,而這角度我看到了一個大大的美人:長而翹的睫毛上下分合一下,素錦面紗遮住了下半張臉,可我在側面看著是一張白皙的臉,我還看到嘴角緩緩彎了起來,說道:“我覺得,你有必要去一趟人界。”

“哈?”

“你也看到了,葬月又要開始了,這次在人界的神仙有點多……”

“為什麽不是你去?”

“才多大點兒事兒啊,竟然想著讓我出動?”晴姨頓了頓,拿起筆在一張宣紙上寫字,寫好後折疊了起來,交給我,“葬月的人選就在這裏,你去人界也需得交給你哥哥。嗯,對了,你不能看,只有他能看。你不想讓你哥濫殺無辜,你就速去速回,順便把卿兒給我帶來。”

我結果折疊好的紙,問道:“是她們其中一個嗎?”

“總之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在我的心裏,竟然並不想知道葬月人選是誰,我也對這一切感到了無奈,更多的想法是順其自然。換給任何一個人做,做法也會和我一樣。

我們好自私……

我好自私……

按晴姨的吩咐,我很快的來到了人界。在人界我一個人,會迷路的!誰來救我啊?要是有人帶我去水谷村就好啦!

走之前竟然忘了我是路癡,這麽艱巨的任務交給我,估計葬月完了我都還沒找到我哥哥……

實在是很癡,只好問土地了“土地土地,快出來!”

話音剛落,土地立馬顯身,“上神喚小仙出來有何事?”

“那個,這是哪兒啊?”

“回上神話,蘇州。”

“蘇州?呃……那怎麽去水谷村?”

土地摸了摸頭說:“哪個水谷村?”

“葬月祭壇的那個水谷村!”

“回上神話,不知道……”

我惱火了,揮了揮袖子說道:“好吧好吧,你走吧。”

“上神有事再吩咐小仙。”說完化作白煙消失了。

一千年巡查人間,這事兒是我的本職,這次下來連個指路枝都沒帶,就帶了個靈樂,靈樂如果有認路的本事,那我一定不回去了。

我在蘇州尋了一家客棧住下,晚上我看著靈樂,具體知道綠妍和花影到哪兒了。

她們待的地方有點熟悉,旁邊跟著顧霖和百裏晨曦,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後面跟著一男一女,而且還在吵架。

“本大小姐最後一次警告你!離本大小姐遠點兒!”

“本大少爺才最後一次警告你,少給本大少爺裝淑女!”

呃……看來綠妍已經找到歐陽雪了,還順便把卿兒帶著。

等等,我越看這地方越覺得熟悉。長長的街道,街道左邊有個賣宵夜的,對面是一家客棧——來來客棧!

我直接送椅子上摔了下去,我起身揉了揉腰,走出房門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到客棧門口。心裏念叨著:“晴姨,你明知道這些,為什麽不早告訴我,要是我亂跑了怎麽辦啊?哎呀,我的腰……”

“綠妍姐姐,你怎麽會認識這個鄉巴佬啊?”是歐陽雪那嬌氣的聲音,“真是的……”

卿兒搶話道:“你這個凡夫俗子,說誰鄉巴佬?”

“木頭,”晨曦看了看顧霖問道,“你老盯著櫃臺看什麽?”

我恰恰就在櫃臺前站著,這個時候只有晨曦和顧霖看到我了。

“咳!”我學了某人的一招。

一聲咳嗽,目光齊刷刷的向我投來。

我看見,小卿兒有點不淡定,眼角泛起了淚光,二話不說直接撲了過來。看此舉動,歐陽雪和晨曦都呆了,其餘的人都對我點了下頭笑了下。

“嬸嬸……”卿兒用了一種很萌的聲音喊我。我有點受不了……

晨曦和歐陽雪異口同聲:“嬸……嬸?”

“呃……好了好了,你還小不成?”我摸了摸卿兒的頭,“好了,你再這樣歐陽雪要笑話你的。”

卿兒摸了摸眼淚,說道:“她才不敢。”

一邊綠妍走上前來,對我行禮了,說:“師傅。”又是一種非常溫柔的聲音。

在旁邊的歐陽雪和晨曦吞了口唾沫,異口同聲:“師……傅?”

“冰塊的師傅,豈不是冰山?”晨曦小聲的說道,可我們都聽到了,我們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呃……我說的很小聲啊!你們怎麽可以偷聽別人說悄悄話!”

我沒怎麽理他,就對著卿兒說:“你沒事兒跑人界幹嘛?很好玩啊!害那麽多人來找你!”

卿兒楞了一下,扯了扯我的衣袖說:“我不跑,就要被綁去成親……都還是二叔把我放出來的……”

我最不想提起的人,最不想提起的事兒。

“胡鬧,不成親你逃婚不就是了,死活不依就得了,跑人界幹嘛!不知道人界覆雜多半嗎?”我又訓卿兒了。

卿兒一下嘟著嘴,略小聲的說道:“嬸嬸當年也逃婚了兩次,不是都被二叔逮個正著?二叔逮人技術是在前面練好的麽?我跑了不下10次都被逮了回去……”

“啊……魚子醬好慘啊!”歐陽雪說道,我們盯了一下她,她恍然大悟,“不對,是於子卿,他好慘啊……”

我正好說話,卿兒給我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那我就給他一個面子,不去追究他亂給自己取名字的罪過,說:“行,我不跟扯這個事兒,但你必須跟我走。”

“嬸嬸是把小卿兒往火堆裏推嗎?二叔,二叔雖然阻止我逃跑,那是因為我前面跑的時間過早了,怎麽跑都是會被抓回去的……卿兒不想跟那雪姬成親!爹爹娘親不肯,也只有二叔幫我……嬸嬸你不幫我嗎?”小卿兒傲嬌了,但多的是悲傷。

我不是不理解他的心情,畢竟是過來人。

顧霖是個明白人:“子卿小弟,也不必著急,這位姑娘既是你長輩,說什麽也是有一定道理,怎麽也不會把你推入火坑的。現下大家都累了,也須得休息,這位子卿小弟的嬸嬸,有什麽事情待明日再說也不遲……”

好吧,我聽你的。

我點了點頭。過後卿兒被晨羲拽上了樓,綠妍上前詢問了一些瑣事後同花影也上樓了,只留下顧霖……

“咳咳咳……”我又學了某人的一招。

“別咳了,說吧。”

我一手甩過去一張包好的紙條:“拿去,我沒看,我以我個人名義發誓!”

他打開紙看了看,皺了皺眉,瞬間紙就在空中被火燒成了灰燼。他看了看我,說:“沒什麽,想知道就自己問。”

“算了,我還是不知道好些。”

“你確定?”

“恩。”

他異樣的打量了我一翻,我轉身傲嬌的走上了樓。

次日。

睡了一覺起來,依我平時的規矩——摘幾束桃花裝瓶子裏。可是這人間9月,哪兒來的桃花?沒有桃花可以摘菊花……可我不喜菊啊,俗話說喜菊者陶後鮮有聞,別說後了前也沒多少個。

我無奈又無聊的走下了樓,看著樓下6人圍著一張方桌坐著,某幾個是用手撐著臉的,又某幾個這看看那兒看看的……

“咳!”這招是什麽時候也變我的專利了?

齊刷刷的向我看來。

“看我幹嘛?我臉上又沒長花。”

“師傅……”綠妍站起來,走到我跟前。一身淡綠,看著很清爽。說,“師傅,真的要把小殿下,呃不對,子卿送回去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

“冰塊的師傅,”齊刷刷看了過去,晨羲吞了口唾沫說,“綠妍……的師傅,魚子……子卿已經夠慘的了,您就不能放過他嗎?”

一席紫衣的花影也說話了:“言汐,子卿逃跑固有錯,但這也確實不能強人所難。”

歐陽雪幫襯一句:“對!強扭的瓜不甜!”

顧霖你不說話,是想鬧哪樣?完全不符合這個節奏啊!

我打了個哈欠,緩緩的從顧霖身邊走過,心裏想著“好啊,你夠仗義!”又走到卿兒旁邊說:“別看我,我來這裏不是來抓你的,我沒那閑情逸致,我是來辦重要事情的,其次擰你回去而已。”

外翻:燈寄——月浣清

外翻:燈寄——月浣清 翻一翻《命運》,記下“燈寄”,而多年後,誰人憶?

第一代天君的長子去世後,二兒子誕生取名為“夜潯”,也以名字來紀念他的大哥。(求不糾結這為啥長子死了,次子又出現啥的……劇情需要,請無視。)夜潯一出生,就得到了六界的擁護,生怕出半點差錯。

不知過了多少年,夜潯終於長大,不需要得到他們的保護,也成功的成為了太子。

冊封大典是最麻煩最惱火的,天女族派出一些人手去打理,而管事月浣清攜帶幾位神女參加儀式。

儀式上,那太子夜潯遲遲都不出現,諸神仙等的都有些煩了。正當眾神仙小小議論時,一位一席黑衣的青年男神仙傲氣沖天地走了進來——夜潯終於出現在了大殿上。因為夜潯遲到的緣故,儀式的程序變得很快很簡單。

儀式結束後,所有人都走了,唯獨他一個人在大殿裏自言自語道:“為什麽他們都覺得我不如我那位從未見過的大哥?我不信,若他很強很強,那他一定不會死……”

月浣清一行人走著,跟在她後面的幾個神女喃喃道:“那太子真是好大的架子,比他大哥都還有架子。”

“可不是嘛,聽說當年的那位太子殿下可隨和了。”

“你們道行淺,那是不知道,當年月姑姑可是見過那位殿下的呢!對了,月姑姑,你跟我們講講當年那大殿下的事情怎麽樣?”

“就你們幾個舌頭長,”她緩了緩氣擡頭望了望天說,“當年,大殿下沒去世的時候,是很隨和的,不同這如今的太子殿下一般架子十足。他去世一說,確實也很可惜……”

“你們這些仙俾貫會在這裏嚼舌根,看來本君是得改改這天宮的規矩了!”架子確實十足。

月浣清一行人轉身行了個禮,月浣清一席鵝黃色衣衫,緩緩走上前兩步說道:“今日乃殿下冊封大喜之日,小神乃天女族月浣清,若有沖撞殿下,還請殿下海量。”

“到處都是你們天女族!算了,本君今天心情不錯。”

夜潯走後,月浣清搖了搖頭表示對此紈絝很無語。

天漸漸暗了起來,月浣清喜歡獨自看書,許多書她都看過很多遍,但還是想牢牢記住,永遠都不忘記。

寂靜的夜裏,鳥獸蟲魚也閉上了自己的嘴,可遠處忽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幾乎是所有人都走出了房門,估計這九重天上幾乎都聽見了。

經過調查才知道是天女族門府大門被炸了個稀巴爛……遠遠看去一個一席黑衣纖瘦的青年神仙立在門前。

“大膽小仙,竟敢炸天女族門府!”一天女族小女神叱道。

瑤瓊和瑤池走了出來,看了看皺了皺眉,瑤瓊問:“殿下半夜炸我天女族門府大門,是為何?”

“我敲門,沒人理,所以就炸了。”

月浣清放下手中的書本也趕來了,換了一件白色的衣衫,在夜晚看起來特別顯眼。夜潯盯了她一會兒,說:“今天本君冊封大典,本是大喜,可不料大典結束後,卻遭到貴府神女譏諷搗亂是非……本君只是來討了公道!”

月浣清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裏暗暗的想:“怎麽這麽記仇……搗亂是非的貌似你的吧……”

瑤池問:“浣清,可有此事?”

“小神……呃……確有此事……”

“對對對,就是那個叫什麽浣清的!”

月浣清楞了一下,又迅速地瞟了一眼夜潯,夜潯繼續說道:“兩位,打算如何處置?”

“任憑殿下處置……”

“好。”

說完便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回頭說道:“怎麽,不走?”

月浣清又楞了一下,看著大祭司離開,又很無奈地看了看炸了門的夜潯,白了一眼向夜潯走去。

走了很久,突然夜潯停了下來,月浣清一下沒反應過來,撲了過去……還好沒怎麽,起身都拍了拍衣服。夜潯背對著月浣清說:“說我壞話也是得付出代價的,也算你承認的快,不然……”

“事實與否,只有殿下知道。殿下所說的代價是什麽,說完了,小神也好回去,每日天女族事務都很繁忙。”

“我問你,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我不如我那大哥?”

“沒有什麽不如的,只有做事方法同否而已。”

“哼!他厲害也不會死。”

“厲害與否同生死本沒關系。”

“有!厲害者,活的更長久,不至於死的這麽早!”

“活久了,會覺得死更好。”

“歪理!你只是說不過我而已。”

“好吧,你確實不如你大哥。你叫我出來,無非就是偷聽我們說話,知道我曾見過你大哥,你也只是想知道你大哥是什麽樣的人而已。我只想告訴你,你跟他沒法比。”

夜潯的臉好似一塊青銅,不帶一絲的表情,明顯是很生氣卻又刻意隱瞞,但那俊俏的臉,看著生氣的樣子卻覺得很可愛,楞了一會兒道:“放肆!本君,才不會輸給他!”

“他沒你那麽的爭強好勝,他做的最不好的就是沒有好好的珍惜,你呢?你也一樣,完全不珍惜!”

“好,你很好!”

我一直都是覺得,老天君怎麽也不會太過分,卻不知當年他竟然是一個無賴……易中難不愧是他兒子!不過整人這一方面確實比他老爹高深多了,也沒他老爹這麽暴力……

翻去一頁,一百年後。

夜潯生辰,月浣清又被派去了賀壽……

兩人一見面,這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大架子的夜潯不理月浣清,月浣清也假惺惺地阿諛奉承。

宴會結束之後,天空中一片的漆黑,沒有半點的光亮,唯獨那靈邱的山尖。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經過調查,天女族門府大門又被炸了……還是一位一身黑衣的青年神仙立著。青年男神仙說有人得罪他,問天女族怎麽處置,天女族的回答還是那句“任憑殿下處置”。

好熟悉的畫面,好熟悉的對白。

“咳咳咳,那個,能換招不炸門嗎?”

我知道這專利是誰開創的了……

“就炸!恩……我問你……等等,我要問你什麽來著?”

“……”

“算了,你就站這兒得了。”

“……”

瞬間整個天地都安靜了起來,好一會兒,突然夜潯一驚一乍道:“那個什麽浣清的,你看那燈好看不?”

“燈?”

“我看我哥的劄記上面寫的,在人間很多人都喜歡燈,說那是代表著光明,燈也代表著能驅除黑暗。”

他看的很癡迷,睫毛彎似九重天不見的玄月,那側臉潔白美麗,生的確是不錯。她看的也很入迷,長長的睫毛,白皙的臉,微紅的唇,嘴角慢慢上揚,跟他大哥確是很像。他悄悄看了看她,她也悄悄看了看他,彼此不知。

又翻一頁,60年過去了。

我數了數,加上前面的兩次,天女族門府的大門依次被炸過了21回……因此天女族門府大門再也沒有了。

不出所料,一年後,夜潯便取了月浣清。姬如長老還高興道:“終於不被炸門了!”

又不出所料,三年後,月浣清懷孕,可悲劇的是夜潯正在那時娶了仙界貴族常薇。常薇一入門,便成了正妃,不用說也知道月浣清是時分的憋屈。

一切好似是註定的,正在月浣清快臨盆前,常薇找到了她。

“殿下,帶我到仙界看花燈,還一起放花燈,可好看了……浣清妹妹,你可曾看過?”

“沒有……”

“那姐姐我帶你去看如何?”

“不必。”

“走吧……”說著拉著月浣清走到了天河邊。天河連著忘川,那景象很美,常薇放了一個花燈在天河上,卻不料流進了忘川。

忘川是生死後都會去往的地方,一朵花燈飄過去,便就會讓那些心念惡毒者看著燈的方向尋找到天河,禍及九重天……

於是,月浣清去撿回那一朵花燈,也不料花燈撿回來了,孩子卻沒了,還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常薇一副委屈又可憐的樣子,是個活物看著都覺得心疼……月浣清卻背上了:肆意在忘川放燈險些禍及九重天等罪名。

月浣清從此郁郁寡歡,每每見到常薇和夜潯,都是想盡一切的辦法去回避。但正如那句俗語“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月浣清只要還在那天宮中,始終還是躲不掉的。

一天下著小雨的夜裏,夜潯去找月浣清,月浣清看了看他,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輕輕地問道:“殿下,浣清想回天女族門府,殿下會放浣清回去嗎?”

夜潯看了看月浣清,用右手托起她的下巴問道:“你真的想要回去?”月浣清點了點頭。夜潯接著問:“為什麽?”

“不為什麽。”

“你所想要的,我都盡量的滿足於你,可你為什麽始終如此對待我?”

月浣清含淚苦笑:“盡量滿足於我?何時?也許當年是如此,如今的滿足,只有名義上的而已,是僅此而已!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難道你都不心痛嗎?你跟我說要取名為‘曦兒’。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帶著曦兒走遍整個神界,帶他去看看這世界,我回好奇他喜歡吃什麽,他會說話的時候,第一句話會說什麽……可,現在呢?什麽都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

“瘋了,你瘋了!”夜潯搖頭退縮說道,“你真的瘋了!”說完夜潯便離開了。

月浣清還一個人獨自的苦笑說道:“你帶她看花燈,你帶她放花燈……那是等啊……你大哥說,燈有等待守候的意思……你帶她看花燈,你帶她放花燈……”

11年後,常薇旦下慕然,又51年後,月浣清旦下永曦,也就是現在的易難。

夜潯說,他為了鞏固天族,不得不得與仙界聯姻,也不得不同天女族打好關系,他說這些是他大哥劄記上寫的,浣清信了。

月浣清記得,當年夜潯帶她看燈,她以“燈”的諧音“等”,等了一生。她說她很想信他說的話,她選擇了信,所以又選擇了等。等到最後才知道,應該不信得好。

夫君,浣清請求讓吾兒永曦,改名為“易難”,浣清想讓他看清世事困難與否,懂的什麽是愛,時刻提醒自己做事分清重量。浣清……這是浣清唯一的心願……

燈寄,寄托思念。當年那放燈怡情的少年,如今已是白發蒼蒼的老者,此時,你可曾後悔?為了身份所擁有的愛情,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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