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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荷崎夏日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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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荷崎夏日談11

“抱歉,手滑。”

角名一邊說,一邊轉身,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排球咕嚕嚕滾到站在後排的佳山幸二,穿著拖鞋打排球的副攻手腳邊停住。

瀬川隆一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把自己的臉,差點、差一點就...

就被排球直接砸臉了。

瀬川隆一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進攻方式,他在心裏源源不斷罵著臟話,眼前不斷回放著剛才那幕。

他的視線從站在對面、身高幾乎和他不相上下的黑衣青年身上劃過,才發現除了那五張令他火大的俊臉以外,五個人露出來的胳膊大腿上都是緊實的肌肉。

明明在之前一個個看起來和那種‘老實孩子’沒什麽區別,還很有禮貌說打擾,想和學長們來一場5vs5比賽。

“學長們輸了的話,就麻煩學長們將地上的煙頭還有酒瓶子全部都打掃幹凈,順便將地上的坑全部填平。”

瀬川隆一清楚地記得對面那金頭發小子的狂言:“順便還要麻煩學長們給小淳誠懇道歉和承擔醫療費哦。”

“哈啊?”

或蹲或站,在排球場吞雲吐霧的不良們看著眼前五個少年,舉著一個畫滿塗鴉的排球,身後還躲著剛才那個被攆走的小屁孩,就這樣闖了進來。

“這個,也是學長們造成的吧。”

打頭的那個金發少年指了指排球:“除此之外,也希望學長們努努力,能把排球上的塗鴉也洗掉呢。”

瀨川隆一還沒有說話,靠在球柱上的川南潤將手中的煙頭隨意的一丟。

“餵——”

川南潤說道:“找死啊你們?”

“不是找死,是找學長們打場比賽而已。”

川南潤還想說什麽,卻被站起身的瀨川隆一打斷。

“隨時奉陪。”

瀨川隆一咧著嘴笑了笑:“正好,有點無聊了。”

面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發言,本來只是想教訓教訓他們什麽叫做‘尊重學長’的。

可,實際上確實還算是有點兒真材實料的瀬川隆一,已經從這幾次的進攻和發球中看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搞不好真會翻車,瀬川隆一心想。

被酒精、尼古丁侵蝕的大腦努力在記憶裏翻找著,試圖從過往的的對手們、雜志中翻找出這群人的信息資料。

絕對不可能是高中生,半天也沒思索出結果來的瀬川隆一可以肯定,球網對面那群人絕對在扯謊,畢竟誰見過哪個男子高中排球隊能打成這樣?

“...你們到底是誰?”

瀬川隆一攥緊了拳頭:“森本淳那小子請來的幫手?你們不是高中生吧?”

這群剛剛才不要臉的欺淩著甚至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在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後,終於暴露出他們的虛張聲勢。

站在瀬川隆一身後的其他人出聲應和道:“餵你們,到底是哪個大學的?”“說不定以後比賽的時候就撞見了呢?”

“對啊,大家現在又何必搞得這麽難堪?”

宮侑沒忍住掏了掏耳朵:“還真的話多,餵對面的,你們的全國前十六不會真就是靠嘴吹出來的吧?”

“現在認輸也還來得及,”宮治淡然地補充,原封不動將之前的話扔回去,“倒是不用跪著求饒了。”

畢竟,稻荷崎是出了名的進入狀態比較緩慢的球隊。

“...話也別說得太滿。”

瀬川隆一陰沈沈地說道:“別給了臺階還不願意下,小子,我的頭銜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吹出來的。”

角名沖他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拿出真本事,畢竟現在的比分是稻荷崎領先五分零封對手,不是嗎?

大學排名前十的王牌,天院朔也重新將手中的排球舉起,說到底,和高中全日本排名前五的王牌,又有著什麽本質上的區別嗎?

只要打敗他們就好了。

在空中飛舞的排球倒映在天院朔也眼中,三步起跳,整個人高高躍起,形成漂亮的反弓形。

“嘭!”

天院朔也舉起右手食指,指向了半空中,發球,ACE。

而就在天院朔也第六次摸到排球的時候,卻突然把手中的球拋向了對面。

“?!”

“一直發球好像也沒什麽意思,”天院朔也說道,“嘴上說的好聽,倒是拿點兒真材實料出來啊?”

“學長。”

天院朔也回嗆:“這也比下去,無聊的可就是我們了。”

下意識接到球的三田真司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瀨川隆一,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直到瀨川隆一一巴掌扇到他背上,這才抓著排球走向發球點。

早知道就不來這破地方找樂子了。

三田真司忍不住在心中小聲腹誹,誰樂意在假期還打排球啊?

況且,三田真司硬著頭皮將排球拋向空中,萬一輸了,不會真的要給那小屁孩鞠躬道歉吧?

三田真司在心裏爆了句粗口。

必須要認真起來了,必須要…

“嘭!”

天院朔也眨了眨眼,看著砸在腳邊的排球,對著隊友們比了個手勢。

“好球,三田!!”“解氣、解氣,三田!!”

原本以為…天院朔也琢磨著剛才那個在身前突然下墜的發球。

有點意思。

天院朔也向上扯了扯褲腿,重新擺出接球姿勢。

“他是左利手,”天院朔也低聲說道,“註意防守範圍的調整。”

銀島同樣壓低聲音吐槽:“有病吧,校隊選手跑出來占野場。”

“都不怕被學校知道了然後禁賽嗎?”

“…誰知道呢?”

天院朔也輕聲說道:“也許有些人就是這樣吧。”

盯著對面再次將排球平舉至胸前的卷發青年,天院朔也將腦海裏的其他雜念全部都清空。

一種比厭惡感更加濃厚的戰意逐漸在心中勃發。

從轉學到現在,逐漸適應了稻荷崎全體一心的環境,天院朔也險些忘記了當初的自己是為了什麽才孤身一人從美國轉學到了日本。

在看到森本淳之後,在看到森本淳懷裏那被人惡意塗鴉的排球之後,在發現森本淳手腕上的傷口之後。

天院朔也猛然想起,這和學期前的我自己又有什麽不同呢?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他們難道不害怕事情暴露之後,被學校勒令禁賽甚至有可能退學嗎?’

天院朔也想,自己可能永遠無法給小淳和結一個準確的答案。

不過,現在的我…

金發少年那雙如天空般透徹的眼睛緊緊註視著對面發球員的動作。

現在和大家一起的我,或許已經有那個力量將另一個小孩子從黑暗中解救出來!!!

“嘭!”

排球的落點較低,沒關系,我現在能跑得更快。

排球砸在靠近手腕的地方,沒關系,原本那個讓我夜不能寐左手腕的傷口,也早就消失了。

球鞋在泥地上劃出道弧線,天院朔也沈下重心,在那枚詭異的發球落地前,成功將排球墊向了半空中。

“一傳不到位!”

對面那個穿拖鞋出來打球的家夥大吼一聲:“機會球!!!”

所有人都擡起頭,雙眼牢牢地釘在那依然還在朝前飛去的排球上。

又直、又低又快,哪怕是經驗更豐富的二傳手,面對這樣的一枚一傳,也會覺得有些棘手。

而現在站在這條進攻路線上的人,瀨川隆一只覺得一陣狂喜湧入心頭,分明是剛剛那個負責上網攔球的狐貍眼副攻手。

還說些什麽一直發球太無聊了,瀨川隆一笑了,小子,就讓我們來教教你什麽叫做球場上的規則。

這一分,絕對是我們的了!

但瀨川隆一被興奮晃了眼,完全沒有註意到原本隨時準備著前插的二傳手,就是另一個讓他看不順眼的金發小子,卻逐漸停下了腳步。

而原本司職副攻的狐貍眼少年,則擺出了標準的二傳姿勢。

如果對面是常規下的比賽對手,只要是在比賽前看過幾卷稻荷崎的錄像帶的話,在看到角名擺出這個姿勢的時候,就一定會警惕起來。

不過就因為這樣,這場比賽對雙方球員的綜合素質要求只會更高。

面對著那個路線詭異的發球,天院朔也只用了兩個球的時間,就摸透了對方的套路。

就是不知道,對面的那群人,又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摸透稻荷崎的實力呢?

角名微微仰著頭,在排球的沖力達到頂點,在球網前開始加速的時候,突然跳了起來。

而他這樣突兀的動作同樣驚動了對面站在網前防守的三人。

難道這小子又想仗著他那奇怪的扣球範圍強行扣球?!

同樣起跳的防守三人組拼命伸長手臂繃直指尖,務必要將這個扣球攔死在網前。

但這樣的攻擊模式也太簡單了點吧?

角名看著對面一張張因為用力而扭曲變形的臉,想。

依然是沒有什麽表情的臉,角名將雙手十指自然張開,在觸球的一瞬間裏,擡手,將排球猛地向身後墊去。

而就在他身後,一道身影已經無聲無息地補上了這個致命空隙。

從底線加速沖刺到三米線,天院朔也左腿猛蹲,就在角名將排球向後推去的瞬間,飛身而來的金發少年右手狠狠揮向排球的尾部。

背飛傳球,加三米線外起跳扣殺,行雲流水、輕松寫意。

“嘭!”

被突然出現在網前,氣勢洶洶扣球的金發少年嚇了一跳,佳山幸二跌跌撞撞往後退了兩步,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剛才他們隨意吐在地上的唾沫上。

而瀨川隆一剛剛才揚起的笑容就這樣僵在了臉上。

站在場邊的森本淳扯著嗓子大喊:“扣球有效,6-0!!!”

怎麽越寫越長啊?!不行,下章一定要踩一腳感情線加速車了(痛苦面具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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