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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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既然是在思雨號上，便能順理成章地談起以後的打算了。
“清朗，以後你繼續當星盜嗎？”談嶠不想幹涉寧清朗的決定，這是對方自己的選擇。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就拿人類和蟲族來說，人類就一定是好的，蟲族就一定是壞的嗎？
聯邦皇室和貴族作惡，被普羅大眾認為是惡人的星盜，反而一直在為擊殺蟲族而奔走。
他對當星盜沒意見，沒勸過範滿星他們改行。
只是如今蟲族撤離，百廢待興，能選擇的事業有許多。而且，當星盜也很危險。
寧清朗摟著他坐在沙發上，手指摩挲著他的手背，“不繼續了。”
之前當星盜，是想快速積累資源和財富，給隊長報仇。
現在人回來了，再當星盜就不合適。先不說蟲星對人類關閉，以後星盜的路子少了大半，就算能賺很多錢，寧清朗也不想。星盜需要長時間在飛船上，他不舍得談嶠和他吃奔波之苦，如果把談嶠放在主星，長時間不能見面更是要他的命。
錢他已經賺夠了。
談嶠聽他這麽說，覺得很高興，“弟兄們都還沒走，要不趁他們都在和他們說說？如果他們有別的打算，也可以趁早安排。”
“好。”寧清朗起身，“那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叫師凡過來陪你聊天。”
“啊？我想和文鄴聊，不可以嗎？”談嶠故意逗他，“向導有什麽好聊的，要聊就聊哨兵。”
寧清朗彎腰扣住他的腰，“別的哨兵比得過我？有我一個還不夠？”
談嶠被他的大手弄得很癢，一個勁躲，“那必須多幾個才能伺候……啊清朗，不要，他們都還在！好好好，你一個就夠了，不能更好了。”
寧清朗勉強放過他，走到門外。
不多時，師凡過來了。
“小嶠。”
談嶠沖她點點頭：“凡姐。”
他本來就想支開寧清朗單獨和師凡見面，開門見山地說：“聽說清朗以前帶著一個仿真機器人是不是？”
師凡一楞，冷汗頓時下來了。啊啊啊大嫂怎麽會找她問起這個，那可是老大以前的情史，這是能說的嗎？該不會她如實說了之後，小嶠要離朗哥而去了吧？
她瘋狂頭腦風暴，輕描淡寫地說：“就是一個機器人，現在有機器人的不是很多嘛，那還是竺森做給他的。”
“不要緊張。”談嶠溫和地沖她笑，“我知道機器人是喬雨的樣子，也知道思雨號這個名字是為了他。我喜歡清朗，不介意這些事，只是想知道這三年他怎麽過的。”
談嶠說話有種遠超他這個年齡的淡然，不疾不徐，不驕不躁，讓人很舒服，也很讓人信服。
師凡一下放松了，“小嶠，你真的不用在意，盡管很遺憾，但對方已經過世了。我剛到朗哥手下的時候，他因為爭搶地盤傷痕累累，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如果沒有機器人，他可能撐不下去。”
說著，她打開終端，找出了一張照片。
是在思雨號上拍的，背景很暗，只在吧臺上點著一盞橙黃色小夜燈。
寧清朗渾身是血，後背的衣服更是被血黏在了皮膚上，腰後皮開肉綻。
他坐在地上，地板上也匯聚了一灘深色的血跡。
在血腥中，他靠在仿真機器人的膝蓋上，就像回到了家的港灣，無限依戀。
和喬雨一模一樣的仿真機器人輕撫著他臉上的血跡，神情很溫柔。
四周那麽靜謐，被濃稠黑暗包裹的空間裏，只有一顆受傷的靈魂，在祈求一點點冰冷的溫暖。
這張照片讓談嶠的內心有如山崩海嘯，仿佛透過它，看到了他缺席這三年，清朗獨自面對的一切。
痛苦時，悲傷時，孤寂時，午夜無法入睡時，他都不在清朗身邊。
清朗不該有瘋犬的名號的，他是Q小隊的無敵隱匿者，被稱為出手必見血的刺客。
與他相伴的，應該是真正的自己，而非只能充當慰藉的機器人。
談嶠心中隱痛，將那張照片看了許久，像要把寧清朗每一寸骨骼與肌理都深深刻入腦海中。
他抖動的唇角、發紅的眼眶、一瞬不瞬盯著畫面的神情被師凡看在眼裏。
作為向導，她清晰地感覺到了談嶠的心疼，他眼中流淌的滾滾愛意。
這讓熟悉寧清朗的她，都有了苦盡甘來的淚意。
——三年了，老大陷在喬雨的死亡中三年，終於被一個暖心的小太陽救贖治愈。
從思雨號回別墅的路上，寧清朗感覺談嶠話有點兒少，關切道：“怎麽了，哪裏不開心？”
“沒有呀，就是有點累。清朗，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好。”
寧清朗喜歡照顧他，喜歡他流露出來的依賴，這種時候，更覺得談嶠離不開他。
他在離別墅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下了懸浮車，背著談嶠走在草坪，任由微風拂過。
如火的晚霞綿延天邊，天朗氣清，天地遼闊。
談嶠感嘆道：“好漂亮呀。”
寧清朗也往左側看去，在這平凡的一刻，品味到了無限滿足，“是呀。”
他慢吞吞地往前，踩著碧綠的草地，一路從黃昏走到了夜幕降臨。
開了門，別墅裏亮起光，夜幕中點亮了一團暖色。
“餓不餓，我去做飯。”寧清朗把談嶠放在寬大的沙發上。
家政機器人已將菜準備好，只需要他動手炒就可以。
“不餓，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今天的談嶠渾身都是懶骨頭，依賴得不行，伸出手說：“抱我去主臥。”
“還有禮物？”那張照片已經讓寧清朗很驚喜。
“當然啦，期不期待？快點啦，抱抱。”
寧清朗站在他面前，合身的黑襯衫解開兩個扣子，寬肩窄腰，比例完美。僅僅站著，爆棚的荷爾蒙便撲面而來。
他摸摸下巴，湊近問：“今天讓我做了這麽多苦力，是不是晚上該付我點利息？”
談嶠作勢要走，“你不願意呀，那我去找慕微光，找鄔昂，找閔淵去了。”
寧清朗有力的雙臂從後面抱住他，“往哪兒跑？”
他知道是開玩笑，可談嶠嘴裏叫出別的哨兵名字，讓他的嫉妒心都要爆開。
談嶠被按在寧清朗腿上坐著，濕軟的舌頭舔著他耳後的肌膚，火熱的氣息噴灑。
“清朗！”談嶠一個勁顫抖，“朗哥朗哥，我錯了，不跑不跑了。”
他在寧清朗懷裏轉身，雙腿夾著對方的腰，擡起下巴道：“快點啦，抱我上樓。以我的身家，利息那不是大大的有？”
他瀟灑桀驁的神情，讓寧清朗忍不住低笑，湊上去親吻，輕輕松松將他抱起。
到了主臥，談嶠讓寧清朗轉過身，叮囑道：“不許偷看。”
寧清朗窮苦家庭出身，並沒有什麽物欲，這輩子所有的欲望都傾註在了談嶠身上。
但談嶠這麽說，讓他無比心癢好奇。
他聽到了談嶠的腳步聲、打開梳妝臺抽屜的聲音，將聽覺放大到極致，試圖判斷談嶠手裏的是什麽。
聽到對方一步步走近，他心跳忽然加快了些，“好了嗎？”
談嶠牽住了他的手，分開了他的手指，將冰涼的硬物圈在了他無名指上。
寧清朗一震，擡手一瞧，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
低調的鉑金戒指，沒有繁覆的花紋，尺寸剛剛好。
寧清朗怔怔地去看談嶠，對方手上拿著紅色的絲絨戒指盒，裏面還有一只戒指，和他的是對戒。
他又低下頭，對著戒指來來回回仔細看了好幾遍，用手指輕撫轉圈。
無名指旁邊，是那只他已經戴了八年的黑色尾戒。
談嶠笑道：“怎麽啦，還能看出一朵花來嗎？尾戒戴了這麽久了，也該換換了。無名指戴上戒指，告訴別人你有主了，相當合適。”
“寶貝兒，你怎麽……”寧清朗在外人眼中形象極瘋，處理任何事都手段老辣、游刃有餘。
只有在談嶠面前，才會有這樣略顯手足無措的一面。
他拿過戒指盒，也給談嶠戴上那只戒指，將人抱起。
他尤其喜歡讓談嶠坐在他臂彎中，這樣談嶠比他稍高些，他對談嶠說話是擡頭而不是低頭。
畢竟談嶠之前是哨兵，和他身高相仿，與人說話從來不用低頭。
只有他們兩個人時，談嶠對寧清朗的一切都縱容，幾乎都隨著他去。
久而久之，被抱習慣的他也喜歡上了在寧清朗臂彎中看他的視角。
“應該我來買的，你搶了我的先。”
“那有什麽應不應該呀。”談嶠聽出寧清朗嗓子有些幹澀，知道他心中激動，環著他脖子說：“喜歡嗎？”
“喜歡的不得了。”
“喜歡就對了，以後用戒指把你鎖死，別人休想覬覦。那些說你身材好的呀，胸肌大的呀，為你嗷嗷叫的啊，一律不許靠近。”
寧清朗心中熱流湧動。
與談嶠在一起的每一天，不止有滿足，還有源源不斷的驚喜和感動。
“你才是，那些眼熱你的人才多，想讓你給他們做疏導的哨兵更是多。”
談嶠臭屁地說：“有什麽辦法？你家寶貝兒魅力無處安放，實力還賊強。但我先生是黑暗哨兵誒，誰敢來，還不是分分鐘打跑？”
寧清朗把頭埋在他胸口，只想笑，只想不顧一切把他抱緊。
“再叫一聲先生來聽聽。”
談嶠笑：“一千萬一聲。”
“加到五千，還要叫我老公。”
“翅膀硬了是不是？”
“寶貝兒老婆乖，叫我，我想聽。”
談嶠望著寧清朗深邃的雙眼，滿腔愛意讓他無法抗拒，卻仍忍不住逗人：“你說讓我叫我就叫，說出去我的威名何在？”
寧清朗擡起手，摩挲他的紅唇。
高大的哨兵氣勢迫人，眼眸陡然變得危險。
談嶠想從他懷裏下來，被禁錮著根本動不了。
他的聲音漸漸變調了，喘息著說：“別，那裏不要，老公。”
“乖老婆，那你摸摸老公。”
浴室的燈開了，一亮就是大半個小時，又誤了飯點。
蟲族離開主星後，軍部重整，鄔昂升職。
內閣成為聯邦權力的核心，各項事務有條不紊的推進，作為關鍵人物的喬霽忙得看不到影子。
除了重建家園，除了修覆那一顆顆失去親人的受傷心靈，民眾最關註的便是談嶠的去向。
他去東三區本就是權宜之計，十年前他就在上學，再讓他去讀書簡直要老命。
學校是不打算回去了，只要他點頭，有的是學校願意給他頒發畢業證。
談嶠問寧清朗的意見，給他按摩腰部的寧清朗果斷搖頭，“哪裏都不用去，上班使人憔悴，你就在家。”
“到底是不願意我憔悴，還是不讓我見別的男人呀？”談嶠輕笑，對清朗的小算盤一清二楚。
“瞎說。”寧清朗義正言辭，“不光男人，女人也不讓見。”
談嶠嚴肅道：“都聽你的，那就……去蟲族研究院吧。”
他轉過身與寧清朗對視，兩人同時大笑。
寧清朗按完腰部，又開始給他按腿，“去蟲族研究院也可以，掛個閑職。”
談嶠點點頭：“我們家清朗好開明呀，對了，鄔昂還讓我去軍部當顧問。”
寧清朗：“……”
“我哥也讓我去內閣掛個顧問。”
寧清朗：“……”
“沒有更多了，就他們倆，這不是關系好，不好推嘛。”談嶠是懂得轉移話題的，“不說這個了，清朗，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們怎麽過呀？”
這三年，寧清朗沒過過一次生日。
寧影倒是記得，可他說不用，寧影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不再提了。
這麽些年，一直惦記給他過生日的，只有談嶠一個。
天氣漸漸冷了，冬季即將到來，寧清朗提議，“要不要去泡溫泉？”
“好呀，叫上小影嗎？”
寧清朗拒絕：“讓他和東三區那幫小崽子玩，就我們倆去。”
晚些時候，寧影發消息過來。
[寧影：朗哥朗哥，明天你過生日，是不是咱叫上嫂子一起吃飯？]
[清朗：你嫂子喊我去私奔，勿擾。]
[寧影：……朗哥，你想私奔可以直說，別把鍋甩嫂子頭上。]
[清朗：隨便你怎麽想，不說了，抱老婆去了。]
寧影：？？朗哥你沒有心，弟弟在你這一點兒都不值錢了是嘛？
嫁出去的朗哥潑出去的水，這家沒法待了。
談嶠和寧清朗過生日基本不互送禮物，一起慶祝就好。
上了車，談嶠才想起這件事，隨口一問：“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我想要的，寶貝兒就給？”
“當然，誰讓你是壽星呀。”談嶠趴在他肩膀上催促，“快說。”
寧清朗把人抱到腿上坐著，望入他眼眸深處，“寶貝兒，我們結婚吧？”
談嶠微楞。
他不在意這些，認準了一個人，就好好過日子。
周圍的朋友都知道他們的關系，他從沒想過結婚這個選項。
原來清朗在意嗎？
“你想結婚不早說。”對方恐怕考慮了許久，也等待了許久，特意放在生日這天說。
寧清朗：“怕你沒準備好。”
“笨蛋，婚戒都送你了，要做什麽準備？”談嶠爽朗笑道：“現在就去結婚，結完婚再去泡溫泉。”
民政局結婚登記處人很少，大廳空空蕩蕩。工作人員原本在打哈欠，一看到談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說：“談、談神？你、你你怎麽在這？我超喜歡你的！”
“謝謝，我是來結婚的。”
“啊？”工作人員臉都垮了，一看寧清朗，又“哦哦哦”地臉紅道：“秩序官大大！原來你真是談神的正宮娘娘，啊啊啊我磕的CP成真了，恭喜你們呀！”
寧清朗將人摟在懷裏，微微頷首，談嶠笑著說了謝謝。
他們倆受到了工作人員的熱情接待，不但迅速給他們拍照辦證，還送了他們洗出來的合照、舉著結婚快樂字樣的紀念小公仔。
走出大門時，大家都走出來歡送，沖二人不斷揮手。
要不是知道他們都是聯邦工作人員，準以為他們重聚的老朋友。
兩本結婚證拿在手裏，手指觸碰到凸出來的字印，談嶠認為平凡的這件小事，忽然意義非凡。
他讓寧清朗也拿著一本，兩人十指相纏的同時，手指都夾著大紅結婚證。
心滿意足地拍了照片，見寧清朗一直看著他笑，談嶠也只想笑。除了深深的梨渦，眼尾還露出了淺淺的笑紋。
高興，真的好高興，從此他們是法定的伴侶，是對方的丈夫。
談嶠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會讓他這麽開心，這麽興奮，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他和清朗結婚了。
等等，他確實能讓全聯邦知曉。
趁寧清朗和手下的兄弟打視頻，他登上許久沒用的社交媒體賬號。
並不長的時間，他竟然有了兩千多萬粉絲。
他發了剛拍的結婚證照片，想半天不知道配什麽文字。
正好經過一處花園，在冬日裏，玻璃溫室中姹紫嫣紅的花也開得正好。
他笑著寫道：餘生與你相愛，共看山花盛開。
他發完便關了終端，壓根不知這條消息在聯邦引起了多大的震動。
民眾都不敢相信，他們沒等來談嶠的去向，等來的是他結婚的消息。
“臥槽，是談神嗎？？不是被盜號了嗎？他結婚了？”
“啊啊啊我談神竟然結婚了，嗚嗚嗚，今天是失戀的一天。”
“我的媽啊，到底是哪個幸運兒能和我談神結婚！！結婚就算了，我談神還特意發動態昭告天下！！啊啊啊嫉妒讓我面目全非，羨慕讓我質壁分離！”
“談神的手白白嫩嫩，比旁邊這只手小好多。天啊，看手都能看出膚色差和體型差了，談神的對象一定是男人，一定是哨兵。”
“談神老公的手我能舔一天，修長，骨感，青筋好性感！”
“這一看就讓人腿軟的手，不是秩序官大大我不信！秩序官寧清朗，一個上輩子拯救了世界的男人，這輩子才能抱得小嶠歸，擁有小嶠的專屬疏導。”
“瞧你那點出息，疏導算什麽？談神是黑暗向導，要是他結合熱一來，用精神放大哨兵的五感，那得有多爽啊！！”
在一眾評論中，認證為民政局工作人員的評論熱度最高。
“啊啊啊本來我們還要給談神保密的，結果他自己發了，他真的好愛！姐妹們，他和秩序官大大結婚的時候我在現場，他們倆真的配一臉。秩序官大大的腿長得逆天，他的腿比我這個小矮子都高！顏值超級高，氣質有點冷酷，堪稱行走的荷爾蒙。談神則軟軟嫩嫩，聲音好聽，笑得別提多甜了。他們拍照的時候，秩序官全程看談神，談神說啥就是啥，太寵了，太好嗑了！”
底下的回覆都是：“啊啊啊！我也想圍觀談神結婚！”
兩人剛到酒店，寧清朗就收到了好多消息。
[寧影：朗哥，我吃得狗糧還是不夠多，原來不是私奔，是結婚：）]
[師凡：不愧是我嫂子，嫂子力Max！]
[曠成周：竺森已經殺到你那裏去揍你了，躲著點，別讓隊長……別讓你的新婚丈夫知道。]
寧清朗心狂跳起來，隨便一搜，看到了談嶠那條動態。
在前臺辦入住還竭力忍耐著，到了房間，他迫不及待地抱住談嶠，“寶貝兒，你、你……”
竟是開心得不知道如何開口。
“咋的，我的男人，我蓋章認證不行？”談嶠笑容明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寧清朗高興壞了，抱著他在房間來回跑，一會兒轉圈圈，一會兒舉高高，讓談嶠笑個不停。
鬧夠了，談嶠從寧清朗懷中下來，來到極為寬敞的陽臺上。
溫泉設在山腳下，不遠處便是頂上覆蓋著白雪的高山。
這邊空氣極好，他用力呼吸了一口，想拉清朗出來。
扭頭一瞧，寧清朗還捧著終端在翻那條動態的評論，臉上掛著笑，比寒窗苦讀還認真。
談嶠沒催，等他意猶未盡地看完了才說：“寶貝兒，過來。”
躺椅很寬，寧清朗來到他身邊，把他的手放進自己衣服裏，貼著皮膚取暖。
“清朗。”談嶠覺得寧清朗有種魔力，在他身邊就高興。
“現在想想，我臥底認識你時，命運的齒輪就轉動了。他們都想問我怎麽和你認識的，我才不會說，我的先生，是我自己憑本事撿回來的。”
當時讓寧清朗帶寧影和他走，可不就是撿回來。
寧清朗經歷了直沖巔峰的快樂，語言功能都失去了，只知道一遍遍親吻談嶠的手，親吻他的臉頰。
他低沈道：“寶貝兒，我愛你。”
談嶠看著不遠處罩在雲霧中的高山，看向近處的人，莞爾一笑。
“我也愛你，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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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在思雨號上，便能順理成章地談起以後的打算了。
“清朗，以後你繼續當星盜嗎？”談嶠不想幹涉寧清朗的決定，這是對方自己的選擇。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就拿人類和蟲族來說，人類就一定是好的，蟲族就一定是壞的嗎？
聯邦皇室和貴族作惡，被普羅大眾認為是惡人的星盜，反而一直在為擊殺蟲族而奔走。
他對當星盜沒意見，沒勸過範滿星他們改行。
只是如今蟲族撤離，百廢待興，能選擇的事業有許多。而且，當星盜也很危險。
寧清朗摟著他坐在沙發上，手指摩挲著他的手背，“不繼續了。”
之前當星盜，是想快速積累資源和財富，給隊長報仇。
現在人回來了，再當星盜就不合適。先不說蟲星對人類關閉，以後星盜的路子少了大半，就算能賺很多錢，寧清朗也不想。星盜需要長時間在飛船上，他不舍得談嶠和他吃奔波之苦，如果把談嶠放在主星，長時間不能見面更是要他的命。
錢他已經賺夠了。
談嶠聽他這麽說，覺得很高興，“弟兄們都還沒走，要不趁他們都在和他們說說？如果他們有別的打算，也可以趁早安排。”
“好。”寧清朗起身，“那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叫師凡過來陪你聊天。”
“啊？我想和文鄴聊，不可以嗎？”談嶠故意逗他，“向導有什麽好聊的，要聊就聊哨兵。”
寧清朗彎腰扣住他的腰，“別的哨兵比得過我？有我一個還不夠？”
談嶠被他的大手弄得很癢，一個勁躲，“那必須多幾個才能伺候……啊清朗，不要，他們都還在！好好好，你一個就夠了，不能更好了。”
寧清朗勉強放過他，走到門外。
不多時，師凡過來了。
“小嶠。”
談嶠沖她點點頭：“凡姐。”
他本來就想支開寧清朗單獨和師凡見面，開門見山地說：“聽說清朗以前帶著一個仿真機器人是不是？”
師凡一楞，冷汗頓時下來了。啊啊啊大嫂怎麽會找她問起這個，那可是老大以前的情史，這是能說的嗎？該不會她如實說了之後，小嶠要離朗哥而去了吧？
她瘋狂頭腦風暴，輕描淡寫地說：“就是一個機器人，現在有機器人的不是很多嘛，那還是竺森做給他的。”
“不要緊張。”談嶠溫和地沖她笑，“我知道機器人是喬雨的樣子，也知道思雨號這個名字是為了他。我喜歡清朗，不介意這些事，只是想知道這三年他怎麽過的。”
談嶠說話有種遠超他這個年齡的淡然，不疾不徐，不驕不躁，讓人很舒服，也很讓人信服。
師凡一下放松了，“小嶠，你真的不用在意，盡管很遺憾，但對方已經過世了。我剛到朗哥手下的時候，他因為爭搶地盤傷痕累累，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如果沒有機器人，他可能撐不下去。”
說著，她打開終端，找出了一張照片。
是在思雨號上拍的，背景很暗，只在吧臺上點著一盞橙黃色小夜燈。
寧清朗渾身是血，後背的衣服更是被血黏在了皮膚上，腰後皮開肉綻。
他坐在地上，地板上也匯聚了一灘深色的血跡。
在血腥中，他靠在仿真機器人的膝蓋上，就像回到了家的港灣，無限依戀。
和喬雨一模一樣的仿真機器人輕撫著他臉上的血跡，神情很溫柔。
四周那麽靜謐，被濃稠黑暗包裹的空間裏，只有一顆受傷的靈魂，在祈求一點點冰冷的溫暖。
這張照片讓談嶠的內心有如山崩海嘯，仿佛透過它，看到了他缺席這三年，清朗獨自面對的一切。
痛苦時，悲傷時，孤寂時，午夜無法入睡時，他都不在清朗身邊。
清朗不該有瘋犬的名號的，他是Q小隊的無敵隱匿者，被稱為出手必見血的刺客。
與他相伴的，應該是真正的自己，而非只能充當慰藉的機器人。
談嶠心中隱痛，將那張照片看了許久，像要把寧清朗每一寸骨骼與肌理都深深刻入腦海中。
他抖動的唇角、發紅的眼眶、一瞬不瞬盯著畫面的神情被師凡看在眼裏。
作為向導，她清晰地感覺到了談嶠的心疼，他眼中流淌的滾滾愛意。
這讓熟悉寧清朗的她，都有了苦盡甘來的淚意。
——三年了，老大陷在喬雨的死亡中三年，終於被一個暖心的小太陽救贖治愈。
從思雨號回別墅的路上，寧清朗感覺談嶠話有點兒少，關切道：“怎麽了，哪裏不開心？”
“沒有呀，就是有點累。清朗，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好。”
寧清朗喜歡照顧他，喜歡他流露出來的依賴，這種時候，更覺得談嶠離不開他。
他在離別墅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下了懸浮車，背著談嶠走在草坪，任由微風拂過。
如火的晚霞綿延天邊，天朗氣清，天地遼闊。
談嶠感嘆道：“好漂亮呀。”
寧清朗也往左側看去，在這平凡的一刻，品味到了無限滿足，“是呀。”
他慢吞吞地往前，踩著碧綠的草地，一路從黃昏走到了夜幕降臨。
開了門，別墅裏亮起光，夜幕中點亮了一團暖色。
“餓不餓，我去做飯。”寧清朗把談嶠放在寬大的沙發上。
家政機器人已將菜準備好，只需要他動手炒就可以。
“不餓，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今天的談嶠渾身都是懶骨頭，依賴得不行，伸出手說：“抱我去主臥。”
“還有禮物？”那張照片已經讓寧清朗很驚喜。
“當然啦，期不期待？快點啦，抱抱。”
寧清朗站在他面前，合身的黑襯衫解開兩個扣子，寬肩窄腰，比例完美。僅僅站著，爆棚的荷爾蒙便撲面而來。
他摸摸下巴，湊近問：“今天讓我做了這麽多苦力，是不是晚上該付我點利息？”
談嶠作勢要走，“你不願意呀，那我去找慕微光，找鄔昂，找閔淵去了。”
寧清朗有力的雙臂從後面抱住他，“往哪兒跑？”
他知道是開玩笑，可談嶠嘴裏叫出別的哨兵名字，讓他的嫉妒心都要爆開。
談嶠被按在寧清朗腿上坐著，濕軟的舌頭舔著他耳後的肌膚，火熱的氣息噴灑。
“清朗！”談嶠一個勁顫抖，“朗哥朗哥，我錯了，不跑不跑了。”
他在寧清朗懷裏轉身，雙腿夾著對方的腰，擡起下巴道：“快點啦，抱我上樓。以我的身家，利息那不是大大的有？”
他瀟灑桀驁的神情，讓寧清朗忍不住低笑，湊上去親吻，輕輕松松將他抱起。
到了主臥，談嶠讓寧清朗轉過身，叮囑道：“不許偷看。”
寧清朗窮苦家庭出身，並沒有什麽物欲，這輩子所有的欲望都傾註在了談嶠身上。
但談嶠這麽說，讓他無比心癢好奇。
他聽到了談嶠的腳步聲、打開梳妝臺抽屜的聲音，將聽覺放大到極致，試圖判斷談嶠手裏的是什麽。
聽到對方一步步走近，他心跳忽然加快了些，“好了嗎？”
談嶠牽住了他的手，分開了他的手指，將冰涼的硬物圈在了他無名指上。
寧清朗一震，擡手一瞧，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
低調的鉑金戒指，沒有繁覆的花紋，尺寸剛剛好。
寧清朗怔怔地去看談嶠，對方手上拿著紅色的絲絨戒指盒，裏面還有一只戒指，和他的是對戒。
他又低下頭，對著戒指來來回回仔細看了好幾遍，用手指輕撫轉圈。
無名指旁邊，是那只他已經戴了八年的黑色尾戒。
談嶠笑道：“怎麽啦，還能看出一朵花來嗎？尾戒戴了這麽久了，也該換換了。無名指戴上戒指，告訴別人你有主了，相當合適。”
“寶貝兒，你怎麽……”寧清朗在外人眼中形象極瘋，處理任何事都手段老辣、游刃有餘。
只有在談嶠面前，才會有這樣略顯手足無措的一面。
他拿過戒指盒，也給談嶠戴上那只戒指，將人抱起。
他尤其喜歡讓談嶠坐在他臂彎中，這樣談嶠比他稍高些，他對談嶠說話是擡頭而不是低頭。
畢竟談嶠之前是哨兵，和他身高相仿，與人說話從來不用低頭。
只有他們兩個人時，談嶠對寧清朗的一切都縱容，幾乎都隨著他去。
久而久之，被抱習慣的他也喜歡上了在寧清朗臂彎中看他的視角。
“應該我來買的，你搶了我的先。”
“那有什麽應不應該呀。”談嶠聽出寧清朗嗓子有些幹澀，知道他心中激動，環著他脖子說：“喜歡嗎？”
“喜歡的不得了。”
“喜歡就對了，以後用戒指把你鎖死，別人休想覬覦。那些說你身材好的呀，胸肌大的呀，為你嗷嗷叫的啊，一律不許靠近。”
寧清朗心中熱流湧動。
與談嶠在一起的每一天，不止有滿足，還有源源不斷的驚喜和感動。
“你才是，那些眼熱你的人才多，想讓你給他們做疏導的哨兵更是多。”
談嶠臭屁地說：“有什麽辦法？你家寶貝兒魅力無處安放，實力還賊強。但我先生是黑暗哨兵誒，誰敢來，還不是分分鐘打跑？”
寧清朗把頭埋在他胸口，只想笑，只想不顧一切把他抱緊。
“再叫一聲先生來聽聽。”
談嶠笑：“一千萬一聲。”
“加到五千，還要叫我老公。”
“翅膀硬了是不是？”
“寶貝兒老婆乖，叫我，我想聽。”
談嶠望著寧清朗深邃的雙眼，滿腔愛意讓他無法抗拒，卻仍忍不住逗人：“你說讓我叫我就叫，說出去我的威名何在？”
寧清朗擡起手，摩挲他的紅唇。
高大的哨兵氣勢迫人，眼眸陡然變得危險。
談嶠想從他懷裏下來，被禁錮著根本動不了。
他的聲音漸漸變調了，喘息著說：“別，那裏不要，老公。”
“乖老婆，那你摸摸老公。”
浴室的燈開了，一亮就是大半個小時，又誤了飯點。
蟲族離開主星後，軍部重整，鄔昂升職。
內閣成為聯邦權力的核心，各項事務有條不紊的推進，作為關鍵人物的喬霽忙得看不到影子。
除了重建家園，除了修覆那一顆顆失去親人的受傷心靈，民眾最關註的便是談嶠的去向。
他去東三區本就是權宜之計，十年前他就在上學，再讓他去讀書簡直要老命。
學校是不打算回去了，只要他點頭，有的是學校願意給他頒發畢業證。
談嶠問寧清朗的意見，給他按摩腰部的寧清朗果斷搖頭，“哪裏都不用去，上班使人憔悴，你就在家。”
“到底是不願意我憔悴，還是不讓我見別的男人呀？”談嶠輕笑，對清朗的小算盤一清二楚。
“瞎說。”寧清朗義正言辭，“不光男人，女人也不讓見。”
談嶠嚴肅道：“都聽你的，那就……去蟲族研究院吧。”
他轉過身與寧清朗對視，兩人同時大笑。
寧清朗按完腰部，又開始給他按腿，“去蟲族研究院也可以，掛個閑職。”
談嶠點點頭：“我們家清朗好開明呀，對了，鄔昂還讓我去軍部當顧問。”
寧清朗：“……”
“我哥也讓我去內閣掛個顧問。”
寧清朗：“……”
“沒有更多了，就他們倆，這不是關系好，不好推嘛。”談嶠是懂得轉移話題的，“不說這個了，清朗，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們怎麽過呀？”
這三年，寧清朗沒過過一次生日。
寧影倒是記得，可他說不用，寧影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不再提了。
這麽些年，一直惦記給他過生日的，只有談嶠一個。
天氣漸漸冷了，冬季即將到來，寧清朗提議，“要不要去泡溫泉？”
“好呀，叫上小影嗎？”
寧清朗拒絕：“讓他和東三區那幫小崽子玩，就我們倆去。”
晚些時候，寧影發消息過來。
[寧影：朗哥朗哥，明天你過生日，是不是咱叫上嫂子一起吃飯？]
[清朗：你嫂子喊我去私奔，勿擾。]
[寧影：……朗哥，你想私奔可以直說，別把鍋甩嫂子頭上。]
[清朗：隨便你怎麽想，不說了，抱老婆去了。]
寧影：？？朗哥你沒有心，弟弟在你這一點兒都不值錢了是嘛？
嫁出去的朗哥潑出去的水，這家沒法待了。
談嶠和寧清朗過生日基本不互送禮物，一起慶祝就好。
上了車，談嶠才想起這件事，隨口一問：“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我想要的，寶貝兒就給？”
“當然，誰讓你是壽星呀。”談嶠趴在他肩膀上催促，“快說。”
寧清朗把人抱到腿上坐著，望入他眼眸深處，“寶貝兒，我們結婚吧？”
談嶠微楞。
他不在意這些，認準了一個人，就好好過日子。
周圍的朋友都知道他們的關系，他從沒想過結婚這個選項。
原來清朗在意嗎？
“你想結婚不早說。”對方恐怕考慮了許久，也等待了許久，特意放在生日這天說。
寧清朗：“怕你沒準備好。”
“笨蛋，婚戒都送你了，要做什麽準備？”談嶠爽朗笑道：“現在就去結婚，結完婚再去泡溫泉。”
民政局結婚登記處人很少，大廳空空蕩蕩。工作人員原本在打哈欠，一看到談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說：“談、談神？你、你你怎麽在這？我超喜歡你的！”
“謝謝，我是來結婚的。”
“啊？”工作人員臉都垮了，一看寧清朗，又“哦哦哦”地臉紅道：“秩序官大大！原來你真是談神的正宮娘娘，啊啊啊我磕的CP成真了，恭喜你們呀！”
寧清朗將人摟在懷裏，微微頷首，談嶠笑著說了謝謝。
他們倆受到了工作人員的熱情接待，不但迅速給他們拍照辦證，還送了他們洗出來的合照、舉著結婚快樂字樣的紀念小公仔。
走出大門時，大家都走出來歡送，沖二人不斷揮手。
要不是知道他們都是聯邦工作人員，準以為他們重聚的老朋友。
兩本結婚證拿在手裏，手指觸碰到凸出來的字印，談嶠認為平凡的這件小事，忽然意義非凡。
他讓寧清朗也拿著一本，兩人十指相纏的同時，手指都夾著大紅結婚證。
心滿意足地拍了照片，見寧清朗一直看著他笑，談嶠也只想笑。除了深深的梨渦，眼尾還露出了淺淺的笑紋。
高興，真的好高興，從此他們是法定的伴侶，是對方的丈夫。
談嶠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會讓他這麽開心，這麽興奮，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他和清朗結婚了。
等等，他確實能讓全聯邦知曉。
趁寧清朗和手下的兄弟打視頻，他登上許久沒用的社交媒體賬號。
並不長的時間，他竟然有了兩千多萬粉絲。
他發了剛拍的結婚證照片，想半天不知道配什麽文字。
正好經過一處花園，在冬日裏，玻璃溫室中姹紫嫣紅的花也開得正好。
他笑著寫道：餘生與你相愛，共看山花盛開。
他發完便關了終端，壓根不知這條消息在聯邦引起了多大的震動。
民眾都不敢相信，他們沒等來談嶠的去向，等來的是他結婚的消息。
“臥槽，是談神嗎？？不是被盜號了嗎？他結婚了？”
“啊啊啊我談神竟然結婚了，嗚嗚嗚，今天是失戀的一天。”
“我的媽啊，到底是哪個幸運兒能和我談神結婚！！結婚就算了，我談神還特意發動態昭告天下！！啊啊啊嫉妒讓我面目全非，羨慕讓我質壁分離！”
“談神的手白白嫩嫩，比旁邊這只手小好多。天啊，看手都能看出膚色差和體型差了，談神的對象一定是男人，一定是哨兵。”
“談神老公的手我能舔一天，修長，骨感，青筋好性感！”
“這一看就讓人腿軟的手，不是秩序官大大我不信！秩序官寧清朗，一個上輩子拯救了世界的男人，這輩子才能抱得小嶠歸，擁有小嶠的專屬疏導。”
“瞧你那點出息，疏導算什麽？談神是黑暗向導，要是他結合熱一來，用精神放大哨兵的五感，那得有多爽啊！！”
在一眾評論中，認證為民政局工作人員的評論熱度最高。
“啊啊啊本來我們還要給談神保密的，結果他自己發了，他真的好愛！姐妹們，他和秩序官大大結婚的時候我在現場，他們倆真的配一臉。秩序官大大的腿長得逆天，他的腿比我這個小矮子都高！顏值超級高，氣質有點冷酷，堪稱行走的荷爾蒙。談神則軟軟嫩嫩，聲音好聽，笑得別提多甜了。他們拍照的時候，秩序官全程看談神，談神說啥就是啥，太寵了，太好嗑了！”
底下的回覆都是：“啊啊啊！我也想圍觀談神結婚！”
兩人剛到酒店，寧清朗就收到了好多消息。
[寧影：朗哥，我吃得狗糧還是不夠多，原來不是私奔，是結婚：）]
[師凡：不愧是我嫂子，嫂子力Max！]
[曠成周：竺森已經殺到你那裏去揍你了，躲著點，別讓隊長……別讓你的新婚丈夫知道。]
寧清朗心狂跳起來，隨便一搜，看到了談嶠那條動態。
在前臺辦入住還竭力忍耐著，到了房間，他迫不及待地抱住談嶠，“寶貝兒，你、你……”
竟是開心得不知道如何開口。
“咋的，我的男人，我蓋章認證不行？”談嶠笑容明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寧清朗高興壞了，抱著他在房間來回跑，一會兒轉圈圈，一會兒舉高高，讓談嶠笑個不停。
鬧夠了，談嶠從寧清朗懷中下來，來到極為寬敞的陽臺上。
溫泉設在山腳下，不遠處便是頂上覆蓋著白雪的高山。
這邊空氣極好，他用力呼吸了一口，想拉清朗出來。
扭頭一瞧，寧清朗還捧著終端在翻那條動態的評論，臉上掛著笑，比寒窗苦讀還認真。
談嶠沒催，等他意猶未盡地看完了才說：“寶貝兒，過來。”
躺椅很寬，寧清朗來到他身邊，把他的手放進自己衣服裏，貼著皮膚取暖。
“清朗。”談嶠覺得寧清朗有種魔力，在他身邊就高興。
“現在想想，我臥底認識你時，命運的齒輪就轉動了。他們都想問我怎麽和你認識的，我才不會說，我的先生，是我自己憑本事撿回來的。”
當時讓寧清朗帶寧影和他走，可不就是撿回來。
寧清朗經歷了直沖巔峰的快樂，語言功能都失去了，只知道一遍遍親吻談嶠的手，親吻他的臉頰。
他低沈道：“寶貝兒，我愛你。”
談嶠看著不遠處罩在雲霧中的高山，看向近處的人，莞爾一笑。
“我也愛你，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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