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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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寧影：雨哥，真的是你嗎？！]
[寧影：慕微光交給我，絕不會有問題的，嫂子。]
[寧影：不，是哥夫，好好管管我朗哥，微笑.jpg]
他的消息讓談嶠忍俊不禁，樂不可支。
“清朗，你對小影做了什麽，看人家這怨念。”
一談到寧影，寧清朗的神色柔和了不少，“小屁孩，和東三區那幫小崽子混在一起後，無法無天了。”
“這樣不是很好，打打鬧鬧多快樂。之前在學校，總盤著一條黃金眼鏡蛇在脖子上，被大家喊獨狼，有點少年老成。”
談嶠抓住寧清朗沒插針的那只手，給他活動關節，壞笑道：“你還說人家小屁孩，你在我面前很大嗎？”
寧清朗：“我和他不一樣，我早熟。”他十五歲想的東西，要真說出來，可能會嚇到隊長。
“少臭美了。”談嶠神秘兮兮地說：“昨天蟲族研究院測試我和髓液的相容性，醫院順便給我做了檢查。你知道結果是什麽不？”
寧清朗：“你身體的實際年齡只有十八歲。”
“你咋知道的嘞？”談嶠還想給清朗一個驚喜的。
“那你說，我們現在是年下還是年上？”托岳舜的福，談嶠耳濡目染知道了很多知識。
寧清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堅定道：“年上。”
談嶠止不住笑，“這麽喜歡當我哥嗎，朗哥？”
他其實很坦率，剛開始想勸退寧清朗，就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穿女裝，完全沒思想包袱。
後來在暧昧期，對清朗喜歡他那麽多年感到意外，那時突然被清朗親吻，才會有點害羞，有點惱羞成怒。
一旦認清自己的心，他便恢覆了從容，想對清朗做什麽，大大方方地去做。
清朗內臟受損，暫時被固定在床上不能動，談嶠逗弄他的心思又起來了。
他放下寧清朗的胳膊，俯身湊近，在他耳廓吹了口氣，輕輕道：“對不對嘛，朗哥哥？”
寧清朗眼眸陡然變得幽深，脖子上青筋暴凸。
幾乎瞬間，他的氣勢變得格外恐怖，連著身體的儀器滴滴報警。
談嶠都嚇了一跳，想找人，手被寧清朗攥得死緊。
儀器直接連著護士臺，護士破門而入，迅速檢查寧清朗情況，確認沒什麽事才說：“病人心情不要太激動，心率超標會報警的。”
闖了禍的始作俑者像被訓的小學生，乖乖站在旁邊，“好的。”
等護士離開，談嶠撓撓頭，來到寧清朗身旁，規規矩矩地端坐，“不亂來了，你快好起來。”
寧清朗的表情已平靜下來，瘋狂叫囂的欲求被他壓制著，換上了無害的面孔。
“嗯。”
談嶠高高興興去給脖子換藥，還沒嗅到野獸即將出籠的危險。
換藥回來，範滿星他們已在病房等著。
談嶠和他們聊了許久，將他們送走，不多時，閔淵和鄔昂又分別來了。
除了他們，還有政壇許多人，想采訪他的媒體，通過各種渠道想和他見面的民眾。
好幾天不得安寧，寧清朗的身體好得差不多，他們便計劃出院。
談嶠如今享受最高待遇，手續都不用自己去辦。正要離開病房時，程譽來了。
他在門口躑躅著不敢進來，談嶠主動迎上去問：“身體好些了嗎？”
“沒什麽事了。”程譽愧疚難安，頭垂得很低，“對不起，是我沒用，才讓蟲母寄生在我體內。”
“和你沒關系，這事可能發生在任何一個人身上。”談嶠燦爛笑道，“還好他寄生的對象是你，如果是我的話，身體肯定撐不過去，你幫我擋了這一劫。”
程譽沒想到還有這種思路，自責頓時消減了不少。
“聯邦被蟲族寄生過的人類不少，可以治愈，沒問題的。”談嶠說道：“爺爺還說讓我們老了當一對老友，你可不能忘。”
“絕對不會忘的！”程譽眼睛很亮，“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聽說你和朗哥在一起了，恭喜你們。”
談嶠笑著點頭，從兜裏拿出一個黑繩編成的蟻蟲，“送給你。”
那只草編蟻蟲被蟲母帶走了，他這幾天做了一個新的，純黑的顏色，比之前做的更細致逼真。
程譽驚喜交加，心中暖流湧動。沒想到談嶠非但不怪他，連這麽小的細節都關註到。
他一直很珍惜談嶠送的蟻蟲草編，才會在隨時可能死去的亂世隨身攜帶。
程譽如獲至寶地捧著蟻蟲，珍視地將它收進病號服的褲兜中，眼眶紅紅地說：“謝謝，你是最好的朋友。”
“只是之一啦，我們還有那麽多隊友呢。”
談嶠與他聊了一會兒，叮囑他好好在醫院休養。
回到寧清朗的別墅之中，他們來到二樓平臺。
遠處是沒有一絲雜質的藍天，大片的綠草地，蔥蔥郁郁的樹木。清澈的小溪繞過草坪，風景如畫。
他們躺在傘下的躺椅，強風吹拂，愜意到骨頭都懶了。
旁邊的終端放著新聞：“載有蟲族的飛船已分批抵達蟲星，人類也全部從蟲星撤離，接下來，內閣在進行災後重建工作的同時，也會大力發展新型清潔能源。”
而懸浮的屏幕上，是慕微光發來的消息。
[慕微光：小嶠，我只是有點突然，他們輪番陪我，我都不好意思emo了。其實和你一起參加決賽之後，我感覺到你非池中之物，找的人肯定不一般。對方是朗哥還好點，我們都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比較放心。不論怎樣，我們還是最好的隊友，最鐵的朋友。]
談嶠笑著回：當然了，慕學長。
談嶠回完消息轉頭，把偷看他的寧清朗抓個正著。
他心癢得厲害，湊過去親吻對方的臉頰。
淺嘗輒止，在寧清朗準備反客為主、加深親吻時分開，笑眸恰如清澈的溪流，“要不要去午睡會兒？”
寧清朗頷首，拉著他一起進臥室。
吃完飯之後本就犯困，更別說談嶠還以精神力安撫，寧清朗睡得很沈。
確認他深睡，談嶠盯著他卷翹的睫毛看了會兒，從床上爬起。他洗個了澡，進了影音室，打開網站。
他是故意讓清朗去睡覺的，要不怎麽學習影像資料？
說實在話，他這個年齡，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知道怎麽辦事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口味比較專一，有兩年很忙，甚至反覆看同一部片子。
兩個男人之間的事，他還沒研究過。總不能今晚睡覺時，清朗躺在他身邊，他笨手笨腳不知道怎麽下手吧？
那也太社死了，清朗傷才剛好，還得看自己出力呢。
網站很全面，類型豐富多樣，有些光看封面就讓談嶠接受不了。
不想在重口味的視頻中浪費時間，他點開了“教學視頻”的選項，又進入了“初級教學”。
應該差不多，今晚不能折騰清朗太晚，初級的可以了。
視頻格外細致，一步步講解得非常到位，談嶠一條條用心記下，準備晚點實操。
等真刀實槍地開始，他看著演員略帶薄紅的臉頰，想到清朗冷硬的臉會露出這種表情，身體一下熱了。
影音室設備高端，效果逼真到了極點，腿摩擦床單的細微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談嶠口幹舌燥，想喝水才發現忘了拿，站起身開門出去。
眸光幽黑的寧清朗站在他面前。
“你、你怎麽沒睡覺？”談嶠嚇了一跳，頓時結巴，臉頰“轟”一下熱了。趕忙伸手，打算按下墻上的關機按鈕。
要命，他以為清朗睡得可沈，放心得不得了。想著倒水一會兒就來了，片子都沒暫停。
這會兒右側那一整面屏幕上，正放著進行到激烈的雙人武打片，立體音響把聲音完完整整送到他們耳朵，他恨不得原地失聰。
看片學習原本沒什麽，可千不該萬不該讓清朗撞破啊！
談嶠清楚地看到寧清朗的眼睛往右側瞥了一眼，沈沈的目光對準了他。
他手臂一顫，竟沒摸到開關，手掌往旁邊摸索時，寧清朗擡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那一刻，細小的電流從手腕極快地蔓延到後腦及脊椎，讓談嶠的心跳有如密集敲打的鼓，狂跳個不停。
寧清朗將水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手臂微一用力，將談嶠帶入室內，關上了房門。
談嶠有些懵的大腦強行運作，思考著該如何處理眼下的狀況。
他打算今晚給清朗安排一場印象深刻的體驗，不是現在，他片子都還沒看完，沒準備好。
“那、那個……”談嶠想把人拖住，罕見地不知如何開口，手撓著頭，避開了寧清朗的註視。
寧清朗引導他的手，環著自己脖子，讓談嶠沒有間隙地和他貼著。
見談嶠臉頰羞紅，眼神閃躲，他放低身體，單手把談嶠抱了起來，讓談嶠坐在他臂彎中。
談嶠一驚，“清朗，你身體還沒好，別……”
他的話戛然而止——他看到了寧清朗比夜更黑的眼眸。
“為什麽離開我？”
談嶠下意識要否認，可向導的直覺告訴他，寧清朗要的不是這個回答，對方的狀態很危險。
他環著寧清朗的脖子，安撫地用手指摩挲對方的後腦。
哨兵普遍用沒有香味的沐浴露，談嶠沒聞到任何香味。但他手心微濕，看來清朗來之前也洗過澡。
後方的比武還在進行，主角們換了個姿勢，聲音愈發嘹亮。
最主要的是，那聲音還不是從主角嘴裏發出來的。
談嶠面紅耳赤，想關視頻，又被寧清朗抱著，動不了。
寧清朗鼻尖逼近一寸，又問一遍：“為什麽離開我？”
“哪裏會離開你，我不困，就來看看學習資料。”談嶠聲音放軟，是哄人的語氣，“先關掉視頻行不行？”
寧清朗沒有動作，摟他的力氣卻大了不少，聲音不辨喜怒，“不想離開我，為什麽要拉著蟲母一同赴死。”
談嶠身體一僵，原來清朗指的是這個。
向導超強的共情能力，不僅能捕捉到寧清朗的怒火，還有他的受傷失望。
談嶠再度想起他看到的預知未來裏，他與蟲母死後，寧清朗也決然地撞向子母彈，自絕而亡。
那時清朗目眥盡裂，該是怎樣的痛徹心扉，怎樣的絕望透頂。
談嶠的心驀地一疼，用臉頰貼了貼寧清朗，“不是那樣，清朗，我最不想離開的就是你。只是人類遭逢浩劫，我動手也許能換一個生機。最差是和你一起死，好的話，也許能保住你與其他人的命。”
他感知到寧清朗噴薄的怒意，不是那種要拍桌子摔碗的外放怒火，而是被他封存在心裏，灼燒著、折磨著他自己的內心。
在清朗的精神圖景中，恐怕又是濃霧彌漫，汙染叢生。
想起清朗毫無盼頭的等待他三年，在星盜的殘酷圈子中廝殺，想起對方那麽多年的苦苦壓抑，談嶠自責又愧疚，輕撫著他的後頸，“清朗，我錯了，我不該這樣的。以後再不會這樣了，不管做什麽都和你商量好不好？”
寧清朗沒有回答。
後方的雜音都無法讓談嶠關註了，他搜腸刮肚想著該怎麽措辭。
清朗原不原諒在其次，他不想讓清朗把事情悶在心裏，任由尖銳的情緒把自己戳的千瘡百孔，而表面上不會有任何人察覺。
“清朗？”在嚴肅的問題上，談嶠反而不叫“朗哥”之類的稱呼，他認真而鄭重地對待。
寧清朗任由談嶠把他抱緊，依偎在他肩膀上，不停的給他肢體接觸讓他安心。
等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
“蟲母和你達成了什麽協議？”
談嶠一楞，“沒有協議。”
他回答完，見寧清朗嘴唇微抿，一下便知道，清朗看到了蟲母將他推落的場景。
換言之，清朗知道蟲母是因為他才放過聯邦。
寧清朗眼皮低垂，“他沒真正離開主星對不對？他是不是還藏在程譽的身體內？”
談嶠心裏驚訝極了，沒想到清朗這麽敏銳，連這個都猜到了！
那天談判的最後，蟲母在腦海裏與他說話。
“談嶠，僅僅因為我給你註射髓液，都有那麽多人類質疑你，他們配你這樣嗎。”
談嶠笑著回：“我擁有許多人的仰望，自然也該擁有許多人的質疑。”
蟲母便不提了，只是說：“我看著你活過來，與我在髓液裏共生。如果你在聯邦生活不好，我會回來。我將留一部分分體在程譽體內，平時不會影響他的生活和意識。不要再爭議，否則我會撕毀和平協議。”
這是蟲母撤離主星的唯一要求，甚至壓根算不上要求，他答應了。
他以為這是他和蟲母的秘密，沒打算和任何人說。清朗連談判現場都沒去，竟能洞悉一切。
對方才因他的一意孤行、他的隱瞞而生氣，談嶠不想，也不舍得對寧清朗再說謊。
“蟲母答應過，不會介入我們的生活，沒有影響的。他只不過把我當做一同成長的兄弟，因此才收手，沒有別的。清朗，你才是我的愛人，任何人都不能把我們分離，我絕不會離開你，相信我。”
他捧著寧清朗的臉，說道：“清朗，全聯邦我只喜歡你一個。”
眼前天旋地轉，談嶠被寧清朗放在影音室寬大柔軟的深綠色沙發上，嘴唇印了下來。
寧清朗的親吻沒有一次是柔和的，每每舔吻到他舌根發麻，口腔張到酸澀。
這今天，他比往常更兇猛。先是銜著他的唇珠吸咬吞吃，又狂放地刺激他的上顎，談嶠的舌頭被攪動到無力，只能被動承受。
承受他的氣味，他的津液，他的侵略。
談嶠的身體本就熱著，這樣一刺激，沖動叫囂得厲害，不由自主地抱緊了寧清朗。
寧清朗忽然放開了他，直起身體垂眸看他，伸長胳膊把T恤脫了，露出健壯的上身。
談嶠的喉結無意識滑了一下，背景視頻那麽吵，他都聽不見了。
內心湧動著如巖漿般炙熱的渴望，流向四肢百骸。
等於對方赤誠相見，談嶠震驚地望著他腰下，眨眼都不會了。
寧清朗重新彎腰，撩起他衣服下擺，一路吻了過去。
談嶠原本想著，讓清朗紅著臉，露出迷醉的神色。
誰知到頭來，臉頰酡紅，眼中含淚，眼尾都被蹂躪到發紅的，是他自己。
在他完全沒察覺時，寧清朗把視頻關了。
影音室裏響起了完全不輸視頻的聲音，不管是從喉嚨裏發出的，還是喉嚨之外的。
光潔滑嫩的純白葉片，被翻折起來，在水中翻滾、顫抖、戰栗。
不知過了多久，渾身都泛紅的談嶠，完全沒了一絲力氣。
寧清朗卻在這時把他拉到自己大腿上坐著，沈沈道：“餵我喝水。”
談嶠眼裏含著春水，帶著薄汗的胳膊，拿起水喝了一口，給寧清朗餵過去。
沙發忽然劇烈抖動，他連水都含不住。被寧清朗吸著舌頭時，水順著下巴流到了胸膛，被寧清朗一一舔去。
“清朗……”
他低低的哀求，對方又說：“我餓了。”
投影屏的影子裏，寧清朗的頭被白色遮擋，依稀能看出是一條蜷縮的腿。
“嗚嗚嗚，朗哥。”
談嶠累極了，眼睛都睜不開時，終於聽到寧清朗說：“帶你去洗澡。”
恒溫浴缸裏放滿了水，寧清朗抱著談嶠下去。
他一手搭在白色的浴缸壁上，另一手不緊不慢地給談嶠清理。
談嶠一下午極度缺水，總是喊渴，寧清朗餵他喝了許多。
他想上廁所，和寧清朗提了一句，對方卻沒動。氣息越來越危險，清理的手漸漸變味。
從浴缸到被一整面鏡子照著的盥洗臺，談嶠被刺激過頭的身體緊繃，發出壓抑不住的尖叫。
“放開我，清朗，清朗！”
“求求你了，老公！”
怎麽喊都不管用，最後一句老公脫口而出的時候，他高亢的一聲後，很快就有了哭腔。
玻璃上滑落淺黃，讓談嶠無地自容，眼淚不停。
太超過了。
和初級教程完全不是一個程度，寧清朗太超過了。不像人，而像只會掠奪的野獸。
寧清朗註視著談嶠的淚，沖動再度掀起，可他知道自己太過火了，把人嚇壞了。
“寶貝兒，寶貝老婆，不來了。是我太過分了，我抱你去睡覺。”
談嶠往他胸口錘了一拳，力氣估計都打不死一只蚊子。
他被放在鋪淺灰色真絲床單的大床上，他觸到床單的一刻，身體輕顫了一下。
那樣的敏感讓寧清朗眸光再度深了。
談嶠被欺負得慘。
眼皮紅了，嘴唇也腫著，身上的紅印數不過來，汗濕的頭發貼在白皙的額頭。
他側睡著，手中似乎想抓什麽東西，可寧清朗沒穿衣服，他只能貼著飽滿的胸肌。
睡得很深，很安寧。
寧清朗沒有絲毫睡意，他貪婪地註視著，忍不住撫摸一手細滑，又忍不住親吻。
終於徹底擁有眼前的人，他等這一刻太久了。
可明明人就在他眼前，困在他懷裏，他內心還是浮現出無法自控的恐懼。
怕對方出意外，怕對方離他而去，怕他品嘗了這份甜美，又要品嘗苦澀和孤寂。
他想起初見談嶠時，對方在暗黑片區臥底，穿著暴露的露腰亮片衣服，眼神卻那麽清澈。
也想起對方穿著軍部作戰服，腳踩黑靴，從爛尾樓裏上來，拉開頭盔，甩甩頭發。
想起對方含笑喊的一聲聲“清朗”，讓他也跟著愛上了自己的名字。
喜歡，好喜歡，喜歡到貫穿了靈魂。
想抱著他，想獨占他，想讓他失控，也想將他掌控。
因為太喜歡，所以患得患失，在肌膚相親後，又興奮又焦灼，無法入睡。
談嶠覺得熱，不肯蓋被子。
寧清朗便從頭到尾看他，從細細的腳踝到被他掐出痕跡的腰。
野獸瘋狂咆哮，寧清朗又摟住了他。
談嶠在似夢似醒間，身體越來越熱。
他睜開一條縫隙，在模糊的光影裏，看到高大哨兵的肩膀一動一動。
“清朗……”他的嗓子啞得說不出話，被迫跟著寧清朗一起沈浮。
“好可口。”他在燥熱中聽寧清朗說：“怎麽這麽可口，忍不住，忍不住。”
談嶠又羞又氣，可他的身體和意識完全被寧清朗主宰，一點點逃離的縫隙都沒有。
身體敏感到不像話，呼吸灑在上頭都會引起劇烈反應。
這種感覺他以前體會過一次，如今卷土重來。
不僅是身體，他的精神力也傾斜而出，與寧清朗的精神力相纏。
哨兵與向導的精神力交融，比身體接觸更強烈，被稱為至高無上的滅頂體驗。
談嶠淚眼婆娑得摟著寧清朗精壯的後背，自己也掌控不了自己。
他的結合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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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影：雨哥，真的是你嗎？！]
[寧影：慕微光交給我，絕不會有問題的，嫂子。]
[寧影：不，是哥夫，好好管管我朗哥，微笑.jpg]
他的消息讓談嶠忍俊不禁，樂不可支。
“清朗，你對小影做了什麽，看人家這怨念。”
一談到寧影，寧清朗的神色柔和了不少，“小屁孩，和東三區那幫小崽子混在一起後，無法無天了。”
“這樣不是很好，打打鬧鬧多快樂。之前在學校，總盤著一條黃金眼鏡蛇在脖子上，被大家喊獨狼，有點少年老成。”
談嶠抓住寧清朗沒插針的那只手，給他活動關節，壞笑道：“你還說人家小屁孩，你在我面前很大嗎？”
寧清朗：“我和他不一樣，我早熟。”他十五歲想的東西，要真說出來，可能會嚇到隊長。
“少臭美了。”談嶠神秘兮兮地說：“昨天蟲族研究院測試我和髓液的相容性，醫院順便給我做了檢查。你知道結果是什麽不？”
寧清朗：“你身體的實際年齡只有十八歲。”
“你咋知道的嘞？”談嶠還想給清朗一個驚喜的。
“那你說，我們現在是年下還是年上？”托岳舜的福，談嶠耳濡目染知道了很多知識。
寧清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堅定道：“年上。”
談嶠止不住笑，“這麽喜歡當我哥嗎，朗哥？”
他其實很坦率，剛開始想勸退寧清朗，就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穿女裝，完全沒思想包袱。
後來在暧昧期，對清朗喜歡他那麽多年感到意外，那時突然被清朗親吻，才會有點害羞，有點惱羞成怒。
一旦認清自己的心，他便恢覆了從容，想對清朗做什麽，大大方方地去做。
清朗內臟受損，暫時被固定在床上不能動，談嶠逗弄他的心思又起來了。
他放下寧清朗的胳膊，俯身湊近，在他耳廓吹了口氣，輕輕道：“對不對嘛，朗哥哥？”
寧清朗眼眸陡然變得幽深，脖子上青筋暴凸。
幾乎瞬間，他的氣勢變得格外恐怖，連著身體的儀器滴滴報警。
談嶠都嚇了一跳，想找人，手被寧清朗攥得死緊。
儀器直接連著護士臺，護士破門而入，迅速檢查寧清朗情況，確認沒什麽事才說：“病人心情不要太激動，心率超標會報警的。”
闖了禍的始作俑者像被訓的小學生，乖乖站在旁邊，“好的。”
等護士離開，談嶠撓撓頭，來到寧清朗身旁，規規矩矩地端坐，“不亂來了，你快好起來。”
寧清朗的表情已平靜下來，瘋狂叫囂的欲求被他壓制著，換上了無害的面孔。
“嗯。”
談嶠高高興興去給脖子換藥，還沒嗅到野獸即將出籠的危險。
換藥回來，範滿星他們已在病房等著。
談嶠和他們聊了許久，將他們送走，不多時，閔淵和鄔昂又分別來了。
除了他們，還有政壇許多人，想采訪他的媒體，通過各種渠道想和他見面的民眾。
好幾天不得安寧，寧清朗的身體好得差不多，他們便計劃出院。
談嶠如今享受最高待遇，手續都不用自己去辦。正要離開病房時，程譽來了。
他在門口躑躅著不敢進來，談嶠主動迎上去問：“身體好些了嗎？”
“沒什麽事了。”程譽愧疚難安，頭垂得很低，“對不起，是我沒用，才讓蟲母寄生在我體內。”
“和你沒關系，這事可能發生在任何一個人身上。”談嶠燦爛笑道，“還好他寄生的對象是你，如果是我的話，身體肯定撐不過去，你幫我擋了這一劫。”
程譽沒想到還有這種思路，自責頓時消減了不少。
“聯邦被蟲族寄生過的人類不少，可以治愈，沒問題的。”談嶠說道：“爺爺還說讓我們老了當一對老友，你可不能忘。”
“絕對不會忘的！”程譽眼睛很亮，“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聽說你和朗哥在一起了，恭喜你們。”
談嶠笑著點頭，從兜裏拿出一個黑繩編成的蟻蟲，“送給你。”
那只草編蟻蟲被蟲母帶走了，他這幾天做了一個新的，純黑的顏色，比之前做的更細致逼真。
程譽驚喜交加，心中暖流湧動。沒想到談嶠非但不怪他，連這麽小的細節都關註到。
他一直很珍惜談嶠送的蟻蟲草編，才會在隨時可能死去的亂世隨身攜帶。
程譽如獲至寶地捧著蟻蟲，珍視地將它收進病號服的褲兜中，眼眶紅紅地說：“謝謝，你是最好的朋友。”
“只是之一啦，我們還有那麽多隊友呢。”
談嶠與他聊了一會兒，叮囑他好好在醫院休養。
回到寧清朗的別墅之中，他們來到二樓平臺。
遠處是沒有一絲雜質的藍天，大片的綠草地，蔥蔥郁郁的樹木。清澈的小溪繞過草坪，風景如畫。
他們躺在傘下的躺椅，強風吹拂，愜意到骨頭都懶了。
旁邊的終端放著新聞：“載有蟲族的飛船已分批抵達蟲星，人類也全部從蟲星撤離，接下來，內閣在進行災後重建工作的同時，也會大力發展新型清潔能源。”
而懸浮的屏幕上，是慕微光發來的消息。
[慕微光：小嶠，我只是有點突然，他們輪番陪我，我都不好意思emo了。其實和你一起參加決賽之後，我感覺到你非池中之物，找的人肯定不一般。對方是朗哥還好點，我們都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比較放心。不論怎樣，我們還是最好的隊友，最鐵的朋友。]
談嶠笑著回：當然了，慕學長。
談嶠回完消息轉頭，把偷看他的寧清朗抓個正著。
他心癢得厲害，湊過去親吻對方的臉頰。
淺嘗輒止，在寧清朗準備反客為主、加深親吻時分開，笑眸恰如清澈的溪流，“要不要去午睡會兒？”
寧清朗頷首，拉著他一起進臥室。
吃完飯之後本就犯困，更別說談嶠還以精神力安撫，寧清朗睡得很沈。
確認他深睡，談嶠盯著他卷翹的睫毛看了會兒，從床上爬起。他洗個了澡，進了影音室，打開網站。
他是故意讓清朗去睡覺的，要不怎麽學習影像資料？
說實在話，他這個年齡，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知道怎麽辦事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口味比較專一，有兩年很忙，甚至反覆看同一部片子。
兩個男人之間的事，他還沒研究過。總不能今晚睡覺時，清朗躺在他身邊，他笨手笨腳不知道怎麽下手吧？
那也太社死了，清朗傷才剛好，還得看自己出力呢。
網站很全面，類型豐富多樣，有些光看封面就讓談嶠接受不了。
不想在重口味的視頻中浪費時間，他點開了“教學視頻”的選項，又進入了“初級教學”。
應該差不多，今晚不能折騰清朗太晚，初級的可以了。
視頻格外細致，一步步講解得非常到位，談嶠一條條用心記下，準備晚點實操。
等真刀實槍地開始，他看著演員略帶薄紅的臉頰，想到清朗冷硬的臉會露出這種表情，身體一下熱了。
影音室設備高端，效果逼真到了極點，腿摩擦床單的細微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談嶠口幹舌燥，想喝水才發現忘了拿，站起身開門出去。
眸光幽黑的寧清朗站在他面前。
“你、你怎麽沒睡覺？”談嶠嚇了一跳，頓時結巴，臉頰“轟”一下熱了。趕忙伸手，打算按下墻上的關機按鈕。
要命，他以為清朗睡得可沈，放心得不得了。想著倒水一會兒就來了，片子都沒暫停。
這會兒右側那一整面屏幕上，正放著進行到激烈的雙人武打片，立體音響把聲音完完整整送到他們耳朵，他恨不得原地失聰。
看片學習原本沒什麽，可千不該萬不該讓清朗撞破啊！
談嶠清楚地看到寧清朗的眼睛往右側瞥了一眼，沈沈的目光對準了他。
他手臂一顫，竟沒摸到開關，手掌往旁邊摸索時，寧清朗擡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那一刻，細小的電流從手腕極快地蔓延到後腦及脊椎，讓談嶠的心跳有如密集敲打的鼓，狂跳個不停。
寧清朗將水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手臂微一用力，將談嶠帶入室內，關上了房門。
談嶠有些懵的大腦強行運作，思考著該如何處理眼下的狀況。
他打算今晚給清朗安排一場印象深刻的體驗，不是現在，他片子都還沒看完，沒準備好。
“那、那個……”談嶠想把人拖住，罕見地不知如何開口，手撓著頭，避開了寧清朗的註視。
寧清朗引導他的手，環著自己脖子，讓談嶠沒有間隙地和他貼著。
見談嶠臉頰羞紅，眼神閃躲，他放低身體，單手把談嶠抱了起來，讓談嶠坐在他臂彎中。
談嶠一驚，“清朗，你身體還沒好，別……”
他的話戛然而止——他看到了寧清朗比夜更黑的眼眸。
“為什麽離開我？”
談嶠下意識要否認，可向導的直覺告訴他，寧清朗要的不是這個回答，對方的狀態很危險。
他環著寧清朗的脖子，安撫地用手指摩挲對方的後腦。
哨兵普遍用沒有香味的沐浴露，談嶠沒聞到任何香味。但他手心微濕，看來清朗來之前也洗過澡。
後方的比武還在進行，主角們換了個姿勢，聲音愈發嘹亮。
最主要的是，那聲音還不是從主角嘴裏發出來的。
談嶠面紅耳赤，想關視頻，又被寧清朗抱著，動不了。
寧清朗鼻尖逼近一寸，又問一遍：“為什麽離開我？”
“哪裏會離開你，我不困，就來看看學習資料。”談嶠聲音放軟，是哄人的語氣，“先關掉視頻行不行？”
寧清朗沒有動作，摟他的力氣卻大了不少，聲音不辨喜怒，“不想離開我，為什麽要拉著蟲母一同赴死。”
談嶠身體一僵，原來清朗指的是這個。
向導超強的共情能力，不僅能捕捉到寧清朗的怒火，還有他的受傷失望。
談嶠再度想起他看到的預知未來裏，他與蟲母死後，寧清朗也決然地撞向子母彈，自絕而亡。
那時清朗目眥盡裂，該是怎樣的痛徹心扉，怎樣的絕望透頂。
談嶠的心驀地一疼，用臉頰貼了貼寧清朗，“不是那樣，清朗，我最不想離開的就是你。只是人類遭逢浩劫，我動手也許能換一個生機。最差是和你一起死，好的話，也許能保住你與其他人的命。”
他感知到寧清朗噴薄的怒意，不是那種要拍桌子摔碗的外放怒火，而是被他封存在心裏，灼燒著、折磨著他自己的內心。
在清朗的精神圖景中，恐怕又是濃霧彌漫，汙染叢生。
想起清朗毫無盼頭的等待他三年，在星盜的殘酷圈子中廝殺，想起對方那麽多年的苦苦壓抑，談嶠自責又愧疚，輕撫著他的後頸，“清朗，我錯了，我不該這樣的。以後再不會這樣了，不管做什麽都和你商量好不好？”
寧清朗沒有回答。
後方的雜音都無法讓談嶠關註了，他搜腸刮肚想著該怎麽措辭。
清朗原不原諒在其次，他不想讓清朗把事情悶在心裏，任由尖銳的情緒把自己戳的千瘡百孔，而表面上不會有任何人察覺。
“清朗？”在嚴肅的問題上，談嶠反而不叫“朗哥”之類的稱呼，他認真而鄭重地對待。
寧清朗任由談嶠把他抱緊，依偎在他肩膀上，不停的給他肢體接觸讓他安心。
等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
“蟲母和你達成了什麽協議？”
談嶠一楞，“沒有協議。”
他回答完，見寧清朗嘴唇微抿，一下便知道，清朗看到了蟲母將他推落的場景。
換言之，清朗知道蟲母是因為他才放過聯邦。
寧清朗眼皮低垂，“他沒真正離開主星對不對？他是不是還藏在程譽的身體內？”
談嶠心裏驚訝極了，沒想到清朗這麽敏銳，連這個都猜到了！
那天談判的最後，蟲母在腦海裏與他說話。
“談嶠，僅僅因為我給你註射髓液，都有那麽多人類質疑你，他們配你這樣嗎。”
談嶠笑著回：“我擁有許多人的仰望，自然也該擁有許多人的質疑。”
蟲母便不提了，只是說：“我看著你活過來，與我在髓液裏共生。如果你在聯邦生活不好，我會回來。我將留一部分分體在程譽體內，平時不會影響他的生活和意識。不要再爭議，否則我會撕毀和平協議。”
這是蟲母撤離主星的唯一要求，甚至壓根算不上要求，他答應了。
他以為這是他和蟲母的秘密，沒打算和任何人說。清朗連談判現場都沒去，竟能洞悉一切。
對方才因他的一意孤行、他的隱瞞而生氣，談嶠不想，也不舍得對寧清朗再說謊。
“蟲母答應過，不會介入我們的生活，沒有影響的。他只不過把我當做一同成長的兄弟，因此才收手，沒有別的。清朗，你才是我的愛人，任何人都不能把我們分離，我絕不會離開你，相信我。”
他捧著寧清朗的臉，說道：“清朗，全聯邦我只喜歡你一個。”
眼前天旋地轉，談嶠被寧清朗放在影音室寬大柔軟的深綠色沙發上，嘴唇印了下來。
寧清朗的親吻沒有一次是柔和的，每每舔吻到他舌根發麻，口腔張到酸澀。
這今天，他比往常更兇猛。先是銜著他的唇珠吸咬吞吃，又狂放地刺激他的上顎，談嶠的舌頭被攪動到無力，只能被動承受。
承受他的氣味，他的津液，他的侵略。
談嶠的身體本就熱著，這樣一刺激，沖動叫囂得厲害，不由自主地抱緊了寧清朗。
寧清朗忽然放開了他，直起身體垂眸看他，伸長胳膊把T恤脫了，露出健壯的上身。
談嶠的喉結無意識滑了一下，背景視頻那麽吵，他都聽不見了。
內心湧動著如巖漿般炙熱的渴望，流向四肢百骸。
等於對方赤誠相見，談嶠震驚地望著他腰下，眨眼都不會了。
寧清朗重新彎腰，撩起他衣服下擺，一路吻了過去。
談嶠原本想著，讓清朗紅著臉，露出迷醉的神色。
誰知到頭來，臉頰酡紅，眼中含淚，眼尾都被蹂躪到發紅的，是他自己。
在他完全沒察覺時，寧清朗把視頻關了。
影音室裏響起了完全不輸視頻的聲音，不管是從喉嚨裏發出的，還是喉嚨之外的。
光潔滑嫩的純白葉片，被翻折起來，在水中翻滾、顫抖、戰栗。
不知過了多久，渾身都泛紅的談嶠，完全沒了一絲力氣。
寧清朗卻在這時把他拉到自己大腿上坐著，沈沈道：“餵我喝水。”
談嶠眼裏含著春水，帶著薄汗的胳膊，拿起水喝了一口，給寧清朗餵過去。
沙發忽然劇烈抖動，他連水都含不住。被寧清朗吸著舌頭時，水順著下巴流到了胸膛，被寧清朗一一舔去。
“清朗……”
他低低的哀求，對方又說：“我餓了。”
投影屏的影子裏，寧清朗的頭被白色遮擋，依稀能看出是一條蜷縮的腿。
“嗚嗚嗚，朗哥。”
談嶠累極了，眼睛都睜不開時，終於聽到寧清朗說：“帶你去洗澡。”
恒溫浴缸裏放滿了水，寧清朗抱著談嶠下去。
他一手搭在白色的浴缸壁上，另一手不緊不慢地給談嶠清理。
談嶠一下午極度缺水，總是喊渴，寧清朗餵他喝了許多。
他想上廁所，和寧清朗提了一句，對方卻沒動。氣息越來越危險，清理的手漸漸變味。
從浴缸到被一整面鏡子照著的盥洗臺，談嶠被刺激過頭的身體緊繃，發出壓抑不住的尖叫。
“放開我，清朗，清朗！”
“求求你了，老公！”
怎麽喊都不管用，最後一句老公脫口而出的時候，他高亢的一聲後，很快就有了哭腔。
玻璃上滑落淺黃，讓談嶠無地自容，眼淚不停。
太超過了。
和初級教程完全不是一個程度，寧清朗太超過了。不像人，而像只會掠奪的野獸。
寧清朗註視著談嶠的淚，沖動再度掀起，可他知道自己太過火了，把人嚇壞了。
“寶貝兒，寶貝老婆，不來了。是我太過分了，我抱你去睡覺。”
談嶠往他胸口錘了一拳，力氣估計都打不死一只蚊子。
他被放在鋪淺灰色真絲床單的大床上，他觸到床單的一刻，身體輕顫了一下。
那樣的敏感讓寧清朗眸光再度深了。
談嶠被欺負得慘。
眼皮紅了，嘴唇也腫著，身上的紅印數不過來，汗濕的頭發貼在白皙的額頭。
他側睡著，手中似乎想抓什麽東西，可寧清朗沒穿衣服，他只能貼著飽滿的胸肌。
睡得很深，很安寧。
寧清朗沒有絲毫睡意，他貪婪地註視著，忍不住撫摸一手細滑，又忍不住親吻。
終於徹底擁有眼前的人，他等這一刻太久了。
可明明人就在他眼前，困在他懷裏，他內心還是浮現出無法自控的恐懼。
怕對方出意外，怕對方離他而去，怕他品嘗了這份甜美，又要品嘗苦澀和孤寂。
他想起初見談嶠時，對方在暗黑片區臥底，穿著暴露的露腰亮片衣服，眼神卻那麽清澈。
也想起對方穿著軍部作戰服，腳踩黑靴，從爛尾樓裏上來，拉開頭盔，甩甩頭發。
想起對方含笑喊的一聲聲“清朗”，讓他也跟著愛上了自己的名字。
喜歡，好喜歡，喜歡到貫穿了靈魂。
想抱著他，想獨占他，想讓他失控，也想將他掌控。
因為太喜歡，所以患得患失，在肌膚相親後，又興奮又焦灼，無法入睡。
談嶠覺得熱，不肯蓋被子。
寧清朗便從頭到尾看他，從細細的腳踝到被他掐出痕跡的腰。
野獸瘋狂咆哮，寧清朗又摟住了他。
談嶠在似夢似醒間，身體越來越熱。
他睜開一條縫隙，在模糊的光影裏，看到高大哨兵的肩膀一動一動。
“清朗……”他的嗓子啞得說不出話，被迫跟著寧清朗一起沈浮。
“好可口。”他在燥熱中聽寧清朗說：“怎麽這麽可口，忍不住，忍不住。”
談嶠又羞又氣，可他的身體和意識完全被寧清朗主宰，一點點逃離的縫隙都沒有。
身體敏感到不像話，呼吸灑在上頭都會引起劇烈反應。
這種感覺他以前體會過一次，如今卷土重來。
不僅是身體，他的精神力也傾斜而出，與寧清朗的精神力相纏。
哨兵與向導的精神力交融，比身體接觸更強烈，被稱為至高無上的滅頂體驗。
談嶠淚眼婆娑得摟著寧清朗精壯的後背，自己也掌控不了自己。
他的結合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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