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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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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在觀眾的震驚中,慕微光趁擬態蟲族不備,極迅速的用繩索反綁住對方的上下肢。

蟲族的手臂變成螯足,試圖割斷繩索,慕微光又掏出一根繩,用力把它的螯足勒緊,完全動不了。

哨兵力量很足,慕微光先發制人,很快制伏了蟲族。

翁和風那邊,被他精神力攻擊的蟲族見情況不對,往後一倒,極快地消失在叢林之中。

他皺了皺眉,沒有繼續深入,原地折返。

不久後,分散的幾人重新匯聚在一起,但都保持著十米的距離,任由樹木和比人高的草擋住自己,沒有更近一步。

談嶠和程譽從頭到尾待在一起,沒有被擬態蟲族替代的風險,他笑得很狡黠:“你們比賽完之後想幹什麽呀?”

沒有一點停頓,其他幾人異口同聲地說:“點幾個猛男跳三天三夜。”

一群烏鴉從上方飛過,幾個人同時靜默。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在談嶠加深的笑容中,寧影羞恥地偏過頭去。

太難為情了,雖然這答案編的很好,但點猛男跳三天三夜?

什麽辣耳朵的答案,虧談嶠也能想出來!

會場可疑地靜止了一秒後,所有人同時哄堂大笑。

“哈哈哈,笑不活了,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想去做這個。”

“東三區,能耐了啊,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啊。”

“猛男哪還需要去外面點呀,我這樣的猛男可以嗎?我會的舞種可多了,全部跟得上。”

“別把性別限定得那麽死,我這雄鷹般的女人也想和你們跳三天三夜。”

賽場之外的人快活地笑著,場上,確認了隊友們身份的幾人站到了一起。

寧影拿著一條從根部被擰斷的螯足,還在滴血。

“確認了,遭受致命傷害的時候,蟲族不會死。它被麻痹不能動,身上覆蓋著一層光膜,很像我們身上戴的特殊保護裝置。”

談嶠笑道:“當然不能輕易讓他們死,珍貴的高級蟲族,馴化很花時間的。”在高級官員面前展示的時候,也需要用到,不是嗎?

始終把寧影當做假想敵的慕微光主動上前,把寧影擠到一邊,拍著胸膛,自豪地說:“我先下手為強,把蟲族綁來了,你們看。”

那蟲族被推到前方,他喬裝的就是寧影,模樣可以說完全相同,連酷酷的表情都是一樣。

“你好呀,能問下你,賽事組在這裏投放了多少蟲族嗎?”談嶠笑著來到蟲族前方,為防它突然暴起,隔了兩米距離。

蟲族嘴唇緊閉,不發一言。

“聽不懂話嗎?那敢情好,寧影,你來處理吧?”

寧影脖子上環繞的黃金眼鏡蛇擡起頭,吐出信子。

他拿著螯足上前,那蟲族看到同類的殘肢,明顯震了一下。

起到了威懾作用,也就夠了。

“等等,先別殺了,多麽珍貴的材料呀。”寧影沖翁和風招手,“高等蟲族可是練習精神力控制的好材料,你來試試。時間很寬裕,南五區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裏來,慢慢練。”

翁和風沈穩地上前,把蟲族當靶子,練起了精神力。

另一頭,被蟲族刺傷後,熊權當即反擊,卻讓蟲族逃跑。他沒有追,找到了傷痕累累的樂皓。

蟲族的血液氣味與人類有細微不同,哨兵的鼻子能聞出來,他們互相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沒想到這次竟然有擬態蟲族。”熊權直視飛行攝像機,篤定道:“我們受傷這麽重,東三區情況肯定更加糟糕。淘汰沒有提示音,我們也看不到其他選手的分值,但我判斷,他們至少已經折損了兩人。”

彈幕:“……”

“我不想笑的,除非忍不住。”

“我知道你很自信,但你能不能先別自信?”

“有時候一個人看比賽真的挺無助的,還好有這麽多人陪我。”

“南五區在拼死拼活的時候,東三區已經拿蟲族在練手了,開局上大分,全靠對手送啊。”

對熊權的發言感到樂不可支的觀眾們,看到屏幕上出現了一批新的彈幕。

“打卡觀光團,導師剛才給我們布置作業,讓我們來學習控制高等蟲族的手法。”

“打卡+1,我也想要一個被綁的高等蟲族陪我練,好羨慕啊!我是鬼迷了心嗎,想轉學去東三區了怎麽回事。”

“就沒人覺得東三區氛圍超級好嗎?雖然翁和風只是A級向導,但沒有一個隊員嫌棄,有練手的機會也第一個想著他。什麽事情都有商有量的來,關鍵時刻從不放棄任何一人,真好呀。”

更有一批拿著放大鏡看比賽的觀眾,發覺被抓的那只蟲族耷拉著眉眼,狂笑道:“這只蟲族應該也沒想到自己會有被拿來練手這一天,它大概在懷疑蟲生叭。”

還有人眼疾手快地截取了談嶠溫柔地對蟲族說話的場景,在蟲族那邊配上“你不要過來啊”的文字,做成了表情包。

練習了十幾分鐘,翁和風漸漸找到了感覺,那只蟲族開始還很無所謂,表情逐漸變得痛苦。翁和風每攻擊一次,它就憤怒得抖動,喉嚨裏發出人類絕不可能發出的尖銳叫聲。

這麽大的動靜,很容易引來對手。

談嶠朝翁和風打了個手勢,翁和風收手,站到側面。

他溫和地問:“既然你能假扮寧影,是不是我的模樣也能模仿?”

那蟲族很有脾氣,被這樣“折辱”了一番,理都不理。

“懂了,看來受的刺激還不夠。翁和風,你再來……”

那蟲族抖了抖,身體被綁的情況下,輕松變成了談嶠。

不管是含笑的眼睛、沒有血色的嘴唇,還是細長的脖頸,完全一樣。

談嶠和蟲族並排站著,“怎麽樣,像不像?”

“豈止是像,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愧是擬態蟲族,它們拿來吃飯的本領。”

“那就好,能讓它幫我們做點事了。”

一句話讓彈幕打了滿屏的問號。

“他要幹嘛?”

“讓蟲族變成他自己,談嶠難道想讓這蟲族打入敵人內部,給他做間諜嗎?沒用的,蟲族主動現身,南五區已經有防備了,不可能成功的。”

不止觀眾,隊員們也是這麽想的。

翁和風問:“你想讓蟲族做臥底?”

“那怎麽會,別人的演技我信不過。”談嶠歪著頭說,“我演技挺好的,你們覺得我去臥底怎麽樣?”

“啊?”

慕微光第一個反對,“不行,那樣是把你送入虎口,太危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再說了,他們哪能動得了我是不是?”密林上方刮來一陣風,吹動了談嶠額前的發,唇邊淡淡的笑、堅定的眉眼、輕松的姿態沒有阻礙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像一根不被狂風暴雨所擾,亭亭直立的青竹。

他很少說大話,也從來沒自誇過,第一次這樣說,隊友們心中的沖擊可想而知。

觀眾也被他這句話弄得激動極了。

“啊啊啊我小嶠老婆說這句話的時候好A啊!蘇得我頭皮發麻,帥哭了!”

“對對對,姐妹你懂我。要是別人說這種話,我早罵他裝逼了,可小嶠一說,我就覺得確實是這樣。哪有人能動得了他,當他的精神麻醉是吃素的嗎?”

“小嶠,你點猛男跳三天三夜的時候,請一定叫我!本猛男別說三天,十天都能陪你跳!嗚嗚嗚,老婆又甜又美又颯,糟了糟了,是心動得不得了的感覺。”

更多人,對談嶠的操作感到不解。

“之前解說還說,永遠沒人能猜到東三區的操作,我現在相信了。”

“當臥底的想法不錯,問題是怎麽實操?”

談嶠耐心地解釋了這個問題。

“寧影,能幫忙把螯足的甲殼剝下來嗎?血別浪費,塗在大家身上。裝作我們被蟲族襲擊的樣子,我一不小心被他們搶走的話,他們就會相信啦。”

慕微光還是迷惑,“那我呢?”

談嶠沖他眨了眨左眼,“慕學長這麽優秀,就和寧影扮演……擬態蟲族吧。”

躊躇滿志的慕微光:??

“我們是隊友,他們怎麽會相信?”

“只要你們攻擊我,身上又有蟲族的血腥味,就不怕他們不相信。你想想,除了蟲族,哪有主動攻擊隊友的是不是?”

寧影:“……”果然沒好事,算了,自家嫂子,讓演蟲就演蟲吧。

談嶠愉快地說:“我發現南五區有兩個人抱團行動,先準備準備,一會兒把他們吸引過來。”

慕微光對談嶠柔弱的印象從沒變過,還是有點兒不放心,“既然他們只有兩個,我們把他們倆淘汰了不就可以了嗎?”

“那樣不保險。每個人身上都有信號槍,他們倆是頂級哨兵,只要拖住我們,白孔雀常姜暖會很快趕來。硬拼的話我們沒有優勢,如果我去打探一些關鍵情報,或許能有出奇制勝的效果。”

談嶠笑得無邪,清澈的眸子淡然如風,很有底氣。

慕微光望入他的眼眸,再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都聽你的。”

談嶠確實是為了打探情報,但並非是南五區的情報。常姜暖身上不可能埋炸藥,近距離接觸,探查她的記憶,就能知道三年前他死亡的前因後果。

真實的原因,當然不能和翁和風他們說。

他眸子轉了轉,輕聲笑道:“那我們準備好甕中捉鱉吧。”

他口中的兩只‘鱉’,正是出師不利的熊權和樂皓。

他們想折回去告知常姜暖有擬態蟲族,忽然,聽到幾聲尖銳的鳴叫。

“擬態蟲族的叫聲。”熊權沈穩分析道,“方向在我們背面,不是隊友,那一定是東三區。走,去打探一二,如果有機會的話,直接把他們一鍋端了。”

熊權二人急速前進,很快聞到了血腥味,不是人類的,而是蟲族的。

雖無打鬥痕跡,卻有行走蹤跡,他們小心地一路往前,耳朵捕捉到談話聲時,緩慢停了下來。

把呼吸放到最低,找一塊茂密的、綠到發黑的草叢,躲在後頭。

輕輕撥開擋在眼前的草,就算隔著很長一段距離,他們都能看清東三區的人。

翁和風皺眉道:“沒想到寧影和慕微光兩個人是蟲族變的,這是什麽可怕的蟲族,以前從來沒碰到過。”

白發的程譽也凝重道:“他們是蟲族,那真正的寧影和慕微光呢?該不會他們……”

站在二人中間的談嶠沒了往常的笑容,板著臉。

翁和風往前走了一步,離談嶠更近,“現在不是考慮他們倆的時候,我們沒有戰勝那兩只蟲族的實力,他們一定會卷土重來。程譽,我們隊的希望在談嶠身上,無論如何要保護他,明白了嗎!”

他們的話,讓一切變得分外明顯。

熊權見程譽的白發被血染紅,受傷一定不輕,果斷給樂皓打了個手勢,直指談嶠。

談嶠是東三區的核心,只要把他淘汰,勝負便見分曉。

熊權急速前沖,草叢也跟著密集地動起來。

翁和風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大吼道:“保護談嶠!”

程譽護在右邊,全身戒備。

“包抄!”熊權與樂皓分別襲向左右兩側,封鎖住退路,形成夾擊之勢。

一攻擊就發覺,翁和風二人的行動力不快,很容易牽制,明顯是受了傷。

自身都難保,更別說分神保護別人。

談嶠見情況不對,趁幾人纏鬥,往密林深處小跑。

這裏樹木茂密,雜草叢生,許多雜草比人還高,密得撥都撥不開。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只有喘息的聲音和腳步聲,能讓熊權判斷距離。

“拖住他們。”熊權將程譽踹到樂皓那邊,果斷朝談嶠追去。

哨兵的速度是普通人的幾倍,很快就追上了。

那驚慌的逃跑背影近在眼前,熊權舉起匕首,就要送談嶠升天,把他當場淘汰。

耳朵一動,破風聲與威壓一同襲來,熊權後腦勺宛如針刺,立刻避開。

一支被削尖的樹枝貼著他的臉頰飛過,一道快得不可思議的黑影將一臂之隔的談嶠掠走,呼吸間,就到了幾十米開外。

黑影穿著東三區的隊服,背影與寧影一模一樣。誰知那影子停下後,瘆人一笑,手臂高高舉起。

削尖的樹枝在談嶠駭然的瞳孔中不斷放大,那樹枝以雷霆之勢刺破空氣,紮中了他的胸口。

談嶠轟然倒地,胸前只出了一點血,蒼白的面容仿佛被按了暫停鍵,周身形成一層阻止旁人再攻擊的膜。

這是選手的保護裝置,只有在分值清零時才會出現。

熊權震驚不已,他馬上反應過來,出手的不是東三區的人,而是擬態蟲族。

它身上還留著專屬於蟲族的血腥味,應該就是翁和風口中的,和他們交過手的蟲族。

沒想到它們這麽厲害,輕易就能把賽場上最受矚目的向導一招擊殺!

談嶠人氣極高,實力更是未知,被他認定是此次比賽的最大威脅。

沒想到會被蟲族淘汰,爆這麽大的冷門,那些喜愛他的觀眾,此刻定然一片嘩然。

談嶠的“屍體”被假扮成寧影的擬態蟲族扔下,他嗜血一笑,看向熊權。

後方,身上同樣有蟲族血腥味的慕微光擋住了退路。

熊權判斷,後方的“人”,也是擬態蟲族。

兩只蟲族配合默契,速度很快,力氣更是大,他一人對兩人,登時覺得吃力。

熊權清楚地知道,蟲族不重要,淘汰東三區才重要。既然談嶠已經淘汰,東三區不足為懼。

他們的核心向導常姜暖不在此處,蟲族的數量不明,再留下去太危險了。

東三區已經折損三人,剩翁和風一個A級向導和程譽一個殘兵,脆弱得不堪一擊,隨便就能取勝。

保留實力,盡快與隊友會和再打回來,就能輕松取勝。

或許都不用打回來,只要逃離此處,剽悍的蟲族直接淘汰東三區都有可能。

他當機立斷撤退,就在這時,他看到二十米開外的樹枝後面,閃過了一個人形。

要不是他親眼見證談嶠在他面前死亡,要不是那個人的手臂上還有一截螯足沒完全變過來,他肯定認為撞鬼了。

電光火石間,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真談嶠已死,特殊裝置會隱去他所有氣息,他很快會被在場的秩序官“回收”,東三區不會發現。

不如把這假扮談嶠的擬態蟲族捕獲,他們又多了一重保險,萬無一失!

樂皓聽到這邊的打鬥聲,以為熊權有難,甩下翁和風二人,也進入了密林。

“樂皓,抓住它,綁住它走!”

樂皓聽到隊長的指令,看清談嶠的的臉,短暫的怔楞了一下,很快出手。

熊權也從兩只擬態蟲族的包圍圈中出來,追上樂皓,揚長而去。

寧影兇神惡煞的表情變成一貫的平靜,與慕微光遙望南五區離開的方向。

忽然,被風吹動的林子上方,跳下一個矮個子秩序官。

他們原本不能當著選手的面回收高等蟲族的,可站在高處的秩序官目睹了這一場自導自演的劇,清楚地知道東三區每一個人都認出了蟲族,就不用顧及那麽多了。

那秩序官下來時,和寧影對視了一眼,默不作聲地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個小動作讓觀眾樂瘋了。

“秩序官都被東三區的操作驚呆了,他們當這麽久的秩序官,大概都沒看過這種場面。”

“談嶠的腦子是什麽做的?完全預判了熊權的行動軌跡,可以說,熊權就是按照談嶠的劇本演的。”

“你們看熊權的表情,把我笑得不行了,他還很得意的和樂皓說,他們南五區肯定會贏呢!想不到吧,努力半天,以為劫走了一只擬態蟲族,可以拿捏東三區,結果那只蟲族,就是真正的對手。”

“六指熊權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直很沈穩威猛的,為什麽和談嶠比一場,他就變成純純喜劇人了?那勝券在握的樣子真把我笑死了,哈哈。”

“熊權也很無助啊好不好,誰能想到小嶠老婆的操作這麽騷,擬態蟲族扮人,他可倒好,人扮蟲族。”

“小嶠,真有你的。”

“小嶠,不愧是你。”

一時間,滿屏的談嶠,滿屏的哈哈哈。

“可惡,怎麽這次比賽沒有人氣王的投票了,要是有的話,光是偽裝蟲族的操作,小嶠至少能吸引十萬粉絲!”

“本來以為是無聊的比賽,沒想到會這麽好看。期待起來了,不知道小嶠成為臥底之後,會搞什麽離譜的操作。決定了,把主屏定在小嶠這邊,跟著他走,絕不會錯過最精彩的畫面。”

“狠狠期待+1,我最愛的小嶠,演到南五區他們懷疑人生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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