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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王宮內告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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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國王都一如既往的威武,奢華,城墻看起來也是十分高大雄壯。

就這樣堅固之城,平日裏都是人聲鼎沸,摩肩接踵,此刻卻異常安靜。

城門外三十裏內不見一個人影,往日來回穿梭的商賈小販此刻早已失去蹤影。

這是很奇怪的現象,譚江流和葉伯宣不禁心裏開始緊張。

等二人率領大軍抵達城門外十裏地時,派去打探消息的先鋒回報,說姜王已經退位,新上任的是姜王的長子,今年才三歲。

譚江流不解,他已經離開姜國朝堂三年了,往日那些熟悉的同僚們或許早已經不在了。早年聽說老姜王逝世,新姜王繼位。沒想到這才短短三年,姜國竟然又換了新王。

更何況是才三歲的稚子,對朝堂之事能有什麽見解。究竟是何人,在此關鍵時刻發動政變,莫非是要奪權。

葉伯宣眉頭緊皺,小聲提醒他很有可能是圈套。

譚江流不是沒有這樣想過,但即便是圈套也不過是姜王的緩兵之計。他不再多想,命令將士繼續前進。

距王都還隔著很遠的距離,他們就看見城墻處一片烏壓壓的。方才探子來報,還說沒有動靜,這才多長時間,就已經集齊軍隊,準備一戰了。

看來王宮內確實是得到了消息,而且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譚江流決定不能輕舉妄動,一切還要等探清虛實後才能進一步前進。

待他走上前仔細查看後,發現遇到的是由徐將軍領導的全副武裝的姜國將士。

雙眼所及之處,均是身披鎧甲,手持長矛的。

顯然,他們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徐將軍這人,譚江流還記得。

葉伯宣騎著棕色高頭大馬,身披銀甲,位於眾將士前,看到眼前這一幕,不免有些疑惑。

從陳國至姜國,這一路行軍隱蔽,消息未曾透露半分,卻為何姜國竟然好像事先得到了消息一般,準備得如此充分。

而從兩國邊境長驅直入之時,並未遇到任何阻攔。這到了城門口,為何是這般情況。

他轉頭看著身旁的譚江流,白色大馬上的他身披黑色鎧甲,英姿颯爽,此刻看起來竟也有一些捉摸不透。

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將士們,一路疲憊勞累,個個都沒有什麽精神。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姜王好像知道了一樣,這還做好了準備,我們事先不是準備偷襲的?”

肯定是軍情被洩露了,譚江流見他這語氣,知道消息應該不是從他那裏洩露出去的。

可是,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一時半刻,他也解釋不清。眼下這情況,還是要盡早想辦法避開鋒芒。

他也沒說話,正尋思著接下來怎麽辦呢,遠遠地就看見對面軍陣中走出來一人。

“來人可是譚江流?”那人對著他們高呵一句。

譚江流仔細辨認,的確是當初跟在自己身邊的徐將軍。想當年,也曾一起出生入死過。最後一次上戰場,他帶著所有將士奮戰在姜陳兩國邊境時,徐將軍因為王命留在王都護衛。

他今日竟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裏,還是統領姜國將士,如此說來,那告密之人定是他了。

“徐將軍,好久不見,你可還好?”譚江流縱馬上前,問道。

“譚江流,王上有旨,若你願意束手就擒,你身後這群將士都可以平安回家與家人團聚。”徐將軍說完仰天長笑。

“休想。”譚江流怒不可遏。

“譚江流,你這叛國投敵的賊子,竟還有膽子回來,看我如何替王上清理門戶。”徐將軍大呵一聲,手中的□□一指,城墻上的箭頓時如下雨一般射了過來。

大軍一路艱險,又面臨守城將士銅墻鐵壁一般的攻擊,躲擋不及,受了重挫。

譚江流立刻命令眾將士後退二十裏,駐營紮寨,再謀出路。

營帳內,譚江流心急如焚。撤退的過程中,已經有近一半將士受損,多數將士還乘機逃走。餘下將士多是忠心耿耿之輩,也都是遍體鱗傷。

葉伯宣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憂心忡忡,想當初大家從陳國出發之時,是何等的英武雄壯。如今這才剛到姜國王都,竟然就遭受了如此重創,實在是讓人痛心疾首。

“葉兄,小弟今日有一事相求,還請您務必同意。”譚江流突然雙膝跪地,目光懇切地看著葉伯宣說道。

“江流快快請起,有事直說便是,怎能輕易行如此大禮。”葉伯宣立刻將他從地上扶起。

“眼前狀況你也都看見了,想是王宮內肯定做好了充分準備。我譚江流雖心有不服,可是也不能拿將士們的生命開玩笑。明日一早,我便領軍投降,條件是姜王善待大夥。”

“這可不行。且不說你投降了會受到何種對待,也不能保證將士們的安危。姜王那人你不是不清楚,言而無信之人。如今雖已經不是在位,而是一個三歲小兒掌握政權,他身後之人是誰尚且沒有弄清楚,你怎麽就能如此草率。”葉伯宣言辭懇切。

“我意已決,葉兄,還望你見諒。這場仗本是我譚江流一人的戰鬥,葉兄你心甘情願隨我前來,如今還請為自己籌謀,早日離開為好。”譚江流看著葉伯宣又雙膝跪地。

“我既然已經來了,哪裏還有茍活於世的想法。江流你若想進那王宮是非之地,我自然是要與你同去。”葉伯宣不肯。

“葉兄,你且聽我細說。渺渺與心兒還在陳國,我此去兇多吉少,不知今生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他們母子。江流懇請兄長日後多加照拂,護他們周全。”

“也罷,也罷,你既如此囑托,現在我便離開此地回到陳國。”葉伯宣見他心儀已久,也不再勸。

當夜,便孤身離開營地。

翌日清早,懷遠清點人數時發現,將士人數又減少了許多,當即怒不可遏,將此情況告訴將軍。

“無妨,當初是我譚江流對不住他們。如今總算是回家了,哪還能讓他們再替我出生入死。”

“將軍……”懷遠滿腔憤怒,長跪不起。

“我已做了決定,今早便去與徐將軍談判。他們走了也好,以免日後被抓住問罪受罰。”

說罷,譚江流又看了懷遠一眼,“懷遠,你也走吧,不用跟著本將軍了。”

懷遠自然是不肯的。

王都城門處,徐將軍早已經恭候多時。遠遠地看譚江流騎著高頭大馬過來,再看他身後同行將士,知道肯定已經是敗亡之象。

心中不免歡喜,這一次如此輕易便抓住了譚江流,公主肯定會有大賞賜,說不定本將軍不久後就可以做駙馬爺了。

譚江流在城門處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將士們。他實在是不忍看著身後已經闊別家鄉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來的眾將士就這樣犧牲在家門口,遂單騎出陣要求面見徐將軍。

懷遠葉伯宣阻止不及,眼看著他孤身一人已經快馬到了城門處,朝著裏面大喊。

徐將軍此時正在城樓處看著眼下兩軍對戰,見他出來,命人擊鼓停止作戰。

“譚江流,怎麽?想通了?”

“王上旨意可有聖旨,若王上真能讓我身後這群將士回家歸國,我譚江流自願投降。”

“好。”徐將軍只說了這個字後便命守門將士打開城門。

譚江流回頭看著身後眾將士,“將士們,我譚某人無能,今日你們且回家去吧。”

想起這兩三年來,他們跟隨自己顛沛流離的痛苦,譚江流就實在不忍心再讓他們重覆三年前的日子。

眾將士見將軍手中長劍落地,王都城門大開,知道自己現在所面臨的局面。

這幾年,若不是將軍收留,大家也許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何來今日回家之說。

眼看著城墻上隱藏著的弓箭手已經劍拔弩張,若不放下武器,豈不是同胞兄弟互相殘殺。

“徐將軍,你且記住今日自己說過的這些話,若是他日違背諾言,我譚江流必定要你血債血償。”譚江流看著迎面走來的徐將軍,義正言辭。

“王上已經下令了,厚待歸國將士們,我徐某不過是替王上辦事,哪裏會有那麽多的心思。這件事情,譚將軍請盡管放心。”徐將軍遂命身後兩人上前,收繳了譚江流手中長劍。

一路上,歸國將士的心情此起彼伏。當年他們跟隨大將軍,被姜王視為叛國投敵之人趕盡殺絕。

這兩三年,他們寄人籬下,嘗盡人間冷暖。故土家國,早已經是夢中才能見到的。如今就在眼前,他們自然也想回去和家人團聚。

譚江流下馬卸甲後,城門外的幾千將士早已眼含熱淚,見此情狀,只得紛紛放下武器。

隨著哐當一聲,城門大開,眾將士紛紛進入城中。

******

王宮大殿之上,田瓊雪率領眾臣早已經等候多時。眾臣顫顫巍巍,人心惶惶。新上任的小王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坐在那大殿之上看著面前的這群人議論紛紛。

整個大殿裏,只有田瓊雪一人尚且鎮靜自若。她很有把握,以譚江流的性格,定會同意自己提出來的那個條件。

果然,還未等戰鼓敲響,大殿外就傳來了徐將軍的聲音。

“王上,公主,譚將軍帶到。”

譚江流身上的鎧甲已經不在,手中的長劍也不見了蹤影。他一身黑衣,跟在徐將軍身後,一步一個腳印,往大殿上走去。

殿中眾臣看見他就這樣毫發無損地出現在朝堂之事,自然是大吃一驚,還有人急呼叛徒。

譚江流冷呵一聲,究竟誰是叛徒,尚未有定論。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姜國易主整件事情的背後主謀。

因為王上身邊站著的是田瓊雪的貼身婢女梅香。他在定睛一看,帷幕後面坐著的正是田瓊雪。

“譚江流,還不給我跪下。”徐將軍厲聲呵斥。

譚江流冷笑一聲,“我譚某何罪之有,要跪這三歲小兒。試問在場的列位王公,如今姜國的天下到底是王上的,還是他身後那個女人的。”

“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遜。”徐將軍聞言變色,欲命人上前將譚江流捉拿。

“等等。”王上身後的田瓊雪終於站出來了。

“譚將軍可還記得本公主?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田瓊雪從屏幕後面走了出來,梅香上前扶著她走到堂中。

“譚某記性不好,不記得。”譚江流面無表情地回答。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她們二人不是早已經被遣返回國了嗎?按道理姜王應該會將二人貶為庶民。

眼前卻是田瓊雪把控的朝堂,姜王又在何處。

田瓊雪緩步走過來的時候,譚江流突然想到姜王肯定是被這惡毒女人控制住了。這女人定然是想奪權,借機假傳旨意。

“譚將軍真是健忘,幾月之前,本公主還在您的府上,是您的二夫人呢。”田瓊雪也不怕朝堂眾臣知道這件事情,如此大張旗鼓地說了出來。

“譚某記得,你早已經是待罪之身,今日卻如何能在這朝堂之上指三道四。你是何種身份,在此胡言亂語。”

“譚江流,你可知道如今的姜國是誰的天下。”

“那自然是王上的,今王上尚在,幾時輪到你來說話。”

臺下眾臣對長公主廢除王上再立新王之事本就心懷不滿,但是礙於其手握兵權自是不敢擅自勸解,如今聽二人這番對話,早已經唏噓不已,議論紛紛。

徐將軍見狀,手臂一揮,原本守在門外的將士立刻沖了進來,將整個大殿圍得水洩不通。

原本一直坐在高椅上玩耍的新王沒見過這等陣仗,嚇得哇哇大哭。

田瓊雪怒不可遏,命奶媽將其抱了下去。

“譚江流,本公主本想饒你一死,沒想到你竟如此不識擡舉。不過在你死之前,本公主還想告訴你一件事。”

譚江流不言。

“你一定是在想,是誰將你要起兵的消息告訴王上的。”

“本公主今天就告訴你了,就是你那日思夜想的夫人,葉渺渺那個賤女人。”

田瓊雪說完哈哈大笑。

譚江流自然是不相信她的妖言,怒氣沖沖地盯著她,恨不能將其撕碎。無奈這時他已被人治住,無力動彈。

“你放屁,夫人宅心仁厚,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定是你這蛇蠍女人做的,如今倒想把這罪名安在夫人身上。”一旁的懷遠張口大罵。

“哈哈哈,葉渺渺若是在此聽到你這樣維護她,定會念你忠心護主。可惜啊,她不在,而且這輩子你們都不要想見到她了。”

“田瓊雪,你要是敢傷害渺渺,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你償命。”譚江流最擔心的事情要發生了。

“那你可要聽好了,譚江流。你起兵的消息就是葉渺渺通風報信的,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她也是姜國的公主啊。”

田瓊雪說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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