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喜氣洋洋迎新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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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宮回府後，譚江流神色凝重。
他沒有料到陳王竟然沒有安排自己前去迎敵，而且清楚地聽出了王上話語間透露著的懷疑。
這一次邊境危急，陳王他只派了葉伯宣作為左前鋒同行，還安排了蕭夫人的內弟隨軍。用意很明顯，不放心他這個曾經的叛軍獨自面對昔日的母國。
懷遠見將軍心情不好，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幸好還有一件喜事可以讓他們稍微有些寬慰，夫人身體無恙。
在譚江流和眾人精心準備守衛王城，應對突變之時，新年說到就到了。
此時的王城已經是大雪封城，到處都是潔白一片。城內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歡樂場景，鑼鼓喧天，肆意非凡。
距離初雪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煙火的熱鬧話題也早已告一段落。
這是將軍府在陳國的第一個新年，聽說大將軍特別重視，前幾日便囑咐了二夫人田氏，一定要大操大辦，府內眾人，連同家眷，都可入府同賀新年。
藏冰閣內，管家按例送來了家用，花嬤嬤也趁著大雪來說了好一會話。
葉渺渺雖然身處寂靜無人的藏冰閣，可譚江流在王城，還未有人敢不盡心照料。只是將軍不允許其他下人出現在藏冰閣附近，說是夫人需要清修，不可擾了清靜。
自那日煙花盛宴後，藏冰閣的日子平靜如湖面，無波也無瀾，葉渺渺剎那間升起的希望又孤寂下來了。
她本對其他之事沒什麽興趣，又因為終日在這深宅大院中度過，每日可見之人不過是皎月碧波，對外界之事一概不知。其他下人們因為忌憚大將軍的威嚴，自然也不敢說與她聽。
芙蓉日夜只待在院墻外，從未發現任何動靜。自是屋內和府上眾人都以為芙蓉將軍隨軍赴邊境作戰去了，沒想到還在府上。
******
那日譚江流進宮面見時，陳王詢問有誰願意領兵出戰，堂下眾臣除了他譚江流，其他無人敢應。可他葉伯宣卻出乎眾人意料，主動請纓奔赴邊境。
王上大喜，這些年陳國除了一個譚江流再無其他大將，可他終究是外敵投靠，居心叵測，忠義難料。
早聞葉伯宣通曉天文地理，熟讀兵書，如今他能主動出戰，說明陳國又要出一位大將了啊。他日凱旋，必可牽制譚江流，遂立刻答允。
為表無甚偏頗，也免譚江流起疑心。陳王命令他留守王城，護衛王宮安全。護衛王上往後也是一等一的大事，譚江流為表忠心，欣然接受。
如此一來，他便可光明正大地留在府上，與葉兄裏應外合，早日鏟除姜國餘孽，也可不用過於擔心藏冰閣內主仆的安慰。
在陳國，葉伯宣早年游離在外，一向遠離朝堂，譚江流並未告知他姜國動作，不知他今日為何會如此安排。
再細想他自回國後的所有舉動，譚江流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看透他心中所想。二人畢竟多年未見，他目前尚不清楚葉伯宣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計劃。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日若我有事，以後還需要求他照顧渺渺。譚江流想著他們畢竟是兄妹，應該也不至於棄她不顧。
城門外，陳王正在給即將前往戰場的將士送行，葉伯宣身披鎧甲，站在最前面，頗有一番義薄雲天的氣概。
譚江流站在一旁，看著他的高頭大馬漸漸消失在遠處，他知遠在邊疆自己無能為力，只能期盼伯宣此次出征一路順利，有驚無險了。
這個新年，王城內喜氣洋洋，可葉府和譚府之人都無心慶賀。
不知為何，葉南依雖受寵，可自入了王宮後便不能隨意出行。葉家長子如今又去了戰場生死未蔔，葉承志和大夫人整日郁郁寡歡。
在外人看來，相國府依舊如往日榮光，可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顯赫一時的相國府如今已是蕭瑟戚戚。只盼望伯宣此次出征能夠擊敗姜國，耀武揚威。
******
葉渺渺在藏冰閣內反省自修，每日與碧波皎月渾渾噩噩度日，已然不知藏冰閣外是何局勢。
“小姐，今日是新年，難道將軍也不來嗎？”皎月一向心直口快，看著桌上下人們送過來的精致點心，不經意地脫口而出。
前些日派過來的大夫和今日送過來的點心，除了將軍的命令，將軍府內還有誰會有如此權利。將軍既然這樣細致安排，看來心裏肯定還是有小姐的。
“你這嘴巴，得好好管管了，將軍來不來是將軍的事，你又何必說起，提起小姐的傷心事。”碧波小聲地在一旁提醒。
“他來不來我們的新年不還是一樣的要過，碧波，你去看看都有什麽食材，我們來做一頓豐盛的年夜飯。”葉渺渺笑著說。
有人不是說過了的，這世上離了誰地球都照樣轉的。難不成沒了他譚江流，我葉渺渺還不過新年了。
二人見小姐好不容易有了興致，自是滿心歡喜，領命而去。
葉渺渺最近總覺身疲力乏，渾身軟綿綿的，也不知是何緣故，整日裏只想睡覺都懶得動彈。見二人離去後，她實在是撐不住，又回到床上躺下了。
將到午膳時分，肚子有些餓了。葉渺渺見房內還沒有動靜，就勉強起來，挪到院中。
“碧波，皎月，你們那裏怎麽樣了？我來幫忙吧。”院中有些積雪，她站在廊下，對著小廚房的方向喊去。
“小姐，就快好了，外面天寒，您先回屋歇著吧。”碧波的聲音從屋裏傳了過來。
葉渺渺還是不放心，慢慢地挪動腳步往小廚房走去。
二人見小姐出現在小廚房門口，自然是不放心的，連忙請她回去休息。
“我這都已經躺著好幾天了，渾身酸痛，再躺下去就要僵硬了，你們就讓我活動活動吧。”葉渺渺求饒。
“小姐，說來也是奇怪，自從我們被將軍關在院子裏後，奴婢便覺得您總是貪睡，胃口也不像從前那樣好了。”皎月有些擔憂。
“是啊，小姐，前一段時間您還吃什麽吐什麽呢，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要不奴婢去告訴懷遠，讓他請大夫來給您瞧瞧。”碧波也跟著問道。
不舒服，沒有啊，就是一直覺得自己睡不夠，一直想睡覺，也沒胃口吃不下東西。難不成是有人趁我不備給我下藥了？不對啊，碧波皎月和我吃的是一樣飯菜啊，怎麽她們沒事呢。
“沒有了，就是貪睡吃不下東西，其他也沒什麽異常。”葉渺渺思考片刻，答道。
不過，最近幾日胸口越發郁悶，總感覺有一口氣頂在那裏出不來，很是難受。她以為是因在房內取暖缺氧悶的，便沒有說出來。
“碧波，前些日子準備的酸梅汁還有嗎，最近不知為何，許是天冷了，我總是想吃酸酸的東西。”葉渺渺走上前看了看。
二人忙碌了這麽長時間，馬上就可以用膳了。雖然早上吃得很少，可還是一點也不覺得餓。
“還有一些，小姐稍等，奴婢去給您熱熱。天冷，吃點熱的對身體好。”碧波說完轉身忙去了。
葉渺渺見自己也插不上手，便回來房內坐在桌前等著。
不到片刻功夫，碧波便端著一碗酸梅汁過來了。皎月也隨後將飯菜端過來，一大桌子，五菜一湯，還挺像樣的。
葉渺渺接過酸梅汁，一飲而盡，頓時覺得舒服了很多。
“小姐，還想喝一碗嗎？奴婢方才多備了一些。”碧波見狀問道。
“不了，先吃飯吧，等午後再喝。”葉渺渺笑著回答。
喝了酸梅汁，開胃了不少，吃著感覺也格外開心。她今日難得吃了不少，皎月碧波看著心裏也高興。
午膳用過後，葉渺渺又覺得有些疲憊，叮囑二人收拾餐具後便躺下了。皎月碧波二人收拾妥當後，也跟著在床邊休息了。
冬日嚴寒，無甚要事，也少有外人打擾，主仆三人整日裏就這樣吃了睡睡了吃。
葉渺渺正翻來覆去睡不著時，聽到門外有人咚咚地敲門。
“夫人，快開門，府內不宜久留，快跟屬下走。”
仔細一聽，竟是芙蓉的聲音。
“怎麽了？”葉渺渺還未清醒，一臉懵逼。
皎月碧波聞聲也都醒了過來，推開門請芙蓉進來。
“田瓊雪叛變了，將軍命屬下來帶夫人從密道中離開。”芙蓉喘著氣說。“煩請姑娘迅速收拾衣物，時間不多了，將軍正在前廳與之周旋。”
皎月碧波聽言，顧不得其他，立刻手忙腳亂地收拾細軟。
“我不走，我要與將軍在一起。”葉渺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竟然說出來這樣的話來。
是他將自己關在此處，也是他不信自己清白，如今危難之際，我本可以一走了之，卻不知為何，心中竟然隱隱為他擔憂。
“將軍正是擔心夫人會如此，不肯離開，這才特地派芙蓉前來帶您離開。”芙蓉作揖請求。
“夫人切莫擔憂，將軍和懷遠早已做好了應對之策，田瓊雪那幫人來了也不過是手下敗將。”芙蓉見她眉頭緊鎖，緊接著說道。
“小姐，咱們還是先走吧，留下來只會讓將軍分心，反而不利於迎敵。”碧波勸道。
“既如此，那我們便先行離開吧。”葉渺渺只得答應。
“皎月姑娘，這有一物是懷遠將軍托我帶來的，囑咐一定要親自交到姑娘手中，還說姑娘看了便知他心意。”芙蓉從懷中取出一物交與皎月手中。
眾人知道這定是生離死別之物，不再多說。葉渺渺握著皎月的手，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好。
時間緊迫，容不得三人細想，簡單收拾些衣物後，便跟在芙蓉身後來到密道。
這將軍府以前是一位王侯的宅邸，一直荒廢著，後來王上便賜給了譚江流。他早已將府內密道機關摸得一清二楚，還增加了一些。
芙蓉在前探路，皎月碧波在後斷路，葉渺渺緊緊地跟著。
進密道之前，芙蓉已經囑咐過，一定要小心謹慎，切不可莽撞行事，萬一踩到機關那就危險了。
三人只得小心翼翼，緊緊地跟在芙蓉身後，按照她的指示慢慢前行。
這密道九曲回腸，是葉渺渺以前從未見過的。她只在電視中聽說過一般將候王貴府上均有密道，沒想到如今竟有機會身臨其境。
堅硬的石板鋪就的墻上和地板上長滿了綠苔，還滲著水汽，看上去也有一些時代了。
周圍陰森森的，沒人知道前面是什麽狀況，葉渺渺不禁哆嗦起來。芙蓉畢竟是習武之人，一直說不用擔心，可是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從未見過這些，哪能不擔心。
也不知在黑暗中摸索著走了多久，終於看到了前面的有束光亮，四人感覺希望近在眼前了。
“皎月，看看懷遠給你的信吧，看完了就燒掉，以免落入他人手中，以此來要挾將軍。”快到出口時，芙蓉突然停了下來，對著身後的皎月說。
皎月這才從包袱中拿出方才那些東西。其他還有一些碎銀子。懷遠怕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她，皎月看完後說什麽也不想獨自離開。
芙蓉不知懷遠信中所言究竟是什麽，本以為皎月看了之後便會跟著夫人一同離開，可沒想到她竟然也是位忠義女子，也心生敬佩。
葉渺渺見皎月如此難以割舍，知她定是放心不下，便勸芙蓉就讓大家都留下來吧。雖不能助將軍一臂之力，但身為將軍府的人，死也要與將軍府一起死，哪有貪生怕死，茍活於世的道理。
芙蓉知道夫人重情重義，可大家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如今再回去怕是沒辦法與將軍交代了。
“芙蓉，就當是我求你了，若有任何問題我葉渺渺一人承擔，絕不連累於你。如今事態嚴重，若我茍活來日如何面對將軍。”葉渺渺動情地說道。
“是啊，芙蓉將軍，我們夫人自被關了禁閉後就一直未與將軍相見，若此時離去，再見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碧波更是從心裏替小姐不值。
“夫人，芙蓉臨走時，將軍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夫人送到安全之處。既然夫人要與將軍同生死，那芙蓉定會拼盡全力保護夫人。”芙蓉本就不願茍活，想與將軍和懷遠同心戮力，知她們三人決心已定，便同意返回。
外面的百姓們都在熱熱鬧鬧地迎新年，將軍府卻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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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遠見將軍心情不好，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幸好還有一件喜事可以讓他們稍微有些寬慰，夫人身體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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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冰閣內，管家按例送來了家用，花嬤嬤也趁著大雪來說了好一會話。
葉渺渺雖然身處寂靜無人的藏冰閣，可譚江流在王城，還未有人敢不盡心照料。只是將軍不允許其他下人出現在藏冰閣附近，說是夫人需要清修，不可擾了清靜。
自那日煙花盛宴後，藏冰閣的日子平靜如湖面，無波也無瀾，葉渺渺剎那間升起的希望又孤寂下來了。
她本對其他之事沒什麽興趣，又因為終日在這深宅大院中度過，每日可見之人不過是皎月碧波，對外界之事一概不知。其他下人們因為忌憚大將軍的威嚴，自然也不敢說與她聽。
芙蓉日夜只待在院墻外，從未發現任何動靜。自是屋內和府上眾人都以為芙蓉將軍隨軍赴邊境作戰去了，沒想到還在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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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譚江流進宮面見時，陳王詢問有誰願意領兵出戰，堂下眾臣除了他譚江流，其他無人敢應。可他葉伯宣卻出乎眾人意料，主動請纓奔赴邊境。
王上大喜，這些年陳國除了一個譚江流再無其他大將，可他終究是外敵投靠，居心叵測，忠義難料。
早聞葉伯宣通曉天文地理，熟讀兵書，如今他能主動出戰，說明陳國又要出一位大將了啊。他日凱旋，必可牽制譚江流，遂立刻答允。
為表無甚偏頗，也免譚江流起疑心。陳王命令他留守王城，護衛王宮安全。護衛王上往後也是一等一的大事，譚江流為表忠心，欣然接受。
如此一來，他便可光明正大地留在府上，與葉兄裏應外合，早日鏟除姜國餘孽，也可不用過於擔心藏冰閣內主仆的安慰。
在陳國，葉伯宣早年游離在外，一向遠離朝堂，譚江流並未告知他姜國動作，不知他今日為何會如此安排。
再細想他自回國後的所有舉動，譚江流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看透他心中所想。二人畢竟多年未見，他目前尚不清楚葉伯宣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計劃。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日若我有事，以後還需要求他照顧渺渺。譚江流想著他們畢竟是兄妹，應該也不至於棄她不顧。
城門外，陳王正在給即將前往戰場的將士送行，葉伯宣身披鎧甲，站在最前面，頗有一番義薄雲天的氣概。
譚江流站在一旁，看著他的高頭大馬漸漸消失在遠處，他知遠在邊疆自己無能為力，只能期盼伯宣此次出征一路順利，有驚無險了。
這個新年，王城內喜氣洋洋，可葉府和譚府之人都無心慶賀。
不知為何，葉南依雖受寵，可自入了王宮後便不能隨意出行。葉家長子如今又去了戰場生死未蔔，葉承志和大夫人整日郁郁寡歡。
在外人看來，相國府依舊如往日榮光，可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顯赫一時的相國府如今已是蕭瑟戚戚。只盼望伯宣此次出征能夠擊敗姜國，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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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渺渺在藏冰閣內反省自修，每日與碧波皎月渾渾噩噩度日，已然不知藏冰閣外是何局勢。
“小姐，今日是新年，難道將軍也不來嗎？”皎月一向心直口快，看著桌上下人們送過來的精致點心，不經意地脫口而出。
前些日派過來的大夫和今日送過來的點心，除了將軍的命令，將軍府內還有誰會有如此權利。將軍既然這樣細致安排，看來心裏肯定還是有小姐的。
“你這嘴巴，得好好管管了，將軍來不來是將軍的事，你又何必說起，提起小姐的傷心事。”碧波小聲地在一旁提醒。
“他來不來我們的新年不還是一樣的要過，碧波，你去看看都有什麽食材，我們來做一頓豐盛的年夜飯。”葉渺渺笑著說。
有人不是說過了的，這世上離了誰地球都照樣轉的。難不成沒了他譚江流，我葉渺渺還不過新年了。
二人見小姐好不容易有了興致，自是滿心歡喜，領命而去。
葉渺渺最近總覺身疲力乏，渾身軟綿綿的，也不知是何緣故，整日裏只想睡覺都懶得動彈。見二人離去後，她實在是撐不住，又回到床上躺下了。
將到午膳時分，肚子有些餓了。葉渺渺見房內還沒有動靜，就勉強起來，挪到院中。
“碧波，皎月，你們那裏怎麽樣了？我來幫忙吧。”院中有些積雪，她站在廊下，對著小廚房的方向喊去。
“小姐，就快好了，外面天寒，您先回屋歇著吧。”碧波的聲音從屋裏傳了過來。
葉渺渺還是不放心，慢慢地挪動腳步往小廚房走去。
二人見小姐出現在小廚房門口，自然是不放心的，連忙請她回去休息。
“我這都已經躺著好幾天了，渾身酸痛，再躺下去就要僵硬了，你們就讓我活動活動吧。”葉渺渺求饒。
“小姐，說來也是奇怪，自從我們被將軍關在院子裏後，奴婢便覺得您總是貪睡，胃口也不像從前那樣好了。”皎月有些擔憂。
“是啊，小姐，前一段時間您還吃什麽吐什麽呢，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要不奴婢去告訴懷遠，讓他請大夫來給您瞧瞧。”碧波也跟著問道。
不舒服，沒有啊，就是一直覺得自己睡不夠，一直想睡覺，也沒胃口吃不下東西。難不成是有人趁我不備給我下藥了？不對啊，碧波皎月和我吃的是一樣飯菜啊，怎麽她們沒事呢。
“沒有了，就是貪睡吃不下東西，其他也沒什麽異常。”葉渺渺思考片刻，答道。
不過，最近幾日胸口越發郁悶，總感覺有一口氣頂在那裏出不來，很是難受。她以為是因在房內取暖缺氧悶的，便沒有說出來。
“碧波，前些日子準備的酸梅汁還有嗎，最近不知為何，許是天冷了，我總是想吃酸酸的東西。”葉渺渺走上前看了看。
二人忙碌了這麽長時間，馬上就可以用膳了。雖然早上吃得很少，可還是一點也不覺得餓。
“還有一些，小姐稍等，奴婢去給您熱熱。天冷，吃點熱的對身體好。”碧波說完轉身忙去了。
葉渺渺見自己也插不上手，便回來房內坐在桌前等著。
不到片刻功夫，碧波便端著一碗酸梅汁過來了。皎月也隨後將飯菜端過來，一大桌子，五菜一湯，還挺像樣的。
葉渺渺接過酸梅汁，一飲而盡，頓時覺得舒服了很多。
“小姐，還想喝一碗嗎？奴婢方才多備了一些。”碧波見狀問道。
“不了，先吃飯吧，等午後再喝。”葉渺渺笑著回答。
喝了酸梅汁，開胃了不少，吃著感覺也格外開心。她今日難得吃了不少，皎月碧波看著心裏也高興。
午膳用過後，葉渺渺又覺得有些疲憊，叮囑二人收拾餐具後便躺下了。皎月碧波二人收拾妥當後，也跟著在床邊休息了。
冬日嚴寒，無甚要事，也少有外人打擾，主仆三人整日裏就這樣吃了睡睡了吃。
葉渺渺正翻來覆去睡不著時，聽到門外有人咚咚地敲門。
“夫人，快開門，府內不宜久留，快跟屬下走。”
仔細一聽，竟是芙蓉的聲音。
“怎麽了？”葉渺渺還未清醒，一臉懵逼。
皎月碧波聞聲也都醒了過來，推開門請芙蓉進來。
“田瓊雪叛變了，將軍命屬下來帶夫人從密道中離開。”芙蓉喘著氣說。“煩請姑娘迅速收拾衣物，時間不多了，將軍正在前廳與之周旋。”
皎月碧波聽言，顧不得其他，立刻手忙腳亂地收拾細軟。
“我不走，我要與將軍在一起。”葉渺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竟然說出來這樣的話來。
是他將自己關在此處，也是他不信自己清白，如今危難之際，我本可以一走了之，卻不知為何，心中竟然隱隱為他擔憂。
“將軍正是擔心夫人會如此，不肯離開，這才特地派芙蓉前來帶您離開。”芙蓉作揖請求。
“夫人切莫擔憂，將軍和懷遠早已做好了應對之策，田瓊雪那幫人來了也不過是手下敗將。”芙蓉見她眉頭緊鎖，緊接著說道。
“小姐，咱們還是先走吧，留下來只會讓將軍分心，反而不利於迎敵。”碧波勸道。
“既如此，那我們便先行離開吧。”葉渺渺只得答應。
“皎月姑娘，這有一物是懷遠將軍托我帶來的，囑咐一定要親自交到姑娘手中，還說姑娘看了便知他心意。”芙蓉從懷中取出一物交與皎月手中。
眾人知道這定是生離死別之物，不再多說。葉渺渺握著皎月的手，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好。
時間緊迫，容不得三人細想，簡單收拾些衣物後，便跟在芙蓉身後來到密道。
這將軍府以前是一位王侯的宅邸，一直荒廢著，後來王上便賜給了譚江流。他早已將府內密道機關摸得一清二楚，還增加了一些。
芙蓉在前探路，皎月碧波在後斷路，葉渺渺緊緊地跟著。
進密道之前，芙蓉已經囑咐過，一定要小心謹慎，切不可莽撞行事，萬一踩到機關那就危險了。
三人只得小心翼翼，緊緊地跟在芙蓉身後，按照她的指示慢慢前行。
這密道九曲回腸，是葉渺渺以前從未見過的。她只在電視中聽說過一般將候王貴府上均有密道，沒想到如今竟有機會身臨其境。
堅硬的石板鋪就的墻上和地板上長滿了綠苔，還滲著水汽，看上去也有一些時代了。
周圍陰森森的，沒人知道前面是什麽狀況，葉渺渺不禁哆嗦起來。芙蓉畢竟是習武之人，一直說不用擔心，可是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從未見過這些，哪能不擔心。
也不知在黑暗中摸索著走了多久，終於看到了前面的有束光亮，四人感覺希望近在眼前了。
“皎月，看看懷遠給你的信吧，看完了就燒掉，以免落入他人手中，以此來要挾將軍。”快到出口時，芙蓉突然停了下來，對著身後的皎月說。
皎月這才從包袱中拿出方才那些東西。其他還有一些碎銀子。懷遠怕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她，皎月看完後說什麽也不想獨自離開。
芙蓉不知懷遠信中所言究竟是什麽，本以為皎月看了之後便會跟著夫人一同離開，可沒想到她竟然也是位忠義女子，也心生敬佩。
葉渺渺見皎月如此難以割舍，知她定是放心不下，便勸芙蓉就讓大家都留下來吧。雖不能助將軍一臂之力，但身為將軍府的人，死也要與將軍府一起死，哪有貪生怕死，茍活於世的道理。
芙蓉知道夫人重情重義，可大家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如今再回去怕是沒辦法與將軍交代了。
“芙蓉，就當是我求你了，若有任何問題我葉渺渺一人承擔，絕不連累於你。如今事態嚴重，若我茍活來日如何面對將軍。”葉渺渺動情地說道。
“是啊，芙蓉將軍，我們夫人自被關了禁閉後就一直未與將軍相見，若此時離去，再見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碧波更是從心裏替小姐不值。
“夫人，芙蓉臨走時，將軍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夫人送到安全之處。既然夫人要與將軍同生死，那芙蓉定會拼盡全力保護夫人。”芙蓉本就不願茍活，想與將軍和懷遠同心戮力，知她們三人決心已定，便同意返回。
外面的百姓們都在熱熱鬧鬧地迎新年，將軍府卻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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