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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秋獵場上意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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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山中夜晚些許微涼。

葉渺渺不忍打擾二人把盞言歡,但又實在是找不到什麽理由溜走,只好強撐著坐在一旁施粥布菜,不覺間竟靠在惡魔大將軍的肩頭睡著了。

葉伯宣見狀示意譚江流:今日我且暫行離去,明日得空再約。

一向冷若冰雪的大將軍此時竟然面紅耳赤,不曾想今日竟讓兄長撞見此種尷尬場景。

待葉家大哥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他小心翼翼地將肩旁那人抱至床上。再耐心地為其褪去外衣,溫柔地蓋上薄單。

自二人成婚那日起,今晚這般寧靜情狀,細細數來,竟還是第一次呢。

譚江流坐在床邊,看著面前熟睡的小人兒。又黑又長的睫毛、白裏透紅的臉龐、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心中突然想起,不知渺渺娘親是何種姿色,竟生出了如此精致可愛的女兒。看著看著,竟入了迷,不知不覺中,趴在床邊也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很奇怪的夢。

夢中有一位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女子一直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他說我已經有妻室了,請小姐不要再跟著我了。誰知那女子竟回答奴家自知將軍早已娶妻,可惜將軍府內之人早晚要離開將軍。

譚江流睜開雙眼,看窗外天光已經大亮,他自不信鬼神,也知是夢中之事不可信。看了看床上還在熟睡的葉渺渺,伸手拉過一旁的薄單,為她蓋上。

他喚來懷遠,細問了昨夜獵場周邊情況,然後起身走了出去。今日安全,重中之重,一刻也不得放松。

******

葉渺渺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剛睜開眼,就看見皎月碧波站在床邊候著。

將軍出發去獵場前,特意囑咐二人好生照看夫人。還說艷陽高照,獵場兇險,不必勉強參與。留在院內,賞花觀葉即可。

“你們在這幹嘛,怎麽不去獵場?不是說今天都要去打獵的。”葉渺渺瞇著眼問道。她挑床,昨夜睡得不好,此刻全身酸痛。

“將軍說了,獵場兇險,小姐若不想去可以不去,還讓我和皎月留在山莊服侍您。”碧波笑著解釋。

來到山莊後,越發覺得將軍和夫人之間感情日益不同尋常,二人自然是歡喜。

“你們想去玩就去玩吧,我不用服侍。快去獵場看看,如若看上了哪家公子將士,回來告知於我,一定替你們做主。”葉渺渺笑著說。

想當年,在她的努力下,可撮合了好幾對呢,大家都叫她小小紅娘。可自從穿到這不知是什麽年月的地方後,她就再也沒機會發揮自己的特長了。

“小姐就喜歡拿我們開玩笑,我與碧波二人只想一直陪著小姐,絕不嫁人。”皎月說話的時候臉都紅了。

“呸呸,哪有大姑娘不嫁人的。要不你們等我一同前去,我昨日還約了公主要前去圍觀呢。”

“既然小姐想去,我們二人自然是要同去的。”碧波說完上前服侍葉渺渺穿衣,皎月端著洗漱用具到了外間。

為了能在人群中容易看見自家小姐,碧波特意選了一襲黃衣。這也是將軍走時特意叮囑的,如若夫人想去一定要確保安全。

葉渺渺一心想著今日如何同天香溜出去玩耍,等她註意到這身裝扮的時候碧波已經收拾齊全了。

看著鏡中無比惹人註目的自己,她突然好想哭啊。碧波你這樣做,萬一出事了我還怎麽逃跑啊。可是眼看時間已經不夠了,只得穿成這樣出門了。

“今日獵場人流眾多,朝中王公貴戚均在場,是難得一遇的好時機。你們就不要管我了,就給自己放一天假,玩去吧。”葉渺渺對一直跟在身後的二人說道。

“將軍吩咐過,小姐去哪裏我們二人便要去哪裏,一定要保證小姐安全。”皎月又搬出來譚江流這個盾牌。

她發現每次小姐不願意時,只要說是將軍安排的,肯定沒什麽異議。

這兩傻孩子,葉渺渺無奈,只得默許二人緊緊地跟著。

當她一襲黃衣出現在獵場周圍的時候,譚江流就已經註意到了。那一抹黃,像冬日裏的臘梅,淡淡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美。

他猜測田瓊雪應該是趁今日混亂動手,吩咐芙蓉在暗中保護夫人。自己則帶著懷遠護衛在獵場四周。

葉渺渺本來就不知道如何擺脫兩個丫鬟,現在又多了一個身手了得的芙蓉,再看了一眼天香身後緊跟著的五六個侍衛,只得暫時打消偷溜出去的念頭。

天香也愁眉苦臉地坐在大太陽下,看她那萬般無奈的表情,估計也是盼著這開場儀式能早一點結束。

葉渺渺擡頭看了一眼臺上,莊王爺和時洛陽站在陳王身後,好像哼哈二將。不過,掃了一圈也沒看見譚江流。

昨日聽他說和葉府長子負責安保工作,此刻肯定在哪個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註視著場上的一切吧。

不過想他今日公務繁忙,責任重大,應該也沒有時間盯著我吧。葉渺渺想著這些暗自偷笑,誰知譚江流果真在暗處將這一切看得透徹。

陳王以第一箭結束了開獵儀式,葉渺渺看著意氣風發的王上,突然渾身哆嗦。這人和他那尖酸惡毒的母妃之前還想方設法地讓她監督譚江流呢,說好的金銀珠寶也沒有兌現。

不過他身邊的莊王爺今日倒是很引人矚目,一身白衣,仙姿飄飄。看起來很像古代修仙派別年輕有為的長老,溫文爾雅。

師父時洛陽也不差,不過或許是經常在外游歷的緣故,皮膚看起來沒有莊王爺那麽白皙。他穿著一身黑色,不怒自威。

二人策馬狂奔,旁人均成了陪襯,眾人眼前立刻呈現出一副秋日美男狩獵圖。

唉,要不是我已經嫁給了那個大惡魔,說不定還有選擇的餘地。唉,這麽好的資源白白便宜了天香那丫頭。看吧,早婚有什麽好。

想到天香,葉渺渺不禁轉過身看了一眼她。哎,花癡一枚啊,看見人家時洛陽就挪不開眼了。

參加秋獵的男子們早已經似離弦的箭一般在青山四下散開,場上目前只剩下一些女眷。花枝招展的,個個穿紅戴綠,爭奇鬥艷,她看著都眼花繚亂了。

今日賽場未見王妃,想必應該是陳王憐惜王妃體弱多病,不宜外出。她又心生感慨,這陳王雖然看著不怎麽樣,但是對王妃還是蠻好的啊。

葉渺渺遠遠地就看見天香正往自己這邊走來,迎上前去,誰知半路上竟然殺出個葉南依。

雖說葉南依是她長姐,可是畢竟渺渺還沒穿越幾天就嫁入了將軍府,與她只見過幾次面,自是不了解其性情。只從碧波皎月那裏得知大小姐素日裏嬌縱慣了,再加上有大夫人撐腰,府上眾人均唯恐避之不及。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將軍夫人啊。怎樣?渺渺,做了將軍夫人有沒有不一樣的感覺?”葉南依上下掃視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

葉渺渺知道,跟她在一起,肯定沒什麽好事,就撇撇頭,假裝沒看見,懶得理她,只管往前走。

“葉渺渺,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就當了幾天將軍夫人嗎?膽子倒是大了不少啊。”葉南依說著揮著手臂一巴掌扇了過來。

我去,原來以前就是這樣欺負我的啊。哼!今日讓你瞧瞧姑奶奶的厲害。葉渺渺正欲伸手去擋,沒想到芙蓉已經率先攔了下來。

“你你你,你算什麽東西,狗奴才,竟然敢攔我。”葉南依以前沒見過芙蓉,只當是一個下人。但是見她手中提劍,杏眼圓睜,也猜到是個不好惹的人。

“我看你才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葉渺渺說著一個巴掌輪了回去,只打得葉府長女頭暈目眩。

葉南依從小到大都是金尊玉貴地教養著的,哪裏受過這等委屈。等她回過神來,自然是不願意放過葉渺渺。

“好你個葉渺渺,就憑你的身份,竟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葉南依欲叫隨從上前將其拿下,好生教導。

誰知芙蓉提劍擋在前面,意氣風發,“我看誰敢。”

這一刻,葉渺渺竟然覺得芙蓉前所未有的帥氣。之前她只見過男子拔劍英氣逼人,沒曾想今日見芙蓉此舉竟也驚為天人。當場就有了要拜芙蓉為師的念頭。

那倆小廝見芙蓉武功高強,自然不敢貿然上前。葉南依氣急敗壞,伸手亂抓,欲撕了渺渺。

這時候天香公主已經率領眾人來到眼前,“何人在此如此放肆!”

公主出馬果真不一般,葉南依氣焰頓時消了下去,戰戰兢兢地跪著。

“公主饒命,求公主為臣女作主。”她哭哭啼啼的,邊說邊抹著眼淚。

“何事?”天香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她早就聽說了葉府大小姐的脾氣,自然是不相信的。不過身為公主,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葉渺渺仗勢欺人,將軍府奴才更是猖狂。”葉南依倒來了個惡人先告狀啊,她說完怒氣沖沖地盯著葉渺渺。

渺渺當然是不依的,她也不是省油的燈,欲上前與之爭辯,被天香攔下。

“我看你才是膽大包天,本公主親眼所見是你如同潑婦抓著將軍夫人不放。見自家夫人受人□□,將軍府侍衛忠心護主自是不能容忍。你竟敢在此編排是非,胡攪蠻纏,真當本公主瞎了眼,是非不明嗎?”天香裝著怒火中燒的樣子,厲聲喝斥。

“今日本公主念在葉府長子鞠躬盡瘁護衛獵場安全的份上,暫且饒你。若再不知悔改,就別怪本公主不客氣了。”天香說完拉著葉渺渺往前走去。

身後葉南依怕是氣的不能自已,攤在地上,不顧形象地大叫。

“天香,方才你真是厲害,替我治了那賤人,讓我心服口服。以前還從未見過你這樣呢。”葉渺渺緊跟著拍馬屁。

“哼,看以後誰還敢欺負你。你們記住了,將軍夫人是本公主結拜姐妹,以後哪個不長眼的要是敢欺負她,你們就報上本公主的大名。”天香對著身後的一群跟班吩咐道。

“是,公主,奴才記住了。”有公主撐腰,以後大家在王城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譚江流默默地註視著這一切,身後的葉伯宣突然開了口。

“我越發覺得渺渺不似從前了,該不會是去了將軍府被某人□□的?”他看著身邊的譚江流,若有所思。

“什麽□□,葉兄此言莫名其妙。大婚之前本將軍又沒見過你家妹子,不知她從前秉性是什麽樣子。”

“渺渺以前沈默寡言,逆來順受,不喜與人交流。據我最近兩日觀察,發現完全不同。就好像是另外一個人,披著渺渺的皮囊,穿著她的衣服。”葉伯宣將這兩日的心中疑惑和盤托出。

“當真?我竟不知夫人婚前婚後竟有如此天壤之別。”譚江流聽他如此解釋,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仔細想來,那葉渺渺確實有許多不同於常人之處。只是總也說不清,這些不同之處究竟有哪些不同。

但見她在天香公主處,又有芙蓉相伴,一顆心便也放下了。

等他回過頭來,這才意識到已經多時未遇見田瓊雪,不知此刻去了何處。仔細一想,若她不在視線可及之處,必定是去采取行動了。

譚江流將這一切告知葉伯宣,二人立刻警覺了起來。細想一番,自開獵儀式結束後,便再也沒見過她與丫鬟梅香了。

譚江流立刻吩咐懷遠帶人去查,一定要掌握其動向。另外獵場周圍千名侍衛,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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