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香公主屈尊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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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大暑，是日已近晌午。陳王正在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王上，聽說那葉渺渺可是毫發無損地回來了。”太妃正因暑熱而心煩氣躁，又得知葉渺渺已經平安歸來，更添煩悶。
“母妃莫憂，此事交與兒臣即可。前兩日與蕭夫人在暢春園賞荷，心中已有對策。”陳王看起來胸有成竹。
“之前你已經失敗過一次，這次又讓哀家如何信你？”太妃想起來上次葉渺渺拒絕進宮的事情，隨隨便便的理由，她就已經沒有對策了，對蕭夫人已經不寄予厚望了。
“母妃放心，她不過來，我們便過去。我已與蕭夫人商議妥當，明日安排天香入住將軍府，就說是給將軍夫人解悶。如今公主屈尊下榻，我看他譚江流還有何理由推辭。”
“如此甚好，哀家擔心天香年幼單純，若是在那將軍府受了欺負，該如何是好？”
天香公主是太妃長孫，是年十五，自幼長在深宮，天資聰穎，簡單純粹。
“公主屈尊為將軍夫人做伴，那是難得的恩寵，諒他譚江流也不敢。”
“也罷也罷，唯今也只有如此了。”太妃的頭又開始疼了。
“母妃，近日暑熱難消，您可要註意身體了。趙嬤嬤，快去準備清心蓮子湯來。”
“算了算了，那玩意太苦了，喝著難受。”看樣子，太妃已經喝了不少。
“那兒臣即刻請太醫過來給您瞧瞧，再開幾帖藥。”
“不用了，不用了，都是老毛病了，王上當以大局為重。”
陳王只得告退。
******
“母妃，母妃，您說父王讓我去將軍府？”天香公主此時剛用過午膳，正在竹林居玩耍。
“你父王原是如此計劃的，只是你可願去？”蕭夫人笑著說。
“願去，願去。只是天香聽聞那將軍夫人做事不同尋常，不知到底是如何的不尋常，早就想去一探究竟了。”
天香公主身上披的正是尚衣局新送來的鬥篷，粉紅色的，用的是蘇浙地區進貢的上好雲錦。
“你去瞧了便知啊。”蕭夫人雖得恩寵多年，可膝下只有這一女，自是寶貝的不得了。
“父王不是一向不喜女兒外出，今日為何主動讓女兒去那將軍府？聽說譚江流大將軍兇神惡煞，都娶了兩房媳婦了。”看來天香公主是做足了功課。
“還不是你整日鬧騰，纏得他沒辦法，才答應讓你去將軍府的。”蕭夫人謹記王上旨意，不敢多言。
“你去了不用搭理旁人，只管與將軍夫人在一塊玩耍就好。母妃聽說那將軍夫人和你一般年歲，生得是聰明伶俐。母妃還聽說了，那將軍夫人經常會做一些稀奇玩意。”
蕭夫人說著輕輕地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子，滿是寵溺。
“何種女子這般神奇？！那我定要瞧一瞧了。”天香說著就要出門了。
“碧波，太熱了，這破扇子根本不頂用啊。”葉渺渺盯著手中的這把芭蕉扇，恨自己不能變身鐵扇公主。
“小姐，奴婢也沒辦法啊，咱藏冰閣就這條件啊。”碧波也很無奈，誰讓夫人您不知道爭寵呢，看人家凝霜居，有那麽多冰塊呢。
“你們這怎麽也沒個空調啊，這夏天還有那麽長，該不會不想我回去，想把我熱死在這裏吧。”葉渺渺滿頭大汗，脾氣也跟著不好了。
連個空調都沒有，我還在這裏待著幹什麽，白白受罪。
自回府後，田瓊雪仗著自己是二夫人，將所有的好東西都據為己有。又仗著凝霜居離抱仙居近，經常在將軍身邊出沒。
葉渺渺整日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帶著皎月碧波瞎搗鼓，對這些事情一概不知。
這樣也沒什麽，可是府上的那些狗腿子們，就以為藏冰閣那位失寵了，往凝霜居跑得更勤了，藏冰閣的吃穿用度也越來越少了。
“小姐，您看這熱得實在是過不下去了。要不，您去問問將軍？”
一旁的皎月對夫人這些日子以來的消極態度很不滿意，早就想提點提點了，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機會，便耽擱至今。
“問什麽？難不成他有空調？”葉渺渺雙眼放光。
“有沒有空調奴婢暫且不知，不過冰塊肯定是有的。”皎月一臉正經地回答，她根本不知空調是何物。
“冰塊？冰塊也可以啊，怎麽我們沒有。”葉渺渺突然想起電視劇中，古人都是通過冰塊降溫的。
“奴婢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那凝霜居的冰塊多的用不完。”碧波也跟著說。
“原來我們藏冰閣是爹不疼娘不愛啊，難怪這些天我覺得廚房送過來的飯菜一天比一天難吃。”葉渺渺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那些下人們悄無聲息地坑了。
這譚江流也太不頂用了吧，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在我這藏冰閣露露面，還說什麽將軍府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
“皎月碧波，跟我走，咱們去會會凝霜居那位。”
哎，不行啊，如果我去找那賤人，她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說不定還惡人先告狀呢。
“等等，讓我想想。”二人剛擡腳，又聽見夫人發話了。
“這樣，皎月，你速去請懷遠來藏冰閣吃冰鎮蓮子粥，就說是我們的最新防暑發明。”
“碧波，你速去廚房取一碗蓮子粥來。”
二人雖然不知夫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見她指點江山的模樣，紛紛領命。
懷遠最貪吃了，以前不知道吃了藏冰閣多少桂花糕。
碧波很快端著蓮子粥回來了。“夫人，您這是何計？”不過，她實在是想不到夫人到底想做什麽。
“等著瞧吧，待會懷遠來了你就知道了。”葉渺渺喜笑顏開地賣著關子。
說話間，皎月領著懷遠走了進來。
“媽呀，這裏怎麽如此熱？”皎月一路走的匆忙，懷遠已是滿頭大汗。
“懷遠將軍，請用，這是夫人特意吩咐廚房做的。說將軍軍務繁忙，不知照顧自己。如今天氣濕熱，給將軍消消暑。”碧波說著已經走上前來，雙手奉上蓮子粥。
“謝夫人，懷遠感激不盡。可夫人呢？”耿直懷遠看了看屋內，竟不見夫人蹤影。
“懷遠將軍有所不知，今日用過早膳後，夫人說要親自去摘池中蓮蓬為大將軍做蓮子粥。奴婢們怎麽也勸不住，回來後便臥床不起了。”皎月說著不停地抽泣。
“為何不召大夫來給夫人瞧瞧？”懷遠朝裏看去，夫人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大夫整日忙於救死扶傷，我這都是小事，哪能隨意麻煩他們。”葉渺渺說完還故意咳嗽了幾聲。
“你們好生照顧夫人，我速去回了將軍。”懷遠臨走時，環顧一番。
怪不得夫人會中暑，連降溫的冰塊都無。條件如此惡劣，叫夫人如何度過炎炎夏日。
抱仙居內，譚江流正在潑墨揮灑。這幾日他故意晾著葉渺渺，就想看看她能翻出什麽大浪。沒想到，她到沈得住氣。
“將軍，屬下該死。”懷遠痛哭流涕，毫不遲疑地跪在地上。
“你又怎麽了，一天到晚該死該死的，我見你還活得好好的。”看樣子譚江流已經習慣了他的這句口頭禪。
“定是那幫奴才趨炎附勢，投機取巧，以至於藏冰閣竟無半塊冰。夫人耐不住暑熱，已經中暑，臥床不起。”
“有這回事？本將軍怎麽沒聽夫人提起過？”譚江流笑著問，以葉渺渺的個性，要是真有此事，恐怕早已鬧得雞飛狗跳了吧。
“屬下所言句句屬實，將軍可親自去藏冰閣一探究竟。”懷遠說完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速帶管家過來，本將軍要好好地查查此事。夫人竟然在府內熱到中暑，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將軍府。”譚江流剛說完，懷遠已經從眼前消失了。
為夫人辦事。他自然是盡心盡力，要多快有多快？
審查了一下午，這件事最後以藏冰閣吃穿用度增加三倍，凝霜居消減一半告一段落。管家，丫鬟，甚至廚房裏的老媽子都被警告處分。
******
譚江流雖然不滿意王上的安排，但也不能表露於色。下朝後，命懷遠帶著天香公主先行回府。
他一人在河邊來回溜達，美其名曰散心。這又是王上處心積慮安排在將軍府的一顆□□。
天香公主對譚江流很是忌憚，但是一想到那可愛的將軍夫人，立刻眉開眼笑。
府上眾人聽說天香公主屈尊入府，早早地按照芙蓉的安排，整整齊齊地在大門外列隊站穩。
花嬤嬤也早已將公主住處收拾幹凈，只等主人入住了。
“將軍夫人呢？”天香公主掃了一眼面前眾人，問道。
此時葉渺渺還未起床，正在做美夢，哈喇子流了一臉。
“夫人恐暫未起床，還請公主稍等，賤妾立刻派人去催。”田瓊雪答道。
天香知她肯定就是傳說中的二夫人了，可也沒正眼瞧，“哦，算了，就不勞煩了，還是本公主自己去看她吧。”
“來人，帶路。”
嗯，母妃說的沒錯，這將軍夫人不僅與我同歲，還跟我有同樣癖好——睡懶覺。天香公主嘴角一笑，徑直往藏冰閣走去。
皎月碧波在前面戰戰兢兢的，暗自祈禱小姐一定要起來啊，一定要起來。
可惜，事與願違。天香公主走到藏冰閣的時候，葉渺渺還在床上。
“公主一路辛苦，肯定倦了。老奴已經將住處收拾妥當，還請公主先移步看看。”為了避免這一尷尬，花嬤嬤忙走上前請道。
“不用了，我就住這藏冰閣挺好，那旁邊不是還有一個空房間的。”天香公主隨手一指，荷花池對面的那個房間確實是空著的。
“這可使不得啊，公主，哪能讓公主住偏房的。”花嬤嬤如臨大敵，說話都不利索了，連連勸道。
“既然公主說行那有什麽不行的，我看著那荷花盈盈，煞是好看。”葉渺渺不知何時起床了，站在花嬤嬤身後，開口說道。
得虧花嬤嬤過了大半輩子了，又很清楚夫人的性格，心理承受能力也強。要不然，豈不是丟了半條老命。
“是啊，我也覺得如此甚好呢，夫人與我想到同一處了。”天香公主回頭正對上了葉渺渺那雙還未完全睜開的眼睛，欣然一笑。
果然，母妃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位奇特人兒。
此刻的葉渺渺穿著自己定制的睡衣睡褲，連襪子和鞋都沒穿，哈欠連天。
“嬤嬤，既然公主已經來了，你且去忙吧。我來伺候她就行。”葉渺渺看見花嬤嬤的表情，就知道她馬上又要拿出譚江流那一套了，連忙找了個借口，想趕她出去。
花嬤嬤顯然很無語，天香公主剛進府時，她便開始擔心，夫人的行為舉止萬一不當，被公主看了笑話是小，連累了將軍就麻煩了。
“是啊，嬤嬤，你且下去忙吧。”來之前，天香就聽說了將軍府裏的這位嬤嬤，知道她此刻出現在這裏的用意。
花嬤嬤無奈，只得告退。
“公主，我還想再睡一會，你要不，請便？”葉渺渺打著哈欠問。
旁邊的皎月碧波目瞪口呆，小姐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不知道眼前這位是堂堂公主！
天香聽她這樣說，覺得甚是有趣。從小到大，身邊的所有人都因為她是公主而恭恭敬敬。還從來沒有人像葉渺渺一樣，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
“那你繼續睡吧，我就在這院子裏隨便逛逛，等你睡醒了我再來尋你。”
葉渺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滾回床上，又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要用午膳了。
本來還不想起來，可是看見天香一個人在客廳裏甚是無聊，只得強迫自己坐了起來。
是夜，二人秉燭夜談直至寅時，只覺相見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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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聽說那葉渺渺可是毫發無損地回來了。”太妃正因暑熱而心煩氣躁，又得知葉渺渺已經平安歸來，更添煩悶。
“母妃莫憂，此事交與兒臣即可。前兩日與蕭夫人在暢春園賞荷，心中已有對策。”陳王看起來胸有成竹。
“之前你已經失敗過一次，這次又讓哀家如何信你？”太妃想起來上次葉渺渺拒絕進宮的事情，隨隨便便的理由，她就已經沒有對策了，對蕭夫人已經不寄予厚望了。
“母妃放心，她不過來，我們便過去。我已與蕭夫人商議妥當，明日安排天香入住將軍府，就說是給將軍夫人解悶。如今公主屈尊下榻，我看他譚江流還有何理由推辭。”
“如此甚好，哀家擔心天香年幼單純，若是在那將軍府受了欺負，該如何是好？”
天香公主是太妃長孫，是年十五，自幼長在深宮，天資聰穎，簡單純粹。
“公主屈尊為將軍夫人做伴，那是難得的恩寵，諒他譚江流也不敢。”
“也罷也罷，唯今也只有如此了。”太妃的頭又開始疼了。
“母妃，近日暑熱難消，您可要註意身體了。趙嬤嬤，快去準備清心蓮子湯來。”
“算了算了，那玩意太苦了，喝著難受。”看樣子，太妃已經喝了不少。
“那兒臣即刻請太醫過來給您瞧瞧，再開幾帖藥。”
“不用了，不用了，都是老毛病了，王上當以大局為重。”
陳王只得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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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母妃，您說父王讓我去將軍府？”天香公主此時剛用過午膳，正在竹林居玩耍。
“你父王原是如此計劃的，只是你可願去？”蕭夫人笑著說。
“願去，願去。只是天香聽聞那將軍夫人做事不同尋常，不知到底是如何的不尋常，早就想去一探究竟了。”
天香公主身上披的正是尚衣局新送來的鬥篷，粉紅色的，用的是蘇浙地區進貢的上好雲錦。
“你去瞧了便知啊。”蕭夫人雖得恩寵多年，可膝下只有這一女，自是寶貝的不得了。
“父王不是一向不喜女兒外出，今日為何主動讓女兒去那將軍府？聽說譚江流大將軍兇神惡煞，都娶了兩房媳婦了。”看來天香公主是做足了功課。
“還不是你整日鬧騰，纏得他沒辦法，才答應讓你去將軍府的。”蕭夫人謹記王上旨意，不敢多言。
“你去了不用搭理旁人，只管與將軍夫人在一塊玩耍就好。母妃聽說那將軍夫人和你一般年歲，生得是聰明伶俐。母妃還聽說了，那將軍夫人經常會做一些稀奇玩意。”
蕭夫人說著輕輕地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子，滿是寵溺。
“何種女子這般神奇？！那我定要瞧一瞧了。”天香說著就要出門了。
“碧波，太熱了，這破扇子根本不頂用啊。”葉渺渺盯著手中的這把芭蕉扇，恨自己不能變身鐵扇公主。
“小姐，奴婢也沒辦法啊，咱藏冰閣就這條件啊。”碧波也很無奈，誰讓夫人您不知道爭寵呢，看人家凝霜居，有那麽多冰塊呢。
“你們這怎麽也沒個空調啊，這夏天還有那麽長，該不會不想我回去，想把我熱死在這裏吧。”葉渺渺滿頭大汗，脾氣也跟著不好了。
連個空調都沒有，我還在這裏待著幹什麽，白白受罪。
自回府後，田瓊雪仗著自己是二夫人，將所有的好東西都據為己有。又仗著凝霜居離抱仙居近，經常在將軍身邊出沒。
葉渺渺整日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帶著皎月碧波瞎搗鼓，對這些事情一概不知。
這樣也沒什麽，可是府上的那些狗腿子們，就以為藏冰閣那位失寵了，往凝霜居跑得更勤了，藏冰閣的吃穿用度也越來越少了。
“小姐，您看這熱得實在是過不下去了。要不，您去問問將軍？”
一旁的皎月對夫人這些日子以來的消極態度很不滿意，早就想提點提點了，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機會，便耽擱至今。
“問什麽？難不成他有空調？”葉渺渺雙眼放光。
“有沒有空調奴婢暫且不知，不過冰塊肯定是有的。”皎月一臉正經地回答，她根本不知空調是何物。
“冰塊？冰塊也可以啊，怎麽我們沒有。”葉渺渺突然想起電視劇中，古人都是通過冰塊降溫的。
“奴婢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那凝霜居的冰塊多的用不完。”碧波也跟著說。
“原來我們藏冰閣是爹不疼娘不愛啊，難怪這些天我覺得廚房送過來的飯菜一天比一天難吃。”葉渺渺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那些下人們悄無聲息地坑了。
這譚江流也太不頂用了吧，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在我這藏冰閣露露面，還說什麽將軍府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
“皎月碧波，跟我走，咱們去會會凝霜居那位。”
哎，不行啊，如果我去找那賤人，她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說不定還惡人先告狀呢。
“等等，讓我想想。”二人剛擡腳，又聽見夫人發話了。
“這樣，皎月，你速去請懷遠來藏冰閣吃冰鎮蓮子粥，就說是我們的最新防暑發明。”
“碧波，你速去廚房取一碗蓮子粥來。”
二人雖然不知夫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見她指點江山的模樣，紛紛領命。
懷遠最貪吃了，以前不知道吃了藏冰閣多少桂花糕。
碧波很快端著蓮子粥回來了。“夫人，您這是何計？”不過，她實在是想不到夫人到底想做什麽。
“等著瞧吧，待會懷遠來了你就知道了。”葉渺渺喜笑顏開地賣著關子。
說話間，皎月領著懷遠走了進來。
“媽呀，這裏怎麽如此熱？”皎月一路走的匆忙，懷遠已是滿頭大汗。
“懷遠將軍，請用，這是夫人特意吩咐廚房做的。說將軍軍務繁忙，不知照顧自己。如今天氣濕熱，給將軍消消暑。”碧波說著已經走上前來，雙手奉上蓮子粥。
“謝夫人，懷遠感激不盡。可夫人呢？”耿直懷遠看了看屋內，竟不見夫人蹤影。
“懷遠將軍有所不知，今日用過早膳後，夫人說要親自去摘池中蓮蓬為大將軍做蓮子粥。奴婢們怎麽也勸不住，回來後便臥床不起了。”皎月說著不停地抽泣。
“為何不召大夫來給夫人瞧瞧？”懷遠朝裏看去，夫人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大夫整日忙於救死扶傷，我這都是小事，哪能隨意麻煩他們。”葉渺渺說完還故意咳嗽了幾聲。
“你們好生照顧夫人，我速去回了將軍。”懷遠臨走時，環顧一番。
怪不得夫人會中暑，連降溫的冰塊都無。條件如此惡劣，叫夫人如何度過炎炎夏日。
抱仙居內，譚江流正在潑墨揮灑。這幾日他故意晾著葉渺渺，就想看看她能翻出什麽大浪。沒想到，她到沈得住氣。
“將軍，屬下該死。”懷遠痛哭流涕，毫不遲疑地跪在地上。
“你又怎麽了，一天到晚該死該死的，我見你還活得好好的。”看樣子譚江流已經習慣了他的這句口頭禪。
“定是那幫奴才趨炎附勢，投機取巧，以至於藏冰閣竟無半塊冰。夫人耐不住暑熱，已經中暑，臥床不起。”
“有這回事？本將軍怎麽沒聽夫人提起過？”譚江流笑著問，以葉渺渺的個性，要是真有此事，恐怕早已鬧得雞飛狗跳了吧。
“屬下所言句句屬實，將軍可親自去藏冰閣一探究竟。”懷遠說完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速帶管家過來，本將軍要好好地查查此事。夫人竟然在府內熱到中暑，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將軍府。”譚江流剛說完，懷遠已經從眼前消失了。
為夫人辦事。他自然是盡心盡力，要多快有多快？
審查了一下午，這件事最後以藏冰閣吃穿用度增加三倍，凝霜居消減一半告一段落。管家，丫鬟，甚至廚房裏的老媽子都被警告處分。
******
譚江流雖然不滿意王上的安排，但也不能表露於色。下朝後，命懷遠帶著天香公主先行回府。
他一人在河邊來回溜達，美其名曰散心。這又是王上處心積慮安排在將軍府的一顆□□。
天香公主對譚江流很是忌憚，但是一想到那可愛的將軍夫人，立刻眉開眼笑。
府上眾人聽說天香公主屈尊入府，早早地按照芙蓉的安排，整整齊齊地在大門外列隊站穩。
花嬤嬤也早已將公主住處收拾幹凈，只等主人入住了。
“將軍夫人呢？”天香公主掃了一眼面前眾人，問道。
此時葉渺渺還未起床，正在做美夢，哈喇子流了一臉。
“夫人恐暫未起床，還請公主稍等，賤妾立刻派人去催。”田瓊雪答道。
天香知她肯定就是傳說中的二夫人了，可也沒正眼瞧，“哦，算了，就不勞煩了，還是本公主自己去看她吧。”
“來人，帶路。”
嗯，母妃說的沒錯，這將軍夫人不僅與我同歲，還跟我有同樣癖好——睡懶覺。天香公主嘴角一笑，徑直往藏冰閣走去。
皎月碧波在前面戰戰兢兢的，暗自祈禱小姐一定要起來啊，一定要起來。
可惜，事與願違。天香公主走到藏冰閣的時候，葉渺渺還在床上。
“公主一路辛苦，肯定倦了。老奴已經將住處收拾妥當，還請公主先移步看看。”為了避免這一尷尬，花嬤嬤忙走上前請道。
“不用了，我就住這藏冰閣挺好，那旁邊不是還有一個空房間的。”天香公主隨手一指，荷花池對面的那個房間確實是空著的。
“這可使不得啊，公主，哪能讓公主住偏房的。”花嬤嬤如臨大敵，說話都不利索了，連連勸道。
“既然公主說行那有什麽不行的，我看著那荷花盈盈，煞是好看。”葉渺渺不知何時起床了，站在花嬤嬤身後，開口說道。
得虧花嬤嬤過了大半輩子了，又很清楚夫人的性格，心理承受能力也強。要不然，豈不是丟了半條老命。
“是啊，我也覺得如此甚好呢，夫人與我想到同一處了。”天香公主回頭正對上了葉渺渺那雙還未完全睜開的眼睛，欣然一笑。
果然，母妃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位奇特人兒。
此刻的葉渺渺穿著自己定制的睡衣睡褲，連襪子和鞋都沒穿，哈欠連天。
“嬤嬤，既然公主已經來了，你且去忙吧。我來伺候她就行。”葉渺渺看見花嬤嬤的表情，就知道她馬上又要拿出譚江流那一套了，連忙找了個借口，想趕她出去。
花嬤嬤顯然很無語，天香公主剛進府時，她便開始擔心，夫人的行為舉止萬一不當，被公主看了笑話是小，連累了將軍就麻煩了。
“是啊，嬤嬤，你且下去忙吧。”來之前，天香就聽說了將軍府裏的這位嬤嬤，知道她此刻出現在這裏的用意。
花嬤嬤無奈，只得告退。
“公主，我還想再睡一會，你要不，請便？”葉渺渺打著哈欠問。
旁邊的皎月碧波目瞪口呆，小姐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不知道眼前這位是堂堂公主！
天香聽她這樣說，覺得甚是有趣。從小到大，身邊的所有人都因為她是公主而恭恭敬敬。還從來沒有人像葉渺渺一樣，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
“那你繼續睡吧，我就在這院子裏隨便逛逛，等你睡醒了我再來尋你。”
葉渺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滾回床上，又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要用午膳了。
本來還不想起來，可是看見天香一個人在客廳裏甚是無聊，只得強迫自己坐了起來。
是夜，二人秉燭夜談直至寅時，只覺相見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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