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將軍大婚夜引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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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承志心中雖也不願渺渺嫁入將軍府，但父女二人畢竟感情淡薄，不似南依自小便在膝下長大。
再者，葉府光耀門楣之大計，他早已系於南依和伯宣二人。渺渺待在府中，無非是一個不為人知的二小姐罷了。她若成為將軍夫人，那便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如今看來，唯有如此了。
當晚，與夫人商議後，二人便決定依此計行事。
葉府一瞬間又恢覆了往日的喜氣洋洋，和和美美。
大小姐聽說自己不用嫁給那個惡魔了，還似往日一般趾高氣昂。沒辦法啊，誰讓人家是要入宮為妃的啊。
第二日，將軍府便派人送來了豐厚的聘禮。說選定了良辰吉日，三日後便來迎親。
看來這來者不善啊，沒想到竟如此心急。葉渺渺聽到消息後，暗自吸了一口涼氣。
雖說是庶出小姐，但畢竟是與大將軍結親，恐日後落人話柄，又因多年來對田氏母女心中有愧，葉承志深知渺渺此次出嫁不能過於從簡。
連日來，他都親自執掌此事，可謂是盡心盡力。闔府上下見相國如此用心，更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出嫁前的這幾日，可以說是葉渺渺穿越後過的最舒服的日子。
這天，她剛吃完心儀已久的桂花糕，隱約聽到門外有人在小聲哭泣。走過去一看，竟是皎月和碧波二人。
“你們沒事可做了嗎？平白在此哭什麽？”
二人回頭見是自家小姐，連忙拭幹眼淚。
“小姐，今日皎月冒死直諫，還請小姐見諒。”皎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何事需要你冒死直諫的？比天還大嗎？”葉渺渺頓時來了興趣。
“小姐，府上誰人不知那譚將軍兇神惡煞，冷若冰霜，殺人不眨眼。眾人唯恐避之不及，唯有小姐您，竟主動要嫁過去，還是替大小姐出嫁。”
“是啊，小姐，近幾日，府上下人都在偷偷議論，說小姐您自從病重後，神志不清，似中邪一般。”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分析得很是透徹。
只可惜，葉渺渺關註的不是將軍本人，而是將軍府中那一人之下的位置。
“那又如何，我是要嫁入將軍府，又不是嫁給將軍這個人。再說了，那將軍肯定整日忙於軍務，如何能有閑暇來搭理我呢。”
“小姐，您可要三思啊。”皎月見她好似還未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接著勸道。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要是嫁到將軍府了，你們二人去哪裏？可願意隨我同入府中？”葉渺渺腦筋一轉，雙眼靈光，看著跪在身邊的二人問道。
“如若小姐執意嫁入將軍府，奴婢定當生死相隨。”二人異口同聲。
如此看來這二人確是忠仆，可以信任。葉渺渺聽言，心滿意足，遂俯身扶起二人。
“只怕大夫人不會同意我和皎月二人隨小姐同去……”碧波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這是為何？你們二人不是老爺給我的嗎，與她何幹。”一聽到大夫人，葉渺渺就氣不打一處來，那日的深仇大恨還未來得及報。
“我們二人雖是老爺吩咐過來侍奉小姐的，可是賣身契還在府上。如若隨小姐嫁入將軍府，就不再是葉府之人了。大夫人一向尖酸刻薄，定不會讓我們如願。”碧波小聲說道。
“你們二人在此等我，待我去前廳稟告老爺，定會讓你們與我同去。”還未等二人反應過來，葉渺渺已經消失在二人面前了。
葉承志夫婦此時正在前廳聽管家匯報嫁妝名冊，見她急急火火地沖過來，心中頓時不悅。
“都是即將出嫁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沒大沒小，不知輕重。看你這姿勢，成何體統。”大夫人兩眼一橫，厲聲呵斥。
“爹爹娘親大人在上，請受小女一拜。女兒明日即將出閣，心中有萬語千言想同雙親傾訴。”葉渺渺聲淚俱下，惹得葉承志一陣心酸。
“吾兒有何話盡管直言，為父一定竭盡全力滿足。”
大夫人聽這話，心中一陣不悅。無奈老爺在此，她也不敢造次。
“女兒長至今日，未曾求過父親。明日即將出嫁，還請父親滿足女兒三個願望。”葉渺渺乘勝直追，繼續說道。
“但說無妨。”
“其一，唯恐日後葉府被外人恥笑，女兒此嫁需要豐厚嫁妝。”
“這是自然，我相國葉府嫁女兒，怎會寒酸，渺渺不必為此擔憂。”
葉承志大手一揮，座下的管家迅速將手中紅冊遞到二小姐面前。
葉渺渺假裝不經意地一瞥，嗯，這麽多頁，看起來應該還不錯。
“二，女兒他日嫁入將軍府後，定會日夜思念雙親。唯恐女兒孤身一人，獨處將軍府，受盡欺淩，還請爹爹允許皎月碧波二人隨同。”
果然，她話音剛落，大夫人立刻坐不住了。
“皎月碧波二人是你的貼身丫鬟，自然是要陪你嫁過去的。”
還未等夫人開口，葉承志已經把話撂下了，她只得閉上嘴。
葉渺渺見她如此狼狽模樣，竊竊偷笑。
哼！讓你欺負我，以後還有好日子等著你呢。
“吾兒可還有其他要求？”葉承志問道。
“還有一個，但是我暫時想不起來了，等改日我想起來後再告訴爹爹，可好？。”
“你且慢慢去思量，第三個願意就先存在為父這裏好了。”
大夫人臉色立刻黑了一半。
“既然如此，女兒就告退了，感謝爹爹娘親這幾日為女兒日夜操勞。”
葉渺渺見好就收，願望既已達成，接下來肯定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啊。
這夜，皎月碧波二人滿心歡喜。
第三日黃昏，浩浩湯湯的迎親隊伍從將軍府出發了。
為首一人，坐在高頭大馬上，頭戴束發嵌寶紫金冠，身穿一襲蘇繡紅色錦袍，腰系五彩蠶絲白玉帶，足蹬青緞白底小朝靴。
路人無不駐足圍觀。
“可惜了，看著好端端的一個人。誰能想到竟然是個兇神惡煞、殺人狂魔。”
“是啊，那葉府小姐也真是可憐之人。聽說是天香國色……”
……
葉渺渺對迎親嫁娶毫不關心，她只是覺得所嫁之人既然是陳國的大將軍，府上肯定有很多金銀珠寶，珍饈美味。
自己嫁過去，肯定有享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榮華富貴。
哈哈哈……
那大將軍也是隨性之人，奉茶叩拜之禮一切從簡。
這正合了葉渺渺心思，她昨日還在為古代的繁文縟節擔憂。
一不留神，肯定是會露餡啊。
從相國府到將軍府，路程雖不遠，但因隊伍行進緩慢，多少還是需要些時辰。
不知不覺中，葉渺渺竟然睡著了。
待隊伍行至將軍府後，喜娘左呼右喚，轎中之人竟沒有任何反應。
譚江流本就不喜這些程序，越發不耐煩，一腳踢破轎門，掀起簾子。
眾人見狀，噤若寒蟬。
葉渺渺正在熟睡之中，還以為半路遇到劫匪，立刻捂緊身邊的錢袋子。
“皎月，碧波，發生了什麽？”
“小姐……”二人見將軍如此兇猛，不敢多言。
“本將軍等不及要入洞房了。”
聞得此言，葉渺渺立即睜大雙眼，仔細一看。
眼前那人，半邊臉被面具遮住，另一半臉有一條深深的傷疤，直達眼角。身材魁梧，人高馬大……
這不會就是我未來的夫君吧！！！
葉渺渺此時終於明白，為何大家都說她可憐命苦了。
可是，那人顯然也沒把她放在心上，沒給她絲毫的喘息機會，單臂夾起，大踏步就往抱仙閣走去。
眾人瞠目結舌，楞在原地，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迎親嫁娶情景。這大將軍，果然名不虛傳，非等閑之輩。
走了幾步，譚江流突然停下來，大喝一聲：“懷遠，楞著做甚。”
懷遠得令，遂關上大門，命眾人散去。
“救命啊，皎月，碧波，救命啊……”葉渺渺拼命呼喊，可那譚江流步速極快，無人可及。
待二人趕到抱仙居，大門已禁閉，恐自家小姐有閃失，只好守在外面。
譚江流毫無憐惜之心，隨手將葉渺渺扔在鋪滿大紅綢緞的床上。
我去，這是結婚啊，還是殺人啊，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葉渺渺惡狠狠地盯著來人，連連後退。
“難道相國夫人沒有教你如何侍奉自己的夫君嗎？”
“相國夫人又不是我親娘，她巴不得我死在將軍府呢，哪還會教我……”
葉渺渺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捂住嘴。
“你說什麽？！不是你親娘？！”譚江流厲聲問道。
“啊，我什麽都沒說，我要睡覺了。知道你公務繁忙，快點去處理吧。”葉渺渺說完將譚江流往床下推去。
“來人，將此人拖出去斬了。”
說話間有兩人推門而入，嚇得葉渺渺直打哆嗦。
“哎哎哎，怎麽能說翻臉就翻臉，我好歹也是將軍夫人好不好。”見那二人直接向裏間走來，她連忙喊道。
“將軍夫人？你我還未圓房，並無夫妻之實，何來將軍夫人之說。”
“你不能，你不能殺我。我有幾句話要說，待我說完，你再決定要不要殺我。到時候若還想殺我，也不遲。”
葉渺渺雖然也很害怕那張刀疤面具臉，但為了活命，她也只好豁出去了。
“那好，本將軍就給你這個說話的機會，看你這張巧嘴能說出什麽來。”
譚江流奸笑一聲，命那二人退下，自己則斜靠在太師椅上，擺了個舒服姿勢，盯著瑟瑟發抖的葉渺渺。
奶奶的，本以為嫁到將軍府，從此能飛黃騰達過上好日子，可這還沒到一時三刻，身份竟然就被這可惡之人識破了。
“不知將軍是否知曉，民間傳言陳國大將軍兇神惡煞，殺人如麻。我自是不信的，所以才甘願以身涉險，只為證將軍清白。今日若殺了我，豈不是坐實了那些民間訛傳。”
葉渺渺說完，擡眼瞟了一眼對面那人。還好，沒有什麽偏激舉動，便繼續絞盡腦汁。
“將軍本為姜國大將，因緣際會來我陳國。雖然將軍平日冷言少語，但也不能容忍那些下等人亂嚼舌根。如若將軍視我為掌上明珠，待我相敬如賓，那些謠言自會不攻而破。”
雖然葉渺渺穿越過來不足月餘，但前幾日也從皎月碧波口中得知了一些民間傳聞。此時故意說出他忌諱之事，著實是一招險棋。
成敗自此一舉了，我已經盡自己最大努力了，即使被砍頭了也無力回天。
葉渺渺說完，瞪著一雙大眼，盯著那人。咦！這人怎麽回事，我都已經說完了，也不給個反應。
譚江流那沒戴面具的半張臉上，嘴角微微上揚。他欠了欠身，來到葉渺渺面前。
“夫人如此為本將軍著想，確實讓在下感動不已。既然已經嫁與為夫，那還請夫人略盡為妻之道。”譚江流說著欺身上前，將葉渺渺牢牢壓在身下。
阿西巴，想我葉渺渺雖無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但也不至於被此等奸邪怪吝之人奪去貞操吧。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皎月，碧波你們在哪。
“將軍，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報。”正當她為即將失去處子之身而懊悔時，突然聽見門外傳來聲音。
身上那人顯然也聽見了，回頭看了窗外一眼。
葉渺渺頓時如釋重負，趁其不備，將身上那人推翻在地。
“何事如此驚慌？”譚江流沒想到自己今日竟會折在一個小丫頭身上，但此刻也無暇顧及。迅速從地上起身，走到門外。
葉渺渺跟了過去，耳朵貼在門上。可來人小聲低語，她未曾聽到任何風吹草動。
只感覺那人聽罷後異常著急，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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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葉府光耀門楣之大計，他早已系於南依和伯宣二人。渺渺待在府中，無非是一個不為人知的二小姐罷了。她若成為將軍夫人，那便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如今看來，唯有如此了。
當晚，與夫人商議後，二人便決定依此計行事。
葉府一瞬間又恢覆了往日的喜氣洋洋，和和美美。
大小姐聽說自己不用嫁給那個惡魔了，還似往日一般趾高氣昂。沒辦法啊，誰讓人家是要入宮為妃的啊。
第二日，將軍府便派人送來了豐厚的聘禮。說選定了良辰吉日，三日後便來迎親。
看來這來者不善啊，沒想到竟如此心急。葉渺渺聽到消息後，暗自吸了一口涼氣。
雖說是庶出小姐，但畢竟是與大將軍結親，恐日後落人話柄，又因多年來對田氏母女心中有愧，葉承志深知渺渺此次出嫁不能過於從簡。
連日來，他都親自執掌此事，可謂是盡心盡力。闔府上下見相國如此用心，更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出嫁前的這幾日，可以說是葉渺渺穿越後過的最舒服的日子。
這天，她剛吃完心儀已久的桂花糕，隱約聽到門外有人在小聲哭泣。走過去一看，竟是皎月和碧波二人。
“你們沒事可做了嗎？平白在此哭什麽？”
二人回頭見是自家小姐，連忙拭幹眼淚。
“小姐，今日皎月冒死直諫，還請小姐見諒。”皎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何事需要你冒死直諫的？比天還大嗎？”葉渺渺頓時來了興趣。
“小姐，府上誰人不知那譚將軍兇神惡煞，冷若冰霜，殺人不眨眼。眾人唯恐避之不及，唯有小姐您，竟主動要嫁過去，還是替大小姐出嫁。”
“是啊，小姐，近幾日，府上下人都在偷偷議論，說小姐您自從病重後，神志不清，似中邪一般。”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分析得很是透徹。
只可惜，葉渺渺關註的不是將軍本人，而是將軍府中那一人之下的位置。
“那又如何，我是要嫁入將軍府，又不是嫁給將軍這個人。再說了，那將軍肯定整日忙於軍務，如何能有閑暇來搭理我呢。”
“小姐，您可要三思啊。”皎月見她好似還未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接著勸道。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要是嫁到將軍府了，你們二人去哪裏？可願意隨我同入府中？”葉渺渺腦筋一轉，雙眼靈光，看著跪在身邊的二人問道。
“如若小姐執意嫁入將軍府，奴婢定當生死相隨。”二人異口同聲。
如此看來這二人確是忠仆，可以信任。葉渺渺聽言，心滿意足，遂俯身扶起二人。
“只怕大夫人不會同意我和皎月二人隨小姐同去……”碧波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這是為何？你們二人不是老爺給我的嗎，與她何幹。”一聽到大夫人，葉渺渺就氣不打一處來，那日的深仇大恨還未來得及報。
“我們二人雖是老爺吩咐過來侍奉小姐的，可是賣身契還在府上。如若隨小姐嫁入將軍府，就不再是葉府之人了。大夫人一向尖酸刻薄，定不會讓我們如願。”碧波小聲說道。
“你們二人在此等我，待我去前廳稟告老爺，定會讓你們與我同去。”還未等二人反應過來，葉渺渺已經消失在二人面前了。
葉承志夫婦此時正在前廳聽管家匯報嫁妝名冊，見她急急火火地沖過來，心中頓時不悅。
“都是即將出嫁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沒大沒小，不知輕重。看你這姿勢，成何體統。”大夫人兩眼一橫，厲聲呵斥。
“爹爹娘親大人在上，請受小女一拜。女兒明日即將出閣，心中有萬語千言想同雙親傾訴。”葉渺渺聲淚俱下，惹得葉承志一陣心酸。
“吾兒有何話盡管直言，為父一定竭盡全力滿足。”
大夫人聽這話，心中一陣不悅。無奈老爺在此，她也不敢造次。
“女兒長至今日，未曾求過父親。明日即將出嫁，還請父親滿足女兒三個願望。”葉渺渺乘勝直追，繼續說道。
“但說無妨。”
“其一，唯恐日後葉府被外人恥笑，女兒此嫁需要豐厚嫁妝。”
“這是自然，我相國葉府嫁女兒，怎會寒酸，渺渺不必為此擔憂。”
葉承志大手一揮，座下的管家迅速將手中紅冊遞到二小姐面前。
葉渺渺假裝不經意地一瞥，嗯，這麽多頁，看起來應該還不錯。
“二，女兒他日嫁入將軍府後，定會日夜思念雙親。唯恐女兒孤身一人，獨處將軍府，受盡欺淩，還請爹爹允許皎月碧波二人隨同。”
果然，她話音剛落，大夫人立刻坐不住了。
“皎月碧波二人是你的貼身丫鬟，自然是要陪你嫁過去的。”
還未等夫人開口，葉承志已經把話撂下了，她只得閉上嘴。
葉渺渺見她如此狼狽模樣，竊竊偷笑。
哼！讓你欺負我，以後還有好日子等著你呢。
“吾兒可還有其他要求？”葉承志問道。
“還有一個，但是我暫時想不起來了，等改日我想起來後再告訴爹爹，可好？。”
“你且慢慢去思量，第三個願意就先存在為父這裏好了。”
大夫人臉色立刻黑了一半。
“既然如此，女兒就告退了，感謝爹爹娘親這幾日為女兒日夜操勞。”
葉渺渺見好就收，願望既已達成，接下來肯定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啊。
這夜，皎月碧波二人滿心歡喜。
第三日黃昏，浩浩湯湯的迎親隊伍從將軍府出發了。
為首一人，坐在高頭大馬上，頭戴束發嵌寶紫金冠，身穿一襲蘇繡紅色錦袍，腰系五彩蠶絲白玉帶，足蹬青緞白底小朝靴。
路人無不駐足圍觀。
“可惜了，看著好端端的一個人。誰能想到竟然是個兇神惡煞、殺人狂魔。”
“是啊，那葉府小姐也真是可憐之人。聽說是天香國色……”
……
葉渺渺對迎親嫁娶毫不關心，她只是覺得所嫁之人既然是陳國的大將軍，府上肯定有很多金銀珠寶，珍饈美味。
自己嫁過去，肯定有享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榮華富貴。
哈哈哈……
那大將軍也是隨性之人，奉茶叩拜之禮一切從簡。
這正合了葉渺渺心思，她昨日還在為古代的繁文縟節擔憂。
一不留神，肯定是會露餡啊。
從相國府到將軍府，路程雖不遠，但因隊伍行進緩慢，多少還是需要些時辰。
不知不覺中，葉渺渺竟然睡著了。
待隊伍行至將軍府後，喜娘左呼右喚，轎中之人竟沒有任何反應。
譚江流本就不喜這些程序，越發不耐煩，一腳踢破轎門，掀起簾子。
眾人見狀，噤若寒蟬。
葉渺渺正在熟睡之中，還以為半路遇到劫匪，立刻捂緊身邊的錢袋子。
“皎月，碧波，發生了什麽？”
“小姐……”二人見將軍如此兇猛，不敢多言。
“本將軍等不及要入洞房了。”
聞得此言，葉渺渺立即睜大雙眼，仔細一看。
眼前那人，半邊臉被面具遮住，另一半臉有一條深深的傷疤，直達眼角。身材魁梧，人高馬大……
這不會就是我未來的夫君吧！！！
葉渺渺此時終於明白，為何大家都說她可憐命苦了。
可是，那人顯然也沒把她放在心上，沒給她絲毫的喘息機會，單臂夾起，大踏步就往抱仙閣走去。
眾人瞠目結舌，楞在原地，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迎親嫁娶情景。這大將軍，果然名不虛傳，非等閑之輩。
走了幾步，譚江流突然停下來，大喝一聲：“懷遠，楞著做甚。”
懷遠得令，遂關上大門，命眾人散去。
“救命啊，皎月，碧波，救命啊……”葉渺渺拼命呼喊，可那譚江流步速極快，無人可及。
待二人趕到抱仙居，大門已禁閉，恐自家小姐有閃失，只好守在外面。
譚江流毫無憐惜之心，隨手將葉渺渺扔在鋪滿大紅綢緞的床上。
我去，這是結婚啊，還是殺人啊，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葉渺渺惡狠狠地盯著來人，連連後退。
“難道相國夫人沒有教你如何侍奉自己的夫君嗎？”
“相國夫人又不是我親娘，她巴不得我死在將軍府呢，哪還會教我……”
葉渺渺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捂住嘴。
“你說什麽？！不是你親娘？！”譚江流厲聲問道。
“啊，我什麽都沒說，我要睡覺了。知道你公務繁忙，快點去處理吧。”葉渺渺說完將譚江流往床下推去。
“來人，將此人拖出去斬了。”
說話間有兩人推門而入，嚇得葉渺渺直打哆嗦。
“哎哎哎，怎麽能說翻臉就翻臉，我好歹也是將軍夫人好不好。”見那二人直接向裏間走來，她連忙喊道。
“將軍夫人？你我還未圓房，並無夫妻之實，何來將軍夫人之說。”
“你不能，你不能殺我。我有幾句話要說，待我說完，你再決定要不要殺我。到時候若還想殺我，也不遲。”
葉渺渺雖然也很害怕那張刀疤面具臉，但為了活命，她也只好豁出去了。
“那好，本將軍就給你這個說話的機會，看你這張巧嘴能說出什麽來。”
譚江流奸笑一聲，命那二人退下，自己則斜靠在太師椅上，擺了個舒服姿勢，盯著瑟瑟發抖的葉渺渺。
奶奶的，本以為嫁到將軍府，從此能飛黃騰達過上好日子，可這還沒到一時三刻，身份竟然就被這可惡之人識破了。
“不知將軍是否知曉，民間傳言陳國大將軍兇神惡煞，殺人如麻。我自是不信的，所以才甘願以身涉險，只為證將軍清白。今日若殺了我，豈不是坐實了那些民間訛傳。”
葉渺渺說完，擡眼瞟了一眼對面那人。還好，沒有什麽偏激舉動，便繼續絞盡腦汁。
“將軍本為姜國大將，因緣際會來我陳國。雖然將軍平日冷言少語，但也不能容忍那些下等人亂嚼舌根。如若將軍視我為掌上明珠，待我相敬如賓，那些謠言自會不攻而破。”
雖然葉渺渺穿越過來不足月餘，但前幾日也從皎月碧波口中得知了一些民間傳聞。此時故意說出他忌諱之事，著實是一招險棋。
成敗自此一舉了，我已經盡自己最大努力了，即使被砍頭了也無力回天。
葉渺渺說完，瞪著一雙大眼，盯著那人。咦！這人怎麽回事，我都已經說完了，也不給個反應。
譚江流那沒戴面具的半張臉上，嘴角微微上揚。他欠了欠身，來到葉渺渺面前。
“夫人如此為本將軍著想，確實讓在下感動不已。既然已經嫁與為夫，那還請夫人略盡為妻之道。”譚江流說著欺身上前，將葉渺渺牢牢壓在身下。
阿西巴，想我葉渺渺雖無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但也不至於被此等奸邪怪吝之人奪去貞操吧。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皎月，碧波你們在哪。
“將軍，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報。”正當她為即將失去處子之身而懊悔時，突然聽見門外傳來聲音。
身上那人顯然也聽見了，回頭看了窗外一眼。
葉渺渺頓時如釋重負，趁其不備，將身上那人推翻在地。
“何事如此驚慌？”譚江流沒想到自己今日竟會折在一個小丫頭身上，但此刻也無暇顧及。迅速從地上起身，走到門外。
葉渺渺跟了過去，耳朵貼在門上。可來人小聲低語，她未曾聽到任何風吹草動。
只感覺那人聽罷後異常著急，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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