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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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在場的一眾妖獸裏，唯有一人還堅持著自己的職業操守，沒有被白翅膀晃得失神。
那人正是灰灰專屬直播間的負責人，追蹤式攝像頭的操作員，新晉女裝愛好者（劃掉）被迫扮女裝的鯨魚妖——鯨無水。
鯨無水沒有選擇直接註視灰灰，而是透過鏡頭，三百六十度環繞式地，將灰灰拍了個遍。
鯨無水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圓滿了！哪怕下一刻就被比他更優秀的全自動攝像技術優化掉，也不會留下任何遺憾！
因為他親手記錄下了一個奇跡。
或許，該用一連串奇跡來形容，才更為準確。
直播間的觀眾們借了鯨無水職業素養的光，總算見到了灰灰的全新造型。
陽光落在潔白的雙翼和暖金色的絨毛上，為這對略顯不協調的組合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更增添了幾分聖潔之感。
【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灰灰真成天使了？？】
【這美貌的大翅膀是真實存在的嗎？？？】
【臥槽臥槽臥槽！！這絕對是神話生物吧！！麻麻我看到活著的神話了啊啊啊啊】
【連受過專業訓練的妖警都忍不住化形了！！灰灰絕對有鳳凰血脈啊】
屏幕前，不知有多少鳥妖亦或是其他妖獸無法自控地化為了原形。各個公司和教室裏都不乏摸魚看直播的妖，導致全國各地同時上演了群魔亂舞的一幕。
由於需要配合調查，灰灰的專屬直播間沒多久便關閉了。徒留大批妖獸還在對著漆黑的屏幕瘋魔，同時還有更多的領導職工、教師學生在對著這些瘋魔的妖滿臉問號。
一時之間，精神病院成為了繼妖警之後第二個被打爆了電話的單位。
而在現場，妖警好不容易才讓鳥喙變回原本的嘴巴，紅著臉將幾只貓妖送上了警車。
操作員鯨無水和案件關聯性太小，沒能蹭上僅有的兩輛警車。
不過在妖警上車前，他將直播錄像拷貝了一份，趁著和妖警握手道別的機會，將手心裏的U盤遞給了對方：“這裏面記錄了綁架犯逃離現場，灰灰和小路追上去的畫面，以及灰灰救下被綁幼崽後的畫面，請好好保存！”
“這正是我……我們小組最需要的資料啊！感謝你的配合！”妖警眼神都亮了，險些再度冒出鳥類特征來。
妖警雙手接過小小的U盤，仿佛捧著什麽珍寶，鄭重其事地說：“我一定會把這段珍貴的影像資料，當做我們小隊的鎮隊之寶的！”
鯨無水擺擺手，正義凜然道：“這是我身為妖國公民應盡的義務！”隨後“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關於綁架犯受傷的事，雖然很遺憾沒能拍到，但以我的拙見，應該和灰灰小路沒什麽關系的……”
妖警秒答：“當然沒關系！我的同事已經給他驗過傷了，都是他自己抓出來的傷口，以及墜落時受的傷，和兩位見義勇為的小英雄沒有任何關系！”
鯨無水這才安心，笑容滿面地再次和妖警握手：“那就好那就好！感謝妖警同志，您和同事們都辛苦了！”
這段短暫的警民合作，是避開了墨如蕓的，卻沒想著要避開兩只年幼的小貓崽。
當妖警回過頭時，就看到兩只小貓崽趴在警車的窗玻璃上，兩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只把他看得一陣心虛。明明什麽壞事都沒做，卻還是忍不住把U盤往口袋裏藏了藏。
灰灰盯著他放在口袋裏的手：“喵喵～”
妖警哥哥，你拿了什麽呀？
妖警被抓個正著，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嘴唇：“這是……能證明你們見義勇為的證據。”
墨如輝呲了呲牙：“呵，你騙三歲幼崽吶？妖警小隊怎麽會把綜藝直播的錄像當證據？”
他早就對這個一直盯著小家夥的男人不爽了，哪怕對方是妖警，也讓他提不起好感。
妖警倒是不介意他的挑釁，尷尬地笑了笑：“哈哈，別的小隊可能不會，但我們小隊肯定會相信你們的。誰讓我們小隊的含鳥量高達84%呢……”
墨如輝：“……”
這個警隊還能不能好了啊？？這是全員神話腦的節奏嗎？？
要將一對碩大的翅膀蜷縮進小型警車裏著實有些困難，好在化形卡時間只有半小時，在上車不久後，擠滿後排空間的翅膀忽然消失，只剩下軟萌的金色小貓。
被翅膀限制住行動，不得不憋屈了半天的灰灰，在恢覆自由後立即仰躺在後座上，爪爪用力伸直，好好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灰灰發出一聲喟嘆：“喵嗚！～”
還是當貓貓最舒服呀！～
大翅膀雖然可以飛，但是不飛的時候又沒地方收，實在太不方便啦！
妖警和墨如蕓註意到灰灰的恢覆，一個透過後視鏡，一個直接轉頭看向後座。
妖警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特殊的血脈牽絆，不禁有些失落。
看來這位名為灰灰的小貓咪，並非時時刻刻都能展現出鳳凰的血脈壓制力，只有化形出翅膀時才會讓鳥戰栗。
墨如蕓倒是松了口氣，她可不希望灰灰繼續當什麽鳥妖的神話偶像，反而在擔心灰灰沒辦法變回原形呢！
鳥妖們習慣了翅膀，自然不會覺得有哪裏不方便。可灰灰終究是只貓，平白多出對翅膀，以後就連打滾和鉆盒子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到了，這會對它的生活質量造成多大的影響啊！
此時的警車裏，或許只有墨如輝完全不在意灰灰的形態問題了。在他看來，不管有沒有翅膀都無所謂，只要不妨礙他和灰灰貼貼就好。
也幸好墨如輝自己沒有意識到，先前他縮在灰灰翅膀下的模樣，像極了在媽媽庇護下的雛鳥。要不是墨如蕓當時只顧著擔心灰灰，實在笑不出來，肯定早就把他拍成表情包，發到貓妖家族群裏了！
堪堪逃過了又一次黑歷史的墨如輝，用腦袋拱了拱翻倒的灰灰，像是在玩耍似的湊到它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灰灰，馬上就到警局了，你打算怎麽解釋？”
灰灰翻倒著看向小黑貓，澄澈的雙眼中沒有絲毫被知識汙染過的痕跡：“喵？”
什麽解釋？解釋什麽？
墨如輝意識到小家夥根本沒理解自己的處境，警惕地瞄了一眼前排車座，確認兩人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後，索性伸出兩只前爪，將灰灰的小腦袋擺正，兩雙眼睛湊得極近。
隨著距離警局越來越近，墨如輝也有點焦急：“你要怎麽解釋你長出了翅膀，還會飛呀！根據你的說法，我也要調整我這邊的證詞才行！”
灰灰卻連半點緊張感都沒有，大眼睛轉了兩圈，回道：“喵？”
可是，為什麽要解釋呢？
簡簡單單一句話，居然把墨如輝問住了。
作為卷入了重大案件的妖獸，還被帶去了警局，當然會提前想好該怎麽對妖警說明情況，這才符合一般的認知吧。
然而，墨如輝忽視了一點。
他忽視了自己和灰灰的年齡。
是的，他們卷入了性質極其惡劣的幼崽綁架事件。
沒錯，他們用根本沒辦法和旁人解釋清楚的手段救下了被綁幼崽。
可是——他們只是兩只幼崽啊！
兩只連小學入學年齡都沒到的幼崽，遇事胡鬧、不聽指揮、做出了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這難道不是基本操作嗎？
成年妖都弄不懂的事情，怎麽能指望幼崽去給他們解釋呀！
墨如輝感覺自己的思路被打開了！
他瞬間放松下來，撲在灰灰的小肚肚上，狠狠吸了一大口：“灰灰，你真是個天才！”
灰灰被吸得肚肚癢癢的，四條小短腿一陣亂蹬，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兩只小貓崽滾成一團，打打鬧鬧的模樣甚是可愛，讓前排的兩個成年妖看得心都軟了。
沒過多久，車就開進了警局。
正如開車帶他們的過來的那位妖警所說，他的小隊裏含鳥量超高，十幾個警員在警局門口站了兩三排，全都對傳說中的鳳凰貓翹首以盼。
灰灰對自己受到的關註毫無所覺，揚著尾巴跳下了車，在眾鳥妖的殷殷期盼下，一路小跑著進了警局，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
妖警可不像其他職業，還能隨時摸魚偷看直播，因此這些妖並沒親眼見證過鳳凰貓的樣子。
見到灰灰大大方方地從面前走過，有不少妖警的目光忍不住跟了過去，心中感慨：聽說被綁架的就是一只金色的小貓崽，看樣子就是它了！
不過，作為剛被綁架過的幼崽，它的心態可真好啊！光是這心態，就已經超過絕大部分的成年妖獸太多了！
緊接著，一只小黑貓跟上了金色小貓的步伐，兩只小貓崽用貓語交流了幾句，隨後肩並肩地進了警局。
妖警們用慈愛的目光註視著兩只小貓崽，心想：看來這小黑貓就是同事在電話裏說的，和鳳凰貓大人一起營救受害貓的那只小貓了。原來他和受害貓關系這麽好，怪不得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去營救！
幼崽之間的友情，有時候真的純粹到讓成年妖心生羨慕啊！
兩只小貓崽在其他警員的帶領下，前往了專門為幼崽準備的問詢室。妖警們這才再次轉向警車，卻只見到同事和一名成年女性的身影。
傳說中的鳳凰貓遲遲沒有現身。
“鳳凰大人沒和你坐一輛車嗎？”有警員問道。
剛從駕駛位下來的妖警一楞：“啊？它不是剛剛進去了嗎？”
“？？？”警員們面面相覷，“可……我們只見到了受害貓和鳳凰大人的小幫手，沒見到長著白色羽翼的小貓啊？？”
“哦，它不是受害貓。它就是我和你們說的鳳凰貓——灰灰。”妖警恍然，惋惜地拍拍站在最前面迎接的警員的肩膀，“很遺憾，你們錯過了鳳凰貓大人化形出翅膀時的偉岸身姿。”
“那種在鳳凰血脈面前，激動到渾身顫栗的感覺，不親身體會是永遠無法想象到的！”
聽到他的話，穿著妖警制服的鳥妖們表情相差很大。
有的面露欣喜之色，爭先恐後地跑去偷看鳳凰小貓。
也有的滿臉惆悵，喃喃自語：“也不知鳳凰貓大人還會不會再化形出翅膀……要是以後都沒機會見到了，那該怎麽辦才好啊……”
“不用擔心，我給你們帶了好東西！”妖警得意一笑，隱晦地拿出一只U盤，低聲道，“我這裏有影像資料，等會兒你去把隔壁小組的投影儀借來，咱們一起欣賞……不對、是一起研究案情！”
警局內。
負責詢問的妖警阿姨臉上一片慈祥安定，對著灰灰柔聲說：“灰灰，姨姨想要問你幾個問題，你可以跟姨姨到這間屋子裏來嗎？”
灰灰盯著不認識的阿姨看了一會兒，又回頭看墨如蕓，見墨如蕓對它點頭，才回道：“好呀。”
阿姨推開門，讓灰灰進入了裝修得十分童趣的房間裏。
墨如輝貼在灰灰身側，像影子一般跟了進去。
阿姨被他自然的態度弄得怔了兩秒，然後才想起來要阻攔。
她伸手攔在了小黑貓面前，和藹地說：“小路，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好嗎？等姨姨和小灰灰說完話，再和你說。”
墨如輝擡起的爪子頓住了。
他閉上眼，不斷在心中重覆著：我是墨小路我是墨小路我是墨小路！
沒錯！丟臉的不是我，是墨小路！！
再睜眼時，墨如輝的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毅。
下一秒，黑色小貓崽往地上一躺，開始瘋狂地打滾！
嘴裏還不斷叫嚷著：“不嘛不嘛不嘛！我就要和灰灰一起被盤問！！！誰也不能分開我們！！！”
墨小路：？？？
突然風評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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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一眾妖獸裏，唯有一人還堅持著自己的職業操守，沒有被白翅膀晃得失神。
那人正是灰灰專屬直播間的負責人，追蹤式攝像頭的操作員，新晉女裝愛好者（劃掉）被迫扮女裝的鯨魚妖——鯨無水。
鯨無水沒有選擇直接註視灰灰，而是透過鏡頭，三百六十度環繞式地，將灰灰拍了個遍。
鯨無水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圓滿了！哪怕下一刻就被比他更優秀的全自動攝像技術優化掉，也不會留下任何遺憾！
因為他親手記錄下了一個奇跡。
或許，該用一連串奇跡來形容，才更為準確。
直播間的觀眾們借了鯨無水職業素養的光，總算見到了灰灰的全新造型。
陽光落在潔白的雙翼和暖金色的絨毛上，為這對略顯不協調的組合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更增添了幾分聖潔之感。
【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灰灰真成天使了？？】
【這美貌的大翅膀是真實存在的嗎？？？】
【臥槽臥槽臥槽！！這絕對是神話生物吧！！麻麻我看到活著的神話了啊啊啊啊】
【連受過專業訓練的妖警都忍不住化形了！！灰灰絕對有鳳凰血脈啊】
屏幕前，不知有多少鳥妖亦或是其他妖獸無法自控地化為了原形。各個公司和教室裏都不乏摸魚看直播的妖，導致全國各地同時上演了群魔亂舞的一幕。
由於需要配合調查，灰灰的專屬直播間沒多久便關閉了。徒留大批妖獸還在對著漆黑的屏幕瘋魔，同時還有更多的領導職工、教師學生在對著這些瘋魔的妖滿臉問號。
一時之間，精神病院成為了繼妖警之後第二個被打爆了電話的單位。
而在現場，妖警好不容易才讓鳥喙變回原本的嘴巴，紅著臉將幾只貓妖送上了警車。
操作員鯨無水和案件關聯性太小，沒能蹭上僅有的兩輛警車。
不過在妖警上車前，他將直播錄像拷貝了一份，趁著和妖警握手道別的機會，將手心裏的U盤遞給了對方：“這裏面記錄了綁架犯逃離現場，灰灰和小路追上去的畫面，以及灰灰救下被綁幼崽後的畫面，請好好保存！”
“這正是我……我們小組最需要的資料啊！感謝你的配合！”妖警眼神都亮了，險些再度冒出鳥類特征來。
妖警雙手接過小小的U盤，仿佛捧著什麽珍寶，鄭重其事地說：“我一定會把這段珍貴的影像資料，當做我們小隊的鎮隊之寶的！”
鯨無水擺擺手，正義凜然道：“這是我身為妖國公民應盡的義務！”隨後“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關於綁架犯受傷的事，雖然很遺憾沒能拍到，但以我的拙見，應該和灰灰小路沒什麽關系的……”
妖警秒答：“當然沒關系！我的同事已經給他驗過傷了，都是他自己抓出來的傷口，以及墜落時受的傷，和兩位見義勇為的小英雄沒有任何關系！”
鯨無水這才安心，笑容滿面地再次和妖警握手：“那就好那就好！感謝妖警同志，您和同事們都辛苦了！”
這段短暫的警民合作，是避開了墨如蕓的，卻沒想著要避開兩只年幼的小貓崽。
當妖警回過頭時，就看到兩只小貓崽趴在警車的窗玻璃上，兩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只把他看得一陣心虛。明明什麽壞事都沒做，卻還是忍不住把U盤往口袋裏藏了藏。
灰灰盯著他放在口袋裏的手：“喵喵～”
妖警哥哥，你拿了什麽呀？
妖警被抓個正著，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嘴唇：“這是……能證明你們見義勇為的證據。”
墨如輝呲了呲牙：“呵，你騙三歲幼崽吶？妖警小隊怎麽會把綜藝直播的錄像當證據？”
他早就對這個一直盯著小家夥的男人不爽了，哪怕對方是妖警，也讓他提不起好感。
妖警倒是不介意他的挑釁，尷尬地笑了笑：“哈哈，別的小隊可能不會，但我們小隊肯定會相信你們的。誰讓我們小隊的含鳥量高達84%呢……”
墨如輝：“……”
這個警隊還能不能好了啊？？這是全員神話腦的節奏嗎？？
要將一對碩大的翅膀蜷縮進小型警車裏著實有些困難，好在化形卡時間只有半小時，在上車不久後，擠滿後排空間的翅膀忽然消失，只剩下軟萌的金色小貓。
被翅膀限制住行動，不得不憋屈了半天的灰灰，在恢覆自由後立即仰躺在後座上，爪爪用力伸直，好好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灰灰發出一聲喟嘆：“喵嗚！～”
還是當貓貓最舒服呀！～
大翅膀雖然可以飛，但是不飛的時候又沒地方收，實在太不方便啦！
妖警和墨如蕓註意到灰灰的恢覆，一個透過後視鏡，一個直接轉頭看向後座。
妖警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特殊的血脈牽絆，不禁有些失落。
看來這位名為灰灰的小貓咪，並非時時刻刻都能展現出鳳凰的血脈壓制力，只有化形出翅膀時才會讓鳥戰栗。
墨如蕓倒是松了口氣，她可不希望灰灰繼續當什麽鳥妖的神話偶像，反而在擔心灰灰沒辦法變回原形呢！
鳥妖們習慣了翅膀，自然不會覺得有哪裏不方便。可灰灰終究是只貓，平白多出對翅膀，以後就連打滾和鉆盒子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到了，這會對它的生活質量造成多大的影響啊！
此時的警車裏，或許只有墨如輝完全不在意灰灰的形態問題了。在他看來，不管有沒有翅膀都無所謂，只要不妨礙他和灰灰貼貼就好。
也幸好墨如輝自己沒有意識到，先前他縮在灰灰翅膀下的模樣，像極了在媽媽庇護下的雛鳥。要不是墨如蕓當時只顧著擔心灰灰，實在笑不出來，肯定早就把他拍成表情包，發到貓妖家族群裏了！
堪堪逃過了又一次黑歷史的墨如輝，用腦袋拱了拱翻倒的灰灰，像是在玩耍似的湊到它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灰灰，馬上就到警局了，你打算怎麽解釋？”
灰灰翻倒著看向小黑貓，澄澈的雙眼中沒有絲毫被知識汙染過的痕跡：“喵？”
什麽解釋？解釋什麽？
墨如輝意識到小家夥根本沒理解自己的處境，警惕地瞄了一眼前排車座，確認兩人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後，索性伸出兩只前爪，將灰灰的小腦袋擺正，兩雙眼睛湊得極近。
隨著距離警局越來越近，墨如輝也有點焦急：“你要怎麽解釋你長出了翅膀，還會飛呀！根據你的說法，我也要調整我這邊的證詞才行！”
灰灰卻連半點緊張感都沒有，大眼睛轉了兩圈，回道：“喵？”
可是，為什麽要解釋呢？
簡簡單單一句話，居然把墨如輝問住了。
作為卷入了重大案件的妖獸，還被帶去了警局，當然會提前想好該怎麽對妖警說明情況，這才符合一般的認知吧。
然而，墨如輝忽視了一點。
他忽視了自己和灰灰的年齡。
是的，他們卷入了性質極其惡劣的幼崽綁架事件。
沒錯，他們用根本沒辦法和旁人解釋清楚的手段救下了被綁幼崽。
可是——他們只是兩只幼崽啊！
兩只連小學入學年齡都沒到的幼崽，遇事胡鬧、不聽指揮、做出了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這難道不是基本操作嗎？
成年妖都弄不懂的事情，怎麽能指望幼崽去給他們解釋呀！
墨如輝感覺自己的思路被打開了！
他瞬間放松下來，撲在灰灰的小肚肚上，狠狠吸了一大口：“灰灰，你真是個天才！”
灰灰被吸得肚肚癢癢的，四條小短腿一陣亂蹬，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兩只小貓崽滾成一團，打打鬧鬧的模樣甚是可愛，讓前排的兩個成年妖看得心都軟了。
沒過多久，車就開進了警局。
正如開車帶他們的過來的那位妖警所說，他的小隊裏含鳥量超高，十幾個警員在警局門口站了兩三排，全都對傳說中的鳳凰貓翹首以盼。
灰灰對自己受到的關註毫無所覺，揚著尾巴跳下了車，在眾鳥妖的殷殷期盼下，一路小跑著進了警局，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
妖警可不像其他職業，還能隨時摸魚偷看直播，因此這些妖並沒親眼見證過鳳凰貓的樣子。
見到灰灰大大方方地從面前走過，有不少妖警的目光忍不住跟了過去，心中感慨：聽說被綁架的就是一只金色的小貓崽，看樣子就是它了！
不過，作為剛被綁架過的幼崽，它的心態可真好啊！光是這心態，就已經超過絕大部分的成年妖獸太多了！
緊接著，一只小黑貓跟上了金色小貓的步伐，兩只小貓崽用貓語交流了幾句，隨後肩並肩地進了警局。
妖警們用慈愛的目光註視著兩只小貓崽，心想：看來這小黑貓就是同事在電話裏說的，和鳳凰貓大人一起營救受害貓的那只小貓了。原來他和受害貓關系這麽好，怪不得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去營救！
幼崽之間的友情，有時候真的純粹到讓成年妖心生羨慕啊！
兩只小貓崽在其他警員的帶領下，前往了專門為幼崽準備的問詢室。妖警們這才再次轉向警車，卻只見到同事和一名成年女性的身影。
傳說中的鳳凰貓遲遲沒有現身。
“鳳凰大人沒和你坐一輛車嗎？”有警員問道。
剛從駕駛位下來的妖警一楞：“啊？它不是剛剛進去了嗎？”
“？？？”警員們面面相覷，“可……我們只見到了受害貓和鳳凰大人的小幫手，沒見到長著白色羽翼的小貓啊？？”
“哦，它不是受害貓。它就是我和你們說的鳳凰貓——灰灰。”妖警恍然，惋惜地拍拍站在最前面迎接的警員的肩膀，“很遺憾，你們錯過了鳳凰貓大人化形出翅膀時的偉岸身姿。”
“那種在鳳凰血脈面前，激動到渾身顫栗的感覺，不親身體會是永遠無法想象到的！”
聽到他的話，穿著妖警制服的鳥妖們表情相差很大。
有的面露欣喜之色，爭先恐後地跑去偷看鳳凰小貓。
也有的滿臉惆悵，喃喃自語：“也不知鳳凰貓大人還會不會再化形出翅膀……要是以後都沒機會見到了，那該怎麽辦才好啊……”
“不用擔心，我給你們帶了好東西！”妖警得意一笑，隱晦地拿出一只U盤，低聲道，“我這裏有影像資料，等會兒你去把隔壁小組的投影儀借來，咱們一起欣賞……不對、是一起研究案情！”
警局內。
負責詢問的妖警阿姨臉上一片慈祥安定，對著灰灰柔聲說：“灰灰，姨姨想要問你幾個問題，你可以跟姨姨到這間屋子裏來嗎？”
灰灰盯著不認識的阿姨看了一會兒，又回頭看墨如蕓，見墨如蕓對它點頭，才回道：“好呀。”
阿姨推開門，讓灰灰進入了裝修得十分童趣的房間裏。
墨如輝貼在灰灰身側，像影子一般跟了進去。
阿姨被他自然的態度弄得怔了兩秒，然後才想起來要阻攔。
她伸手攔在了小黑貓面前，和藹地說：“小路，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好嗎？等姨姨和小灰灰說完話，再和你說。”
墨如輝擡起的爪子頓住了。
他閉上眼，不斷在心中重覆著：我是墨小路我是墨小路我是墨小路！
沒錯！丟臉的不是我，是墨小路！！
再睜眼時，墨如輝的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毅。
下一秒，黑色小貓崽往地上一躺，開始瘋狂地打滾！
嘴裏還不斷叫嚷著：“不嘛不嘛不嘛！我就要和灰灰一起被盤問！！！誰也不能分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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