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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大采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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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大采購

明瑞在家呆了沒幾天,就進宮繼續當差了。瓜爾佳氏看到快到年下了,於是組織家裏的婦女們出去采買東西,她本人打頭,茜茜,章佳氏,還有一個五弟奎亮的福晉鈕祜祿氏,帶上幾個丫頭,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了。

茜茜一路上有些新奇地張望,很多府邸都貼了春聯,街上還時不時聽到炮仗聲“像戰前總動員大會。”她心裏想。裴裴本來安靜地呆在發簪裏,聽到她的心事幾乎笑死“將軍,這是行星公轉一周的紀念日,怎麽又能說起戰爭。”

茜茜道:“行星公轉一周有什麽好慶祝的,打勝仗了才好慶祝。”她問章佳氏:“我們也能買點那個炮仗玩兒嗎?”

瓜爾佳氏斜她一眼“就你喜歡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兒。”說著也吩咐仆人買些回來。

馬車集市前面停下來,幾個人下了車,茜茜先點著了一個炮仗,那個炮仗名“躥天猴”。一點著就“嗖”地一聲往天上躥,在半空中又爆炸,聲音奇響無比,嚇得一旁的鈕祜祿氏臉色煞白,站都站不穩了。

“這倒有趣。”瓜爾佳氏稱讚道,又對茜茜說:“二奶奶,再放幾個來玩。”

茜茜又點燃一個,這一回的炮仗很文靜了,只從筒裏放出一大把絢爛的火花,五顏六色的,鈕祜祿氏面色微微緩過來些。卻看到旁邊幾個小男孩蹲在那兒放一種時下最新的炮仗“二踢腳”,立刻嚇得往章佳氏身後躲“救命啊…”

瓜爾佳氏搖搖頭“這還是將門出身的女兒,竟然炮仗都怕,真讓我不知說什麽好。” 她轉頭對茜茜道:“二奶奶,我們走吧,去看看時新的衣服。”

茜茜跟著她走了幾句,覺得不對,問:“你不是來買粘豆包和沙琪瑪的嗎?”

“傻兒。”瓜爾佳氏一拍她的頭“沒看出這只是個幌子嗎?現下誰還愛吃那些玩意兒,不過是尋個機會出來買新東西罷了。”

茜茜跟著她走進一間成衣鋪子,然後就……出不來了……

瓜爾佳氏穿著簇新的旗袍左右照鏡子,旁邊的老板娘一個勁兒誇她“太太,您這身段,真是穿什麽都好看!咱們家這衣料子可是江南來的蘇繡,花樣子清靈,穿在您身上當真好看,您可真是有眼光。”

“恩”瓜爾佳氏左右比比,甚是滿意“就這個了,你方才說還有一個蘭花色的袍子?”

“對啊,那是剛到的貨,我給您拿來看。”老板娘連忙去找貨。瓜爾佳氏看看茜茜一身打扮,嫌棄起來“給我家這個媳婦兒也挑個熱鬧點的新衣服。”

“來嘞。”老板娘笑的眼睛都瞇住了“新婦穿個藕粉吶,桃花色,妃紅的都好看。”

“都拿來看。”瓜爾佳氏大手一揮,整個店鋪的店員都忙碌起來。她看著茜茜被套上一身桃粉色的蘇繡旗袍,藕荷色的棉比甲,很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道:“年輕媳婦兒就要穿得嬌嫩,你那兒青色綠色水色的衣服統統扔了,下次就照這個買。”

茜茜不太懂人類的審美“真的好看?”

“那是自然。”

“明瑞會喜歡?”茜茜問。

“老二肯定喜歡。”瓜爾佳氏篤定地說。

那就沒啥可說的了,茜茜點點頭,瓜爾佳氏對老板娘說:“包起來,連著我那套一起結算。”

“好啦好啦。”瓜爾佳氏讓侍女提起買的東西“我們再看看頭面和首飾。”

首飾鋪裏,瓜爾佳氏一會兒往頭上簪一朵絹花,一會兒又往頭發比一只發釵,每看一樣都要問茜茜“二奶奶,你覺得怎麽樣?”

茜茜權衡了一下,覺得說好肯定沒錯“挺好的。”

首飾鋪的老板笑的牙都要掉地上了。

等兩個人左提右抗地從胭脂水粉鋪和首飾鋪裏頭出來時,章佳氏已經按照瓜爾佳氏的指令,買好了做粘豆包的米面“額娘,你看這樣行嗎?”

“可以。”瓜爾佳氏已經迫不及待地將首飾拿出來給幾個媳婦兒看“你們都來挑挑,有沒有喜歡的?”

“恩……”幾個人看著琳瑯滿目的頭面首飾,鈕祜祿氏最先發話了“額娘,咱們還剩多少錢吶?”

“錢?”瓜爾佳氏摸摸荷包,掏出幾文錢來“就剩這一點了…”

“那…”鈕祜祿氏訕訕地“額娘,咱們還有年畫兒和肉菜血腸都沒買呢?這過大年可吃什麽呀?”

瓜爾佳氏有些心虛,她看了茜茜一眼,道:“這個嘛…今兒給老二媳婦兒買了身新衣服,報給老二,讓老二明天再預支點銀錢來。”

“唔…”茜茜想了一下,沒覺得有什麽問題“這個可行。”

章佳氏和鈕祜祿氏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她,她覺得不對,於是問:“明瑞沒錢?”

“沒有沒有”她們兩個憋著笑,二嫂這個不太聰明的樣子太合她們意了,早知道她們最怕婆母和自己丈夫要錢,難得來個冤大頭何樂不為“二哥在兄弟中最富有了。”

婆媳幾個說著,就往外頭走去。瓜爾佳氏還記掛著她剛剛看中的珍珠項鏈和耳墜子,只是自己手上實在沒錢了,於是殷切地叮囑茜茜“等明兒老二給你銀錢了,別忘了額娘的首飾。”

“忘不了。”茜茜答應道。

一旁的街道拐角處,方才放炮仗的幾個男孩子在一對夫妻的陪伴下買了糖糕吃,為首的男童已經認出了茜茜,對女人說:“皇額娘,那是明公福晉。”

那拉皇後穿著普通的大繡衫子,發髻也挽地簡單,做普通民婦裝扮,她笑了笑,道:“不錯,永璂記性很好。”

一旁的皇帝也只穿著寶藍色的棉袍子,戴著帽子,看起來和尋常的旗人沒有區別。他瞇起眼睛,看著消失在街角的婆媳四人組,冷哼一聲:“富文不在了,家裏沒有人管著老太太,真是肆意揮霍。”

“難得過節,做婆婆的給媳婦兒買些新的什物,也是極好的。”那拉皇後溫聲道。

“可不要超支了,又找朕借錢。”皇帝說了這一句,看看天色已經晚了,打算帶妻子和兒子回宮“永璂,皇阿瑪帶你回宮了好不好。”

“明天還來嗎?”永璂有點不舍得,宮外多有意思啊。

“等皇阿瑪過幾天封筆了,再帶你們去北海滑冰。”皇帝安撫他幾句,又對另一個男孩子說:“永璇,帶好弟弟,咱們就回了。”

“是。”永璇恭敬道,隨即拉過弟弟的手,跟在夫妻兩人身後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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