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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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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

明瑞離開後,茜茜也接到了皇帝的旨意,讓她入宮陪侍和貴人和卓氏一個月,於是貴兒等人匆匆幫她收拾了日常的物品,換上福晉的禮服,第二天便進宮去。

按照規矩,外命婦進宮來,先拜見皇後。茜茜四點多就被貴兒等人叫醒,到了皇宮裏也不過六點多的光景。翊坤宮裏,各嬪妃正聚在一起,給皇後做每日的早省請安。猛然聽見太監來通報:“凜皇後娘娘,一等毅勇公福晉佟佳氏來給皇後娘娘請安。”

“快請福晉進來吧。”皇後那拉氏得體地說。

茜茜走進殿裏,按照教引嬤嬤所說的,行了三叩九跪的撫鬢禮,之後垂著手半跪在地上,低頭道:“臣婦佟佳氏給皇後娘娘請安了,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請她擡頭,觀之不過一個長相水靈的小姑娘,年紀尚幼,但是口齒清晰,禮數絲毫不差。不由讚嘆道:“佟佳氏雖然年紀小,但是禮數周全,實在難得。”

豫嬪坐在下首,聽到皇後的讚美很是不屑,她故意道:“福晉此次前來,是來陪侍和貴人的吧。真是不巧,和貴人昨日咳嗽兩聲,皇上就免了她的晨昏定省,所以一大早的你還見不到她呢。”

穎妃與豫嬪同為蒙古人,一向關系要好。此時也搭腔道:“福晉別覺得奇怪,和貴人一向請安都晚,告假更是常有的事兒。皇上金口玉言一開,又說她進宮之後荔枝樹都結果子了,是個祥瑞,太後也把他捧得和心肝一樣,皇後娘娘都難說幾句呢。”

這樣一通話說下來,皇後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愉妃在旁邊看到了,連忙道:“昨天我見到和貴人,她真是咳個不停,告假也是怕過病給各位姐妹啊。”

皇後收斂了神色,淡淡道:“既然身子不好。就讓她這個月都別來請安了。好好養著吧。”

茜茜能感覺出皇後這句話說的很不高興,但是意思好像也沒有不妥。她有些挫敗了,來到這個文明那麽久,她還是讀不太懂人類的情緒,真是太細膩了。

“福晉也回吧,本宮遣人送你去乾清宮陪侍和貴人。”皇後轉身吩咐了自己身邊的宮女幾句,那宮女便微笑著來到茜茜前面,道:“福晉,請吧。”

茜茜跟著那宮女走,剛邁出大殿,就聽到皇後的聲音“你們也都散了罷。”語氣中再也沒有一開始的端穩大氣,透著一股疲乏的虛弱。

茜茜來到乾清宮的暖閣,初冬的京城已經開始飄雪,侍奉的宮女媛媛忙著給她抖落鬥篷上的雪珠子,輕聲道:“和貴人還在睡,前兩天天氣轉涼,貴人一時不覺就受涼了,昨天咳了半夜,今天便起不來身了。”

茜茜感覺法蒂瑪應該是病得不輕,人類的身體在她看來脆弱的要命,她有點擔心了“我去看看她。”

走到裏間,就看到法蒂瑪側著身體躺在床上,被子半蓋著,一張臉微微發紅。茜茜剛走進,她便感覺到了,睜開眼睛看到她,道了句:“你來了…”

茜茜的手指輕輕觸碰著法蒂瑪的額頭,溫度真高,一定超過正常人類的體溫了“你看起來真糟糕。”她說。

“誰說不是呢。”法蒂瑪剛說一句,又忍不住要咳嗽,茜茜聽著她一連咳了十幾聲,終於聽不下去了。她手指輕輕點在她眉毛處,一道銀光閃過,法蒂瑪瞬間止住了咳嗽,她面孔已經咳得通紅,她喝著茜茜端過來的水,道:“得虧你…這又是什麽能力?還是你說的什麽精神力。”

茜茜道:“她只能暫時止住,是有時效的。”

法蒂瑪道:“那也好,昨天我咳嗽一晚,真是難受極了,本來皇上還讓我侍寢,我說實在不舒服,所以才免了我去請安。”

她又道:“你去見了皇後了,怎麽樣?她沒為難你吧,那一眾蒙古後妃又說過什麽。”

茜茜實話實說了,法蒂瑪聽後又冷笑,道:“我就知道在她們嘴裏,我沒有一處是好的,都搶著給皇後上眼藥呢。合著我一個人,說不過她們幾張嘴。等明天我就算起不來,擡也給我擡去請安。”

茜茜搖搖頭,說:“外頭冷,寒冷的空氣會加重呼吸道的收縮,你會咳得更厲害的。況且皇後沒說什麽,只是有些不高興,她準了你一個月的假。”

法蒂瑪聽了,嘆了一口氣,道:“皇後本是個好人,但是近兩年皇上寵愛年輕的妃妾,她又失去了兩個孩子,心性難免不平衡起來。”她拉著茜茜的手,大顆淚珠子嵌在眼睛裏,道:“好姐妹,多虧你來瞧我,不然我一個人在宮裏,真是活不下去了。”

宮女媛媛端著藥進來,道:“貴人,先喝藥吧。”

法蒂瑪對茜茜道:“看,來了中原,生病就得喝這種苦湯子。”她端過來一飲而盡,又擺擺手,讓媛媛下去了。

茜茜把她的被子蓋到胸口,道:“睡吧,你會好起來了的。”她的目光掠過放在幾上的藥碗,精神力稍微一分析,便知道了成分和來源,她很驚訝人類這種地表文明竟然會產生那麽高級理論的醫學知識。但是這藥應該是有效的,法蒂瑪應該能盡快好起來。想到這裏她又安心了。

法蒂瑪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半夢半醒中,好像又回到了紛擾的軍營裏,那個清瘦的,容顏標志的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溫和道:“你要保重你自己。”

眼淚劃過她滾燙的臉頰,她喚了一聲:“明瑞”。現實中她總是叫他公爵,沒有真正叫過他名字。

茜茜也聽到了,她低下頭沒說什麽,其實她剛剛心裏也在想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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