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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見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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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見見人

寧楚克的“豪言壯語”顯然將父母和兄弟都驚得目瞪口呆,雖然說滿人對於女子的禮教沒有漢人看得重,但是畢竟已經入關一百多年了,不再是從前白山黑水漁獵的情形,外男又怎可在婚前與閨中女子見面呢?在一頓男女組合雙重教訓之後,她被罰每天跟著女先生學《女論語》。

寧楚克一邊學一邊和地勤人員裴裴交流:“人類這個求偶方式真是奇怪極了,本人都不用露面,就可以討到老婆,我看比紫薇星的基因匹配求偶還離譜。”

塔佳西星系來的地勤人員裴裴此刻利用自身的電磁能量附身在一只發釵上面,這是他們電磁生物特有的一種功能,可以依附在有生命或者無生命的物體上面很長時間,她笑得幸災樂禍:“我還想提醒你呢,茜茜將軍,這是地球,是一個還沒有開始工業革命的地方,這裏的思維方式落後且原始,婚姻幾乎由宗族裏說了算,你還是好好適應一下吧。”

寧楚克說:“但是星際聯盟法規定:凡是在任何情況下占據蠻荒星球土著的身體,就得履行她的義務和責任,不得無故拋棄她的身體。那這麽看,這個婚還非結不可了,我看這個什麽《女論語》,裏面好像說了,這個時空裏,雌性人類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結婚,然後生個兒子?”

“差不多,他們的文化裏,雄性還是主導因素,雌性人類只是家庭的附屬品”裴裴說:“不要見怪,我的將軍,很多碳基生物在遠古時期都是這樣。”

“......”寧楚克感覺自己的語言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的意識,憋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離譜”

女先生已經教完了今天的內容,她給寧楚克留了作業,抄寫《女論語》第學禮篇六遍,之後自己溫習,明日她會再來講解。

確定女先生已經走遠了,茜茜瞄了一眼那篇《學禮》,默默用精神力覆刻下來,然後全部掃描在了紙上,幾乎是一瞬間,紙上已經抄好了工工整整的六遍《學禮》。

看了看窗外的日頭,正是曬太陽補充能量的好時候,但是劉佳氏不讓自己隨意出門,她只能通過睡覺來養精神力了。

承安這天剛下了學,偷偷從廚房拿了幾塊荷花糕去看自己的妹妹,正是午時,仆人們都靠著墻根打瞌睡,他很輕松地來到了寧楚克的房間,卻發現自己的小妹妹已經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眼皮閉著,睡得很沈的樣子。

他把點心包著紙放在炕邊上,轉身想走,卻聽到寧楚克的聲音:“你怎麽來了?”

他驚訝的轉頭,看到寧楚克已經坐起身來,面孔淡漠,一雙眼睛烏黑清明,沒有半點困倦的樣子。他眨眨眼睛,說:“我來看看你,怕你被額娘說了一頓,心裏難過。”

寧楚克點點頭,又指著那包點心,說:“給我的嗎?”

“當然”承安打量著寧楚克,見她還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說:“你沒事兒我就安心了,額娘只是一時間氣在頭上,很快就會消氣的。”

寧楚克想了想,雖然承安沒有給她什麽實質性的幫助,但是在自己被懲罰的時候沒有落井下石,還給自己帶來了能量——“食物”。這些行為下來,他在自己心中已經是一個好戰友了。於是她點點頭說:“謝謝”

承安聽見這一句,楞了一下,繼而無奈的笑了“怎麽和哥那麽客氣......”

他的心裏是很矛盾的,他是長盛的晚來子,前面兩個哥哥一個去上任,一個在軍中,幾個姐姐都已經出嫁。很長一段時間裏,只有六妹和自己作伴,如今六妹也要議親了.....

想到她的親事,承安忍不住又問:“妹妹,你真的想見見明公嗎?”

寧楚克問:“阿瑪是想讓我嫁給他嗎?”

“對”承安知道自己父親是怎麽想的,富察氏一族是當今天子的妻族,族中的兄弟又能征善戰,明瑞更是子侄一輩中的翹楚,若真能結為親家,對佟佳氏一族來說更是錦上添花。

“那我應該見見他”寧楚克嚴肅地說:“婚姻是一件神聖的事情,怎麽能嫁給一個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承安揉揉臉,苦惱地說:“待我想想辦法.....”

事實證明,承安的效率還是很高的。第二天,等女先生走後,承安偷偷帶了一套公子哥的衣服讓寧楚克換上,趁著仆人都在靠著墻打盹,兩個人悄悄地跑出屋,準備翻墻出府。

外面接應的人是怡親王的兒子,永瑯,他與承安年紀相仿,繼母佟佳氏還是承安的大姐,因此兩人很是親密,常常一起打馬嬉戲。

永瑯看著跨上墻頭的兩兄妹連聲催促“快些吧,今日我阿瑪請了明將軍三兄弟去茶園聽戲,你們去晚了,人家都散場了。”

承安看著腳下的距離,咬咬牙,對寧楚克說:“哥哥先下去,在下面接應你,你小心些,別害怕.....”

話音剛落,寧楚克已經縱深一躍,輕盈地落在了地上,回頭,那雙烏黑的眼珠子望著自己,說:“你快下來吧。”

在場的兩位男孩子都楞了,半晌,永瑯噗呲一聲笑出來,承安臉漲得通紅,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跳下來,還差一點崴到腳“啊啊啊啊,嚇死我了。”

三個人到茶園的時候,戲已經唱了大半場,永瑯熟練地帶著兄妹兩個走到較高層的觀臺上,三個人靠著圍欄,永瑯向下望去,順手一指,道:“那就是富察氏三兄弟了。”

承安望過去,見到怡親王坐在首席上,旁邊另有三位年輕男子陪坐在次席,他聽到永瑯說:“中間那個就是明瑞,旁邊一個瘦高個兒的是他堂弟明義,另一個是一等忠勇公傅恒的長子福靈安,和明公一樣,與定邊將軍絞賊與葉爾羌,現在剛剛返京賞功。”

承安看過去,見富察家三兄弟模樣略有相似之處,但是明義白袍折扇,瘦削文弱,端的是風流倜儻的文人模樣;福靈安面色黎黑,長相略顯粗獷,倒真的有滿洲勇士的形象;唯獨明瑞體態勻稱,眉目清雋,雖然這兩年在帕米爾高原作戰,但是風吹日曬沒有破壞他的相貌,承安見他眉毛漆黑,眸色剔透,下頷稍尖,面色白皙紅潤,輪廓柔美而不失堅毅,令人見之忘俗。

承安看得入神,但是作為當事人的寧楚克卻沒有什麽感覺,她畢竟是一個能量體生物,看碳基生物是看不出什麽好看難看的。就像人類看章魚一樣,連分清楚都很困難,更別提什麽辨別醜美了。

“從人類的角度來看,這位還是算好看的。”發釵上的裴裴提醒她說。

“這不是重點”寧楚克看著明瑞找了個借口出去透氣,她便轉身走下樓梯跟出去,她腳步輕盈,那兩個男生又討論得很熱烈,幾乎沒有人看到她的離開。

“你要做什麽?”裴裴問

“你還沒感覺到嗎?”寧楚克說:“那是精神力的波動”

“造物主阿”裴裴驚訝的說“難道這群遠古生物進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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