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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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欠
玄天宗，藥堂內。
寧嵐對著藥堂的師兄道了謝，然後獨自走了出去，掩好了門，倚在藥堂門口不遠處的一棵槐樹下。
方誠軒取的是心頭血，極為損傷本體，也不容易療愈，需得施針，寧嵐很自己的避開了。
而實際上，她也確實不想再裏面待著，剛才事發的突然，她根本沒時間思考，如今事了，冷靜下來的兩個人反倒是有些尷尬了，也可能是寧嵐比較尷尬。
她不愛欠人情。
且不論目的，只要有人為了她損傷了自身利益，她都會覺得虧欠。
前有洛山麟這個認錯的攻略對象，好歹兩人你來我往的這中間糾纏的情分，也說不得是誰欠誰的多，可現下與方誠軒退了婚，她的任務便了了，按照寧嵐不怎麽愛結緣的性子，也就沒有什麽再見面的必要了。
可如今怎麽辦？
人情要如何還？
寧嵐只覺棘手。
“宿主不要太悲觀，他這樣做對宿主來說也是件好事。”系統忽然出聲，一改往日和寧嵐逗悶子那勁頭，聲音裏都添了些諂媚。
若是換做往日裏，寧嵐早就一副好奇寶寶似得模樣追問了。
可如今寧嵐不接話也不出聲，偏偏系統連她情緒波動都察覺不到，就好像把它給屏蔽了似的。
系統理虧在前，見寧嵐的反應更是慌亂，憋了一會兒，只能順著剛才的話頭接著道：
“那牽緣帖乃是隱匿於北境高寒雪川聖巫族的寶物，聖巫族人善蔔算，此帖便是有通達天命之能，而你和方誠軒的名字出現在上面，便說明你們有這段天緣，這帖上同時顯現出名字的兩個人需得接帖締結，方佳偶天成，若是那帖上任意的名字消散，便成孽緣，糾纏不清直至一方身死道消為止。”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我不僅欠了他情，還欠了他一條命唄？”寧嵐不鹹不淡地道：“我謝謝你提醒。”
本來就很郁悶了。
這下子感覺自己一輩子也還不清這個那個的外債了。
系統感受到寧嵐消極擺爛的情緒，忙狗腿道：“宿主莫慌。”
寧嵐微微挑眉，眼底泛起一絲微弱的期待，“你有辦法補上那心頭血？”
這裏的心頭血可不如那些龍傲天小說裏寫的那般，今兒個掏出來救一個紅顏，明兒個掏出來救一個知己，無腦攻略了一圈之後吃幾顆丹藥就能補上的。
修士之心頭精血，乃是修道之精華匯聚，一生只凝十滴，就是缺了一滴對未來修仙成道之路也會造成極大影響。
“我沒有。”
“......”
“但是你有。”
“嗯？”
寧嵐對系統刻意賣關子的大喘氣說法很是不滿，冷著臉抱拳捏的骨骼脆響，警告道：“你最好給我說出點有用的。”
“你身上有一樣東西的力量能重造心頭血，那就是——流槲仙草。”
寧嵐聽後，內視了一下自己丹田上的那株小苗苗，自她入金丹境後，好像茁壯了不少？原本只有一根孤零零的枝丫，此時又分出了一個小芽，似有向外擴張生長的意思。
果然是吃靈氣長大的仙草。
按境界給生長形態的意味，現實的不要太明顯。
“若你順利到達元嬰境界，流槲仙草便能成功分長枝莖，以枝莖為引，配合中級活血丹，就可補回心頭血。”
所以，她現在不僅得完成任務，還得修煉。
寧嵐直接一個全年二十四小時無休社畜。
“你讓我一個雜靈根修煉？那我不如挖了自己的血補給他，轉頭撞死換下一個世界還不用被催債了。”
寧嵐是真的累了。
她明明就只是想當個小富婆混吃等死的。
“宿主莫急。”系統頓了頓。
接著寧嵐就聽到了十分官方的系統提示音。
“任務結算中......”
“檢測到任務目標情緒波動100%，獲得最高評分，兌換積分為3000，自動結清欠款，當前剩餘積分2797。”
寧嵐明顯被這個聲音愉悅到了，連帶嘴角都隱約出現了笑意。
“打開商場。”富婆要消費了。
然而......
《三年雄霸修真界》 售價89999積分。
《七天讓大佬對你欲罷不能》 售價74999積分。
《半月內卷，讓你驚艷同門》 售價58999積分。
......
一路看下去，開掛的秘籍就沒有一個低於五位數的。
而且那些名字，怎麽看也不像是正經東西。
“所以，我也欠你錢了？”寧嵐這商城逛得痛苦面具，帶著一臉思索地問道。
“沒有啊，宿主為何這麽問？”系統不明所以，獨自開朗。
“那你搞這些破玩意出來騙我錢？還是騙我給你玩命打工？”這些個秘籍忽然就在她面前變了，變成了一個個又白又大，沾著面粉幹巴巴的大餅。
“我沒有。”系統委屈巴巴，“這定價這是為了平衡穿越者和原住民，不然多不公平。”
“滾！”寧嵐氣結。
“得嘞。”系統應聲，灰溜溜地跑了。
系統前腳退下，後腳寧嵐就遠遠看到劉若帆朝藥堂這邊走了過來。
寧嵐預感多半是來找她的。
她脫離開樹幹的依靠，站直身子。
“大師兄。”劉若帆順著聲響的方向，正看見寧嵐立在樹下跟他打招呼，剛才揮劍的氣勢散去，一如從前般俏皮。
劉若帆恍惚了一下。
先入為主的印象裏，他也默認了師妹是個沒脾氣的人。
正所謂無威不立，今日這一出倒是給那些同門提了個醒，想來師妹今後在宗門中的處境也會有所改善。
眼見得走到了近旁，劉若帆散了那些有的沒的思緒，應道：“師妹，正找你呢。”
“什麽事？”
劉若帆站定，沒著急說事，而是先問道：“方師弟怎麽樣？”
寧嵐垂眉低眼地搖搖頭，只道：“藥堂的師兄還在給他治療呢。”
劉若帆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師妹也別太擔心了，師尊博聞廣識，定有補全方師弟心頭血的方法。”
寧嵐聽後也只是默默點了點頭，而後想到什麽似得反問道：“二師兄如何了？”
之前秘境中劉若帆的悵然不是假的，想來得知自己最親近的師弟的心魔竟是自己，對他的傷害是極大的。
雖然她與自己的大師兄關系也並不算多親厚。
但他卻是宗門裏為數不多關懷她的人。
果然說到這個，劉若帆的臉色沈了幾分，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失落，但顧著在寧嵐面前，也沒有顯露出太多，只含糊地道：
“還昏迷著，被師尊帶走了。”
兩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人，都問了對方暫時不想提及的人。
讓對話一下陷入了僵局。
寧嵐耐不住這尷尬的氣氛，尋著話頭剛想開口，便聽到劉若帆先道：
“倒是師妹。”劉若帆就著剛才那臉色，連著聲音都變得嚴肅起來，“解決事情的方法有很多，你可以求助我也可以求助師尊，為何非要如此？”
寧嵐微楞。
這是在怪她壞了同門情誼？
旋即了然，大師兄端的是公正嚴明，自然是沒道理偏向她這邊的。
寧嵐在人際關系方面想得很開，淡淡地道：“當著眾多外人的面，揚了宗門的醜，是寧嵐考慮不周了。”
見寧嵐如此，劉若帆卻急了，也端不住師兄的架子了，連忙解釋道：“師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你。”
寧嵐聽後帶著些許的驚訝擡頭望他。
他眼底閃過的緊張和焦急不是假的。
只聽他繼續解釋道：“你可知，這修真界心懷不軌的賊人不在少數，你如今金丹境卻坐擁兩只上古神獸，一旦宣揚出去，怎麽能不讓他們惦記？”
“呃......”
這個問題寧嵐也想過。
可是在氣頭上，她就是不想認慫。
靠別人的終歸是不能讓人服氣，還會被人詬病。
但若是兩人真的正經八百的打起來，寧嵐又未必真的能打過那袁向秋，她雖是破了境，卻從來沒有正經八百的學過功法招式。
電光火石間，她便也只想出這麽個主意。
先破了她的膽，再以全部靈力絕殺一擊。
這個的效果最是震撼幹脆。
權衡之下，她還是選擇了暴露這兩個底牌。
“師兄，我知道錯了。”寧嵐訕訕道：“下次不敢了。”
劉若帆見寧嵐服了軟，又撒起嬌，糾結片刻後也只是輕嘆了口氣，便也就只能這麽算了。
“對了，你沒去看看洛兄？”劉若帆突然轉變話題，寧嵐卻是一楞。
這渣女的名頭，算是徹底被她做實了。
剛才忙著打臉救人，一堆的事，她完全把洛山麟忘在腦後了。
“他現在在哪？”寧嵐打算搶救一下。
“嗯...”劉若帆見她著急的樣子，猶豫了下才道：“你帶著方師弟離開之後他就和師尊辭了行，估計這會兒，已經下山了。”
玄天宗，山腳下。
“都找到上古木靈了，怎麽不把她帶回去？”楚華容並不打算離開，只是將洛山麟送下來。
“本就是她認錯了人，既然對我這個身份有愧，不如就讓她一直愧對下去好了。”洛山麟嘴角的笑沒送進眼底半分。
“閣主大人又有想法了？”
“你說若是落花閣主以洛山麟的命相要挾，她會不會因著這愧疚，事事順從？”
楚華容聽後一頓，沒有回答。
只聽洛山麟自問自答道：“她一定會，她這人可是愚善的很呢。”
楚華容沒有接話，而是挑挑眉故作感嘆道：“又要有人被騙慘咯。”
洛山麟不可知否地哼笑了一聲，“妖族天頌窟就要開了，而這落花閣主的消息也馬上會送到，你知道怎麽做。”
楚華容展開折扇，掩住大半面容，隔著扇子傳出嘆息，“說起來她在幻境裏也算救過我一命。”
“妖皇的繼承人快要宣布了吧？你猜誰會登上這妖族太子位？”
洛山麟的語氣就好像在說什麽毫無幹系的事情，可話音還未落，便聽到楚華容合上扇子，躬身作揖，幹脆道了聲是。
見狀，洛山麟拂袖離開。
楚華容緩緩擡起眼，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將扇子緩緩展開，擋住面容。
心之所想，不能表之於面。
這是他母妃曾經教給他的。
兒時他還學不會隱藏心緒，便只能依靠掩面，日子久了他便改不了了。
折扇之下，他的面色不變，眼底卻起起伏伏，權衡利弊了片刻，終還是輕嘆一聲，合了折扇。
而後轉身沒走兩步，就看到一個玄天宗弟子打扮地半大小子過來，對他施禮道：“掌門有請。”
......
“你說他走了？”
劉若帆點點頭，“他走前還托我給你帶話，說是原本就是錯，不如及時止損，那樣子還...還挺落寞的。”
其實聽完，寧嵐的波動不太大。
她本就不是帶著純良的心接近，而且算盤還打錯了人。
若說真有什麽情，短短幾日的相處，或許有那麽片刻的萌動，可這世間又不是所有萌動都應該有個結果。
可偏寧嵐是個犟脾氣。
不願虧欠。
究其原因，大概是從孤兒院護工嘴裏知道了自己來歷那日起的。
稚兒降生最應該感恩的便是父母，這未嘗不是一種虧欠。
可她的父母將尚在繈褓中的她丟在了大雪夜裏，若是被發現的再晚幾步，她不是凍死也要被大雪掩蓋面容而捂死。
她命大沒死，可這大難也算是還了對父母賦予她生命的恩情。
從那天起她便覺得她誰也不欠，既然出生的賬都了了，往後餘生便也不要欠。
正想著，藥堂的門被推開，方誠軒站在門口望著門外的兩人。
劉若帆見他猛地一拍腦門，道：
“光跟師妹閑聊倒是忘了正事，師尊找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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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實際上，她也確實不想再裏面待著，剛才事發的突然，她根本沒時間思考，如今事了，冷靜下來的兩個人反倒是有些尷尬了，也可能是寧嵐比較尷尬。
她不愛欠人情。
且不論目的，只要有人為了她損傷了自身利益，她都會覺得虧欠。
前有洛山麟這個認錯的攻略對象，好歹兩人你來我往的這中間糾纏的情分，也說不得是誰欠誰的多，可現下與方誠軒退了婚，她的任務便了了，按照寧嵐不怎麽愛結緣的性子，也就沒有什麽再見面的必要了。
可如今怎麽辦？
人情要如何還？
寧嵐只覺棘手。
“宿主不要太悲觀，他這樣做對宿主來說也是件好事。”系統忽然出聲，一改往日和寧嵐逗悶子那勁頭，聲音裏都添了些諂媚。
若是換做往日裏，寧嵐早就一副好奇寶寶似得模樣追問了。
可如今寧嵐不接話也不出聲，偏偏系統連她情緒波動都察覺不到，就好像把它給屏蔽了似的。
系統理虧在前，見寧嵐的反應更是慌亂，憋了一會兒，只能順著剛才的話頭接著道：
“那牽緣帖乃是隱匿於北境高寒雪川聖巫族的寶物，聖巫族人善蔔算，此帖便是有通達天命之能，而你和方誠軒的名字出現在上面，便說明你們有這段天緣，這帖上同時顯現出名字的兩個人需得接帖締結，方佳偶天成，若是那帖上任意的名字消散，便成孽緣，糾纏不清直至一方身死道消為止。”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我不僅欠了他情，還欠了他一條命唄？”寧嵐不鹹不淡地道：“我謝謝你提醒。”
本來就很郁悶了。
這下子感覺自己一輩子也還不清這個那個的外債了。
系統感受到寧嵐消極擺爛的情緒，忙狗腿道：“宿主莫慌。”
寧嵐微微挑眉，眼底泛起一絲微弱的期待，“你有辦法補上那心頭血？”
這裏的心頭血可不如那些龍傲天小說裏寫的那般，今兒個掏出來救一個紅顏，明兒個掏出來救一個知己，無腦攻略了一圈之後吃幾顆丹藥就能補上的。
修士之心頭精血，乃是修道之精華匯聚，一生只凝十滴，就是缺了一滴對未來修仙成道之路也會造成極大影響。
“我沒有。”
“......”
“但是你有。”
“嗯？”
寧嵐對系統刻意賣關子的大喘氣說法很是不滿，冷著臉抱拳捏的骨骼脆響，警告道：“你最好給我說出點有用的。”
“你身上有一樣東西的力量能重造心頭血，那就是——流槲仙草。”
寧嵐聽後，內視了一下自己丹田上的那株小苗苗，自她入金丹境後，好像茁壯了不少？原本只有一根孤零零的枝丫，此時又分出了一個小芽，似有向外擴張生長的意思。
果然是吃靈氣長大的仙草。
按境界給生長形態的意味，現實的不要太明顯。
“若你順利到達元嬰境界，流槲仙草便能成功分長枝莖，以枝莖為引，配合中級活血丹，就可補回心頭血。”
所以，她現在不僅得完成任務，還得修煉。
寧嵐直接一個全年二十四小時無休社畜。
“你讓我一個雜靈根修煉？那我不如挖了自己的血補給他，轉頭撞死換下一個世界還不用被催債了。”
寧嵐是真的累了。
她明明就只是想當個小富婆混吃等死的。
“宿主莫急。”系統頓了頓。
接著寧嵐就聽到了十分官方的系統提示音。
“任務結算中......”
“檢測到任務目標情緒波動100%，獲得最高評分，兌換積分為3000，自動結清欠款，當前剩餘積分2797。”
寧嵐明顯被這個聲音愉悅到了，連帶嘴角都隱約出現了笑意。
“打開商場。”富婆要消費了。
然而......
《三年雄霸修真界》 售價89999積分。
《七天讓大佬對你欲罷不能》 售價74999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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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看下去，開掛的秘籍就沒有一個低於五位數的。
而且那些名字，怎麽看也不像是正經東西。
“所以，我也欠你錢了？”寧嵐這商城逛得痛苦面具，帶著一臉思索地問道。
“沒有啊，宿主為何這麽問？”系統不明所以，獨自開朗。
“那你搞這些破玩意出來騙我錢？還是騙我給你玩命打工？”這些個秘籍忽然就在她面前變了，變成了一個個又白又大，沾著面粉幹巴巴的大餅。
“我沒有。”系統委屈巴巴，“這定價這是為了平衡穿越者和原住民，不然多不公平。”
“滾！”寧嵐氣結。
“得嘞。”系統應聲，灰溜溜地跑了。
系統前腳退下，後腳寧嵐就遠遠看到劉若帆朝藥堂這邊走了過來。
寧嵐預感多半是來找她的。
她脫離開樹幹的依靠，站直身子。
“大師兄。”劉若帆順著聲響的方向，正看見寧嵐立在樹下跟他打招呼，剛才揮劍的氣勢散去，一如從前般俏皮。
劉若帆恍惚了一下。
先入為主的印象裏，他也默認了師妹是個沒脾氣的人。
正所謂無威不立，今日這一出倒是給那些同門提了個醒，想來師妹今後在宗門中的處境也會有所改善。
眼見得走到了近旁，劉若帆散了那些有的沒的思緒，應道：“師妹，正找你呢。”
“什麽事？”
劉若帆站定，沒著急說事，而是先問道：“方師弟怎麽樣？”
寧嵐垂眉低眼地搖搖頭，只道：“藥堂的師兄還在給他治療呢。”
劉若帆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師妹也別太擔心了，師尊博聞廣識，定有補全方師弟心頭血的方法。”
寧嵐聽後也只是默默點了點頭，而後想到什麽似得反問道：“二師兄如何了？”
之前秘境中劉若帆的悵然不是假的，想來得知自己最親近的師弟的心魔竟是自己，對他的傷害是極大的。
雖然她與自己的大師兄關系也並不算多親厚。
但他卻是宗門裏為數不多關懷她的人。
果然說到這個，劉若帆的臉色沈了幾分，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失落，但顧著在寧嵐面前，也沒有顯露出太多，只含糊地道：
“還昏迷著，被師尊帶走了。”
兩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人，都問了對方暫時不想提及的人。
讓對話一下陷入了僵局。
寧嵐耐不住這尷尬的氣氛，尋著話頭剛想開口，便聽到劉若帆先道：
“倒是師妹。”劉若帆就著剛才那臉色，連著聲音都變得嚴肅起來，“解決事情的方法有很多，你可以求助我也可以求助師尊，為何非要如此？”
寧嵐微楞。
這是在怪她壞了同門情誼？
旋即了然，大師兄端的是公正嚴明，自然是沒道理偏向她這邊的。
寧嵐在人際關系方面想得很開，淡淡地道：“當著眾多外人的面，揚了宗門的醜，是寧嵐考慮不周了。”
見寧嵐如此，劉若帆卻急了，也端不住師兄的架子了，連忙解釋道：“師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你。”
寧嵐聽後帶著些許的驚訝擡頭望他。
他眼底閃過的緊張和焦急不是假的。
只聽他繼續解釋道：“你可知，這修真界心懷不軌的賊人不在少數，你如今金丹境卻坐擁兩只上古神獸，一旦宣揚出去，怎麽能不讓他們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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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寧嵐也想過。
可是在氣頭上，她就是不想認慫。
靠別人的終歸是不能讓人服氣，還會被人詬病。
但若是兩人真的正經八百的打起來，寧嵐又未必真的能打過那袁向秋，她雖是破了境，卻從來沒有正經八百的學過功法招式。
電光火石間，她便也只想出這麽個主意。
先破了她的膽，再以全部靈力絕殺一擊。
這個的效果最是震撼幹脆。
權衡之下，她還是選擇了暴露這兩個底牌。
“師兄，我知道錯了。”寧嵐訕訕道：“下次不敢了。”
劉若帆見寧嵐服了軟，又撒起嬌，糾結片刻後也只是輕嘆了口氣，便也就只能這麽算了。
“對了，你沒去看看洛兄？”劉若帆突然轉變話題，寧嵐卻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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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忙著打臉救人，一堆的事，她完全把洛山麟忘在腦後了。
“他現在在哪？”寧嵐打算搶救一下。
“嗯...”劉若帆見她著急的樣子，猶豫了下才道：“你帶著方師弟離開之後他就和師尊辭了行，估計這會兒，已經下山了。”
玄天宗，山腳下。
“都找到上古木靈了，怎麽不把她帶回去？”楚華容並不打算離開，只是將洛山麟送下來。
“本就是她認錯了人，既然對我這個身份有愧，不如就讓她一直愧對下去好了。”洛山麟嘴角的笑沒送進眼底半分。
“閣主大人又有想法了？”
“你說若是落花閣主以洛山麟的命相要挾，她會不會因著這愧疚，事事順從？”
楚華容聽後一頓，沒有回答。
只聽洛山麟自問自答道：“她一定會，她這人可是愚善的很呢。”
楚華容沒有接話，而是挑挑眉故作感嘆道：“又要有人被騙慘咯。”
洛山麟不可知否地哼笑了一聲，“妖族天頌窟就要開了，而這落花閣主的消息也馬上會送到，你知道怎麽做。”
楚華容展開折扇，掩住大半面容，隔著扇子傳出嘆息，“說起來她在幻境裏也算救過我一命。”
“妖皇的繼承人快要宣布了吧？你猜誰會登上這妖族太子位？”
洛山麟的語氣就好像在說什麽毫無幹系的事情，可話音還未落，便聽到楚華容合上扇子，躬身作揖，幹脆道了聲是。
見狀，洛山麟拂袖離開。
楚華容緩緩擡起眼，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將扇子緩緩展開，擋住面容。
心之所想，不能表之於面。
這是他母妃曾經教給他的。
兒時他還學不會隱藏心緒，便只能依靠掩面，日子久了他便改不了了。
折扇之下，他的面色不變，眼底卻起起伏伏，權衡利弊了片刻，終還是輕嘆一聲，合了折扇。
而後轉身沒走兩步，就看到一個玄天宗弟子打扮地半大小子過來，對他施禮道：“掌門有請。”
......
“你說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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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父母將尚在繈褓中的她丟在了大雪夜裏，若是被發現的再晚幾步，她不是凍死也要被大雪掩蓋面容而捂死。
她命大沒死，可這大難也算是還了對父母賦予她生命的恩情。
從那天起她便覺得她誰也不欠，既然出生的賬都了了，往後餘生便也不要欠。
正想著，藥堂的門被推開，方誠軒站在門口望著門外的兩人。
劉若帆見他猛地一拍腦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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