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

第二天下了山，祁纮和盲女早等在那了。

小十一喜滋滋的，跑上前，對祁纮又是親又是抱的。

“纮，你對我真好。不過我不是說了，沒事。昨晚風平浪靜，一點都不危險。”

祁纮一開始沒有說話，沈默半刻後，才說她要回家了。

“啊!為什麽這麽突然的……”

“我母親病了。”她面帶苦澀。信是急件，半夜到的，說是她母親突然暈倒，請了大夫來，還是昏迷。

“嚴重嗎？”

“不清楚。”

“好吧……我會想你的，我會給你寫信，你也要給我寫。”

“好。你別忘了我……有空來我家。”

“才不會……好好，我一定常來。”

又擁抱了一下，流著淚，祁纮坐上馬車揮手告別了。

小十一才把眼淚抹幹，盲女過來了，先是安慰了她幾句，一會兒，又說她馬上也打算走了。

“你又幹什麽去？”

“見阿若。”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以，把這十幾天的住宿費夥食費交了，再走。要不然，不準走!!!”

盲女知她是玩笑話，自顧自接著往下說，“我想她了，現在，也是時候了……”

“不準!還錢!欠債不還錢，你是壞人！”

“讓她替我還吧……”

“憑什麽，她是我的師姐!我要拿繩子把你綁住。”

“謝謝你，小十一”

她知道盲女今天決意要走了。

互相看了會兒，小十一似有所感，忽無故落下淚來，“我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惹得盲女眼中也含淚，“日後，見她也一樣的。”

日後，誰的日後小十一心中瞬間了然，戚戚的了然，跺了跺腳，嘆息說“你真的笨，好好活著，走得遠遠的，不好嗎？非要……別人再重要，有自己重要嗎……”

盲女不言，也難言。

“你要好好珍重。”

“不珍!”小十一伸出手，“還錢!馬上還!”

盲女深深看了她一眼，笑著，拉了拉她的手，馬車早就在一邊等著了。

“我兩個朋友都沒有了……”小十一嗚嗚欲泣。

“都在的……以後，你還會有很多朋友”

“可是……你……”

盲女給她抹去眼淚，“何必難過，我都不難過。”

“因為你是壞人。”哭聲更甚了。

“你是可愛的人。”她帶著笑，甚至還捏了捏小十一的下巴。

盲女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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