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戀愛了……或者，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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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戀愛了……或者，失戀了？？
人都走了。
“大夫……”閔若上前一步。
大夫擺擺手，對於她們的來意和情況，她心裏十分了然，“不用再說了，我都明白。”她從桌子裏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無論是誰的病，誰的眼瞎，死一個，活一個，什麽都解決了……”
盲女閔若面面相覷。
“怎會……就沒……別的辦法？”
“其實，你們都很清楚，不是嗎？”她頓了頓，臉上忽然笑了一下“不過，也許，也不一定……或許有其他的辦法，只要你們想得到！但，你們，想到了嗎？”
外面又下起了雨，邊出太陽，邊下暴雨。劈裏啪啦，一聲又一聲，簡直像什麽東西爆炸了。
“我們走吧……”
撐著傘，走在街上，閔若看她心情很壞，想說話，好歹寬慰她些，又怕適得其反，壞上加壞。
“下雨了”盲女伸出手，雨落在她手上，似無意識，輕輕低喃。
“是”
“看來，賭約，我們都沒贏……”
閔若不知道她怎麽突然提起這個，把這話接了下去。
“是啊……不過，幹脆就算，我們都贏了吧，畢竟，你猜對了，我也猜對了……”
“好”
後來走累了，找了家客棧休息，閔若暗自擔憂，心想夜裏她也許會哭的。其實她心裏又何嘗好過？嗳……為什麽……要有這樣的事情？？死一個，活一個，都是生命，憑什麽……誰又該死？憑什麽這一個要活，另一個卻必須死？天……為什麽要有這樣的事？……為什麽？？不應該呀！！
這就是……命運嗎？可笑至極！！宿命般的必然？不能反抗，也無法改變嗎？
雨，愈下愈大了。半夜裏，對面那條街突然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不知道，是房子塌了還是別的什麽。
閔若被吵醒，再也睡不著，幾次貼著墻壁，支著耳朵聽盲女房裏的聲音。
安靜，很安靜……她睡著了嗎？是哭累了，睡去了？還是堅強到沒留眼淚？一夜平靜，她竟看得這麽開？
好不容易，天亮了。她們吃飯時，盲女臉色好了點，只是看不出真實的情緒，總覺得有一張面具，或者一層薄霧，蓋在她臉上，虛假，飄渺，朦朦朧朧，明明就坐在面前……
“你說，會是誰買殺手殺你？”
“不知，我從未跟人結怨”
“奇怪……”
“是啊”
“那，小十一，又是誰？你們真是師姐妹？”
閔若點頭，“她啊，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天真又可愛的小朋友，可惜……不愛惜別人的生命，出手太兇狠了！太不留餘地了！”
“你覺得她不夠仁慈？你很愛惜別人的生命？”
“至少，我該愛惜你的生命。”她拉住盲女的手，放在自己手裏，“不會有‘死一個，活一個’這種殘忍的事，我不會對你動手，我做不出來……你，相信我嗎？相信這件事？”
“相信”
“真的？”
“為什麽不信？”盲女忽然嘴上露出一點笑容，“我信你，因為我選擇:願意相信你”
“……像繞口溜。”
“我們一起想其他的辦法……師尊很厲害，老五的醫術也很高明，她們一定能救我們!”
“好”
過了一陣，小十一進來了，老遠就在說“太勉強了，太不舒服，太不自然了……”好像在自言自語。
閔若招手讓她過來坐一會兒。盲女順勢換到另一張凳子上，她們依然拉著手，她閉著眼睛，把頭靠在閔若的胸口。昨晚，她情緒不好，低落得要命，夜裏睡不著，老是掉眼淚，卻沒有哭聲，說不上來為了什麽……難道因為自己會死？死在閔若手裏？阿若為了自己殺了我？她不大信……鼻涕揩了一大堆。很難過，心如刀絞，生不如死都說不上，太誇張了。但，疼痛是真的，確確實實存在，鈍鈍的，心頭無比沈重，眼淚也流個不停，幾乎是流了一晚的淚，為了什麽，說不上來……
“嗳……”小十一愁眉苦臉，一坐下來，就長嘆了一口氣。緊接著，嘴對著一壺茶，咕嘟嘟直灌。
“哎喲，真稀奇，你到底怎麽了？”閔若忍不住好奇。
“我傷心到了……太勉強了，太不自然了，太不舒服了!”
“誰還能讓你傷心？”閔若不大信。
“就是……說了你也不會信……太氣人了，我傷心到了……對人家愛理不理，怪怪的，好的時候，一般般好，不好的時候，非常不好！！壞人！！壞人！！我幹嘛要勉強自己，一次次靠近？我自虐哦？我跟自己有仇哦？”
“不管了！我什麽都不管了！明明感情應該是一種美好的體驗，現在都快變成心理負擔了，哪裏還美好？我走了！！我走了！！我釋然了！我放下了……什麽都不關我的事了，跟我沒關系！沒關系……”
閔若聽完她這一通話，前言不搭後語，亂七八糟，心裏更納悶了。正要再問，小十一喝完手中那壺茶，竟然什麽話都不說，徑直飛速般走了。
盲女頭暈得厲害，閔若扶她上樓休息。
窗簾拉好後，閔若轉身想走，她心裏有些擔心小十一的情況，生怕又出什麽簍子，情緒如此激動，實在匪夷所思，也真不像她。
“你昨晚睡得怎樣？要不要也休息會？”盲女拉住她的手。
“不好……”她據實說，忽然想起昨晚聽她墻壁的動靜，好像有些怪異，莫名慌了。
“那一起睡好了。”盲女凝神聽去，雨竟然又下了，嘩嘩嘩，滴在屋檐，還沒到梅雨季，就如此多雨。到了冬天，可怎麽得了？
“當然好，可我擔心小十一……她好反常，怪怪的”
“我覺得，她可能……戀愛了……或者，失戀了……”
“啊！”閔若吃了一驚，“戀愛……可她能戀上誰呢？”
盲女心裏隱約有了個答案，她眼睛雖瞎，卻不傻，觀察力也是很好的。嗳……希望不是她猜測的那一種。
“別管了，來，先陪我睡會，別人的事，讓別人去煩吧……”
“行”閔若乖乖躺下，盲女輕輕把頭移過來，貼在她肩膀邊上。
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閔若感覺肩頭涼涼的，模模糊糊間，她伸手去摸，只覺得滑滑的，圓圓的，很有弧度的美感，慢慢的竟開始燙手……
“阿若～”盲女輕輕叫了一聲。
閔若這才醒了，徹底睡不著了，一看，盲女竟然哭了，臉上掛滿了淚痕。
“你怎麽哭了”
“……”
“做噩夢了嗎？”
“……”
無論她怎麽問，怎麽哄，盲女始終不肯開口，也不哭泣，只是流淚，不停地流淚……
她慌了，也憐惜極了，一把把她抱在懷裏，
“不哭，不哭，我在呢～”
生平第一次，被人抱著，被人珍視，被人小心翼翼地哄著，她心裏升起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她忽然明白昨晚為什麽會哭，今天這一刻又為什麽這麽傷心，簡直不像她自己……一種近乎命運的東西，某種殘酷的必然，依稀展現在她眼前，她該避開嗎？小十一……要是白天攔下小十一就好了，同病相憐的她們啊……
嗳！！命運？真有所謂的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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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
“大夫……”閔若上前一步。
大夫擺擺手，對於她們的來意和情況，她心裏十分了然，“不用再說了，我都明白。”她從桌子裏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無論是誰的病，誰的眼瞎，死一個，活一個，什麽都解決了……”
盲女閔若面面相覷。
“怎會……就沒……別的辦法？”
“其實，你們都很清楚，不是嗎？”她頓了頓，臉上忽然笑了一下“不過，也許，也不一定……或許有其他的辦法，只要你們想得到！但，你們，想到了嗎？”
外面又下起了雨，邊出太陽，邊下暴雨。劈裏啪啦，一聲又一聲，簡直像什麽東西爆炸了。
“我們走吧……”
撐著傘，走在街上，閔若看她心情很壞，想說話，好歹寬慰她些，又怕適得其反，壞上加壞。
“下雨了”盲女伸出手，雨落在她手上，似無意識，輕輕低喃。
“是”
“看來，賭約，我們都沒贏……”
閔若不知道她怎麽突然提起這個，把這話接了下去。
“是啊……不過，幹脆就算，我們都贏了吧，畢竟，你猜對了，我也猜對了……”
“好”
後來走累了，找了家客棧休息，閔若暗自擔憂，心想夜裏她也許會哭的。其實她心裏又何嘗好過？嗳……為什麽……要有這樣的事情？？死一個，活一個，都是生命，憑什麽……誰又該死？憑什麽這一個要活，另一個卻必須死？天……為什麽要有這樣的事？……為什麽？？不應該呀！！
這就是……命運嗎？可笑至極！！宿命般的必然？不能反抗，也無法改變嗎？
雨，愈下愈大了。半夜裏，對面那條街突然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不知道，是房子塌了還是別的什麽。
閔若被吵醒，再也睡不著，幾次貼著墻壁，支著耳朵聽盲女房裏的聲音。
安靜，很安靜……她睡著了嗎？是哭累了，睡去了？還是堅強到沒留眼淚？一夜平靜，她竟看得這麽開？
好不容易，天亮了。她們吃飯時，盲女臉色好了點，只是看不出真實的情緒，總覺得有一張面具，或者一層薄霧，蓋在她臉上，虛假，飄渺，朦朦朧朧，明明就坐在面前……
“你說，會是誰買殺手殺你？”
“不知，我從未跟人結怨”
“奇怪……”
“是啊”
“那，小十一，又是誰？你們真是師姐妹？”
閔若點頭，“她啊，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天真又可愛的小朋友，可惜……不愛惜別人的生命，出手太兇狠了！太不留餘地了！”
“你覺得她不夠仁慈？你很愛惜別人的生命？”
“至少，我該愛惜你的生命。”她拉住盲女的手，放在自己手裏，“不會有‘死一個，活一個’這種殘忍的事，我不會對你動手，我做不出來……你，相信我嗎？相信這件事？”
“相信”
“真的？”
“為什麽不信？”盲女忽然嘴上露出一點笑容，“我信你，因為我選擇:願意相信你”
“……像繞口溜。”
“我們一起想其他的辦法……師尊很厲害，老五的醫術也很高明，她們一定能救我們!”
“好”
過了一陣，小十一進來了，老遠就在說“太勉強了，太不舒服，太不自然了……”好像在自言自語。
閔若招手讓她過來坐一會兒。盲女順勢換到另一張凳子上，她們依然拉著手，她閉著眼睛，把頭靠在閔若的胸口。昨晚，她情緒不好，低落得要命，夜裏睡不著，老是掉眼淚，卻沒有哭聲，說不上來為了什麽……難道因為自己會死？死在閔若手裏？阿若為了自己殺了我？她不大信……鼻涕揩了一大堆。很難過，心如刀絞，生不如死都說不上，太誇張了。但，疼痛是真的，確確實實存在，鈍鈍的，心頭無比沈重，眼淚也流個不停，幾乎是流了一晚的淚，為了什麽，說不上來……
“嗳……”小十一愁眉苦臉，一坐下來，就長嘆了一口氣。緊接著，嘴對著一壺茶，咕嘟嘟直灌。
“哎喲，真稀奇，你到底怎麽了？”閔若忍不住好奇。
“我傷心到了……太勉強了，太不自然了，太不舒服了!”
“誰還能讓你傷心？”閔若不大信。
“就是……說了你也不會信……太氣人了，我傷心到了……對人家愛理不理，怪怪的，好的時候，一般般好，不好的時候，非常不好！！壞人！！壞人！！我幹嘛要勉強自己，一次次靠近？我自虐哦？我跟自己有仇哦？”
“不管了！我什麽都不管了！明明感情應該是一種美好的體驗，現在都快變成心理負擔了，哪裏還美好？我走了！！我走了！！我釋然了！我放下了……什麽都不關我的事了，跟我沒關系！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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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女頭暈得厲害，閔若扶她上樓休息。
窗簾拉好後，閔若轉身想走，她心裏有些擔心小十一的情況，生怕又出什麽簍子，情緒如此激動，實在匪夷所思，也真不像她。
“你昨晚睡得怎樣？要不要也休息會？”盲女拉住她的手。
“不好……”她據實說，忽然想起昨晚聽她墻壁的動靜，好像有些怪異，莫名慌了。
“那一起睡好了。”盲女凝神聽去，雨竟然又下了，嘩嘩嘩，滴在屋檐，還沒到梅雨季，就如此多雨。到了冬天，可怎麽得了？
“當然好，可我擔心小十一……她好反常，怪怪的”
“我覺得，她可能……戀愛了……或者，失戀了……”
“啊！”閔若吃了一驚，“戀愛……可她能戀上誰呢？”
盲女心裏隱約有了個答案，她眼睛雖瞎，卻不傻，觀察力也是很好的。嗳……希望不是她猜測的那一種。
“別管了，來，先陪我睡會，別人的事，讓別人去煩吧……”
“行”閔若乖乖躺下，盲女輕輕把頭移過來，貼在她肩膀邊上。
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閔若感覺肩頭涼涼的，模模糊糊間，她伸手去摸，只覺得滑滑的，圓圓的，很有弧度的美感，慢慢的竟開始燙手……
“阿若～”盲女輕輕叫了一聲。
閔若這才醒了，徹底睡不著了，一看，盲女竟然哭了，臉上掛滿了淚痕。
“你怎麽哭了”
“……”
“做噩夢了嗎？”
“……”
無論她怎麽問，怎麽哄，盲女始終不肯開口，也不哭泣，只是流淚，不停地流淚……
她慌了，也憐惜極了，一把把她抱在懷裏，
“不哭，不哭，我在呢～”
生平第一次，被人抱著，被人珍視，被人小心翼翼地哄著，她心裏升起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她忽然明白昨晚為什麽會哭，今天這一刻又為什麽這麽傷心，簡直不像她自己……一種近乎命運的東西，某種殘酷的必然，依稀展現在她眼前，她該避開嗎？小十一……要是白天攔下小十一就好了，同病相憐的她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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