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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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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4)

裴泓身體一僵,咬牙捏著手裏的杯子就想往地上砸,可剛一擡手又停了下來,陰沈著臉盯著童安看。

他們兩個從小就認識,這麽多年了,童安沒有道理不了解他的為人,裴泓原本就不是什麽脾氣好的人,現在這幅模樣,顯然就是氣急了。

“你不會想打我吧?”整個X市,大概只有童安面對氣成這樣的裴泓還不當成一回事。

裴泓咬咬牙,忍了又忍才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別過頭去不看童安,沈聲道:“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聊的。”

童安冷笑,“你剛從這張床上爬起來,現在就跟我說沒什麽好聊的?看來這幾年你床上沒少上過人啊?打發得這麽自然?”

“童安,你犯不著這麽拿話激我。”裴泓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從喉嚨裏擠出一絲聲音,咬著牙說道:“我知道你要跟我聊什麽。”

童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裴泓揉了揉額頭,慢慢走過去把自己的襯衫撿起來披在身上,背對著童安一邊系扣子一邊說道:“這件事我會找賀初捷算賬的,不管他是怎麽把你……把你拉過來的,我肯定都會讓他給你個說法。”

童安一聽就火了,直接抄起靠在身後的枕頭用力砸了過去,冷冷地說道:“我他媽需要賀初捷對我負責?裴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軟綿綿的枕頭砸在身上並不疼,可裴泓還是往前踉蹌了一步,憋了一口氣猛地轉過身去,可沒想到居然對上了童安發紅的眼睛。

裴泓立刻就慌了,扣子也不系了,連忙幾步跨了過去,俯身看著童安,慌亂地說道:“是我混蛋,你別哭,我不讓賀初捷道歉了,你想怎麽跟我算賬都行,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是我不該惹你。”

說著,裴泓又手忙腳亂地從床頭抽了幾張紙巾,拿在手裏焦急地看著童安,連聲哄道:“早上剛起床,你就算生我的氣也別這樣,我讓人送點早餐來,你吃飽了再生我的氣行嗎?”

童安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冷聲道:“裴泓,你怎麽這麽慫?”

裴泓一楞,隨即卸下力氣低下頭不吭聲了。

童安一陣氣悶。

他這段時間確實因為家裏的事焦頭爛額,心裏難受,精神也受了不少的折磨,可就是在這麽疲憊的狀態下,童安竟然還能時不時地想起裴泓,以及那天裴泓倉促之下說的那些話。

甚至不知不覺間,想要找裴泓問個清楚的這個念頭,已經成為了支撐童安度過那段艱難歲月的動力。

可他好不容易騰出時間,厚著臉皮爬上了裴泓的床,結果這個慫貨竟然連個說清楚的勇氣都沒有!

“你不說就算了。”童安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床,冷淡地說道:“你今天不說,以後就永遠也別找我,我是死是活,是娶妻還是生子,都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裴泓聞言心裏一慌,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童安已經從床上站了起來。

昨夜裴泓醉成了一灘爛泥什麽都做不了,童安只是在他身邊躺著,連衣服都沒脫,裴泓怔怔地看著童安皺皺巴巴的襯衫,心中一陣激蕩,突然伸手把人給拉了回來。

“你想我說什麽?”裴泓緊緊攥著童安的手腕,微微喘著粗氣,緊張地盯著童安的眼睛。

童安表情冷淡,垂眼看著裴泓捏得發白的手指,說:“你要是覺得沒什麽跟我說的,那現在就立馬讓我走。”說著,童安也不等裴泓的反應,直接就想甩開裴泓的鉗制。

裴泓腦子一熱,根本來不及思考,直接用力把童安拉回了懷裏,不由分說地低頭就吻住了童安的唇。

童安確實是抱著攤牌的打算來找裴泓的,也有兩個人肯定會發生點什麽的打算,可他根本沒想到裴泓居然又有膽子搞這種強吻的動作。

他頓時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裴泓,隨即整個人劇烈掙紮起來,可裴泓根本不給他機會,死死地摟著童安,緊到仿佛想把他整個人嵌入身體裏。

童安動了幾下,發現掙脫不開,索性也就放棄掙紮,軟下身體整個人靠著裴泓的身體支撐著,雙手慢慢攀上裴泓的背,微微仰起頭配合著裴泓的動作。

與上一次的淺嘗輒止不同,這一次,裴泓是用盡了力氣,仿佛要把這麽多年暗戀童安的辛苦全都通過這個吻發洩出來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到童安開始覺得眼前發黑的時候,裴泓才終於肯放開他。

可兩個人剛一分開,童安就雙腿一軟直楞楞地往前栽倒,裴泓被他嚇住了,趕緊把人接在懷裏,低著頭小心地查看童安的臉色,連聲問:“童童?怎麽了?”

“是不是低血糖了?”裴泓手忙腳亂地扶著童安坐下,讓他靠在床頭,然後輕聲說道:“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

童安緩了幾秒眼前就又清亮了,睜開眼睛看著半跪在床邊緊張的裴泓,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莫名其妙地問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裴泓楞了幾秒,馬上又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低下頭又不吭聲了。

童安被他氣得夠嗆,聲音又忍不住提了上來,“又不想說是吧?”

裴泓張了張嘴,苦笑了一下才說:“我不是不想說,我只是怕又惹你生氣。”

“睡也睡過了,親也親過了,你現在是要不認賬是吧?”童安氣笑了,咬著牙厲聲說道。

“我沒有。”裴泓無奈,低頭看著童安放在膝蓋上白皙的手指,終於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童安的指尖,聲音發顫地說道:“童童,你別給我希望,我這個人很難纏的,你給我一點希望,我就能纏你一輩子。”

童安垂眼看著裴泓試探的手指,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沈聲道:“裴泓,你平時飛揚跋扈的天不怕地不怕,怎麽這個時候偏偏慫成這個德行?”

裴泓身體一僵,過了幾秒才沒頭沒腦地吐出幾個字:“一直都是。”

童安皺眉,不等說什麽,就看到裴泓擡起頭來,眼角微微泛紅,繼續說道:“從認識你的第一天就很喜歡你,後來你討厭我,也還是喜歡你,我從來沒有跟你作過對,只是我不知道不在你眼前搞點動作的話,還能用什麽方法讓你看我一眼。”

“童童,我不會放你走的,從認識你的第一天我就沒打算放你離開,就算你今天離開這個房間,我也不可能讓你離開我的視線。”裴泓喉間哽咽了一下,又說道:“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很累,我不想惹你生氣,可你非要聽,我就講給你,但是你逃不掉。”

童安怔怔地看著裴泓,他從小就認識了裴泓,甚至到了不掰手指頭數一數都記不清他們到底認識了多少年的地步,全X市的人都知道他和裴泓是一對老死不相往來的死對頭,他也一直覺得裴泓總在自己眼前晃悠就是在炫耀,對裴泓從來都是厭惡多過喜歡,可沒想到這個總是在他眼前陰魂不散的死對頭,內心竟然還藏了這麽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裴泓說完這番話之後,靜靜地看了童安半天,可是很久都沒有得到回應,他不免有些難受,卻不得不強打起笑臉,把手指從童安的掌心抽了出來,苦澀地說道:“我去讓人準備早飯。”

可裴泓還來不及起身,童安就突然俯身飛快地親了他一下。

裴泓整個人瞬間石化,擡眼震驚地看著童安。

“我們試試。”童安抿了抿嘴唇,突然覺得有些害羞,臉色微微泛著兩片紅暈。

“童……童童?”裴泓聲音沙啞地叫了一聲。

裴泓的目光太過炙熱,以至於童安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默默把頭別到一邊,不自在地說道:“不過你不許跟別人說,萬一哪天我後悔了,或者覺得咱倆不合適,好聚好散,也省得讓別人看笑話。”

童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跟裴泓明明是互相看不順眼的關系,得知裴泓對他抱著這種心思的時候應該覺得惱火的,可他非但不覺得討厭,反而努力在心底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說服自己給裴泓一個機會。

哪怕就是看在他母親過世的那幾天裴泓無微不至的照顧也好。

可童安一句話說出來,裴泓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童安氣惱地轉過頭看他,卻見到裴泓一雙眼睛已經紅得不像話,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

“童童,再給我親一個吧。”過了很久,裴泓才聲音顫抖地看著童安說道。

童安抿緊了嘴唇,又重新把頭別到了一邊,不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軟軟地靠在床頭,領口大敞著,仿佛暗示裴泓什麽一樣。

裴泓忍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和童安有這種親密的接觸,哪裏還能等得及,直接像個猛獸一樣就把童安撲倒在床上。

“傻狗!你給我輕點!”童安被他咬得有些疼,忍不住輕聲怒罵。

裴泓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童安的耳廓,啞聲說道:“我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的,你這輩子都是我的。”

童安沒控制住笑了出來,躺在床上任憑裴泓在他身上胡亂摸索。

次日一早,裴泓神清氣爽地去上班,還不等進門就遇見了等在門口的賀初捷。

“一大早在這幹什麽?”裴泓故意板起臉問道。

賀初捷上下打量著他,過了好久才糾結地說道:“那個……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麽?”

賀初捷舔了舔嘴唇,猶豫了一下,又說:“你,昨天沒事吧?”

就這麽一句話,讓裴泓又想起和童安黏在一起的時刻,再也板不住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能有什麽事?”

賀初捷皺眉,心想難不成童安把裴泓帶走,真的只是為了送他回家?

“你要跟我說什麽事?”裴泓奇怪地問他。

賀初捷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給裴泓這種無謂的希望了,於是只是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工作吧。”

直到我很久以後,賀初捷無意間發現了他們兩人的結婚證,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天晚上裴泓和童安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本來還想寫個婚後的番外,想想可能也沒人想看,還是算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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